《血控毛澤東》  陳焯 著
剿匪列表 目錄  更新 104,10,09  
毛澤東暴政,實際上是
俄羅斯暴政!!

殺到毛澤東頭上,為什麼毛澤東不敢動? 如果殺到江澤民頭上,江澤民敢動嗎?
馬歇爾調停大事表 重要!  陳焯觀對比劉鑫漢觀 ,請讀者評論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基層人民痛苦史與高層官僚決策史同等重要。
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等也是地主富農家庭出生
陳焯論毛澤東十三罪毛匪罪狀十八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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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_1.shtml
血控毛澤東
陳焯

控訴不是為了索賠,而是為了勿忘既往和警示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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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控毛澤東》下載記錄
104,09,30,02,29 劉鑫漢取閱痛史館。
痛史館內容與《血控毛澤東》相同,二者位於兩個不同的網站。
下面是《血控毛澤東》目錄
1_1.shtml
preface 前言
docE006 你生下來就是反革命
1_2.shtml
1_3.shtml 《血控毛澤東》執筆時間:陳焯 2006年2月25日
2_1.shtml 內容簡介,陳焯著
docE02501 每殺1人(黑六類)則有1元的手術費。殺1個雞要2元加工費
docE02501 毛匪殺人8000萬
docE026 在毛澤東時代,我們的中華民族卻有兩次大量人吃人的怪狀
docE02601 毛匪罪狀十八條;陳焯論毛澤東十三罪
2_2.shtml
docE034 被毛澤東害死的良民約為8187.5萬人

4_1.shtml 第一回
<a name=index001> 第一回:地撼山搖兵連禍結同盟軸心戰亂頻仍
3_1.shtml 第二回
■ 第二回:善戰耐戰不能再戰積弱積貧可望脫貧
3_2.shtml
docE051 劉鑫漢回想旁立者專心注視的眼神,猜想是陳立夫
docE05103 毛澤東死後的活期存款有1.2131億元

3_3.shtml
<a name=index002>
5_1.shtml 第三回
■ 第三回:爭權奪利良機勿失摘取戰果關外派兵
5_2.shtml
6_1.shtml 第四回
■ 第四回:四支大軍揚威世界三場惡戰奠定勝機
6_2.shtml
docE069 全以人海戰術攻陷了錦州
mlmao007 錦州之戰完全由蘇軍獨立完成
<a name=index003>
6_3.shtml
7_1.shtml 第五回
■ 第五回:北京城毛澤東開國台灣島蔣介石維權
docE075 傅作義投共為保北平城中大量的歷史文物免受破壞
docE076 衛立煌投共是在背叛國民政府的情況下私奔求榮
docE07801 蔣介石阻止周至柔派出空軍去炸死在天安門宣佈立國的毛澤東
docE07802 日寇戰敗後蔣介石拒絕岡村寧次用120多萬日軍消滅赤匪
7_2.shtml
docE07901 蔣介石在1949年的12月13日下午二時離開四川前往台灣

9_1.shtml 第六回
■ 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招納賢才蜜語甜言
docE08611 長段結尾
<a name=index004>
9_2.shtml
9_3.shtml
9_4.shtml
10_1.shtml 第七回
■ 第七回:抗美援朝強姦民意出兵異國深藏私心
10_2.shtml
<a name=index005>
8_1.shtml 第八回
■ 第八回:冰天雪地屍如山積狂炸濫轟血成河流
docE111 劉鑫漢觀點:毛澤東拿了蘇聯的「國際命令」
不得不出兵朝鮮,毛澤東原來計畫進犯台灣
docE12106 陳焯觀點:想培養兒子來當秦二世,
是毛澤東出兵朝鮮的真正原因
8_2.shtml 第八回尾,第九回始
docE12101 一萬四千個證人。a409121601
docE12108 如果讓毛岸英繼承了乃父的衣缽,中國人民就更加悲慘了
■ 第九回:搞捐獻買飛機大炮倡節約猶雪上加霜
8_3.shtml
8_4.shtml 第九回尾,第十回始
<a name=index006> 第十回:土地改革村村起火交納餘糧戶戶冒煙
8_5.shtml
第一至第四種酷刑
第五至第十種酷刑
第十一種酷刑
第十二種酷刑
地方和南下這二種幹部
docE141 《血控毛澤東》執筆時間:2006年3月中旬
8_6.shtml
第十三種酷刑
第十四種酷刑
第十五種酷刑
第十六種酷刑
第十七種酷刑
8_7.shtml
副連長能槍斃營長
例如廣東省的粵西地區,即1965年後劃入廣西省管轄
苛政猛於虎
陶鑄狂言:可殺可不殺者,一律殺之
8_8.shtml
11_1.shtml 第十一回
<a name=index007>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四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
因為只有把人劃為若干階級之後,才能
憶苦思甜

更新 104,09,15

11_2.shtml 第十一回尾,第十二回始
■ 第十二回:地主富農鰥寡孤獨良家子弟孑影單身
docE16311 長段結尾
11_3.shtml
極中之極的虐人之狀幾百人跪著爬行遊街

11_4.shtml
11_5.shtml 第十二回尾,第十三回始
<a name=index008> 第十三回:重敵情肅清反革命聚財富打擊資本家
毛澤東說:把黃河以北讓給蘇聯,把長江以南讓給美國,
我們被美帝和蘇修壓在長江和黃河之中的狹小地帶,就可
以困獸猶鬥地背水一戰而把美帝和蘇修全部消滅,(此話
大約說於1965年4月25日)
11_6.shtml
11_7.shtml 第十三回尾,第十四回始
咳!洪禹!彭湃家破人亡大揭密!
■ 第十四回:打擊異己引蛇出洞誘斬無辜陽謀成功
饑餓農民跑到車站或碼頭向著運糧外出的車和船失聲痛哭
11_8.shtml
11_9.shtml
台大校長傅斯年
蔣毛對比

<a name=index009>
11_10.shtml
11_11.shtml 第十四回尾,第十五回始
現在黨又分配了一個右派名額到我們學校
國民政府官員憂國憂民的偉大精神永垂青史!

■ 第十五回:戴帽管制右派受罪流放外地良人悲歌
11_12.shtml
11_13.shtml
11_14.shtml
<a name=index010>
11_15.shtml
11_16.shtml
12_1.shtml 第十六回
■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
甘肅省三墩鄉夾邊溝

12_2.shtml
12_3.shtml 第十六回尾,第十七回始
<a name=index011> 第十七回:俠女秋瑾從容就義烈士林昭抱病赴刑
陳焯獨崇慈禧焉。武曌次之,呂雉與江青不足道也

12_4.shtml
秋瑾不但很同情男兒,也很同情女子
俄羅斯反對和平土改
12_5.shtml 第十七回尾,第十八回始

更新 104,09,21 第十八回:張楚王食言得意周總理負義忘恩
子彈錢
docE28012 長段結尾
12_6.shtml
周恩來忘恩負義,自毀祖墳,囚禁胞弟周恩壽
周恩來無子無女,又可以說周恩來多子多女
docE28319 長段結尾。周恩來忘恩負義

12_7.shtml 第十八回兩短行,第十九回始
<a name=index012> 第十九回:深翻土地日戰夜戰大煉鋼鐵半讀半工
12_8.shtml
將煮飯用的鐵鍋打成了碎片

12_9.shtml 第十九回尾,第二十回始
■ 第二十回:大躍進原是大躍退大飯堂實為大饑荒
12_10.shtml
12_11.shtml
<a name=index013>
12_12.shtml
12_13.shtml
馮玉祥
王泓《躍入「共産主義」的悲壯實踐》
12_14.shtml 第二十回尾,第二十一回始
蕃薯食狗肉 第二十一回:放衛星畝產十三萬殺耕牛月捕幾百人

12_15.shtml
12_16.shtml 第二十一回尾,第二十二回始
<a name=index014> 第二十二回:彭德懷直言獲大罪習仲勳無端招天災
12_17.shtml
12_18.shtml
12_19.shtml
12_20.shtml 第二十二回尾,第二十三回始
■ 第二十三回:三面紅旗偃旗息鼓千人大會以守為攻
<a name=index015>
12_21.shtml
香港難民潮顛峰日是1962年4月26日

12_22.shtml
12_23.shtml
docE37313 長段結尾
國民黨抓共產黨,有判決程序,勸告改過即可赦免
瞿秋白大肆殺戮,政府處死,毛匪公佈瞿秋白是叛徒
哥哥張學良犯了萬死不贖的彌天大罪,蔣介石仍讓張學良錦衣玉食,
弟弟張學思絕對無罪反而要死非命,毛澤東活活地把張學思打死了
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等也是地主富農家庭出生

12_24.shtml
12_25.shtml
12_26.shtml
七千人大會

<a name=index016>
12_27.shtml
12_28.shtml
12_29.shtml
13_1.shtml 第二十四回
■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
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七億人口,不鬥行嗎?

13_2.shtml
<a name=index017>
13_3.shtml
docE41167 長段結尾。開始於 docE41151

13_4.shtml
九評蘇共
13_5.shtml 第二十四回尾,第二十五回始
九評蘇共一事一風吹

更新 104,09,28 第二十五回:文化革命項莊舞劍教育改革意在沛公
13_6.shtml
13_7.shtml
<a name=index018>
13_8.shtml
13_9.shtml
13_10.shtml 第二十五回尾,第二十六回始
■ 第二十六回:五一六風起雲湧紅八月攪海翻江
13_11.shtml
馬日事變許克祥舉事當日,是公元1927年5月21日,馬字代表21日
13_12.shtml
卜大華提議成立一個名為紅衛兵的組織
<a name=index019>
13_13.shtml
13_14.shtml
13_15.shtml 第二十六回尾,第二十七回始
■ 第二十七回:朱元彰屠戮戰將毛澤東迫害功臣
13_16.shtml
13_17.shtml
<a name=index020>
13_18.shtml
13_19.shtml
13_20.shtml 第二十七回尾,第二十八回始
蔣介石六條件與毛澤東議和 第二十八回:任揪任鬥日昏月暗亂打亂殺無法無天
《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節錄四個「…的一年」
13_21.shtml
《公安六條》全文

13_22.shtml
王蓉芬冤獄
龍政雲放了一個響屁,共有1359人受了大難和喪了生命

<a name=index021>
13_23.shtml
13_24.shtml
13_25.shtml
13_26.shtml
13_27.shtml
毛澤東的堂侄女毛遠明、毛遠春及丈夫被殺戮,殺人者升官
是「國際命令」殺毛澤東的堂侄女嗎?

13_28.shtml 第二十八回尾,第二十九回始
更新 104,10,03

第二十八回,土匪殺那些手無寸鐵的無辜人民
第二十九回,甲派土匪殺乙派土匪
甲乙兩派都先同時高喊保衛毛主席,然後開始「減少人口」

<a name=index022> 第二十九回:大開殺戒怨聲載道廣設監獄冤氣沖天
13_29.shtml
13_30.shtml
13_31.shtml
13_32.shtml
毛澤東是地主富農出身

13_33.shtml
<a name=index023>
13_34.shtml 第二十九回尾,第三十回始
■ 第三十回:同類相殘猛虎食子煮豆燃萁酷吏啃人
13_35.shtml
黑六類群體滅絕之實例

13_36.shtml
13_37.shtml
docE67101 1979年地富反壞右資本家黑六類摘帽
《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是一部非常不負責任的決議
docE67301 鄧小平有八錯
13_38.shtml
1980年8月11日有兩輛大吊車和一輛大卡車載著多名工人
開到人民大會堂將門上的毛澤東巨幅像片拿下
1980年8月20日鄧小平說要繼續恭奉毛澤東
1993至1996年間,出現大擺大賣毛澤東像片,毛澤東死灰復燃了
文化革命是一場由毛澤東為保其私人權位而蓄意發動的巨大內亂
文化革命是一場毀滅全世界的尖兵戰!
廣西土匪吃人土匪吃匪幹

<a name=index024>
13_39.shtml
13_40.shtml
13_41.shtml
13_42.shtml
13_43.shtml
14_1.shtml 第三十一回
<a name=index025> 第三十一回:鬼哭神號唐山地震天怒人怨奸雄數終
14_2.shtml
14_3.shtml
14_4.shtml 第三十一回尾,第三十二回始
毛匪斃命
陳焯論毛澤東十三罪毛匪罪狀十八條 第三十二回:華國鋒兩個凡是胡耀邦一心平冤
葉劍英三次認錯鄧小平四項堅持
趙紫陽暴起暴落江澤民亦步亦趨
朱鎔基決心除貪吏胡錦濤著意惠窮農
<a name=index026>
百黨不信馬列說
14_5.shtml
14_6.shtml
《元帥之死》《牧馬人》《楓》

14_7.shtml
docE752 1989年6月23日至24日,中共選江澤民為黨中央總書記
是否有俄羅斯幕後作業促成趙紫陽的下台?
是否有俄羅斯幕後作業促成江澤民的上台?
對比中共六四大屠殺,請看北京 //a410081439
中華民國政府段祺瑞如何處理學生示威血案?差別在於
段祺瑞沒有殺人放火的馬列主義,而中共則是馬列魔孫!
14_8.shtml
14_9.shtml 中國人民給毛澤東騙得太深和害得太慘了
馬列共黨鬥爭「國」
後記
14_10.shtml
卷尾 

更新 104,10,08
<a name=preface>
詞曰:國人命運太淒苦,歲歲啼饑號寒。冤假錯案堆如山。言論受控制,身心受摧殘。
本書名為痛史館,不是吾輩妄談。良民死得血斑斑。讀者細細閱,當知無虛言。(調寄《臨江仙》)
  前言
  讀者諸君:
<a name=docE001>
  我的姓名叫做陳焯,男,漢族,公元1945年8月17日,夏曆乙酉年7月12日生於廣東省茂名縣根子鄉大同堡,家庭成份地主。1958年的夏曆正月十三日,當時的根子高級農業合作社社長賴育仁指令拆掉大同堡,我與堂叔陳崇武等11人被強遷到向北三里的大垌陂村(現名大陂村)居住,其他人則被遷到根子墟邊和木花村居住。我從童年開始,就以放牛打柴耕田為業,我可以說自己是在苦水和河水浸泡長大的人,因我的童年和少年都是放牛和耕田之餘,則到河坑中捕捉水族,最擅釣蛙和捉蛇。1968年4月8日,我寫了一張很短的大字報貼於根子墟牆壁上,內容是要求不可濫捕濫殺五類分子及其子孫,全文如下:
<a name=docE002>
  大字報
  常聞無產階級要解放全人類,才能最後解放自己。誠如此,被專政的五類分子只應愈來愈少而不應愈來愈多。目今濫捕濫殺成風,很多地方的五類分子及其子孫已被殺絕,路上伏屍道左及河中流屍逐波等慘象,為世人有目所共睹,此與解放人類之理論豈非南轅而北轍?夫天賦人權,人人生而平等,安得長期管制乃至無端殺戮哉!望立即解放林育謨、林育訓等實非五類分子之良民,則國家幸甚,蒼生幸甚。
  陳焯 1968年4月8日
<a name=docE003>
  結果我於4月10日被捉入根子公社關押,4月26日進而被捉到高州縣城的看守所關押,其中多次被毒打和多次掛牌遊街,4月20日,險些被呂培基和黃某某命令民兵賴紹光開槍打死。1969年8月15日夜9時突然被高州縣人民法院以反革命罪判了20年徒刑,判決書如下:
<a name=docE004>
  最高指示
  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他就不倒。
  高州縣人民法院刑事判決書(高法刑字1969年第26號)
  反革命分子陳焯,出生於反動的地主家庭,一貫堅持反動立場,基於反革命本質,乘我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之機,瘋狂地煽動林育謨、林育訓等24戶五類分子翻案,攻擊毛澤東思想,污蔑社會主義制度,逼迫貧下中農,猖狂地圍攻中國人民解放軍,把矛頭直指以毛主席為首,林副主席為副的無產階級司令部(法官信手拈來諸多罪名),其行為已構成犯罪。陳犯入監後,拒不承認有罪,並威脅我審訊人員。本院依據我黨關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一貫政策精神,特判處反革命分子陳焯有期徒刑二十年。
<a name=docE005>
  我寫的大字報共163字(大字報三字不算),20年是7300天,平均每寫一個字就要進入文字獄45天。我在大字報中尚未敢要求解放全部地主富農,只要求解放實非地主富農的林育謨兄弟,就召來了一大堆法官信手拈來的罪名和20年漫長的徒刑。如果要求解放全部地主富農,罪名一定更多,刑罰一定更重。
104,09,06,14,08 謝天謝地,幸好沒有要求解放全人類。
<a name=docE006>
  判決書沒有印著可以上訴的文字,看守所長許波先生口頭囑咐說:「千萬不可上訴,如果上訴,一定對你改判為立即執行的死刑或秘密處死。」我雖不敢上訴,但口頭上問過審理我案的法官曾祝旋。我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是策略而不是法律。此一策略只能相對罪犯而言,卻不適用於公民。你既判我20年重刑,是依據了哪個事實和適用了哪條法律?曾法官說:「你出身於反動的地主階級,本質就是反革命,不用任何犯罪事實,我們根據你的本質,就可判你徒刑或死刑。你不相信,可以再跳出來再跟無產階級專政較量一下。」我又問道:犯人依據事實進行申辯,是犯人的權利,不存在對你們有什麼威脅,法官不應動輒加罪為抗拒,更不應依此而「從嚴」。曾法官答道:「你如果不服,可以上訴!判決書雖然沒有印著可以上訴的文字,但我們無產階級專政的法院是允許犯人上訴的。毛主席教導說:反動派的邏輯是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我知道來者不善,因此不敢上訴。1969年8月15日夜9時跟我一起突然被押縣城大會堂接受判罪者,尚有楊愛華、何其芬、羅興進、黃源初等約12人,除陳火勝和鍾亞新確是偷過蕃薯和大米而被各判5年徒刑外,其他諸人全屬無罪。受判15年的楊愛華(1944—)的右手和我的左手合戴一副手銬再輔以五花大綁被押到監獄之後受分配到打磚分隊,1970年3月某日上午,他伸手入機摳挖積泥,一個姓鍾的隊長令一名叫周家成的青年犯人因不知情而插電開機,磚機把楊愛華的整條右臂削掉。楊是土地改革時父母都被打殺的地主孤兒,1980年高州縣人民法院對他宣佈無罪釋放時,他知自己無家可歸,所以不肯離獄。後來獄官安排他在獄中管理犯人的財務,雖然重度殘廢,但有國家職工和城鎮戶口這兩個優勢,1984年娶到一個20歲的且十分賢惠的丘姓農女為妻。
<a name=docE007>
  我於1969年9月3日離開看守所,9月7日下午被押解到廣東省第五監獄第一大隊基建分隊勞改,獄址在廣東省樂昌縣坪石鎮往東的深深的山溝中。受囚前,我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經常挑二百斤石灰石步行十幾里山路,去到監獄的第二天即從事勞動改造,但雙手捧不起一個5斤重的火磚,我的體重僅有36公斤。我於1970年8月20日被調到第四大隊第二中隊打石分隊專以打石為業,1979年9月22日被高州縣法院派去的法官蘇德賢、唐孫聲宣佈釋放。而林育謨、林育訓兄弟於1968年3月25日貼於根子墟牆壁上的大字報則全文如下:
<a name=docE008>
  大字報
  公社同志們,大隊同志們:
  我們世代沒有一分一厘土地,我們四兄弟都是十五、六歲開始長年在灰窯打石燒灰,每月工資一石谷左右,女人們則在父母帶領下長年在家耕田交租,交租情況如下:林氏七世祖公田租谷十二石,林氏九世祖公田租谷二十石,林氏七月十四會的會租三石三斗,甘坑村貧農張永生(1964年病故)地租四石六斗,祥堂村貧農林立善(健在可查)地租二石四斗,合計每年交租四十二石三斗,全高坡大隊三千多人,沒有誰人交這麼多地租,全大隊任何一個現年30歲以上的人都能證實此事。土地改革運動時,我們四兄弟都被定為貧農成份,土改工作隊的隊員長期住於我們家中和我們同食同住同勞動,沒收其他地主的財物時,農會曾分過一條粗布做成的舊內褲給林育謨。但到了土地改革運動後期,為了完成上級規定的任務,便把我們四兄弟的成份升為工商業兼富農,土改運動結束後,再將我們升為地主,我們已被管制了近20年,我們希望上級不可再把我們當作地主無限期地管制下去了。 <a name=docE009>
  第二天,林家兄弟就被捉入公社關押,罪名是階級敵人妄圖翻天。3月30日,他們都被押到縣城看守所關押了,高州縣法院對林氏兄弟的判決書如下:
  最高指示
  對反動階級和反動派的反動行為,絕不施仁政。
  高州縣人民法院刑事判決書(高法刑字1969年第14號)
  罪犯林育謨、林育訓和他們的哥哥林育謙、林育讓解放前騎馬掛槍,橫行鄉里,追租逼債,魚肉鄉民,解放後被定為地主成份,這是毛澤東思想的偉大勝利,(焯按:把貧農誣為地主,仍說是偉大勝利。)但林犯兄弟堅持反動立場,出於反動本質,抗拒改造,並與反革命分子陳焯互相勾結,叫囂翻案,其行為已構成犯罪。本院依據《公安六條》第六條之規定,特判處林育謨有期徒刑十八年,林育訓有期徒刑十五年。
<a name=docE010>
  《公安六條》的全部內容,都是不許國人損壞或弄污了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光輝畫像和書本,誰人弄髒或弄爛了毛像或毛書,不論其有意或無意,也不論其是成年人或小孩子,一律以現行反革命論處。《公安六條》的第六條,是對地主富農資本家等21種人及他們的家屬,如果損壞了偉大領袖毛主席的光輝畫像或光輝著作,「更要依法嚴辦」。但林育謨和林育訓根本沒有接觸過毛像和毛書,僅是寫了一張很短的大字報申述一下自己的真實歷史,就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高州縣人民的法院判了18年和15年的重刑。林育謨和林育訓銜冤投獄後,大哥林育謙中風死,時年56歲。二哥林育讓吐血死,時年54歲。四兄弟的子女約20人,全部流離失所。人民的法院和主審的法官曾祝旋,找不到任何法律依據,便借來一條跟事實毫不相幹的《公安六條》之第六條,來達到冤人之目的。人民的法院和主審的法官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在眾目睽睽之前,把一個全鄉幾萬人,尤是全村幾千人都熟知的打工兼交租的貧農家庭打成地主並判以重刑,我們從中可見毛澤東政策之殘忍及毛澤東官員之獸性。在毛澤東時代,像曾祝旋這種喪盡天良的以整人害人為「工作積極」的刀筆吏,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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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011>
  林育訓於1979年10月22日被釋放回家,林育謨則到1981年春末某日才被釋放,白白勞改了十三年尚多約二月,法院只知綁他去投獄,卻不派人去接他回家,林育謨其時已癡呆,幸好有一個同日被釋放的高州籍獄友陪他回到高州城再打發他回到根子家鄉。如果中途走失了,法院把這個絕無罪錯的老實農民弄到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更違法和虧心了。陳焯和林家兄弟等一大批人都被法院綁到縣的大會堂宣判,幾天後再押到根子、安山、泗水等幾個公社巡迴示眾,每次示眾都召集約萬人前來觀看,但無罪釋放時卻是秘而不宣,更不賠償。陳焯於1979年9月22日釋放後,由於很快就攜妻外出流浪,又查知林育訓已受釋放,估計林育謨很快就可出獄,所以無暇再去顧及此事。直到1981年春天某日,我才從來到廣西北海辦事的鄉人口中查知林育謨仍在獄中,因此急忙向高州縣人民法院寫信,約30天,林育謨出獄。為什麼林育謨要比林育訓和比陳焯多陷獄將近二年呢?原來是高州縣人民法院的辦案人員寫釋放通知書寄去監獄時,漏寫了林育謨的名字。法院院長簽名批准時和辦公室主任蓋印生效時,都不發現尚有一個冤情深重的林育謨。監獄是執行機關,它只能按照判決機關的通知書釋放林育訓,所以哥哥又比弟弟遲了大約20個月才回家。林育謨回到十分貧窮的家時,又黃又腫又癡呆,不久即死。他來到這個充滿苦難的塵世一共度過62年,前31年是在耕田交租和爬坳擔石中度過,後31年是戴地主帽子接受監督管制和投入監獄進行勞動改造中度過。林育謨一生都是苦。
<a name=docE012>   高州縣人民法院後來也給了一張新的判決書林家兄弟,內容如下:林育謨、林育訓被定為地主分子受到監督管制,他們如果有意見,就應向主管部門提出申訴,他們竟用寫大字報的方式來發洩對政府的不滿,這是非常錯誤的,但他們經過政府的多年教育後,思想認識有所提高,故本院對其免予起訴。
  為了保住他們的成績和為了維護法院的威望,法院總是千方百計對萬千個林家兄弟這種含冤者留有政治尾巴,所謂人民的法院,虛偽至極和冤人太甚!
<a name=docE013>
  法院雖宣佈我無罪釋放,但不賠償一分錢,逮捕我時,在縣城和鄉鎮反覆判罪和遊街,印有像片的佈告張貼得滿街滿巷,釋放我時和一直到現在,法院都沒有任何平反宣傳。一位女獄官發給我26元作為路費,我利用該26元,從粵北的坪石鄉回到華南的根子鄉,行程約2500里,除買車票外,每餐都是只買飯而不買菜(途中贈送了二角錢給二個確有殘疾的乞丐),更不敢入住旅店。回到殘破不堪的只有14平方公尺的家時,身上僅存四角錢。次日,我利用該錢買了一張白紙,割成32張小箋,在根子墟頭擺個小桌為人看病開處方,每條處方收費一角,生活逐漸改善。回到家的第四天,就娶到了比我小14歲的妻子。由於我集地主子、勞改犯和窮光蛋於一身,所以貧農成份的岳父岳母十分反對高中畢業且容貌端正和身材高大的女兒下嫁給我,反對到了見人就撲上來拳腳相向的地步,妻子的一個叔父也多次向我和我堂兄陳荒原贈以老拳,陳荒原被打落二個門牙和打傷胸腹多處。那是岳父拿著磚塊在墟街上對我窮追不捨,岳叔在街的另端看見了,迅速操起木棒橫街而待,陳荒原急忙攔住岳叔,我得以脫身,但岳父和岳叔卻把陳荒原打翻在地。幸得也是貧農成份的陳錦秀和陳立寬疾步上前相救,否則,我的老婆就是用堂兄的生命換取。
<a name=docE01301>
當時雖然毛澤東已死三年,但他的唯成份論深入人心,嫁給地主和富農必害全家幾代,是幾十年來有目共睹的現實,所以此事不能厚非岳父和岳叔,我生活得以粗安之後,每月的第一天都寄錢給岳父岳母,至今不疲。出於感謝堂兄的救命之恩,也出於對五類人員的同情,我先後幫助了約20名五類分子或其大齡子孫娶到妻子。該20名女人,全是青年的未婚且勤儉善良的農女。我與那些娶妻者都有三章約法,一是永遠不准呼我夫妻為媒公媒婆。二是永遠不准報以任何酬金。三是成婚後務必竭力再去幫助其他五類分子及其子孫娶妻成家。我曾對一窮鄉和一富鄉作過調查,以窮富二鄉為代表而推算出廣東省之地主富農在毛澤東時代(1950—1980)共有若干人,倖存至今者若干人,從未結婚者若干人,喪偶者若干人,離異者若干人。然後於1982年某日將這些調查數據詳細地寫了一封萬言以上的信寄到香港華人商會給霍英東先生收,請霍先生將資助拳擊擊得血流滿面和踢球踢得四腳朝天的錢,改為資助窮得終生為鰥,賤得妻離子散的地主富農娶到妻子。
<a name=docE01302>
我建議霍先生在廣東省民政廳成立一個霍英東助婚基金會,對結婚時為30—40歲之地主富農,持結婚證書可於鄉民政辦公室領取300元補助。40歲以上者,可補助其450元,幫助全省所有已30歲以上無妻之地主富農娶到妻子,約需450萬元。我說霍先生此舉,功同經天緯地之日月,永銘青史和有口皆碑。可能是信的地址寫得不詳,也可能是公安人員攔截了我的信件,又可能是霍先生難於忍痛割愛,更可能是霍英東先生認為用錢去幫助地主富農討老婆是跟毛澤東的政策為敵,走地主富農尾巴和充當階級敵人保護傘之類的罪名曾使當年千千萬萬的善良人士蒙受滅頂之災,所以,寄出之信件如入海之泥牛。孔夫子說:興滅國、繼絕世、舉逸民。我們要繼絕世,被毛澤東人為地硬性打成的地主富農,差一點點就整體性絕滅了。我介紹成婚的約20雙夫妻,至今為止沒有一個反目離異,他們都恩愛有加和勤儉致富。至1995年為止,已全部建了樓房,家和百事興。曾經當了多年地主兼右派的陳荒原生一女一子,其女兒考上了重點大學,兒子對重點大學也呼之即出。
<a name=docE014>
  在岳父岳母的反對下,我只好帶著妻子黃雲湘外出流浪,1980年5月17日輾轉到了廣西北海市郊,以當江湖游醫為業,1990年棄醫從商,夫婦攜子女去到珠海市的金鼎鎮開了一間副食店。後因擴大公路拆了臨時搭建的店屋。1993年3月27日,我舉家又回到了廣西北海,也是開辦一個副食店謀生至今,其中有三年,我另開過一個小藥店。
<a name=docE015>
  上述是我的真實歷史,我有看書看報的習慣,我看見很多書本的首頁,都附有對作者的介紹,作者們都有很多大可驕人的讀書史和著述史或從政史,像我這個毫無學歷,更無政績,只有貧窮兼下賤的地主子加勞改釋放犯,竟然也操起筆來著書立說,真是太過狂妄了。但我認為歷史賦予自己寫書的責任,我如果推卸了這個責任,就辜負了歷史和良心。我認為親見過毛澤東的土地改革運動、鎮壓反革命運動、打擊右派運動和文化大革命等等運動的人,最少也應是1945年之前出生。我的童年、少年、青年乃至中年,都是在毛澤東極權統治下的階級鬥爭為綱的年代中度過,我飽嘗了人間的最大淒愴,經受了長期的饑寒刑、肉體刑、勞役刑和情志刑,這是我的一大不幸,堪稱生不逢時。但我又認為我恰好生於1945年,能眼見和身受毛澤東的諸多暴虐,這又可算我的一大幸,堪稱生正其時。
<a name=docE01501>
今年在60歲以上的人,為數已不多,當年的五類分子,存活到今天者已鳳毛麟角,而與我同齡的地主子富農子,也已十失其九。所以我越來越感到記述毛澤東暴行的責任確是義不容辭。我出身十分貧賤,從有記憶的4、5歲開始就以放牛和務農為業,沒有錢也沒有權入學讀書,寫書的能力當然低於別人,尤其是我根本不能到政府部門查詢各種檔案資料,也沒有權和沒有錢去踏訪當年的地址和人員,今天雖然可算豐衣足食,但究屬十分勤儉才可衣豐食足的小戶人家,夫妻守住小店零售油鹽醬醋,早出晚歸,也很少時間來找資料和寫書籍了,是一種強烈的責任心鞭策著我冒時間少、資料少、錢財少及冒官方的政策限制等等困難和風險去寫書的。2005年12月某日,我用每本15元的錢請民間印坊印了200本《苛政猛於虎》,準備用於贈送友人,一本都未送出,便被北海市新聞出版局罰了3000元,並收繳全書。當局不寫任何處罰依據,只用一張收據(不是發票)寫上:今收到陳焯交來的人民幣三仟元。
<a name=docE016>
  我有一個女兒名叫陳敦,1986年7月15日,夏曆是六月初九日的傍晚生於靈山縣城,1997年6月28日,夏曆是丁丑年五月廿四日,陳敦尚欠15天才11週歲,身高已達1.56米,讀書成績特好。誰料當天中午,她跟同班同學梁桂萍在北海市西南大道未竣工的道邊水溝受溺而死了。此前幾天的一個傍晚,出事地點往西約300公尺的同一條道邊水溝又溺死了一個菜農的5歲女兒。此後未幾,出事地點往南不遠的小池又溺死了馮姓姐妹3人,長者13歲,次者10歲,再次者8歲。顯然是一人失足,他人來救,最後同歸於盡。馮姓姐妹死後不久,出事地點向東約100公尺的水溝又溺死了白屋村老農傅××的獨生之7歲兒子,傅××62歲時才買到一個中年婦女為妻而生得該子,兒子受溺後,夫婦離異。我抱住女兒的遺體時,《北海晚報》記者曾鐵先生迅速攝了一張十分逼真的照片,以《大道水深深幾許?二女溺死死得冤》的標題刊登於《北海晚報》。
<a name=docE01601>
我在照片的側邊寫了一首《滿江紅》紀念女兒,詞文如下:
  愛女陳敦,貌俊俏,十有一歲。勤讀書,口齒流利,敏於應對。血性極濃孝父母,人意善解知進退。丁丑年,五月廿四日,受溺墜。
  身高大,性聰慧,語文科,班之最。今父母撫屍,痛心欲碎。千古傷心千古恨,千聲呼喚千聲淚。願愛女長伏老父懷,甜甜睡。
下面是《滿江紅》岳飛詞。請上下對比。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飱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104,09,06,15,15 始;104,09,06,15,33 止。中國藝術民歌選第一集,74,75頁,楊兆禎編。民國 70,08,11 劉鑫漢購於紐約市華埠。「飱」音「孫」,「飱」同「飧」,部首為「食」部。
104,09,06,18,06 岳飛詞押 ㄝ 韻:歇。烈。月。切。雪;滅?缺。血。闕。
104,09,06,18,12 陳焯詞押 ㄟ 韻:歲。對。退。墜。慧,最。碎。淚。睡。
<a name=docE017>
  今天我把自己家中的這個事情寫入書中,是想讀者,尤是想青少年讀者要牢記「保重身體等於孝順父母」這句老話,時時要注意身體安全,又不可去做違法亂紀之事,否則,就會造成父母妻子等親人傷心千古。另一方面也想規勸一下當官的人要親民愛民,北海市西南大道的道邊水溝是人工挖成後長期不安裝涵管致連吞幾命,此事應算我的家門不幸,也應是有關官員漠視民瘼。
<a name=docE018>
  我寫書的宗旨是求實。官修的史書,即所謂正史,歷來就有為親者諱和為長者諱的通病,這是國家和民族的一大悲哀。必需野史、稗史直到個人的回憶和傳記之類作為相互印證和補充,歷史才能還原。在漫長的毛澤東時代,即全國人民尤是知識分子都要長期進行「思想改造」的時代,官方長期強調「輿論一律」,甚至公開強調要用毛主席思想統一全國人民的思想以至理論界、歷史界、教育界、出版界和宣傳界等等行業都一律造假。我們希望對歷史和現狀都作偽者,應該汗顏。在未執筆書寫本書之前,我曾寫過一本沒有章節、既非報告文學又非章回小說也非人物傳記的雜燴文章,該文章取名為《苛政猛於虎》,全文18萬字。本書是既敘個人史也述國家史更控毛澤東暴虐史的章回小說,有很多內容是記述發生於民間最底層的事實,因我認為很多民間的事實常是國情的真實反映。
<a name=docE01801>
我在寫書前,已決定書中的革命二字,一律不用引號,解放一詞,書中盡量不寫,只以1949年以前或1949年以後等文字代之,或以毛澤東開國五字取代解放前解放後等官方常用術語,在其他詞語也盡量不用或少用引號,請讀者去嚼嘗詞語的原意。我在本書中多次使用晉陞一詞,褒義用之,貶義也用之,這是土地改革運動時的事實原貌。我寫《血控毛澤東》及《苛政猛於虎》,如是毛澤東時代,真是罪該萬死了。在毛澤東已死30年的今天,文字獄已被拆除或正在拆除中。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本書之中的記述,可能有人贊同,也可能有人反對,我現在向持贊同觀點或反對觀點的讀者諸君致於誠懇的敬禮。寫完這個前言後,我現在開始舉筆書寫我思想已久的《血控毛澤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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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_3>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_3.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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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焯 2006年2月25日
  詞曰:國人命運太淒苦,歲歲啼饑號寒。冤假錯案堆如山。言論受控制,身心受摧殘。
  本書名為痛史館,不是吾輩妄談。良民死得血斑斑。讀者細細閱,當知無虛言。(調寄《臨江仙》)
  (血控毛澤東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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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於2012年08月09日做了修改
<a name=h2_1>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2_1.shtml
  內容簡介\陳焯著
<a name=docE019>
  陳焯母親鄧棋珍,1902年農曆4月19日子時生於廣東省茂名縣新垌鄉梧村垌,1917年和陳焯父親陳崇斌結婚,生相和、順和二女暨琳、錦、焯三子。母親臨終前才說她本生於3月19日亥時,算命先生說這個時日出生的女人以後必是先生幾個女孩才能生育男子,改為4月19日子時出生,則可先男後女。母親苦笑著說改了生辰仍是先生4女(夭了2女)才生男子,此後我們才知母親的生辰是3月19日亥時。母親讀塾只有10月,但識字甚多、寫字甚工、女紅甚精、人緣甚好、記性特強,臨終前兩個多月尚能一字不爽地背出童年時讀過的《三字經》和《千字文》等。母親坐在矮凳上針績(績音謝),旁邊常有很多大學生或中學生高談闊論,母親常能指正他們講錯的字或用錯的典,蓋因陳焯的祖父陳廷照(字仲明)和陳焯父親陳崇斌(字憲章)都是很知名的教師和醫生,特強的記性和特高的悟性使母親的文化水平確是不亞於很多大學畢業生。母親臨終時一齒不缺,白頭髮也甚少。1966年全國大學毛澤東著作時,官方派出大批老師和官員到每家每戶的門首寫字,貧下中農成份者,其門首被寫上紅色之家或革命之家等紅字,地主富農成份者,其門首被寫上黑五類之家或剝削精之家或吸血鬼之家等黑字。我母說類字或精字或鬼字都是侮人的貶字,她從老師手中索來很大的毛筆,站在一張木凳上,仰起頭、舉起筆,在門首寫上地主之家四字。已幾十年沒有看過書和捉過筆的七旬農婦寫的字令很多老師自歎不如。
<a name=docE01901>
從1963年起,官方規定「階級敵人」的項上要掛一個木牌,牌上寫著五類分子某某名等7字。我母自己用筆只寫地主鄧棋珍5字。1971年,中國加入了聯合國,可能是受了聯合國的批評,從1972年起,五類分子項上掛牌的現象才消失。五類分子及其子女晚上不准外出,全家男女老少被鎖在一室的官方規定,也是在那時才取消。毛澤東對地主、富農、反革命、壞分子、右派分子和資本家的稱呼是黑六類,幾十年來毛澤東對黑六類的虐待已經到了無一不用其極的地步,廣西省的合浦縣、河北省的豐順縣和深圳市的鹽田區等地都有過黑六類出村要掛牌、晚上要受鎖等虐人之極狀。全國之大,一定還有很多地方也有日掛牌和夜鎖門等駭聞苛政,只是陳焯不得而知耳。監獄的晚上只鎖獄門而不鎖房門,高牆之內尚有曠地、球場、浴室和閱覽室,犯人可以自由去廁所,黑五類全家男女老少被鎖在一個小房,就真是比不上犯人也比不上雞犬了。1972年雖然取消了掛牌和鎖門的苛政,但其它苛政仍一以貫之,毛死後,在聯合國和很多內、外政要的呼籲下,共產黨高層才於1979年2月17日宣佈全部脫掉地主富農的帽子。帽子雖脫,但幾十年來的極端苛政已使壓迫者和被壓迫者都刻骨銘心,壓迫者尚有餘威,被壓迫者尚有餘悸。直到今天,對毛澤東這個苛政仍是人們憶往事和寫文章的禁區。官方的文件和報章對自己這個幾十年的苛政諱莫如深。
<a name=docE020>
  我母是在被人監督管制得十分冤屈和窮苦的日子裡走過來的,但她不失與生俱來的各種美德,我母謀事必忠、處事必公、料事必明、行事必果、出言必信、助人必樂、待人必寬、授人必善。我母認識全部村人和大部鄉人,他們無不說我母是大好人,但在那個年代,誰也不敢對地主富農示好。我母終生無病,1984年10月18日深夜突發中風兼痛風,左身全癱致生褥瘡,但意識十分清楚。公元1984年12月8日9時20分,母親病故於廣西省北海市高德一街151號陳焯當時的家中,享年83歲,該日是夏曆甲子年閏十月十六日。對母親照料不周,是陳焯無法追挽的終生永痛。
<a name=docE021>
  陳焯父親陳崇斌1901年農曆3月24日生於茂名縣根子鄉大同堡,是第一屆中山大學法律系畢業生,1926年,廣東大學改名為中山大學。陳焯父親終生教書兼醫藥,1949年8月仍在吳川縣川西中學任教,但後來也被打成地主。1958年5月20日,夏曆是戊戌年四月初二日,陳崇斌銜冤入獄,罪名是反革命造謠煽動,罪行是跟黃邦英(告發者)說過國家主席和黨中央主席應由兩個以上的候選人進行差額選舉,判決機關是茂名縣人民法院,刑期是10年。1959年2月12日,夏曆是己亥年正月初五日,陳崇斌瘐死於廣東省第三監獄,無屍可尋無墓可祭。毛澤東死後,陳崇斌的5個子女都多次去過各級法院要求為父親平反昭雪,但法院說找不到檔案了,已無從平反。1959年,茂名縣改稱高州縣,新垌鄉後來改為安山鎮。新垌鄉梧村垌距離根子鄉大同堡約有33里羊腸小道。
<a name=docE022>
  陳焯外公青年喪偶,50多歲時才娶唐氏為繼室。公元1885年,外婆唐氏生於浮山南麓的燈心塘村,該村屬電白縣霞垌鄉管轄,燈心塘距離梧村垌約有40里陡峭山路。毛澤東時代,燈心塘村有唐、吳二姓約800人,極窮,毛死後,人們比較自由了,該村人民紛紛外遷,到1982年時,燈心塘村原址已無人煙。
<a name=docE023>
  陳焯外婆唐氏16歲和陳焯外公結婚,次年生陳焯母親,母親2歲時,外公病逝。19歲孀居的外婆和2歲的母親相依為命。母親5歲時曾隨俗裹足,後因家計日見困難,才於8歲時急忙解裹,但步履已有趄趔。為了給外公立嗣,外婆乃取族侄鄧典南為嗣子,並為嗣子娶到妻子呂氏,外婆的嗣子和嗣媳都比外婆大了幾歲。孰料陳焯舅父鄧典南尚未生育便早殤了,外婆一門二寡。陳焯母親童年開始就跟隨陳焯外婆和陳焯舅母日間耕田,夜間績麻。公元1915年,陳焯外婆又取出世才1月的侄孫輩鄧玉勳(1915—1997)為嗣孫,十分艱苦地把嗣孫養大後,為其娶到妻子黃氏。陳焯表哥鄧玉勳和表嫂黃氏生二女三子。公元1951年冬天至1952年春天,毛澤東特創的土地改革運動像惡浪般撲向中國南方的廣大城鄉,外婆一家被定為破落地主成份。破落者,破敗沒落和窮困潦倒之謂也,但毛澤東的苛政仍對這個十分破敗之家施以諸多逼害,目的就是要錢要糧要房屋。房屋和糧食、衣服等被沒收之後,哪裡還有什麼錢財可交?陳焯外婆和陳焯舅母這兩個七旬農婦受不起吊打而屈死家中。未久,陳焯表嫂黃氏也因貧窮和飢餓而死,其五個子女都未成年。幸得表哥鄧玉勳是先生二女後生三子,表哥盡快將12歲和10歲的二女嫁出,換取若干薯、米,才令三子免死。
<a name=docE02301>
毛澤東死後,表哥的三個兒子鄧勝、鄧球、鄧福仍喘息了好幾年才養回少許元氣,從 1982年起,三子皆以40歲以上的大齡先後娶到妻子,但有兩人的妻子都是來於外省的失夫之婦。表哥的三個兒子都跟廣大地主富農一樣,在毛澤東時代無妻可娶、無書可讀。毛澤東的苛政不但害了我外婆的第四代,而且累及到第五代,例如外婆有一個玄孫女2006年時跟鄰村青年某甲談婚論嫁,某甲的祖父是土地改革時參加共產黨的積極分子,父親是上個世紀70年代的農業生產大隊黨支部書記,某甲的祖父和父親都堅決反對某甲娶破落地主的玄孫女為妻。他們說馬克思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精華就是階級鬥爭,毛主席是把鬥爭地主富農和消滅地主富農作為終生的奮鬥目標,他老人家雖然離開了我們,但他的光輝思想永遠是照耀我們邁向共產主義的指路明燈。以後如果出現毛主席思想的真正繼承人來當黨和國家的領導人,他們一定會對地主富農實行新一輪的鬥爭和管制,娶地主富農的後代為妻,一定給我們貧下中農留有禍根。在祖父和父親的聯力大棒之打擊下,已經交頸的鴛鴦終於給打飛了。從2003年起,陳焯外婆有多名玄孫男和玄孫女都以很高的分數考上大學。
<a name=docE024>
  毛澤東的苛政害了陳焯舅父鄧典南的子孫好幾代,卻救了鄧典南三個弟弟的好幾代。毛澤東的紅軍時期,其財政來源主要依靠打土豪,但水乾魚絕,在湖南、江西一帶的所謂革命根據地已無土豪可打了,後來規定家中只要還有一石(石音擔,一石十斗,約合今天的150斤。)稻穀的農戶,也算為土豪和劣紳而可去打去搶。再後來,連一石稻穀的農戶也沒有了。毛澤東的「革命根據地」並不是如共產黨的教科書上說的那樣繁榮昌盛,而是全面的破敗荒涼,也不是如書本和電影所說的那樣愛黨和擁軍,而是大量逃亡到了村村無男人(國家主席楊尚昆語)。因此在廣東、福建等地的共產黨游擊隊也奉命利用打土豪的辦法來籌款給毛澤東政權使用。陳焯舅父鄧典南有三弟一妹,小妹3歲時,鄧典南的父母就為這個掌上明珠訂了男家,1935年春天某日,鄧家為時年13歲的小妹辦理結婚慶典,轎夫抬著新娘歡歡喜喜地回家,途中突被幾個荷著土槍、持著砍刀的共產黨的游擊隊把娘子劫上了山,幾天後,鄧父接到要100文白銀的贖金,才可放人回家。當年要一石稻穀才能賣到一文白銀,一個普通農家,何來100石稻穀?鄧家籌措了20多天才找夠贖金去把被多人輪流強暴得臉黃肌瘦的女兒領回來。女兒雖可回來,但男家卻不肯迎娶她了,男家還要女家歸還早年已交付的聘金和彩禮。鄧女因飢餓和驚恐,更因受過多人和多日的多次輪姦,被父母贖回家時已經奄奄一息,現在聽說心儀的男郎已不要自己了,不日即因憂而死。鄧典南的父母當時只50歲,看見身負重債和女兒憂死,夫婦經常終夜啼哭而且淚盡繼血,不日即亡。鄧典南的三個弟弟因此破產。毛澤東的土地改革運動,把鄧典南的母親唐氏(即陳焯外婆)、妻子呂氏和兒子鄧玉勳打成破落地主,鄧典南的弟弟卻成了響噹噹的貧農。毛主席是鄧典南三個胞弟的大救星。
<a name=docE025>
  陳焯在本書的首頁即為外婆一家五代立傳,其實也是為毛澤東土地改革時受到槍殺、打殺和餓殺的幾百萬地主富農立傳。毛澤東規定地主、富農的人數要占農民總數的10%,(見《毛澤東選集》第1卷第20頁和《中國土地改革法》第2章第2頁)。因此很多甚窮甚苦的貧農也被打成了地主和富農。此類被毛澤東人為地造成的貧民和賤民約有3150萬之多,公元1979年2月17日,中國共產黨的高層人物才宣佈一次性摘掉地主富農的帽子。這個無形的、但十分沉重的帽子把3000多萬地主富農壓得頭抬不高、腰伸不直、命保不住。毛澤東的苛政將那些跟地主富農有血親和有情親的人士,也作出十分苛刻和殘忍的株連。毛澤東對黑六類的政治迫害和經濟掠奪長達30年,(1949—1979),在北方就有了33年(1946—1979),這3150萬以上的黑六類人員,在漫長的毛澤東時代是真正的牛馬不如。當年殺一個牛,要經過生產隊、生產大隊和公社獸醫站等三級的負責人批准,如果未經批准便擅自殺牛,殺牛者要100%被捉進監牢,罪名是殺牛犯。
<a name=docE02501>
但殺死地主富農,則完全可以隨心所欲地手起刀落,殺人者不但免受任何處罰,還可領到每殺1人則有1元的手術費。1968年7月1日,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高坡大隊民兵黃興讓在大隊部連手殺死假地主林兆榮父子三人(中有一子未成年),就領了3元錢。黃興讓到1990年死亡時都不用領一天刑、不用賠一分錢和不用認一句錯,林兆榮後來被追認為革命有功人員。到市場請人殺1個雞要2元加工費,但殺1個人只需1元手術費,從中可見殺人易於殺雞,也可見人命賤於雞命。北方殺得更冤枉,大家可以從發表於《炎黃春秋》的文章:《(山西)煩婁地區的土地改革和糾偏》一文中看到殺人之輕而易舉和有功無罪。所謂糾偏也是越糾越偏。經過33年的生息繁衍,地主富農卻由原有的3150萬變成了1979年摘帽時的440萬。但毛澤東生前和死後,共產黨政權直到今天仍不對這個全世界絕無僅有的曠世奇冤作過半句反省。毛澤東的土地改革運動連同後來的鎮壓反革命、、肅清反革命、打右派、反右傾、大躍進和文化革命等等大量剝奪人命的運動在內,被毛澤東害死的無辜良民在8000萬以上。關於毛澤東害死8000萬以上良民的證據,陳焯將在《痛史館》一書中作出對得起歷史和對得起讀者的如實交代。
<a name=docE026>
  全世界都把人相食視為最野蠻的犯罪,但在毛澤東時代,我們的中華民族卻有兩次大量人吃人的怪狀。第一次是「大躍進」時,安徽、河南、甘肅、四川、貴州等地大量盜挖墓中死屍來吃和偷取屋中生人來吃。第二次是文化革命時,廣西全省幾乎每縣都大有吃人壯舉。《痛史館》對吃人之事記述很真。
<a name=docE02601>
  在沒有看《痛史館》之前,大家先來看毛澤東罪行的綱目。
  綱:毛匪顛覆南京抗俄中央,毛匪摧毀中華文明,毛匪動亂中國社會,毛匪為俄羅斯執行代理亡華戰爭!! 104,09,06,19,25 劉鑫漢註
  綱:
  1949年,毛澤東奪取大陸政權後,尚且害死良民八千多萬。
  目:
  1 、假保家衛國之名發起的朝鮮戰爭,死人40萬以上。
  2 、土地改革運動時受當場打死的地主富農在100萬以上。(很多書都說在200萬以上,陳焯皆以最保守的書法來評估毛澤東的罪狀。)。
  3 、土地改革時被逼自殺的地主富農在200萬以上。
<a name=docE027> 陳焯論毛澤東十三罪
  4 、土地改革運動後已成赤貧的地主富農受餓而死者在500萬以上。把這種死者估計為500萬是最低了,例如廣東省電白縣觀珠鄉塘背村委會的大照村土地改革時有地主49人(該村沒有富農),到1954年毛澤東頒布統購統銷政令時,49人失了30人,失人率是為62.5%。又例如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到灣村,土地改革運動時有地主富農55人,二年以後,是地主富農分子者僅存林鳳英等2人,是其子女者,能存活下來的也不足20人。
<a name=docE028>
  5 、由於毛澤東發起的朝鮮戰爭耗去了國家財政總支出的48%(見《中華人民共和國簡史》),再加上接踵而來的統購統銷政策,除地主富農大量餓死外,其它成份的農民因餓而死者也在200萬以上,浙江和廣西為最。
  6 、鎮壓反革命運動殺人300萬以上,受殺者絕大部份無罪,更無死罪。
  7 、三反、五反和工商業改造,逼死資本家和小商人在2萬以上。
  8 、肅清反革命,枉殺了2千人以上。
<a name=docE029>
  9 、 1957年施陽謀打右派,官方承認打了552973人,當場自殺的右派是22100人。但2007年第1期的《炎黃春秋》說打了右派分子3178470人,和各種右派邊緣分子加起來共有4616032人受了大難。從1957年毛澤東對右派行加冕禮到1978年鄧小平對右派行脫帽禮的21年中,自死和餓死的右派在20萬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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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2_2.shtml
  (內容簡介\陳焯著)接上頁
  10 、右派家屬受株連而死者10萬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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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 1959年反右傾,官方承認在公職人員中捉了365萬右傾分子,把農村的生產大隊幹部和宗教界人士等非公職的右傾分子加進去,全國被捉到的右傾分子多達700餘萬(此數字是官方承認的),這批人被整死者20萬以上,受誣為右傾反黨集團的團長彭德懷瘐死,幹將周小舟自死。
<a name=docE031>
  12 、 1958年冬至1962年春這3年多的所謂大躍進,實死6000萬人以上,但官方只承認餓死4000萬人。陳焯用收集到的大量資料再結合其在安徽、甘肅等地的調查而寫有一篇約2萬字的文章名為《一九六零年大饑荒調查報告》,《報告》一而再、再而三地打了折扣,仍得出死人6000萬以上的結論。
  13 、 1964年至1966年的「四清」,被整死的幹部和群眾在10萬以上。
  14 、 1962年春天,毛澤東向印度大舉出兵,但又迅速撤退致寸功不樹並且喪命3000以上。
  15 、支援越南北跟越南南打內戰長達十多年,耗財無計,死人2萬以上。但1972年之前,官方長期說我國在外國沒有一兵一卒。
  16 、 1966年開始的文化革命,死人713萬,葉劍英在1978年12月13日的中央工作會議上則說非正常死亡了2000萬人。陳焯現在只寧右勿左和寧少勿多地取713萬之說。
<a name=docE032>
  17 、 1970 年的「一打三反」運動最少枉殺了10萬人。這個數字包括在公社、大隊、工廠和礦山等單位的變相監獄被打死和自死者,如小小的一個廣西北海市,1970年5月5日,就有24名官員被逼得同時自殺。(見《北海市志》)。
<a name=docE033>
  18 、毛澤東的監獄特多,單是1958年所立的刑事案就有180多萬件,幾十年間被毛投進冤獄的冤民200萬以上,瘐死其中者60萬以上。說整個毛澤東時代的監獄中只有冤民200萬和瘐死60萬,是最低的估計了。
<a name=docE034>
  各種合計,被毛澤東害死的良民約為8187.5萬人。除大躍進時受餓而死者之外,其它所有死者的家屬都受到幾十年的而且是血淚斑斑的嚴重株連,被戴帽管制者和被投進監獄者的家屬,其所受之株連與被殺者的家屬無異。
  願所有冤民千古!
<a name=docE035>
  毛澤東先天生得儀表堂堂和笑容可掬,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口蜜腹劍和笑裡藏刀是也!在偽善的臉孔之下,毛的內心十分黑暗和險惡。《痛史館》一書將對毛澤東的黑暗心理和險惡行為作出如實的、掛一漏萬的記載。
<a name=docE036>
  尚有一個務必澄清的對歷史事實的認知問題,因為鄧小平在毛澤東死後逼於當時的形勢曾違心地說過:如果沒有毛主席,中國人民仍在黑暗中生活(大意)。據鄧此說,國民黨統治的中國是很黑暗的。果真如此嗎?我們現在讓事實出來說話。
<a name=docE037>
  孫中山於1912年1月1日成立中華民國,很快就立了治國的憲法。中華民國在孫中山和蔣介石的領導下,國民生產總值日見增長,國民生活日見改善。1948年,雖然戰亂最為頻仍,但該年中國人民對物質的佔有量以平均人口來計算,卻能達到全世界第40名,當時全球約是192個國家和地區。但1976年毛澤東死時,該年中國人民的生活水平卻降到了全世界第191位。1948年,蔣介石中國的總人口約為全世界的20%,國民生產總值是全世界生產總量的4.7%。1978年,毛澤東中國的總人口約為全世界的25%,但國民生產總值只佔全世界生產總量的1.8 %。(以上資料見於聯合國審計署審計數據)。1976年至1980年,《人民日報》和《南方日報》等高級別的報紙都多次公開承認中國的國民經濟到了崩潰邊緣。蔣介石統治中國時,國人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立黨等自由。民國時期,中國有40個在野黨派,把國民黨和共產黨加進去,則有42個黨派。共產黨時期,40個在野黨派減成了7個,每個在野黨派的人員也只剩寥寥幾個白髮老翁。
<a name=docE03701>
在毛澤東時代,莫說成立什麼黨什麼派,只要幾人坐在一起談論一下國事,必被加上什麼反革命集團之類而受刑受殺。毛澤東的憲法也說公民有言論、出版、遷徙等自由,但幾十年的事實是適得其反。蔣介石沒有說過「只許他們規規矩矩,不許他們亂說亂動,如要亂說亂動,立即取締,予以制裁」。而毛澤東不但多次說出上語,並且立了法令來取締全國人民的話語權和生命權。1967年1月13日,毛澤東頒布的《公安六條》就徹底剝奪了全國官員和庶民的一切人權。誰人弄爛或弄污了毛澤東的書本或像片,必被殺頭或重刑。1959年,正是大陸餓死幾千萬良民的淒涼歲月,國民黨治下的台灣卻成了亞洲的四小龍。1959年,台灣平均8人就有一部汽車,而大陸平均8000人仍無汽車一部。蔣介石早已法治天下,毛澤東卻幾十年來都是人言治國。歷史老人告訴我們:是毛澤東犯上作亂和日本兵大舉入侵,中國才如此內戰不息和貧窮落後,而不是國民黨黑暗。又有人說台灣能夠如此富裕,是蔣介石退守台灣前,搶走了全國的金銀珠寶。我也聽過共產黨的官員如此宣傳。其實絕無此事。蔣介石敗退時,已窮到捉襟見肘,要大量印製紙幣來飲鴆止渴,印出的錢幣買不到貨物,因此大失民心,這個現象也是國民黨退敗的原因之一。
<a name=docE03702>
總之,國民黨退守台灣後是白手起家的。要問蔣介石台灣為什麼如此富裕,而毛澤東大陸為什麼如此貧窮?原因非常簡單,是以三民主義治國和以共產主義治國的差別也。講到實處,則是蔣介石以惠民親民為主,毛澤東則以愚民剝民為主。蔣介石以團結和諧為主,毛澤東則以階級鬥爭為主。蔣介石裁軍斂武,毛澤東擴軍備戰。蔣介石通商互利,毛澤東無償援外。蔣介石重視科學,毛澤東摧殘人才。毛澤東時代,常備兵員近千萬,軍費開支是城市建設的26倍,毛澤東要營房不要民房,毛澤東要大炮不要大米,毛澤東要武裝不要紅裝。等等。官方的教科書長期痛罵蔣介石是地主和資產階級的總代表,陳焯你今天褒蔣貶毛,顯然是你這個地主階級的孝子賢孫為你的總代表歌功頌德。面對這種責罵,我則認為自己並沒有偏激的觀點,而是尊重事實的平心之論。如果說今天的人們滿面紅光和今天的城市車水馬龍,我又說這不是毛澤東和周恩來的功勞,而是胡錦濤和溫家寶的政績。如果再崇奉毛澤東,中國人民只有死路一條。如果再不清算毛澤東,中國人民就沉痾不治。毛澤東給中國人們造成的諸多大災大難並未遙遠,老年人只要不淡忘,青年人只要稍查問,就可知道吾言不虛矣!如果仍有疑信參半者,就請諸君參看鄙人寫的紀實性的章回小說《痛史館》。
<a name=docE038>
  痛史館
  又名目睹六十年之怪現狀和血控毛澤東
  陳焯著
  內容簡介
  本書是一個沒有入過學校,但入過監獄十一年零六個月(1968年4月10日至1979年9月22日)的地主子所寫。該地主子未入監獄之前,是被管制得賤同牛馬和被盤剝得貧逾乞丐的村野耕夫,曾有12次幾乎死去。本書連同書後的五篇短文,合計約61萬字,全書內容豐富,資料翔實,文字流利。凡想知道中國現代真史者,凡想知道毛澤東殘暴真行者,凡想知道中國人民痛苦真情者,都不妨一讀本書。
  2009年4月1日,作者寄過本書給胡錦濤主席和溫家寶總理,向國家領導人要求只有砸爛毛澤東的神主牌,國人才可曰解放。毛澤東是中國人民的大災星!
  作者姓名:陳焯住址:廣西北海市五金花園二巷五號
  作者電話:13877971721 另一聯繫電話:13877971781
  (內容簡介\陳焯著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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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09 發表)
<a name=h4_1> 下面是《血控毛澤東》 104,09,06,19,57
另一名稱又可叫作《痛史館》或《目睹六十年之怪現狀》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4_1.shtml
<a name=c01>
■■ 第一回:地撼山搖兵連禍結同盟軸心戰亂頻仍
<a name=docE039>
  羅貫中公(約1330—1400)在《三國演義》開宗明義:「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國分爭,併入於秦;及秦滅之後,楚漢分爭,又併入於漢。」在羅公看來,分久必合和合久必分是每一個國家在歷史發展長河中的必然規律,為什麼要分,為什麼會合呢?已近七百歲的羅貫中先生則一字不提。小子認為,不論是中國或外國,其分亂的原因,都不外財位氣色四字,即為錢財為名位為意氣為女色而引發分亂也。縱觀古今之歷史,那個戰亂不是為這四字而引發?但近代以來,尤是近百年以來,由於科學的發展,造成了人與人之間,國與國之間的交流日益頻繁和密切,人類對自身的認識和對身外事物的認知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加上法律的不斷完善和道德的更加規範,人類也就日趨文明和睿智,因此單純為名位為意氣和為女色而引發的分爭戰亂就比較少了。在中國歷史上董卓與呂布爭貂蟬,李隆基與安祿山爭楊玉環,吳三桂與劉宗敏爭陳圓圓等等,都是為一女子而死了幾十萬人。但為自身為民族為領土為主義和為國家的錢財而引發的戰亂卻屢見不鮮和此起彼伏。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日夜爭鬥和不斷的暗殺,已持續了五十餘年。以色列和埃及正式開戰了三次,伊拉克和科威特,越南北與越南南,金日成與李承晚等等戰亂,都是我們這代人看得見和聽得著的歷史,這些戰亂的起因,都是為國家和為民族的錢財。也就是說:財位氣色這四字,財是第一。難怪古人有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a name=docE040>
  小子說各種戰亂皆因財而發,但近代的各戰亂的倡導人常把財字撇在一邊,而易之因主義,如說社會主義要取代資本主義,無產階級要推翻資產階級,毛主席領導的新中國要解放全人類等等。在這些光芒萬丈的名義掩蓋下,出兵外國去搶地奪財或組織軍隊推翻本國政府等等戰亂行為都十分合理和正義了。如長期自詡和強迫他人崇拜為革命導師的列寧(1870—1924)和斯大林(1879—1953),就是欲權和欲財欲到了瘋狂的特大魔神。他們的所謂十月革命一聲炮響,轟倒了俄羅斯的正統領導人沙皇尼古拉並將尼古拉全家老少秘密押到遙遠的密林中一穴埋葬之後,又吞併了白俄羅斯、烏克蘭、愛沙尼亞等十幾個國家而成立了一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這個被簡稱為蘇聯的國家,地跨歐洲和亞洲,約相當於中國的2.4倍還不滿足,還正式向芬蘭用兵幾年想將芬蘭和波蘭吞入肚中,這些戰亂的倡導人,或簡而稱之為戰犯,就是打著馬克思列寧主義可以輸入輸出,一國革命可以引起多國革命和無產階級要發揚國際主義,要解放全人類之類的旗號去搶地和奪財的。附帶說明:轟倒沙皇封建制政府,是由一個名叫克倫斯基的人於1917年2月率眾完成(二月革命)a409062006,沙皇離位後賦閒在家,克倫斯基則成立了一個民主制政府。列寧和斯大林對克倫斯基的民主政策不滿,於1917年俄曆的十月又率眾推翻了克倫斯基的民主政府,並殺死沙皇全家7口和醫生、保姆、門衛、廚師等共11人。但俄共和中共對這種大事也敢於包裝造假幾十年,對國內和國外都長期說是列寧和斯大林一聲炮響的十月革命推翻了沙皇。
<a name=docE041>
  但狂人並不止斯大林,德國就出了一個希特勒(1889—1945),這個人不是等閒之輩,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參軍入伍。德國戰敗後不但男子死了很多,更要建設本國和向外賠款,這就使得國家極度貧窮和大量國民失業而怨聲載道,他通過不懈的努力,於1933年當上了德國總理之後,使德國的工業農業和科學技術都得到了突飛猛進,到1938年,德國的工農各業的生產總值都大大地超過了英國和法國之和,僅次於美國而名列全球第二。又是這個希特勒,在很短的時間內組織了一支多達六百萬之眾且訓練和裝備都很好的軍隊,當時只有6000萬人口的德國,想打敗人口為自己三倍的蘇聯了。希特勒和斯大林之爭,實際上也是為了一個財字。他與法國、西班牙、斯洛伐克、意大利、芬蘭等幾個弱貧的國家結合一起組成了一個所謂的軸心國。東方的日本名義上也附在一起,但它又與蘇聯簽訂了日蘇中立條約,這個旨在與美英爭財並旨在消滅蘇聯的所謂軸心國,實際上是德國孤軍作戰。1941年6月22日德國向蘇聯開戰之前的幾個小時,法國、意大利、西班牙、斯洛伐克和芬蘭才開始集結軍隊,在整個戰爭過程中,它們都是不堪一擊的怠戰之師。但就是這個希特勒,他在北起列寧格勒,南至非洲,西至隔海的英國,東到蘇聯的首都莫斯科,與結成同盟的美國、英國、蘇聯、法國戴高樂流亡政府、加拿大、澳大利亞和中國等幾十個國家鏖戰了六年之久(從1939年德國進攻波蘭時算起),死人無算,毀物無算。斯大林蘇聯獲得美英等國大量人力物力的幫助,單是美國贈送斯大林的坦克就有8000輛,飛機12000架,運貨汽車40000輛,運人汽車50000輛,其他如衣服槍支汽油彈藥糧食等等無法計算,終於取得了反攻的戰機,並且於1945年5月與美軍英軍一起攻佔了德國首都柏林,希特勒夫婦自殺。為了爭財而引發的戰爭,以毀滅了無法計算的財富和毀滅了近億人命而告終,這些都是戰之罪也!
<a name=docE042>
  在戰爭正在十分殘酷進行時,美國總統羅斯福就提出要在國際社會上再成立一個聯合國,號召一切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士,集思廣益地制訂了周詳的規章制度。為和平為富裕為民主為人權而制訂的聯合國憲章,有超前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文明意識。至今,聯合國已成立六十年了,羅斯福、丘吉爾、蔣介石等等聯合國的制憲人都早已離開人世,但他們的光輝業績卻應永垂青史。分久必合和合久必分的原因都是為了錢財,聯合國的制憲賢達能制定十分合理的政策來正確地對待這個財字,他們首先要求所有的國家和人民都要尊重自然科學,要發展生產增加財富,國與國之間要通過正常的商品貿易來互通有無。伊拉克的毛澤東式領導人薩達姆想倚強凌弱吞併科威特嗎?聯合國憲章不允許,很快就出兵將伊拉克打敗,保護了聯合國中不分大小不分貧富不分強弱的任何一個成員國。薩達姆學習毛澤東的手段,在本國實行十分獨裁的專制政策,剝奪了國民的人權並把國家引向貧困和動亂。聯合國又依據有關憲章,出兵將窮兵黷武和不可一世的薩達姆政權推翻並對薩達姆本人進行審判。假如毛澤東未死並繼續其各種殘民苛政,聯合國早就依據憲章和支持民意而把這個曠世的獨夫民賊轟趕下台了。聯合國雖然成立了專門的教科文組織,旨在發展教育、發展科學和發展文化以使人類不斷地繁榮富強,但受歷史的和目前的天時地利人和等內因和外因影響,不可能每個國家或每戶居民都能很快地富裕起來,聯合國因此又成立了專門的救濟機構,專門救濟援助那些經濟落後的國家和生活貧困的人們。哪個國家發生了地震和颶風等自然災害,聯合國的救濟署立即發揮其職能。總之,聯合國給世界人民帶來的福祉遠非我這個小卒所能記述。聯合國的成立,是人們經受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浩劫後反思出來的產物。羅斯福、丘吉爾、蔣介石等人類的聖賢集人們反思之大成而創立了一個國際性的聯合國組織,給全世界人民帶來了實至名歸的幸福。
<a name=docE04201>
可惜中國不幸地出現了一個毛澤東(1893—1976),他利用當年的歷史背景,把全黨的官員和全國的百姓愚弄到如癡如呆的地步,在他當權的整整五十年中(1927—1976),絕對不給國人溫飽和自由。在他取得了在中國大陸的統治權而又未能加入聯合國時,他百般詆毀聯合國如何反動和虛偽,說聯合國是美國操縱的工具,他很想在上海成立一個另樣的聯合國,由他毛澤東來主持和領導。但外國人早就知道毛澤東是十分獨裁的暴君,他們不會買毛澤東的賬,所以毛澤東不能實現其霸主地位,他便改而求其次,不顧自己國家的貧困,大量地向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那些貧窮落後的國家贈錢送物。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對外援助司披露的資料,從1950年開始,中國就向全世界160多個國家長期贈送錢財和物資,包括耗時10年為非洲的贊比亞修了一條1860餘公里的鐵路在內,共對外援建了2000多項巨大工程。當時全世界只有192個國家,受毛澤東援助的國家占總數的85%。毛澤東又通過乒乓球等體育運動來籠絡人心,爭取選票,用今天的話來說就是賄賂那些小國窮國,終於1971年冬天爭得了聯合國席位,成了聯合國的成員。
<a name=docE043>
  小子寫的這本書,取名為《血控毛澤東》,與前年寫成的《苛政猛於虎》成為兄弟篇,都是旨在用事實控訴毛澤東諸多苛政給人民造成的諸多傷害。我生於1945年,本書的內容也想從該年寫起直到現在約60年,所以本書的另一名稱又可叫作《痛史館》或《目睹六十年之怪現狀》。現在,我要將禿筆移到寫作第二回的內容之上了。
  正是:世界戰亂產生聯合國百姓愚昧擁戴毛澤東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2012/08/09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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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善戰耐戰不能再戰積弱積貧可望脫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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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西方以德國為首的所謂軸心國與以美國英國蘇聯為首的所謂同盟國酣戰得血肉橫飛之前,東方的日本和中國早已戰得屍骨枕藉了。日本是一個多山的島國,四面環海,中國人稱其為東瀛,據說秦始皇曾派方士東渡日本採集長生不老藥,方士採不到這種藥,又怕秦皇苛政,所以不敢回國,日本人實為中國人後代云云。這種說法當然不足為信,但中國人與日本人一衣帶水而且源遠流長則是不爭的事實,早在漢晉隋唐時,兩國就互派使者,互留學生和互通商賈。近一、二百年,中國派到日本留學取經之士更如過江之鯽絡繹不絕,孫中山(1866—1925)、周樹人(1881—1936)、蔣介石(1887—1975)等文武英才都在日本留下學歷和足跡。日本國內,除漁業資源十分豐富之外,其他資源則頗顯貧乏,煤、鐵、石油等礦產依靠外國進口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小日本國在經過1868年前後的明治維新運動之後,國策日新,國力日強。這個以大和族為主要民族的國家,雖然人口不多,幅員不廣,資源不豐,但他們民族自尊心很強,士兵與軍官之間,人民與政府之間都表現出很強的凝聚力,他們善於學習和勇於進取而又視死如歸,所以明治維新以後,他們日益向外擴張。夏曆甲午年,即公元1894年,他們打敗了清朝重臣李鴻章(1823—1901)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海軍,通過《馬關條約》而割去了素屬中國的台灣和澎湖列島。十年後又打敗比自己廣袤約八十倍的俄國,並取得庫葉島南部和千島群島。到了上個世紀的三四十年代,日本繼在中國的東北取得了很多特權之後,頻頻向中國內地添兵。

http://freeman2.com/cnjpwar1.gif //104,09,06,22,08
<a name=docE04401>
1937年7月7日發生在北平市南郊的盧溝橋戰端,宣告了中日戰爭的全面展開,在以蔣介石為民國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的領導下,國民黨軍隊與日本軍隊展開了驚天地、泣鬼神的戰爭,至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發佈終戰詔書為止,中日二軍苦戰了足足八年。日軍利用其優良的裝備、有素的訓練和視死如歸的武士精神,野蠻的武力和智勇的作戰相結合,一步步地奪得上海、南京、武漢、廣州、南昌、洛陽等大城市和主要鐵路公路,在消滅了國民黨的部分有生軍事力量後,把國民黨的政府和軍隊壓縮到西南的邊陲之地,民國政府的首都也要由南京遷到重慶。從1944年初夏開始,日軍的岡村寧次大將(1884—1966)更是實施其作戰計劃,沿著北平至廣州的鐵路線向南和向西大舉向國軍進攻,一直打到貴州的獨山才停止兵鋒,國軍的元氣大傷,離城市、離鐵路、離海邊更遠了。而毛澤東領導的共軍,利用張學良(1901—2002)發起的西安事變取得了在陝北喘息的機會,次年發生中日全面戰爭時,共軍也只能發展到二萬餘人。毛澤東接受了民國政府招安,將土匪性質的軍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朱德(1886—1976)任司令員,彭德懷(1898—1974)為副司令員,下轄三個師,林彪(1907—1971)、劉伯承(1892—1986)、賀龍(1896—1969)分任三師師長。毛澤東所佔之山也改名為陝甘寧邊區政府。毛澤東和蔣介石建立名義上的統一戰線,雙方商定抗日救國是最崇高的事業,共軍要聽從民國政府的指揮,民國政府向共軍頒發很多槍支彈藥和糧食衣服。但毛澤東心中深知日軍的大舉入侵,是自己生存和發展的大好良機,更是日後取蔣而代的天賜良緣,在這個心態的支配下,毛澤東及其政權從始至終都是消極抗日和積極反蔣。
<a name=docE04402>
蔣介石的公開指令是:「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少,皆有殺敵守土之責。」毛澤東對部下的暗中指令是:「一分抗日二分應付七分發展。」為了讓日軍大舉進攻蔣介石,毛澤東曾說過:「一些同志認為日本佔地越少越好,後來才統一認識:讓日本多佔地才是愛國,否則,就是愛蔣介石的國了。」毛澤東是真正的漢奸賣國賊。近年解密後的資料告訴我們:中日二國苦戰8年,國軍陣亡壹佰捌拾伍萬貳仟肆佰伍拾捌人(1852458人)。共軍8年間共陣亡貳拾貳萬伍仟三佰捌拾三人(225383人)。陣亡國軍比陣亡共軍多了7倍。抗戰8年,國軍陣亡張自忠上將等248名將軍,另有約14名將軍和山東省長韓復矩等多名高官因抗戰不力而被民國政府的法庭判了死刑,被判死刑的校級軍官則更多。但共軍抗戰全程僅陣亡左權副參謀長和彭雪楓師長此二名將軍,國軍將軍陣亡者比共軍陣亡的將軍多了124倍。是蔣介石消極抗日積極反共或毛澤東消極抗日積極反蔣?1940年彭德懷迫於中外輿論的壓力,曾組織過一百個團約11萬人的兵力在後方跟日軍作戰,專門拆鐵路和炸橋樑以阻止日軍大舉南下。結果被毛澤東斥為大罪,罵彭德懷把共產黨的實力暴露給外人知道了。彭德懷死後多年,仍被斥罵不止。毛澤東以種種借口,如糧械未足希望民國政府繼續調撥等等來拖遲上陣與日軍作戰。但毛澤東的御用文人,幾十年來都把消極抗日、積極反共這頂帽子反過來戴到蔣介石頭上,善良而且無知的人們,也確是被騙了幾十年。毛澤東當然也與日軍打過仗,這是為了保護自己已得之地盤並想無休止地發展地盤才被迫與日軍作戰的,他的這個戰略確使自己獲得了漠大的戰利。由於日軍重兵在前線與國軍死戰,後方十分空虛,共軍便在後方攻城掠地建立政權而迅速坐大起來。1945年8月中日停戰時,共軍已由到陝西北部時的不足二萬人發展到正規軍120萬,民兵220萬和有一億三千萬以上人口的地盤了。毛澤東利用日軍和國軍在前方死戰的機會使自己的軍隊增長了170倍。
<a name=docE045>
  曾有軍事專家作過評估,他們認為美軍未出動飛機佔有制空權之前,日軍的綜合戰鬥力是國軍的五倍和是共軍的六倍。戰爭的中後期,由於美軍對日軍前線和對日本本土實行大規模戰略和戰役的轟炸,又對日本實行嚴密的經濟封鎖,使日軍人缺糧、車缺油、槍缺彈,但日軍的綜合作戰能力仍是國軍的三倍和是共軍的四倍。毛澤東說依靠小米加步槍打敗了幾百萬日本侵略軍,這純屬欺人之談。毛澤東遲遲不敢把部隊開到前線,就是他內心深深知道自己的全部軍隊打不贏日軍的一個師團。在整個大戰的戰場上,連同東北和南洋,日本動員的總兵力是550萬,由此我們可以公平地說,毛澤東的地道戰、地雷戰之類,是遠遠打不敗日軍的,僅為日軍隔靴搔癢而已。歷史資料告訴我們,日軍確是一支十分善戰和耐戰並且十分勇於獻身的軍隊。我們長期宣傳狼牙山五壯士,當年,八路軍葛振林等五戰士利用十分險惡的地形阻擊日軍一個大隊約400人長達半天然後毀槍跳崖,壯也五士。但人們不知日軍與國軍在廣西崑崙關苦戰兼旬傷亡過半,日軍在敗退時留下五名戰士阻擊兩萬名國軍追趕長達二個小時的壯烈故事。我們也應對因公殉職的五名日軍發出壯也五士的真情讚歎。我們說日軍的綜合戰鬥力是國軍和共軍的幾倍,且看下述兩個戰例。
<a name=docE046>
  1、1944年夏天某日,在緬甸戰場上一個已不滿員的日軍中隊在行軍途中突與一個大隊的國軍不期而遇。日軍已很缺槍彈,因此他們端起步槍向國軍白刃衝陣。國軍是張學良的東北軍,人人都有一把大砍刀,平時十分注重練習刀法。國軍見日軍人少且無子彈,又見自己人多而且身材比日軍高大,因此都想比試一下武術。二軍在山坡上展開了十分慘烈的肉搏戰,結果是三倍於敵的國軍全部陣亡而日軍尚存幾人。因日軍在射擊、摔跤、肉搏和刺殺等功夫都長期進行十分嚴格的訓練也!
<a name=docE047>
  2、1937年9月25日上午9時,林彪指揮的共軍115師在平型關利用十分險要的地形伏擊了日軍一支運輸部隊。日軍受到重大傷亡後迅速跳下汽車鑽進車底負隅頑抗,但很快就沒有子彈了。林彪見日軍已無子彈便下令衝擊,因此二軍開始肉搏。自從1937年7月7日中日二軍開戰以來,雙方已陣亡了幾萬人,但一個日軍俘虜也沒有,共軍當然想活捉一些日軍。第二天中午搜山時發現樹叢中剩下二個又饑又渴的日軍,這兩個鬼子從草叢中跳出來背靠背地自衛著與前面的共軍拼刺刀,他們嫻熟的刀法和靈活的步伐,刺殺了包括687團9連2排排長秦二愣在內的十餘共軍,共軍最後只可開槍將其擊斃。
  第一個戰例引自專門記述中日二軍在緬甸戰場的中篇小說《武魂》。
  第二個戰例引自《平型關戰況回憶》。這都是用冷兵器肉搏的戰例,用火兵器爭戰的例子從略了。
<a name=docE048>
  善戰而不能再戰的日軍降因,是受不起美國的軍事打擊和經濟封鎖,在太平洋戰場,美軍消滅了日軍129萬,在緬甸戰場,美軍打死了日軍7.4萬,集體或單獨自殺的日軍多達幾萬人。日本有一艘排水量7萬噸的大戰艦名為大和號,在缺油缺水缺糧缺彈的情況下被美軍圍困在一個孤島邊。1945年4月6日,日軍為了向天皇表忠,更由於被困得無計可施而作自殺性衝鋒,結果被美軍擊沉,艦上3000多名官兵全部殉職。1944年,日軍的敗像已明,駐菲律賓日軍的一個下級軍官名叫谷口愛,命令22歲的少尉小野田寬郎率其部屬潛入密林,以後繼續打擊美軍,並且說沒有我的命令,你們絕對不能改變今天所接受的任務。小野田寬郎的部屬很快就被美軍打死打散,只存三名士兵。三人先後戰死二人,患病後跑出山林一人,獨剩少尉一人在沒有衣服沒有糧食沒有藥品的情況下,時刻不忘自己的任務而與菲律賓軍民周旋了足足三十年。後來人們找到了當年命令他潛入密林的那個已很老邁的軍官谷口愛,請谷口愛也潛入密林中才把這個早已赤身裸體並且茹毛飲血長達三十年的少尉招撫歸來。這是什麼樣的戰鬥意志?排開戰爭性質不談,日軍這種忠於職守的人生性格和視死如歸的戰鬥意志,卻是永遠值得人們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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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省騰沖縣,與緬甸國只有咫尺之遙,1944年4月,一名29歲的日軍少佐名叫金光惠太郎,率領1200多名日軍堅守城側的高黎貢山長達約半年,在斃傷了約一萬國軍後僅剩全部帶傷而且數月以來全食屍肉又無水解渴、無水可浴的17名官兵。該17人後來以集體衝鋒的方式自殺。國、共二軍在騰沖的攻守戰,是中日戰史最慘烈的戰役之一,共軍的八年抗戰,無一戰役可與騰沖之戰相比,更休比台兒莊、崑崙關、武漢、上海等地的大戰,也休比中日二軍在湖南長沙的四次大血戰。騰沖縣城和高黎貢山的日軍共約3000人,僅有一名中尉掌旗官和一名17歲的士兵戰敗前夕奉命外出而倖存。塞班島地處太平洋交通要衝,全島只有130平方公里,大約相當於廣西省合浦縣的十三分之一,島上日軍被美軍封鎖得仰飲天雨和俯啃野菜已幾月。美軍徹底切斷了日軍的補給運輸線,並且向這個小島傾瀉了約6000噸炸彈,守島日軍約20000人,跟美軍血戰了約30天,無糧無水無衣無藥而無一人受俘,更無一人投降。為了免俘,最後剩下全部帶傷而且餓得骨瘦如柴的1053名日軍官兵和約千名平民排著整齊的隊形集體跳崖,該崖後來取名為萬歲崖,因日軍跳崖時高呼天皇萬歲,後人又叫該崖為自殺崖。學者認為:日、美二軍在塞班島的戰爭,是人類有史以來最殘酷的戰役之一。諸如此類的戰例尚有很多,它們向人們宣示了日軍確是一支戰鬥力很強的軍隊,但這支軍隊最終仍被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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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3_2.shtml
  (第二回善戰耐戰不能再戰積弱積貧可望脫貧)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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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南省騰沖縣縣城東側,有一個建於明朝萬曆皇帝年間的古塔,當地人呼為白塔。1944年9月,有兩名負傷的日軍敗兵爬入塔內負隅頑抗長達四天,國軍團長十分痛恨打死了自己50餘人的二名日軍,因此調來二門山炮正欲將古塔打個粉碎,師長和軍長急忙制止。軍長說:古塔是有300餘年的歷史文物,應妥善保護,我們只要封鎖門口,不讓日軍突圍,再過一二日他們就餓死了。當夜,冷風吹醒了一個重傷的國軍士兵,他摸爬入塔內用手榴彈炸死二名早已餓癱而且傷口早生了蛆蟲的日軍,古塔終於完好地保存下來。誰知到了1966年秋天,該塔卻給毛澤東的紅衛兵以破四舊的名義炸成了一堆瓦礫。「危樓高百丈,手可摘星晨。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高聳入雲且有幾百年歷史的騰沖古塔躲過了抗日戰爭的隆隆炮火卻躲不過文化革命的熊熊烈火。紅衛兵又挖出了集體安葬於塔側的50餘名陣亡國軍的遺體,說他們是積極反共和消極抗日的蔣介石賣國賊的反動軍隊,然後將50多具烈士遺骨付之一炬。騰沖城郊,有一個巨大的烈士陵園,取名國殤墓園,這裡安葬著光復騰沖時陣亡的國軍官兵8000餘名,該陵是由蔣介石、于右任、何應欽等人親自籌建。陣亡的約一萬名國軍官兵遺體,尚有2000人不是為炮彈所碎就是為斷垣所掩,無從尋覓了(但烈士姓名全存陵園的石碑上)。這個陵園因可證明國軍不是消極抗日和積極反共,所以被毛澤東的革命派摧毀,約於1988年才由民間集資和由烈士遺屬捐款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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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投降之後,舉國歡騰,蔣介石民國政府並不是如毛澤東時代的教科書所宣傳的那樣想打內戰。蔣介石早在少年時就立志於改變祖國的積貧積弱面貌。由於他生逢亂世,就從戎之日起,都以打仗為天職。蔣介石的一生,除了與孫傳芳、吳佩孚、張作霖、馮玉祥、閻錫山、陳濟棠、陳炯明、李宗仁等不停地明爭暗鬥之外,又和毛澤東殊死作戰了足足十年(1927—1937)。正當他一舉便可打滅毛澤東和共產黨時,日本人的隆隆炮聲把毛澤東搶救過去了,他只好掉轉槍口和日軍決鬥。待到日本宣佈投降,他也傷痕纍纍和喘息不已。但他從來不忘恩師兼親人孫中山的遺囑,從來不忘民族民權民生三民主義,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和部屬們一起發展國民生產和醫治戰爭創傷。
<a name=docE051>
  蔣介石有個部屬名叫陳果夫(1892—1951),字祖燾,此人被毛澤東親筆圈為第七號甲級戰犯,共產黨的教科書經常說蔣宋孔陳四大家族獨佔了全國大部分財富,這裡的陳,就是陳果夫和他的胞弟陳立夫(1900—2001),陳立夫也被毛澤東圈為第八號甲級戰犯。
<a name=docE05101>
這個只有初中畢業學歷的陳果夫,自幼體弱多病,1911年,他與戰友在武漢推大炮上山累得當場吐血,此後長期重病纏身,日夜都要懷揣痰盂,一邊辦事一邊吐痰入盂藏於懷中。這個甲級戰犯心中日夜裝著全國人民的生活,他長期與蔣介石一起商量和制訂國家重大政策和法律。他的官職是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即與共產黨習稱的中央政治局委員相同,是最高的官員了。早在1928年,他協助蔣介石剛剛打敗孫傳芳、吳佩孚等等大小十幾名軍政頭目時,就立即主張裁減軍隊,用軍費來發展生產建設。蔣介石帶頭裁軍了。但閻錫山(1883—1960)自恃兵多糧足,馮玉祥(1882—1948)又自恃用兵如神,他們不但不裁軍利民,反而招兵買馬擁兵自重,並且聯合起來想取蔣而代,因此發生了中國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內部派系戰爭,這個從1929年至1930年的蔣、馮、閻中原大戰,雙方死傷逾百萬,鷸蚌相爭的結果是讓漁翁毛澤東獲了大利,他的紅軍獲得長足的發展並且在江西省瑞金縣建立了一個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政府,毛澤東為主席,項英(1895—1941)和張國燾(1897—1979)為副主席。
<a name=docE05102>
蔣介石打敗了閻錫山和馮玉祥後,陳果夫的肺病日趨嚴重,便自行要求降職,離開中央到江蘇省當省長(當時叫做省政府主席),他在江蘇省主政的四年間(1933—1937),堪稱德政多多。他首先發展教育,開辦職業學校、醫政學院和「好生活學校」等等。其次是強化治安,健全警察制度和保安自治制度,再其次是禁煙禁賭和肅貪,處分過四個貪污有據的縣長,其中有一個是他親戚。他雖然多病多痛,但除了國家規定的工資之外,不貪過公家一分錢,不受過部屬一分賄,從政四十餘年,個人及家庭的生活都過得十分清貧,身後沒有任何遺產也無子女和無私人住宅。他去醫院看病,全是拄杖步行,死後竟然沒有存款。他雖然沒有受過什麼學校的教育,但他克服長期重病在身的諸多困難,在很多學科都有獨特的建樹。除了毛澤東罵他是蔣家王朝的幫兇和是國家的戰犯之外,全世界的公平之士都尊他是才華橫溢、心胸寬闊和政風清廉的銀行家、教育家、思想家、發明家和藝術家。他在江蘇省長任內,除了前面講到的發展教育加強治安和禁煙禁賭禁貪等等之外,更大的政績是整頓財政和治理水患。他組織了24萬民工治理淮河,又佈置各縣各鄉各保各甲的大小官員帶領本地人民治理本地的水利,江蘇省人民的水災旱災大大減少。抗日戰爭前和抗戰期間,他利用慧眼獨具的金融和商業理論,結合實際的國情民意,成立了江蘇省農業銀行。1933年又協助蔣介石組建了豫、鄂、皖、贛四省農業銀行。1935年,更進而合併或擴建了農業銀行、中央銀行、中國銀行和交通銀行。
<a name=docE05103>
陳果夫長期擔任銀行的董事長和中央合作金庫的理事長,可以說他手掌全國的財幣和財權而一塵不染份外之財,此事堪稱古今中外之奇跡。陳立夫不亞乃兄,陳氏兄弟皆廉如清水。毛澤東長期責罵蔣介石、宋子文、孔祥熙、陳果夫這四大家族霸佔了全國大部分財產,這是最不心跳最不臉紅地講假話。毛澤東死後的活期存款有1.2131億元,定期存款之數,我們不得而知。毛澤東一人的遺財比清朝的大官張之洞(1836—1909)和民國的大官段祺瑞(1865—1936)、蔣介石、宋美齡(1897—2003)、陳果夫、陳立夫、胡適、胡漢民(1883—1936)、胡宗南(1896—1962)等9人的遺財加起來還要多10000倍以上。上述9名近代特大之官都堪稱沒有遺財。胡適(1891—1962)是被毛澤東罵得最狠的頂尖級文學家和教育家,也是大思想家和大政治家,差一點當了中華民國總統,但我準確地知道胡死後僅有135元遺款。我又準確地知道張之洞和段祺瑞既無錢財也無房屋更無田產,一品大官張之洞僅有一個裝著幾件舊衣的皮箱,這個皮箱給張多次拿去當鋪典錢家用。胡宗南前期披堅執銳、百戰百勝,後期則每況愈下、屢戰屢敗,最後是窮困潦倒,鬱鬱而終。陳立夫夫婦依靠養雞和做豆腐來謀生長達15年。陳果夫長期肺癆,胡漢民突然中風,二人死後都要負債。蔣介石夫婦終生只依靠不豐的薪金,丈夫死後,宋美齡在美國和一個甥女相依為命。上述9人終生不嫖不賭不貪不賄,他們都是一碟小菜、一碗白粥以求淡泊明志和寧靜致遠。他們的錢已全用於公益事業或用於幫助窮人了。毛澤東及其信徒長期把國民黨和蔣、宋、孔、陳等人罵得貪污腐敗到了一塌糊塗,看了陳焯對上述多名國民黨主要負責人的錢財記述後,毛澤東那種血口噴人和倒打一鈀的謬論應該休矣!
<a name=docE052>
  陳果夫早就提出農業是基礎,商業是橋樑,穩定幣值和流通金融如人體之血液循環。在他的主持和倡導下,在江蘇省及鄰省個別地區成立了與毛澤東時代的人民公社大不相同的合作社四萬餘個,這些合作社的成員在正確的政策下,生產積極性很高,人民的生活大大改善。江蘇省的文化教育、交通設施和人民的生活水平都在全國之先,其實是陳果夫佔了很大功勞。在陳果夫愛民思想指導下和中央合作金庫扶持下,中華民國政府的財政狀況日見好轉,人民群眾生活日見改善。毛澤東已經統一中國大陸的1952年,大陸已無戰事,人口已比1936年時增加了三分之一。但1952年冬,全國糧食總產量是3278.4億斤,比日本兵未入中國前的1936年只增加9.3%,(見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毛澤東時代的中國》269頁),如以人口平均佔有量來計算,1952年毛澤東和周恩來的中國人的糧食則比1936年蔣介石和陳果夫的中國人的糧食少了約25%。
<a name=docE05201>
近年,經過諸多經濟學家和社會學家依據翔實的資料作出了精確的調查數據,調查數據告訴了人們:以毛澤東死去的1976年為界,當年全國人民平均每人享有的社會財富比不上毛澤東大打右派之前的1956年,這說明了20年來,國人的物質生活有減無增。至於政治生活更是一年不如一年,人民的思想更被禁錮,行動更不自由。專家的研究成果又告訴人們:1956年時中國城鎮居民的生活水平比不上日本兵未入中國時的1936年。小子近日看到的這個數據,跟多年前看到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毛澤東時代的中國》第269頁所列的數據不約而同,從中可見毛澤東奪權立國後搞了幾十年的階級鬥爭和社會主義,卻把國民的物質生活和政治生活都搞倒退了40多年。(1976→1936)。專家的研究資料又告訴我們:1955年時,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佔全世界生產總值的4.7%,21年後的1976年,人口幾佔全球25%的中國國民生產總值只佔全球生產總值的2.4%。而這21年中,毛澤東利用打右派、大躍進、反右傾、拔白旗和文化革命等殘忍手段,革了8000萬以上中國良民的性命,毛澤東真是罪大惡極!
<a name=docE05202>
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於2008年10月27日公佈的資料說:1978年,中國經濟總量只佔該年全世界經濟總量的1.8%。中國人口幾乎佔了全世界人口的25%,但錢財只佔1.8%,這是毛澤東已死二年之後的事。凡可向全國發行的報紙,都可稱為國家級報紙,中共中央黨校主辦的《學習時報》是國家級報紙之一。公元2008年8月25日,《學習時報》發表文章說1948年,(雖然戰亂頻仍),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以平均人口計,居全世界第40位。(當時全球約192個國家和地區)。但到了公元1978年,即毛澤東的放心人華國鋒繼續堅決執行毛主席的既定方針的第二年,中國人的平均生產值只能排到全世界倒數第二位,即第191位。(非洲的索馬里居倒數第一)。《學習時報》又說:國民黨領導下的中國人民,1949年時全國平均每人對糧食的擁有量比共產黨領導下的1978年時多了18公斤。我則認為不止多18公斤,因為1978年時,中國的糧食被公社和集體統計得十分準確。而1949年時,中國都是自耕農,他們在私人土地上生產的糧食,不可能被政府準確地統計出來。
<a name=docE053>
  回頭再說這個多病多痛但多才多藝的陳果夫,在打好金融業的基礎上發展了工農各業,有力地支援了蔣介石的軍事,使蔣介石能夠打滅羽毛頗豐的毛澤東蘇維埃共和國,逼使毛澤東潰圍北走了二萬五千里。但日軍與國軍在上海死戰的炮聲南京可聞,民國政府西遷重慶之後,蔣介石和陳果夫的發展生產扶助農工的宏圖大略只能忍痛中止了。如果沒有日本的入侵,毛澤東的共產黨早就給蔣介石打滅了,如果陳果夫的扶助農工脫貧致富的政策能夠繼續下去,積貧積弱的中華民國一定可以在蔣介石為領導的三民主義旗幟下迅速富強。日軍的入侵,使蔣介石和陳果夫都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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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3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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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善戰耐戰不能再戰積弱積貧可望脫貧)接上頁
<a name=docE054>
  後來,抗日戰爭雖然取得勝利,但民國政府在日軍的強力打擊下已經精疲力竭,中華大地也已滿目瘡痍。抗日戰爭前,物價穩定,每塊銀元可買一石稻穀,這是我聽很多老人講過的,我也在很多書本上看過類似的記述。抗戰期間及其後,由於戰爭的破壞,國民黨政府的財政出現了很大困難,接著而來的國共二黨再次內戰,更使民國政府的貨幣大幅貶值,政府對官員發放工資或民間物品貿易,都不相信銀行發行的法幣,而要用稻穀或布匹等實物進行交換了。蔣介石想醫治戰傷扶助農工的政策無法實施,前線軍隊的節節敗退更使他顧此失彼。集多種知識於一身而又病入膏肓的陳果夫已舉步維艱。
  正是:兵荒馬亂回天乏術致富脫貧壯志難酬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回善戰耐戰不能再戰積弱積貧可望脫貧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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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09 發表)
<a name=h5_1>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5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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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爭權奪利良機勿失摘取戰果關外派兵
<a name=docE055>
  話說東洋的日本國全國軍民,雖然戰鬥意志十分頑強,但國內的人力資源及物質資源都日趨枯竭。有資料顯示,日本的主要戰爭物資如石油、鐵礦、煤炭等等的絕大部分要依靠外國進口,但美軍將日本的海上運輸線封鎖得嚴嚴實實了。戰爭期間,美國飛機、坦克的生產量是為日本的11倍,而且功能遠比日本的優越,軍艦的生產能力是為日本的10倍,日軍的絕大部分艦艇都被美軍擊沉,未被擊沉的也因無油可燃而成了一堆廢物。1942年6月,日美二軍曾在太平洋的中途島竭盡全力進行過一次大會戰,戰果是日軍慘敗,日本成了難入魯縞的強弩之末。日本的精神支柱山本五十六(1884—1943)海軍大將敗亡後,日軍的敗像已與日俱增。硫磺島、塞班島、沖繩島和菲律賓的科雷希多島(後改名戰爭島)等地的攻守戰空前激烈,全以日軍覆沒告終。
<a name=docE05501>
當時屬日本統治的台灣島,也被美軍阻截了與日本本土的來往,日本的阿波丸號大船載著五千多名日本軍民和大量財帛,被美軍擊沉後更使台灣的日軍成了甕中之鱉。美軍的B-29型飛機隨意飛到日本上空投擲炸彈,然後像接受檢閱那樣悠揚愉悅地回來,因為日軍飛機飛不到B-29型飛機那樣的高度,各種防空炮火更無法傷及美機的毫毛。美軍除了投放二顆原子彈之外,向日本作戰共投了600多萬噸各種炸彈,摧毀了日本城市的百分之六十和鄉村的百分之四十,小日本此時確是氣喘噓噓了。美軍的步步進迫,完全失去制海權的日軍只能組建神風隊,用裝滿炸藥的飛機去撞沉或撞傷美軍的艦艇。資料證明,日美戰爭的後期,日本自殺性衝鋒而陣亡的神風隊飛機是4615架,駕駛員則陣亡了約萬人。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已宣佈終止戰爭了,日本的海軍負責人導宇桓纏中將(日本沒有上將軍銜)仍率領17人駕著11架飛機去跟美國軍艦拼了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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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日本視為最後一塊戰略基地的中國東北三省,當時被清朝末代皇帝愛新覺羅?溥儀(1906—1967)據為滿州國,也已風雨飄搖岌岌可危。斯大林在西部打敗了德國之後,立即大軍東移,150多萬大軍在飛機坦克和糧食彈藥等等都比日軍優勝得多的情況下,於1945年8月8日向日本宣戰,蘇日以前簽訂的互不侵犯性質的條約,此時完全成了一張廢紙。斯大林又在監獄中釋放了約二萬名死囚,叫他們戴罪立功,這支士氣很高的蘇聯紅軍、從中蒙、中蘇邊境鋪天蓋地般殺向日軍,日軍雖作殊死抵抗,仍然不敵蘇軍,蘇軍很快就掩有東北全境。日本在中國東北經營了幾十年的港口、碼頭、學校、鐵路、倉庫、房屋等等數不清的巨大財產,全為蘇軍所有。日軍的大量武器裝備也盡歸蘇軍。蘇聯這支古匈奴人血統的軍隊,他們以戰勝國的功臣自居,將未久前在德國境內大掠民財大奸婦女的淫威轉移到了中國。他們常常列著戰鬥隊形,駕著汽車去包圍駐軍營房附近的城鄉,將婦女捉回營房輪流大姦淫,幾天後放出婦女,又去圍捕另一村莊的女人。蘇軍這種獸行給廣大中國人民造成了巨大災難。
<a name=docE05601>
但毛澤東為了從蘇軍手中獲得原屬日軍的地盤和武器,竟然百般討好蘇軍,在內嚴密封鎖消息,在外則不向蘇軍和蘇聯政府作出任何抗議。有一名叫盧冬生的共軍高級將領,時任松江省軍區副司令員,(當年的東北有九個省),一天他看見幾個身材高大異常的蘇軍追捕一個身材嬌小的中國少女,少女魂不附體地向著盧冬生尖聲求救,盧司令上前欲作勸止,蘇軍揚手一槍就把這個將軍打死了。這樣重大的冤案,毛澤東和共產黨長期守口如瓶,不動任何聲色。毛澤東當時曾密令所有官兵不得干預蘇軍的任何行為,盧冬生勸阻蘇軍姦淫良家婦女之舉顯然是違背了毛澤東的命令,所以盧冬生白搭了一條37歲的生命,遺屬在當年也得不到任何撫恤。盧冬生(1908—1945)和毛澤東、劉少奇、彭德懷、王震等人都是湖南省的同鄉,盧從1927年起就跟隨毛澤東征戰不息,抗日戰爭時盧任八路軍358旅旅長,王震任359旅旅長,王震後來當了上將,盧冬生如果不被冤殺,上將當然。毛澤東經常批判別人是洋奴哲學和媚外主義,跟隨自己的特大功臣無辜慘死,卻不向兇手所在國作出任何維權行為,這才是真正的洋奴和媚外。美、英等國知道了蘇軍在中國大掠民財和大劫民女,因此對蘇聯政府提出義正辭嚴的抗議。
<a name=docE05602>
毛澤東政權不但沒有感謝美國的義舉,反而精心設計了一個美軍在北平強姦女大學生沈崇的事件,在全國掀起了一個巨大的反美仇美浪潮,並且達到了預期的目的,幾十年來(甚至直至今天)國人確是妒美仇美。1946年,時年19歲的北京大學一年級學生沈崇(1927—?)受共產黨政權指令,用流利的英語勾引血氣方剛的美軍士兵,美軍以為沈崇是招客的妓女而正欲寬衣解帶,埋伏已久的記者一擁而上。沈崇一毛不損,美軍百口莫辯。毛澤東政權誣蔑陷害之高招,堪稱卑鄙之尤!其造假行為已天衣無縫。幾十年來,國內國外很多單位和個人都被其所騙。大約到了1982年,著名教育家聶紺弩臨死時,才說出自己的學生沈崇被美軍強姦一事純屬當年共產黨政權的蓄意陷害,聶教授講完事情經過才瞑目而死。有關人員沿著情節追查到了旅居美國的沈崇,沈崇說幸得你們前來查明真相,否則,我死不瞑目。
<a name=docE057>
  由於日本在中國戰場主要是與國民黨交手,它不但打死了國民黨的大批軍隊,而且把國民黨的政府和軍隊趕到了邊遠地域。日本投降前,它所佔有的大中小城市和主要交通線,是處於跟國、共二軍的對峙狀態。日本投降後,其所在地附近的共軍只要步行一天半天,就可進入城區。毛澤東盼望日軍和國軍兩敗俱傷的日子終於到了,因此他與朱德聯名發出對日寇最後一戰的命令,旨在乘國軍尚未回來之前,最快速地最大限度地奪取地盤。當時中國各界人士和美英等國的有識之士,都誠心希望久經戰亂的中國不可再罹戰禍,美國總統先後派出史迪威、馬歇爾和司徒雷登等高級官員,不停頓地來往於重慶和延安之間,口乾舌燥地調停斡旋國、共二黨放棄戰爭共建和平。國內的如沈鈞儒(1875—1963)、宋慶齡(1893—1981)、李濟深(1886—1959)等等各界知名人士,也大吁和平民主。毛澤東和周恩來(1898—1976)等共產黨人,正好利用這個大好時機,口是心非地說要由國、共二黨及各民主黨派共同建立和平民主的聯合政府。
<a name=docE05701>
此前毛澤東還為此專門發表了《論聯合政府》的文章。毛澤東信誓旦旦地主張廢除一黨專政,還民主給人民等等。他又從延安乘飛機到重慶,與蔣介石談判了幾十天,並且於1945年10月10日簽訂了史稱的《雙十協定》。協定中,毛澤東承諾了與國民黨共同建立聯合政府,解決爭端不能訴諸武力。但毛澤東怎肯放棄這個爭權奪利的天賜良緣?日本的戰敗和國民黨的重傷,是自己夢寐以求的願望,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雖然姍姍來遲,但絕不可稍縱即逝。在日軍敗勢已成時,他就嚴令各戰鬥部隊和民兵盡快搶佔城市和鐵路。他一面在重慶和蔣介石在桌子上大談和平建國,一面命令聶榮臻司令員和薄一波政治委員率領八萬精兵去攻奪戰略要地天津。1945年10月19日,毛澤東電令林彪:「堅決阻止蔣軍登陸。」11月1日又電令:「堅決殲滅蔣軍。」毛澤東一連串的命令,距自己簽名的《雙十協定》仍墨跡未乾。再有另一方面,就是他正在運籌攻城掠地的同時,又發表文章指責蔣介石下山摘桃子,把蔣介石將政府和軍隊回調中原和沿海的正常行動誣為奪取抗日戰爭勝利果實。
<a name=docE05702>
綜觀毛澤東的一生,他都是一個薄情無義和輕諾寡信的流氓兼無賴型的政治家,信用二字,在毛澤東心目中等於零。不論是書面上的簽名或口頭上的承諾,在毛澤東看來,這些東西有用時,可以欺騙和麻痺對方。這些東西如果對自己無用了,則是一張廢紙了。他一方面以誠懇的表象,滿面堆笑地和蔣介石在桌子上談笑風生,暗中則指令周恩來、董必武(1885—1975)、葉劍英(1897—1986)等頻繁地與時在重慶的各界知名人士商量洽談,利用當時中外各界人士都十分渴望和平的氛圍,大造和平建國,還政於民的輿論,達到其爭取民心和孤立對手的目的。他的這一招,確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因為蔣介石和國民黨的政權,從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時起到1945年抗日戰爭結束時止已有34年,這34年間,由於軍閥爭權、日軍入侵和共產黨割據,幾十年間沒有一天停止過戰爭,使蔣介石在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方面的政績確是不如人意。尤是抗日戰爭後期的物價飛漲,更使廣大人民的生活水平比不上抗日戰爭之前。
<a name=docE05703>
民以食為天,老百姓那種自發性的對國民黨不滿情緒,在共產黨利用其在國民黨統治區內的地下人員不斷地挑撥煽動下,就發展到對國民黨更加不滿甚至敵對的程度了。當時的這種政治背景,對毛澤東和共產黨是十分有利的。老謀深算的毛澤東和周恩來等共產黨人利用國統區內廣大人士暫時受到欺騙因而群起而攻蔣介石,此外他又大力招兵買馬,再用武力向蔣介石前後夾攻。毛澤東剛從重慶飛回延安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親手簽訂的《雙十協定》擱到一邊,立即派兵關外搶佔東北。毛澤東深知東北這塊風水寶地,被日本人和俄國人經營了幾十年,工業農業和各種科學技術都比關內大大先進,人們的生活水平也比關內好得多。當年山東河南河北大批的各式人員,赤手空拳地徒步闖關東,就是關東的工作和生活對關內的人員有很大的誘惑力。現在,蘇聯老大哥已經佔有了整個東北,迅速派人去從老大哥手中接來地盤、財產和武器,是日後與蔣介石爭天下的首要條件。
<a name=docE05704>
毛澤東越想越歡喜,他把被自己多年來視為文武精英的林彪、高崗、彭真、陳雲、羅榮桓、李富春、薄一波、鄧子恢、譚政、陶鑄、黃永勝、李天祐等派到東北,叫他們抓軍事爭奪,抓政治宣傳、抓財糧徵集、抓土地改革、抓政權建設。總之,一切文的武的,明的暗的,君子的與小人的各種手段,都給毛澤東派上了用場。毛澤東特別囑咐部屬要十分尊敬蘇聯老大哥,老大哥作什麼事,包括全軍出動大肆圍捕婦女的事,都不可理睬。從蘇軍手中接到武器,從土地改革中取到財糧,從廣大城鄉中招到新兵擴大隊伍,才是我們的第一要務。被毛澤東指令到東北的諸多精英,既分工又合作,軍事爭奪主要由林彪負責,黃克誠、譚政、鄧華、黃永勝、李天祐等是林彪手下幹將。政權建設主要由高崗、陳雲、林楓等人負責,毛澤東又特別封賞從來不帶過兵的陳雲為陸軍中將,以利於與蘇聯的將軍洽淡各項事宜。陳雲是共產黨第一個擁有軍銜者。政治宣傳由彭真、羅榮桓和陶鑄等人負責。財糧徵集的主要負責人是李富春和薄一波。鄧子恢大力開展農村的土地改革。
<a name=docE05705>
由於各位精英的通力合作,所以共產黨在東北很快就打開局面,站穩腳跟。各位精英被毛澤東派往東北時,又同時帶去了精銳的十一萬軍隊,這批大軍一到東北,立即從蘇軍手中接到較自己精良得多的武器,又駐紮在蘇軍讓出的交通要道和軍事基地中。他們在大力開展城市工作和農村土地改革的同時,利用高壓的手段和誘騙的理論,招到了大批的青少年參軍入伍,使自己的軍隊迅速擴大。此外,毛澤東還通過各地的政治工作人員,動員河北河南山東山西等地的青少年去到東北參加共產黨軍隊。當年日本和溥儀據有東北時,也因缺乏勞動力而在關內大力招募人員到關外從事各種工作,共產黨的政工人員則奉延安毛澤東之命,大力把東北宣傳得如何貧窮黑暗和恐怖,叫大家千萬不可去東北。如果仍有躍躍欲試者,則通過行政手段處分他們甚至通過黑暗手段綁架他們或調離他們。這回輪到自己在東北需要大量人力了,因此一反以前的宣傳內容,把東北說得如何金光燦爛,如何鵬程萬里,只要去東北參加了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就可以成為推翻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三座大山的功臣等等。
<a name=docE05706>
共產黨在華北、山東等所謂解放區的政工人員,除了鼓勵別人由自己去東北投軍之外,又在當地招募了很多新兵,編入團營連排等建制,從陸路和水路晝夜不息地趕赴東北入伍受訓和作戰。當年很多商人用木頭做的小船從遼寧省的大連旅順等地運煤炭高梁大豆等到山東出售,又從山東的煙台運蔬菜水果生豬等到遼寧出售。共產黨從山東河南等地徵集到的新兵,很多都是坐著這些木頭船,幾日幾夜不能正常食宿,從山東煙台到遼寧旅順,然後再到早已被編排好了的各自部隊。乘船渡海途中,受溺而死者不在少數。毛澤東就是利用一面談判一面招兵的辦法,在東北的部分城市和大部農村紮住了營盤。三四十天後,國民黨將遠在雲南、貴州和緬甸等地的軍隊空運到東北時,共產黨的軍隊已有約四十萬,他們早已磨刀霍霍和以逸待勞。戰事大開之後,共軍雖然傷亡纍纍,但後方的源源兵員,反能使共軍的編制不斷擴大。
[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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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5_2>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5_2.shtml
  (第三回爭權奪利良機勿失摘取戰果關外派兵)接上頁
  正是:口是心非人有兩面兵貴神速捷足先登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爭權奪利良機勿失摘取戰果關外派兵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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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0 發表)
<a name=h6_1>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6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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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四支大軍揚威世界三場惡戰奠定勝基
<a name=docE058>
  話說毛澤東選擇了被視為最得力的文武幹將林彪(1907—1971)、高崗(1905—1954)、陳雲(1905—1995)、彭真(1902—1997)等一大批高級官員帶著11萬精兵星夜奔馳出關,接受了蘇軍從日軍手中奪來的大批武器裝備,並大力招兵買馬,迅速將軍隊增到了約40萬人,待到國軍姍姍而來時,共軍已以逸待勞和嚴陣以待。而毛澤東內部的最高領導人則產生於經過三年的延安整風之後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該大會召開於1945年4月。毛澤東蓄謀已久的延安整風運動,自任主任,在副主任康生(1898—1975)等人的協助下,借學習之名,在思想上對廣大官員、軍人和知識分子進行洗腦。這個當年公開稱謂的洗腦運動,被毛澤東的秘書陳伯達(1904—1989)認為不雅,因此接受陳伯達的建議易名為改造世界觀運動。運動的結果很是不錯,用他們御用喉舌的話來說,就是用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戰勝了資產階級思想。
<a name=docE05801>
這個運動的另一主要目的,就是毛澤東在組織上把那些尚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的競爭對手,如王明(1904—1974)、博古(1907—1946)、張聞天(1900—1976)等人掃出中樞。會後,由毛澤東、劉少奇(1898—1969)、周恩來、朱德、任弼時(1904—1950)等5人組成中共中央書記處,這五名書記主宰了中國共產黨對內對外的一切大事,而最後的決策人當然是毛澤東。這個十分殘酷而又荒唐的整風運動,整死整傷了數以萬計的共產黨大小官員和一般的文人墨客,但毛澤東本人則大樹特樹了自己的權威,取得了無人敢於覬覦的寶座。經過了延安整風和第七次代表大會,毛澤東更加著重於軍隊的建設和地盤的爭奪。日本人的侵華,給毛澤東創造了生存、發展以至最後奪取全國的大好機會。現在日本人已經投降了,毛澤東知道誰人取得了東北,誰人就可以取得全中國,所以他致力於向東北調兵遣將之外,又在其他新老根據地大力擴充軍隊,不時地與國民黨軍隊發生大規模衝突,其中的天津戰和上黨戰、邯鄲戰就是例子。
<a name=docE05802>
美國的調解人員雖然作了近一年的努力,但毛澤東一心想爭地盤最後取蔣而代的意志使馬歇爾和司徒雷登等等調解人員徒勞無功。蔣介石也早已認為毛澤東始終是一大毒瘤,不滅之則後患無窮,所以一片好心的美國宣佈調解失敗,國共二黨於1946年6月間一齊全部撕毀《雙十協定》,重新進行大規模的兵戎相見。
<a name=docE059>
  由於早在1926年毛澤東就已開始的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在江西湖南等地獲得廣大農民的擁護,所以毛澤東共產黨獲得農民的幫助,國共二黨開戰後,農民在糧食、運輸、情報等各方面都給共軍提供了很大方便。共產黨又長期進行高效率的間諜特務工作,這些諜報人員如潘漢年、熊向暉等,其一份情報常可起到超過一個師甚至一個軍的作用,所以共軍積小勝為大勝。開戰的第一年,即到1947年6月時,共軍打敗了國軍的全面進攻,軍力和財力逐漸上升或者說已與國軍相等了。
<a name=docE060>
  國軍看見共軍日趨強大,乃採取集中力量重點進攻的戰略。在東,旨在擊潰共產黨在山東省沂蒙山一帶為主的根據地。在西,則旨在擒賊先擒王,直接進攻共產黨的朝廷即陝西省北部的延安。東邊的山東戰場,國軍在一個名叫孟良崮的地方為共軍所敗,國軍整編74師(軍級編製)三萬餘人喪失殆盡,師長張靈甫(1903—1947)中將陣亡。西邊的戰事由胡宗南(1896—1962)負責。
<a name=docE061>
  從浙江省鎮海縣鶴落溪村一個貧農家庭跑出來的胡宗南,並不是如毛澤東的階級鬥爭和階級分析的理論所說的那樣:貧農最革命。1924年,胡以28歲的年齡考入了黃埔軍校第一期。
<a name=docE06101>
黃埔軍校的招生年齡限於18—25歲,胡是以其深厚的文學功底寫出十分通順的文章和十分俊逸的文字才獲得破格錄取的。在黃埔軍校的歷屆畢業生中,胡宗南是最不相信共產主義學說和最堅決反對共產黨的人。當時是國共合作,宣揚列寧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書籍和報刊充斥政府衙門和各種學校。西風東漸,大批受派遣或自發而來的馬克思主義和列寧主義者招搖大街小巷。共產黨從立黨之日起就以奪權為奮鬥目標,那時的共產黨員已開始煽動工人罷工、學生罷課、商人罷市和農民抗稅,共產黨及其追隨者整天在街頭演說和散發傳單等。在很多人都受了迷惑的情況下,胡宗南第一個提出共產主義是邪教,它的學說萬不可信。胡宗南這樣說了,也終生這樣做了。1925年10月,第二次東征戰役剛結束,時任營長的胡宗南率部在廣東汕頭駐紮,他以低級軍官之職在軍隊中倡議成立孫文主義學會,以孫文的三民主義來批判日見喧囂的共產主義。
<a name=docE06102>
胡宗南繼東征陳炯明的戰爭之後,在北伐戰爭,蔣桂戰爭,蔣、馮、閻中原大戰,尤是圍剿江西紅軍和抗日戰爭等二十年的軍旅中,都是身先士卒屢建奇功。中日兩軍在上海的大會戰,時為國民革命軍第17軍團的軍團長胡宗南,率領其第17軍團在上海與日軍惡戰了八十多天,殉國和負傷的營長以上的軍官近千人,作自殺性衝鋒去與日軍同歸於盡的勇士也有幾百人,陣亡的將士則超過萬人。抗日戰爭後期,胡宗南被升任為第一戰區司令長官並於1945年1月12日宣誓就職。其時,胡宗南手掌4個集團軍,16個軍,5個特種兵團計有45萬人,主要駐守於陝西甘肅寧夏,時人稱其為西北王。蔣介石命令胡宗南進攻延安,可謂知人善任。
<a name=docE062>
  胡宗南實際上於1947年3月13日就開始大舉進攻延安了,經過七天七夜的苦戰,喪失了5000多條人命,於3月19日終於攻入了延安城,但他一直捉不到中共中央的任何一個高官,也尋不著共軍主力進行決戰,明知中共的頭目就在身邊,但怎樣都無法捕捉,最後被共軍拖累拖瘦而敗出城外,他當時未知自己身邊的一個機要人員正是共黨派入來的特務,這個特務是被周恩來譽為三傑的特工人員熊向暉(錢壯飛、李克農、胡底三人,當時受稱為地下三傑,也有把潘漢年、熊向暉、陳賡三人加進去,合稱地下六傑,他們為毛澤東獲得大量高級情報和殺掉大批異己分子)。他的軍隊未到,毛澤東就聞訊轉移了。五十歲尚未結婚,主張「匈奴未滅,何以家為」的職業軍人胡宗南抱恨終天。熊向暉後來官至共產黨的外交部副部長和中國駐日本大使,今年約88歲(已故)。
<a name=docE06201>
胡宗南的貼身副官張德廠,也是被共產黨安插入去的高級特務間諜,身為國民黨一級上將的胡宗南,在辦公室已身陷重圍。1928年就參加了共產黨的郭汝瑰竟然長期擔任蔣介石的國防部作戰廳廳長,銜封中將。生於江蘇省泰興市大地主家庭的共產黨員沈安娜(1915—)從1935年起就在蔣介石身邊擔任書記員,到1949年為止,14年間長期不離蔣的左右,蔣早上說的話,中午就傳到了毛澤東的辦公桌,所以我們又可以說:身為國民黨三軍總司令的蔣介石在自己的辦公室已被共產黨包圍。大量歷史資料真實無誤地告訴了我們:毛澤東派到蔣介石內部的特務比蔣介石派到毛澤東內部的特務多100倍以上。
<a name=docE06202>
既是精誠團結和一致抗日,蔣介石從來沒有派過任何人去到延安打進共產黨內刺探情報。但毛澤東從1927年開始,尤是延安時期到1970年的「一打三反」,都長期地大量地整肅反革命分子和國民黨特務,全是虛設了特務之後再去肅清。小小的一個延安城,1943年時整出國民黨特務15000餘人,後來歷次運動所打所殺之「特務」,幾乎全為冤案。毛澤東向國民黨派出大批特務而得了大利,因而做賊心虛,很怕自己內部也有國民黨特務,被毛澤東整死整傷的假特務真是多到不知其數。毛澤東1968年在內蒙古無端地捉出一個百分之百冤枉的「內人黨」,就立案逼害了100萬人,打傷打殘 17萬人,致死4萬人。這種滔滔血債,官方至今仍不叫毛澤東償還一點一滴。1967年在廣西又無中生有地大捉「國民黨反共救國軍」,致捕、致殘和致死者多達好幾萬人。
<a name=docE063>
  由於山東和陝北的安全無恙,也由於華中、晉冀、東北各軍都節次取勝,毛澤東乃將分散各地的「根據地」或「解放區」的軍隊,統劃為西北野戰軍、中原野戰軍、華東野戰軍和東北野戰軍。西北野戰軍由原陝甘和晉綏兩地的共軍組成,於1949年2月整編為第一野戰軍,轄第一、第二兩個兵團,由彭德懷、習仲勳(1913—2002)等人統領。中原野戰軍原由晉冀魯豫的共軍組成,1949年2月整編為第二野戰軍,轄第三、第四、第五三個兵團和一個特種兵縱隊,由劉伯承、鄧小平(1904—1997)等人統領。華東野戰軍由原山東和華中的共軍組成,1949年1月下旬整編為第三野戰軍,轄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共四個兵團和一個特種兵縱隊,廣西、廣東的共產黨軍隊也在第三野戰軍轄內,統領人是饒漱石(1902—1974)、陳毅(1901—1972)、譚震林(1902—1983)和粟裕(1907—1986)。
<a name=docE06301>
東北野戰軍由原東北民主聯軍組成。東北民主聯軍有一小部分是原東北山林或原野的游擊隊人員,主力是林彪等人出關時帶去的11萬部隊。這支部隊於1948年1月改稱為東北人民解放軍,8月稱為東北野戰軍,1949年3月再整編為第四野戰軍,轄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共四個兵團和一個特種兵司令部,另有一個鐵道兵縱隊。特種兵司令部內有炮兵縱隊、裝甲兵縱隊和工兵部隊,兵員和兵種都比其他三支野戰軍多,由林彪和羅榮桓(1902—1963)、鄧子恢(1896—1972)、譚政(1908—1995)等人統領。
<a name=docE064>
  毛澤東除了這四支戰鬥力很強和士氣很高的大軍之外,另有徐向前(1901—1989)和聶榮臻(1899—1994)領導的部隊。地方上又有很多游擊隊和武裝工作隊,這些武裝戰鬥人員隨時可編入正規部隊,他們在幫助推翻國民黨政權和維護共產黨政權都起到很大的作用。這時,毛澤東手握的兵力已達約400萬人,全世界為此側目,毛澤東的王氣已在東方的古老神州冉冉而起。
  毛澤東尚未將自己的軍隊整編為四支野戰軍之前,他的部隊已與國民黨軍隊進行了三次大會戰,史稱淮海戰役、遼沈戰役和平津戰役。
<a name=docE065>
  淮海戰役始於1948年11月,止於1949年1月,以徐州為戰事的中心,毛澤東任命鄧小平、劉伯承、陳毅、譚震林、粟裕五人統一指揮,鄧小平為書記,在《毛澤東選集》第4卷中,譚震林的座位在粟裕之前。國軍的指揮人是被毛澤東圈為第25號甲級戰犯的劉峙(1892—1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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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峙實為一個很平庸的軍人,優柔寡斷是軍人的大忌,戰事最緊時,劉峙就最優柔。當他上任伊始,國民黨內部的人就頓足長歎:「徐州是南京的大門,應派一虎去鎮守,不派一虎也應派一狗,如今卻派一豬,怎能膺此大任?」1948年6月14日劉峙飛赴徐州就任時,共產黨知道了真是大喜過望,共軍的魯南軍區司令員張光中立即叫人印出很多傳單,說這次來了一個大笨豬,如果大家想改善生活,就勇猛地殺入徐州城中去捉豬。果不其然,優柔寡斷的劉峙節節敗退,最後全軍覆沒,敗亡了55.5萬餘人。
<a name=docE06601>
劉峙手下有個兵團司令名叫黃伯韜,忠於職守,治軍有方而且足智多謀,只是資歷尚淺,年紀尚輕,未能引起蔣介石的重視。戰役中,共軍集中了七個縱隊的絕對優勢兵力向黃伯韜的兵團合擊,這個黃伯韜帶著自己的兵團,從11月6日起至22日止,抗擊七倍於己之敵,在沒有外援又彈盡糧絕的情況下,堅守陣地17天,給共軍大量殺傷後自殺殉職。共產黨的教科書說黃伯韜是被打死的,實為自死。著名軍事家拿破侖(1769—1821)說:「獅子領導的綿羊軍隊可以打敗綿羊領導的獅子軍隊。」信然。拿破侖又說:「我有時候是獅子,我有時候是狐狸,我聰明的地方,是我能正確地選擇什麼時候當獅子,什麼時候當狐狸。更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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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6_2.shtml
  (第四回四支大軍揚威世界三場惡戰奠定勝基)接上頁
  有論者曰:蔣介石敗給毛澤東,是心宅仁厚。毛澤東取勝蔣介石,是黑、白二道兼而有之。愚則認為主要是依靠日本幾百萬軍隊的間接幫助和50萬以上的特務人員打進國民黨內部去刺探情報及策反倒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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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不明就裡的人,以為毛澤東是天才的軍事家,能打敗蔣介石几百萬軍隊,並把蔣介石趕到台灣島,其實不然。毛澤東屢戰屢勝,靠的是蔣介石的國防部作戰廳中將廳長郭汝瑰和中央黨部書記員沈安娜等一大批人馬為其輸送了既高級又及時的文、武情報長達20餘年。毛澤東又在蔣介石各級政府安插和發展了50萬以上的特務人員為其進行諜報和策反工作。我的此語毫不誇張,例如我的家族是鄉中的所謂大地主,長期被斥為國民黨反動派的忠實走狗,在毛澤東時代,我家所受之苦難,比其他很多地主和富農厲害得多。
<a name=docE06701>
現請大家看看我家族被毛澤東殺、關、管和長期歧視而後又被共產黨追封和賞封為革命老幹部的人員名單:1、陳焯叔父陳崇正。2、陳崇正長子陳荒原。3、陳崇正妹夫梁劭悌。4梁劭悌父親梁仁衍。5、梁仁衍長子。6梁仁衍次子。7、梁仁衍滿子。8、梁仁衍孫子梁國傑,梁國傑曾是敵後武裝工作隊的大隊長。9、陳崇正妹夫呂德軒的次子呂雄,呂雄曾是共產黨第一批空軍軍官。呂德軒也給過槍和給過很多錢糧共產黨的地下人員,但他土地改革時被打成地主成份受打受餓而死。10、陳崇正妹夫蘇錦華的長子蘇漢新。11、蘇錦華之弟蘇錦英。12、陳崇正侄女陳相和。13、陳相和丈夫劉沛饒。14、劉沛饒胞弟劉沛裕。15、劉沛饒堂弟劉沛進。16、劉沛饒堂弟劉志雲。17、陳家婢女何秀珍。18、劉家婢女陳金鳳。19、陳崇正侄女陳順和。20、陳順和丈夫王兆熊。21、王兆熊胞兄王輝熊。22、陳崇正堂弟陳崇武,陳崇武曾是共產黨的根子鄉第一任鄉長。23、陳崇正堂侄女陳怡新。24、陳怡新丈夫鄒元。鄒元曾是共產黨茂南區地下聯絡站站長。
<a name=docE06702>
此外還有6人在1948年之前已參加共產黨工作,後退出隊伍,改為讀書或教書而不能受封為革命老幹部。從中可見我這個所謂的反動的地主家庭,為毛澤東效勞者竟多達30人,其中的劉沛饒、劉沛進等人都負過戰傷。從中可見我家是毛澤東的有功之家,我人是毛澤東的有功之臣,但我家在整個毛澤東時代都給害的死去活來。反動一詞,本是中性之語,意指某物體機械性地向相反的方向滑動。但此詞卻被毛澤東流借來做了打人或殺人的罪名,例如想害某人,就說某人思想反動,陳焯家族有30人為毛澤東效勞,也被毛澤東流長期罵為反動人物。陳焯說毛澤東在蔣介石內臟安插了50萬以上的特務,由此可見決非誇大之言。如果蔣介石把毛澤東的國防部作戰廳長等50萬人拉來為自己效力,蔣介石也能把毛澤東趕上井岡山。所以,認為毛澤東是天才軍事家的觀點應該改過來認為毛澤東是最大的陰謀家。蔣介石、宋美齡、陳誠、白崇禧等人不是庸才,毛澤東寫的文章,有很多內容是從別人的文章中剽竊而來或叫別人代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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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共二黨的遼沈戰役始於1948年9月12日,止於11月12日,共軍的主帥是林彪,國軍的主帥是被毛澤東圈為28號甲級戰犯的衛立煌(1897—1960)。衛立煌早期十分貧苦,父親和大哥同時貧病而死,正值中年的母親哭瞎雙眼,衛立煌終生只讀過二年私塾,他是國民黨高級軍官中學歷最低者。他事業的成功,是靠他的勤奮和忠勇。圍剿紅軍期間,是他率部攻下鄂、豫、皖蘇維埃的軍政中心金家寨,把張國燾,陳昌浩(1906—1967)和徐向前趕到四川北部的荒涼山區。抗日戰爭初期,衛立煌任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率部與氣焰正盛的日軍在山西省的忻口鏖戰得驚天地泣鬼神,日軍在紅溝,南懷化一帶遺屍萬具。國軍的軍長郝夢齡、師長劉家麒、旅長鄭廷楨等萬餘官兵血染疆場。衛立煌後來又代替陳誠(1898—1965),率部在雲南和緬甸重創日軍。衛立煌、劉峙、胡宗南、顧祝同和湯恩伯,被當時的中外軍政各界譽為國民黨的五虎上將,在人們中留有餘香不盡的口碑。可惜劉峙後期意志消沉,貪財漁色,由虎而豬。
  1948年1月17日,衛立煌又一次替代自己的老同事陳誠,於21日飛赴瀋陽當國民黨東北行轅代主任,將長期重病纏身的陳誠換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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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2日,林彪率部從義縣至唐山的鐵路沿線向國軍發起聲勢浩大的秋季攻勢。阻斷了國軍的鐵路運輸線,使關內的國軍無法出關增援而關外的國軍也無法入關求助。10月15日,共軍以極為慘重的傷亡,或稱全以人海戰術攻陷了錦州。
104,09,09,19,13 鬼子兵、偽滿兵、朝鮮兵與蘇聯兵的「三大戰役」
http://freeman2.com/mlmao007.htm#docQ016
國粉雄文,共軍在三大戰役中徒手衝鋒損失超兩千萬!_天涯論壇
http://bbs.tianya.cn/post-worldlook-1294595-1.shtml
勝利的基本原因,就是蘇聯的精銳的步兵、空軍、裝甲、炮兵,甚至海軍的全面參戰,導致國民黨被完全擊敗。例如錦州之戰完全由蘇軍獨立完成,四野的部隊不過是戰鬥結束後幫忙打掃了一下戰場。

<a name=docE06901>
受困於長春的幾百萬人民和軍隊嚴重缺糧,廣大市民就自發地擁出城門投向共軍,口口聲聲說要為人民服務的毛澤東,命令他的圍城軍隊將出城市民毫不留情地射殺,有意逼得市民丟下親人遺體重返城內向國民黨政府要飯吃,這個壓力比在外面圍城的共軍的壓力更大,國民黨政府和軍隊實無良策,為了市民免於餓死,17日,駐守長春的國軍六十軍軍長曾澤生中將率部投降共軍,10月底,共軍圍迫瀋陽,11月12日共軍入城,遼沈戰役以共軍獲勝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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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軍在戰陣中雖然傷亡慘重,但毛澤東是不可惜這些小民生命的,他治軍嚴厲,團以上的編制設政治委員和政治處(部)主任,營設教導員,連設指導員,排設黨小組,提出黨指揮槍。軍隊首長發佈的各種命令,一律要政治委員署名才能生效,政治委員有監督同級軍政首長的權力,必要時可不用請示上級便可就地處決該軍事首長。與鄧小平、張雲逸(1892—1974)等人齊名的紅軍第七軍軍長李明瑞,就是被政治委員命令警衛員將其打死的。1948年冬末,共軍在東北戰場已取得全面勝利,有部分官兵見傷亡太重和思親太切,乃想退伍回家種地。軍官說:毛主席早就說過打天下分田地,現在你們家人已翻身有了土地,你們如果想回家,就寫個申請書和把槍放下。某營當時不滿員,只有300人左右,立即有上至連長下至士兵共15人寫了想回家的申請,第二天上午,這15人不是可以回家,而是被捆到公判大會上跪成一排,林彪在大會上作了入關作戰的動員報告後,第四野戰軍政治部主任陶鑄(陶後升副政委)宣佈將該15人就地槍斃,死者的罪名是逃兵。
<a name=docE07001>
經陶鑄這麼一個鎮壓,再也無人敢提出想解甲歸田了。訴說此事者是廣西省宜州市衛生局長兼人民醫院院長李殿臣,李是吉林省扶裕縣新興鄉人,他當時是團的衛生科長,他親見殺逃兵的全程。李說他所在的新興鄉1946年時共有180多人參軍,佔全鄉18—40歲男子的55%。到準備入關作戰時僅剩26人。李殿臣說其它部隊也有經常槍斃逃兵的情況,李說受殺的15人,有5人受過戰傷。毛澤東自從掌兵以來,被他殺的「逃兵」和殺有「思想不滿」的官兵是非常多的。除明殺外,毛澤東也非常善於暗殺,毛澤東和周恩來指令成立一個「城市工作部」,簡稱「城工部」,城工部除了煽動罷工、罷課等等之外,還刺探情報和指揮暗殺,把國民黨的市長、縣長、廠長之類殺得不敢前來上班。周恩來又成立一個「特別工作科」,簡稱「特科」,特科的人全是神槍手,殺了很多被認為是叛徒的人。毛澤東掌國之後,更以法律的形式明目張膽地和肆無忌憚地大殺良民,1950年頒布的《堅決鎮壓反革命的通知》和1967年頒布的《公安六條》就把人殺得驚天地、泣鬼神。奪國前,心腸十分殘忍的毛澤東,為了實現自己稱王的意志而制定了很多政策和措施。
<a name=docE07002>
後方的土地改革運動工作隊為毛澤東負有三大任務:1是把土地從地主富農手中取出來分給農民。2是將鬥爭地主富農及官僚資本家取到的金銀法幣等財物交給政府充為軍餉。3動員農民參軍以補充陣亡了的兵員。毛澤東尚有一個最厲害的驅人赴死的手段,該手段被毛澤東美名為「三查」。三查之一,是查出身階級。三查之二,是查戰鬥意志。每次戰事之前,全體戰士都要表示作戰的決心,每天晚上或每次戰鬥結束,每人都要在自己的部隊中檢查自己的革命立場是否堅定和戰鬥意志是否堅強。同一小組中的其它戰士則要公開評議該人的這種自我檢查是否屬實,是否仍有貪生怕死的思想殘餘,衝鋒陷陣時是否有畏縮不前的現象。這種需要人人過關和天天過關的自查和公評的手段,逼得廣大官兵只能赴死而歸。至於檢查階級出身,更可把那些所謂出身不好的廣大官兵逼到自願赴死。
<a name=docE07003>
例如有一個名叫劉三桃的人,1920年生,年青的父母被當作土豪而格殺,家財全被搶光,劉三桃成了哭哭啼啼和無衣無食的孤兒。一個無妻無子的老炊事員十分同情劉三桃的身世,乃認劉為子。當年紅軍的給養十分困難,全靠「打土豪」來解決衣食,炊事員無法分一份飯菜給義子,只可將自己的飯菜一分為二。不久,炊事員被流彈擊中,劉三桃再度成孤。紅軍醫療隊中一個草藥醫生又收養了他。1931年,時年11歲的劉三桃正式參軍入伍,從此有了編製和口糧。這個紅小鬼機智靈敏和英勇善戰,屢立奇功,14歲時又隨部隊參加了二萬五千里長征。這支所謂是戰略大轉移的革命宣傳隊和革命播種機,到達陝西北部時只存活面黃肌瘦和衣衫襤褸的約二萬人,但從江西出發而能到達陝西者,恐怕不足四千人,該二萬人的大多數,都是在途中新招入伍者。所以,劉三桃是真正經歷了千辛萬苦的毛澤東追隨人。
<a name=docE07004>
1948年,國共二軍在東北戰場上廝殺得難解難分時,毛澤東和劉少奇發明的三查手段對共軍的獲勝,起了重要作用。劉三桃被查出是地主家庭出身,劉的父母是堅持反動立場的土豪而受到革命紅軍的鎮壓,劉三桃跟我們共產黨既有殺父之仇,更有殺母之仇,豈不聞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劉三桃是劉三逃,是混進革命隊伍的階級異己分子。當時已積功當了團長,有了17年軍齡的劉三桃被貧農成份的剛入伍的士兵又打又罵,真是滿腔冤屈而又百口難申,只可以死明志。團長本是不用親赴火線的中級軍官,劉三桃為了表忠,乃帶頭躍出戰壕,一聲吶喊就義無返顧地衝向敵陣,一彈飛來,一命嗚呼。像劉三桃這種人的結局,只是在毛澤東階級成份論和階級路線論之下受冤而死的萬千之一。毛澤東更有一個「訴苦」手段,他在自己軍中和在戰俘之中開展人人都要憶苦思甜,很多戰俘從此參加了毛澤東的軍隊,使毛澤東的軍隊雖然大批地在陣前倒下,又有大批人員在陣後補上。
<a name=docE07005>
例如我表叔林瀚章的長子林堯賢,乳名土安(1922—1993),1940年參軍入伍去跟日軍打過多仗,1948年在東北受俘後迅速轉為中國人民解放軍,跟隨林彪從東北的長白山打到海南的五指山,作戰神勇,三立戰功。1952年被復員回鄉務農,從此在生產隊長年耕田而沒有獲得政府的任何補助,無妻無後,鬱鬱而終。相鄰的到灣村有個名叫賴文才者,1925年生,情況與林堯賢完全相同,我親見過他的立功獎狀,賴文才也無妻無子,因貧而死於1975年。總之,毛澤東和劉少奇發明創造的查階級出身此一手段,為毛澤東的奪權立了大功,同時也令萬萬千千如劉三桃輩受了大難。我表叔林瀚章的次子名叫林超南,乳名太祥(1925—1996),1943年時也去當了國民黨的兵,在東北打仗時跟哥哥林堯賢同編在一個團部卻互不知情,1948年秋天才在同一戰俘營中相見。
<a name=docE07006>
林堯賢上台訴苦,訴得聲淚俱下,在高呼了緊跟毛主席、解放全中國的口號之後,當場報名參軍,然後下台動員林超南也去報名,林超南卻小聲地勸告哥哥逃走,受到哥哥嚴斥。當夜,林超南潛出受俘人員集中營,往南步行了約20夜,白天則躺在莊稼地上睡覺和偷粱。當他行到秦皇島時,剛好遇到蔣介石派來接運敗兵的軍艦,林超南隨艦回到上海,在次年5月的上海戰役中,林超南的連長命令全連尚存的26人放下武器,林超南再次受俘,但他再次逃跑出來,步行到浙江某地,受到國民黨設於該地的一個兵站收容,然後去了台灣。幾十年的音訊斷絕,大家都以為林超南早已戰死。其實林超南在台灣受到民國政府尊為榮譽軍人,有很高的退休金,娶到比自己小20歲的陳氏為妻,生林純順等三子,有3幢私樓和6輛私車,過著十分豐足的生活,二表哥林超南的住址是台灣省台北市三民路102巷8號。大表哥林堯賢的住址是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鎮祥堂村,誰人不信,都可循址一查,便知林堯賢和林超南兄弟二人的不同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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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四支大軍揚威世界三場惡戰奠定勝基)接上頁
<a name=docE071>
  遼沈戰役結束後,蔣介石認為共軍傷亡得如此慘重,未可能很快入關作戰。殊不知共產黨從農村招來了大批新兵,又從國民黨敗兵中篩選了大量的士兵來補充和擴大自己的部隊。不到半個月,林彪等人就金鼓連天,旌旗蔽日地揮兵80餘萬進入山海關,與聶榮臻統領的華北野戰軍一起將駐守在北平天津張家口一帶的傅作義(1895—1974)所部近60萬軍隊圍困得既不可戰又不可逃了。
104,09,09,19,47 林彪使用什麼軍隊?請看
http://freeman2.com/mlmao007.htm#docQ017
以後蘇軍又混編進四野,一路打進關去,被俘的國軍天津警備司令陳長捷的貼身衛士在牢中交待說他在被押到城牆上的一路,從共軍攻城的屍體中驚訝地看到技術兵種中有很多穿著共軍軍服的黃頭髮的蘇聯陣亡士兵。14萬日軍,10萬朝鮮軍,10餘萬關內幹部,30萬偽滿軍。好一隻日俄聯軍哦。
<a name=docE072>
  北平即今北京,是中國的幾朝古都,文物很多,學校和科研單位也很多,很多文化精英和社會名流都薈萃北平。當時北平的居民有200餘萬。為了這座歷史名城免罹兵燹,傅作義在已是共產黨地下工作人員的女兒傅冬菊的勸說下,終於接受和平改編,放下武器,投入共產黨陣營當官了。
  經過上述三場惡戰,毛澤東終於奠定了奪取全國勝利的基礎。
  正是:奪取江山卅年磨劍爭當秦皇只待明朝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回四支大軍揚威世界三場惡戰奠定勝基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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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0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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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北京城毛澤東開國台灣島蔣介石維權
<a name=docE073>
  話說被毛澤東圈為第31號甲級戰犯的傅作義,是山西省榮河縣安昌村人,父親傅慶泰是個十足的窮農,從事背人過河的苦力,常在薄冰上赤足涉河。1900年,八國聯軍為了鎮壓把京津等地搞得烏煙瘴氣的義和團而進入北京,經常攻打外國人的教堂和殺死了很多外國教士和外國官員的義和團,在國人面前說刀槍不入,在洋槍洋炮面前頓作鳥獸散。曾支持過義和團的西太后慈禧急忙攜了光緒皇帝蒙塵西安。傅慶泰瞅見機會,急租船運煤去賣給皇家,獲利甚豐,從此開設商店,驟成富戶。1912年,傅作義17歲時就涉足軍事,1918年,在閻錫山的晉軍當准尉見習官,後由排長、連長逐級榮升,直到國民黨的上將。國民黨沒有大將和元帥軍銜。1948年末,毛澤東親筆圈了43名甲級戰犯,傅名列第31號,緊跟30號的胡宗南,他的老上級閻錫山(1883—1960)又緊隨其後是為第32號。
<a name=docE074>
  林彪和羅榮桓在結束東北的遼沈戰役才十幾天,就帶兵進入了山海關。他們和聶榮臻一起,首先攻佔天津以切斷傅軍的海上退路。天津的守軍司令名叫陳長捷,他帶兵與共軍作殊死搏鬥,但終因城防不固,糧彈無繼和寡不敵眾等因,來不及自殺便被活捉了。小子先後聽幾個當年是天津戰役的參加者說過,天津戰事結束後,共軍用了足足六天時間才運完國共二軍的屍體。幸好當時正值隆冬,人屍硬得像木頭一樣被搬上汽車或馬車或人力車,拉到郊外集中處理。20年後,陳長捷終於圓了自殺夢,那時他雖然當了毛澤東政權的上海市政協轄下的文史專員之類的小官,但毛澤東的苛政叫他日夜要受審查要寫交待要被鬥爭,他便用菜刀先斬了老婆,再斬自己。他磨刀時,恩愛幾十年的風雨同舟人先解開自己衣領,靜靜地等待丈夫揮刀直取,這可算毛澤東時代才獨有的自殺案例。北京市副市長吳晗夫婦,北京大學副校長翦伯贊夫婦,漢文學和外語學大師傅雷夫婦,原紅軍第九軍軍長兼紅軍大學政治委員何畏夫婦以及數以萬計的黑六類夫婦,雖然一起自殺身亡,但他們多是相互敬藥或攜手投河,像陳長捷老妻這樣引頸就戮者,則絕無僅有。陳妻最有資格向古今中外大聲宣示:引頸就戮,捨我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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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捷戰敗後,共軍的楊得志(1910—1995)和羅瑞卿(1906—1978)率領的兵團攻入了新保安,國軍第三十五軍軍長郭景雲中將自殺。12月24日,共軍楊成武(1914—2004)和李井泉(1909—1989)兵團又攻佔了張家口,傅作義確是東西南北都無路可走了。傅作義後來放棄守備,洞開城門歡迎共軍入城,此舉應被視作合理的明智行為。按照我們中國的傳統說法,是賢臣不事二主,良婦不從二夫。傅作義受國民黨厚恩長達三十餘年,本不應撤除抵抗投奔敵人。但小子認為,在確實無法守城的前提下,為了城中大量的歷史文物免受破壞,為了廣大生靈免受塗炭,開城認輸,是人心所向。傅作義後來當了共產黨的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和水利部長等大官。
<a name=docE076>
  衛立煌的後期有叛變民國政府的意圖,他沒有認真履行職守,甚至抗拒接受蔣介石的軍事部署。1948年11月12日,共軍才攻入瀋陽,但10月30日,衛立煌不對軍務和政務作出任何交待,又沒有上級的命令,便提前13天乘飛機逃回北平的寓所了。戰爭就是這麼無情,一粒只值幾角錢的子彈就可奪去父母含辛茹苦幾十年才能養育成人的生命。軍令又是這樣如山,臨陣退卻和擅離職守的衛立煌,自毀了幾十年的名譽和戰功,受到民國政府開除公職和依法查辦的處分。但蔣介石仍眷念他的功勞,開除後並沒有查辦他。後來衛立煌寫信向毛澤東和周恩來乞憐,完全忘記了早年反共的豪言壯語,前倨後恭。1955年從香港跑到北京,拜倒在毛澤東的神壇下,也得了一個國防委員會副主席的虛銜。傅作義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接受改編,衛立煌是在背叛政府的情況下私奔求榮,傅、衛二人不得同日而語。
<a name=docE077>
  話分兩頭。
  再說毛澤東在三大戰役尚未進行之前的1948年5月就秘密地從陝西省的延安來到了河北省平山縣的西柏坡,他的朝廷當然也隨著東遷。1949年4月,長江以北的廣大地區已盡歸共產黨,長江以南及四川、青海和新疆則仍屬國民黨。1949年4月21日,毛澤東和朱德發佈渡江作戰的命令,共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很快就攻陷了民國政府的首都南京。彭德懷、習仲勳、滕代遠所率的第一野戰軍西指甘肅、青海、新疆。已調離西北的賀龍則與鄧小平、劉伯承一起急趨四川、貴州、雲南。陳毅和林彪的部隊入湖南、掩廣西、攻福建、據浙江、陷廣東,直達海南島,到1950年春,除西藏外,大陸盡為共產黨有。1951年5月,西藏與北京簽字和平解決各項事務。至此,除台灣省外,毛澤東和共產黨獲得了中國的全部大陸。
<a name=docE07701>
從1921年共產黨成立之時算起到共產黨統一大陸,剛好三十年。躊躇滿志的毛澤東經過幾十年的努力,使用了諸多手段,終於可以位達至尊了。1949年3月,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周恩來、任弼時在時任解放軍總參謀長的葉劍英等陪同下,春風得意地進入北平城。1949年10月1日下午2時,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舉行盛大的開國慶典,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每年的10月1日,是為共和國國慶日。毛澤東宣佈,北平市改為北京市,北京是共和國國都。五星紅旗是國旗。五星中間的一顆大星,象徵中國共產黨,四顆小星分別代表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城市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義勇軍進行曲》是為國歌。由五星和麥穗等組成的圖案是國徽。毛澤東又宣佈公元是共和國的曆法紀年。這個紀元是西方人以耶穌出世的當年為公元元年,今年是公元二零零六年,也就是說耶穌今年2006歲了。但中國人從夏朝時開始就已沿用了的夏曆,即習稱的農曆,仍在官方和民間繼續沿用,今年是夏曆丙戌年,生肖屬狗。毛澤東又宣佈中華人民共和國廢除前歷屆政府與外國締結的不平等條約,同時宣佈否認前歷屆政府欠下外國的一切債務。
<a name=docE07702>
毛澤東說:「佔人類總數四分之一的中國人站立起來了!」毛澤東這句話被無恥文人奉為經典幾十年,正氣文人則鼻嗤幾十年。真實的國情是廣大人民從此變成了無飯可食入肚,有話則必須吞入肚的饑民和賤民。中國人民倒下去了!殺倒、餓倒和外逃者超過8000萬。到墟市上買賣一些油鹽或治療一下疾病或探望一次親友,都必須持有村組和大隊再加公社共三級開具的證明才能乘車和住店,否則立即被警察捉入收容所或看守所關押起來,這是站起來了或倒下去了?廣大中國人民頭頂上壓住階級鬥爭、書記專政、社會積累、出身成份、社會關係和戶口歸屬這六座大山,從讀、從工、從軍、從政都要嚴格審查上三代下三代和橫三代,這是站起來了或倒下去了?國民之中有工人和農民之分,農民中有階級兄弟和階級敵人之分。工人中有國營職工和集體職工之分。戶口中有城鎮和鄉村之分。他們之中的貧富和賤貴相差十萬八千里而且一分就分了幾十年,這是站起來了或倒下去了?誰見了那個朝代和那個國家像毛澤東治下的中國人民那樣無財富和無人權?
  一字涉嫌,閤家受罪,全國遍設冤獄。大眾窮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半語違聖,六親株連,隨時綁人遊街。國民賤到扭曲良心、屈辱求存。
  中國人民是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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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開國典禮之前,毛澤東已確定了他們自己人的各種職務和制定了一個《共同綱領》。當時的《共同綱領》被視為臨時憲法,內有尊重人權,保護私產,授民民主和依法行政等等空言示好的甜言蜜語。但這個騙人極眾的《共同綱領》剛從母體娩出就成了夭折的初嬰,毛澤東的屁股往龍椅一蹲,《共同綱領》就給他順手一扔了。開國時,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的主席是為毛澤東。副主席是為朱德、劉少奇、宋慶齡、李濟深、張瀾、高崗等六人。周恩來擔任政務院總理。政務院後改國務院。毛澤東和諸副主席立在天安門城樓的前排,董必武和黃炎培、沈鈞儒、陳叔通、章伯鈞等國內外知名人士及後來可當元帥的彭德懷等人都位列天安門城樓上的前面一二排。開國典禮後,舉行盛大的閱兵式和市民遊行,禮炮28響,軍民同慶,盛況空前。可能有讀者會問小子,既然開國典禮如此盛大,我們為什麼總沒有看過這部電影或電視呢?關於這個提問,小子只能苦笑著用鬼使神差四個字來作解釋。事情是毛澤東請了很多蘇聯的攝影師,用蘇聯的攝影器材錄下大量珍貴的鏡頭,後來卻給工作人員失火全燒燬了。
<a name=docE07801>
毛澤東開國時,基本上還未有空軍。國民黨的空軍司令周至柔(1899—1986)等高級軍政人員則作了周密的準備,決定派出強大的空軍去炸死在天安門宣佈立國的毛澤東。但蔣介石命令周至柔取消這個作戰計劃,要問蔣介石為何如此,原因是蔣介石被人評為:是非審之於己,毀譽聽之於人,得失安之於數。蔣介石當時說:項羽燒了阿房宮而被人罵了幾千年,我們怎能為了炸死毛澤東一人而炸死很多其他人和炸毀天安門?
<a name=docE07802>
1945年8月15日,日本的天皇宣佈終戰,侵華日軍總司令岡村寧次急忙約見國民黨副參謀總長冷欣。岡村對冷欣說:我們失敗了,但你們並沒有勝利,共產黨才是你們的心腹大患。國、共二黨一定會重新開戰,如果讓共產黨取得勝利,共產主義理論在中國造成的災難一定大大地超過我們中日二國打仗八年。現駐中國的皇軍尚有120多萬,裝備和編製都很健全,他們服從命令,戰鬥意志絲毫不減。乘未解散和遣返,我願意帶領全體官兵用很短的時間幫助你們把共軍打滅。共軍也是120多萬,加上民兵約有300萬,你們國軍如果能夠做到隔岸觀火,共軍則不是皇軍的對手。冷欣大喜,迅速向參謀總長白崇禧報告。白崇禧又連夜去報告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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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說此舉萬不可取。白崇禧頻頻慫恿蔣介石接受岡村出兵,蔣說:借外國兵打本國人,不合天理和人情,美國佬也不同意。假如以後共產黨真的把我們打敗,那就讓它們來治理國家,如果它們確能把人民的生活改善,我們就應該甘拜下風。但我相信共產主義和三民主義,孰是孰非,國人不用多久就可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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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果然是共產黨打敗了國民黨,毛澤東用共產主義治理國家,從1949年10月1日算起,一年後因朝鮮戰爭和土地改革就大量餓死人。又不夠3年,中國從1953年11月開始的統購統銷就又大量餓死人命了,該時的廣西和浙江死人最多。而1958年冬天至1962年春天的餓死者則比中日苦戰8年所死之人多了三倍,超過第二次世界大戰各國戰死者之總和。抗戰8年,中國軍民因戰因亂而死者,官方正式公佈是20620939人。單是1958年冬天到1962年春天被毛澤東造成的全國大飢餓,就已實死了6000萬人以上。日軍的侵華,只一部分地區發生戰爭,毛澤東的飢餓則遍及全國每一省每一縣每一鄉每一村每一戶每一人, 而且長達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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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7_2.shtml
  (第五回北京城毛澤東開國台灣島蔣介石維權)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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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海峽對岸的台灣島,一貫是中國的領土,日本國於1895年通過《馬關條約》將台灣割入日本版圖,至1945年日本戰敗時,日本掩有台灣已50年。1943年11月18日,蔣介石和夫人宋美齡(1897—2003)去到非洲埃及國的首都開羅,和美國總統羅斯福、英國首相邱吉爾一起簽署了《開羅宣言》,蔣公經過力爭,以致《宣言》明確指出:「日本竊取中國之領土,例如滿洲、台灣、澎湖列島等歸還中國。」
<a name=docE07901>
陳誠是中國近代十分清廉的軍事家和政治家。1948年他從東北戰場退下來後,即受蔣介石之命前去治理台灣,台灣的各種事務日見春色。1949年1月,由於軍事上的不斷失敗,加上國民黨內部的派系鬥爭一貫來都十分激烈,蔣介石辭去了總統職務,副總統李宗仁代職。李宗仁(1891—1969)的才能、物望和氣節都遠遠比不上蔣介石,後來乾脆跑到美國了,蔣介石則不斷地在廣州、重慶、成都等地與共軍周旋到1949年的12月13日下午二時,才與兒子蔣經國一起乘飛機從四川到台灣。毛澤東的五星紅旗雖然在中國大陸高高飄揚,但蔣介石的青天白日旗也在台灣冉冉而升,這樣就出現了一個中國兩個政府。在台灣的民國政府繼續使用中華民國紀元,中華民國成立於公元1912年1月1日,該年是為中華民國元年,今年是公元2006年,中華民國政府稱為民國九十五年。蔣介石在台灣的民國政府、行政院、各部各委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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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介石是於1948年3月29日召開的國民代表大會當選為中華民國總統的。到台灣後,由於李宗仁代總統身居美國,既不視事又不親民,因此蔣介石又重新履職。中華民國的總統選舉是每四年一次,蔣公曾連續六次當選為中華民國總統,中華民國的政權在台灣繼續維護下來。李宗仁在美國大失人心,乃於1965年跑回北京,受毛澤東豢養,不久即死。
<a name=docE081>
  蔣介石和民國政府東渡台灣時,人心惶惶,蔣公和陳誠、蔣經國及重病未死的陳果夫等國民黨人勵精圖治,大力發展台灣的工農商各業,使台灣人民生活很快就富裕起來。此外他又組織軍隊和訓練民兵,修築工事,鞏固海防以確保台灣。其時,大陸的毛澤東正是憑藉連年來大獲全勝的餘威,於1950年4月17日,由第四野戰軍第十三兵團副司令員韓先楚率部渡海攻入了海南島。5月,在福建和浙江一帶的幾個小島又被共軍獲取。共軍正厲兵秣馬,準備渡海去台灣捉拿第一號戰犯蔣介石和第23號戰犯宋美齡及其他被毛澤東圈定的戰犯如白崇禧、何應欽、顧祝同、陳立夫等等。
<a name=docE08101>
對國家和民族作出不可磨滅的巨大貢獻的大科學家翁文灝(1889—1971)、大出版家王雲五(1888—1979)、大教育家王世傑(1891—1981)、大外交家顧維鈞(1888—1987)都是世界級的慈善家,沒有帶過一兵一卒去向毛澤東打過一槍一炮,只是發表過文章或演說反對毛澤東嗜戰嗜血,也被毛澤東親筆圈為第12、第15、第21、第22號甲級戰犯。毛揚言要把上述諸犯捉拿歸案。毛澤東的戰略思想能否實現呢?渡海作戰使用人海戰術能否像陸地作戰那樣行之有效呢?我們不敢妄言。但毛澤東的師弟金日成(1912—1994)卻無意中幫了蔣介石的大忙而使師兄毛澤東的計劃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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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日成和師父、師兄輩的列寧、斯大林、毛澤東一樣,都崇尚暴力和嗜血成性,早年長期活躍於中國的東北,1945年在蘇聯紅軍的卵翼下,佔得了朝鮮半島的北部,建立了一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朝鮮半島南部由李承晚領導成立了一個韓國,韓國獲得聯合國一百多個國家的承認,因此是合法的政府。朝鮮則得不到聯合國認可,除蘇聯和中國寥寥幾國外,也無人與之建交。野心勃勃的金日成在斯大林和毛澤東的支持下,於1950年6月25日突然大舉南侵韓國,學習毛澤東的農民土地革命之手段,捉住稍為有錢的人或捉住韓國的大小官員都一律殺無赦。此事當然違反了聯合國憲章,但金日成恃有斯大林和毛澤東的支持,根本不聽聯合國的忠告,戰爭和殺人愈演愈烈。聯合國為了保護自己的成員國即韓國和中華民國,因而授權美國派出第七艦隊進駐台灣海峽進行遊弋和巡邏。美國第七艦隊由6艘驅逐艦,2艘巡洋艦和1艘運輸艦組成,此外尚有大小不等的多艘戰艇及潛艇和飛機,設備先進,戰鬥力極強。毛澤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立即將報紙一擲,以長歎幾聲作罷。
<a name=docE083>
  台灣省經過蔣介石父子和陳誠等人的不懈努力,國民生產總值不斷提高,人民生活不斷改善,國民收入長期是大陸人民的幾十倍以上,台灣與韓國、香港、新加坡一起,長期被譽為亞洲的四小龍。如以2003年第二期的《動向》所述,台灣人的生活則比大陸人富裕了幾百倍。《動向》說:1975年,台灣每人平均收入696美元,當年的1美元等於10元人民幣,即有6960元人民幣。但1975年大陸很多農民的收入只有35元人民幣,(我家鄉農民的收入長期以來每年只有27.4元。)6960元是35元的約200倍。蔣介石終生不吸煙、不喝酒、不飲茶、不貪財,死時既無私款也無私房。1975年4月5日,是中國人傳統的清明節,當天晚上11時50分,日理萬機的蔣介石以89歲高齡駕鶴西遊。
  正是:一國兩府隔岸對峙體制各異互望來歸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北京城毛澤東開國台灣島蔣介石維權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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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0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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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9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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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招納賢才蜜語甜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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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從開國之日起,就天天喊叫一定要解放台灣,各種宣傳工具也從來不停地大造輿論,雖知美國的第七艦隊是自己無法渡海的屏障,但他仍不停想方設法,想把這道屏障打破。他不顧國家十分貧窮,人民十分困苦這個事實,國家財政不是用在社會建設,而是撥款到軍事工業,潛心研製各種用於打仗殺人的武器裝備,包括後來研製成功的原子彈和氫彈。另一方面又不惜血本,向蘇聯或其他國家購買武器,更是大力招兵買馬和訓練民兵。毛澤東的思想是全民皆兵和不愛紅裝愛武裝。毛澤東的宣傳機器是把國民黨和蔣介石罵成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大壞蛋,說國民黨統治下的台灣人民生活得水深火熱,我們時刻關心著我們的同胞,我們一定要解放台灣。毛澤東的秘書陳伯達,寫過一本《人民公敵蔣介石》的書,在大陸大力出版發行,同時又印了很多圖書和畫報,張貼在街頭或指派小學教師下鄉入村進行宣讀講解,那些圖書和畫報,全是宣傳國民黨如何反動和殘暴,蔣介石如何貪婪和斂財,台灣人民如何貧窮和落後。
<a name=docE08401>
現年五、六十歲以上的大陸人民,稍作回憶即可憶及當年這些史實。台灣的國民黨和蔣介石當然也經常高喊反攻大陸、光復中華之類,所以國共兩黨在1949年至1979年這三十年間,都是劍拔弩張,大有滅此朝食之勢。1965年的8月6日,經過長期準備的共軍東海艦隊在廣東省汕頭以東的海域,跟國軍進行過一次大會戰,共軍擊沉國軍昌江號軍艦,又擊傷了一艦名叫劍門號,但共軍損失的艦艇和人員大大地多於國軍。共軍有一個名叫麥賢得的海軍戰士,頭部被彈片擊中仍被治癒。共軍經過試探性的8月6日海軍會戰之後,此後多年,再也不敢口出大言了,逐漸地把堅決解放台灣改為希望祖國統一。現年62歲的麥賢得則長住廣東省汕頭市軍人療養院,有時呆若木雞,有時暴若鳴雷,思維不清,有形無情。官方以改變成份可免歧視和進入城市可免貧窮的優惠條件,動員一個農女嫁麥為妻。
<a name=docE085>
  雖然毛澤東的軍事打擊像秋風掃落葉般把國民黨趕到了台灣孤島,雖然毛澤東的大力宣傳使很多人確是相信了共產黨優勝過國民黨,他們經常歌唱毛主席是中國人民的大救星。但毛澤東實行了幾十年的政策使有識之士不會相信毛澤東和共產黨,很多中下層人士也採取徘徊觀望態度,所以毛澤東開國初期,確是有一股國民黨留下來的人員和一股對共產黨政權不滿的人員,這兩股人員總數並不多,真正用暗殺或組織叛亂的人員當然更少,他們大部都是等待觀望或街議巷論。任何一個新生政權,都難免國民對新政權產生懷疑,貪新厭舊和戀舊疑新是人類共有的兩種屬性,這些屬性,人人得以有之。為人君者,只要大力推行仁政,改善人民的衣食住行,人們自然會擁護新政權了。
<a name=docE08501>
李世民親手打倒隋朝建立唐朝,非議者和反叛者仍有很多,但他不慌不忙,對待隋朝的遺老和當時的罪犯一律以寬大為懷,貞觀之治,治到了夜不閉戶和路不拾遺。被譽為四大名著之一的《西遊記》等很多書籍,都記述了唐太宗李世民對立國後全國法院判以死刑的四百多個罪犯一律釋放回家,叫他們一年後再來領死。寓意死囚們對父母未作報答者,可作一定的報答。未生兒育女者,可在一年內生育子女。尚欠別人債務者,可在一年內爭取償還。一年後,四百多個死囚全部按時回到原判的官府引頸就戮。但唐太宗責令有關官員查實該批死囚一年內確是做到改惡從善,因此全部赦免他們的刑罰。
<a name=docE086>
  毛澤東雖然飽讀詩書,但他先天生來的和後天學來的自私多疑和狹隘凶殘的性格,使他永遠不能對國人施以仁政。政權確立才幾個月,他就於1950年3月18日發出鎮壓反革命的指示。11月,以國家主席身份發佈《堅決鎮壓反革命的通知》,一場全國性的大規模的鎮壓反革命運動,就在人民尚未安神定志的情況下開展起來了。經過周密的準備和部署,1950年下半年各級專職鎮壓反革命的官員紛紛登台亮相,他們與當地政府機關和農村區鄉的黨委或黨支部結合在一起,首先拘捕國民黨政權留下來的縣、區、鄉、保等各級的首長及編制內的其他官員。毛澤東的這種所謂鎮壓反革命,其實全是鎮壓異己和殺戮降人,這些人全是受騙後才留在大陸而且全部忠心耿耿地為毛澤東政權效力。毛在未奪得政權時,有個口號叫做:繳槍不殺。又說:堅絕不虐待俘虜。奪權後不但虐俘,而且殺俘了。
<a name=docE08601>
毛澤東從1950年3月開始到1952年春天為止,兩年間動員全國之力,確是殺了幾百萬降人和俘虜。劉少奇的救命恩人楊劍雄被關押到1953年的2月8日,仍逃不出鬼門關。毛澤東不但大殺降人,而且大殺功臣,被殺的「反革命分子」,我們可以說幾乎全部無罪,他們都是各為其主,而且約有30%是功臣。如我家鄉被殺的陳崇正、梁仁衍和莫應蛟等人,後來全被追認為「革命老幹部」。毛澤東對他們之中的縣長、副縣長之類的國民黨官員,一般都是判死刑緩期二年執行。縣府的秘書長、辦公室主任及區長之類,一部分判死刑立即執行,一部分判無期徒刑或死刑緩期二年執行。他們的官職比縣長小一些,刑罰則比縣長重一些。至於副區長、鄉長、副鄉長這三類人員,則多數被判了死刑並於他們所在的家鄉進行處死。保長則被捉去批判鬥爭後再押入縣府或區府的監獄坐牢半年至二年左右,到1953年土地改革運動結束後才戴反革命帽子管制起來。至於國民黨縣長以上的各級官員,毛澤東則多數不殺不捕了,反而表面上以禮相待,並且給一些政協委員,文史館館員或參事室參事之類虛位給他們坐著聽黨的話。
<a name=docE08602>
但也有大量濫殺的現象,莫說縣長,就是旅長師長軍長直至司令,都給毛澤東殺了數以萬計。例如1938年在山東省台兒莊跟日軍血戰並且戰勝了日軍的國軍第五戰區第31師師長池峰城,忠勇照人、名聞中外,後來擔任河北省省長,1947年因傷病發作而解甲歸田,1950年在北京被槍殺了。又例如國民黨第15軍軍長武庭麟,1948年堅守洛陽孤城17天,殺、傷共軍3萬3千餘人,彈盡後拔出軍刀跟共軍肉搏而被捉,這是最明顯的一個戰俘,但武被關押到1951年鎮壓反革命時也被拿來殺了。又例如閻錫山的部下堅守太原100多天,1949年4月下旬,毛澤東已經攻下南京,彭德懷和徐向前才以3萬5千多人傷亡的代價攻下太原並捉到十幾個國軍軍長、師長和旅長,但那些軍官也被殺了。閻錫山的軍官臨死時都抗聲說:我們何罪?我們都是各為其主和忠於職守。
<a name=docE08603>
又例如1951年3月25日,毛澤東政權在北京的永定門殺了國民黨中央常委趙仲容等200餘名高級官員。趙的妻子經瑞雲是黃埔軍校第六期畢業生,有大功於共產黨,後也被投入監獄25年,到1975年才被釋放。趙仲容夫婦生七女一子,父死母刑之後,姐弟8人全被趕出北京城,家產全被沒收,8人全被迫自殺和被迫發瘋後病死。趙仲容的第六女兒趙經蒙熬刑不起,被迫得帶著8個月的胎兒自殺身亡。趙仲容雖有8個子女,也絕了戶。孫立人(1900—1990)是在緬甸跟日軍作戰最多、戰功最卓的民族功臣,但也被毛澤東圈為第38號戰犯。孫立人有一姐孫菊人和二妹孫哲人、孫作人。孫哲人的丈夫王孟遷是有功於共產黨的很本份的商人,沒有任過任何黨派的任何官職,但他沾了內兄孫立人的光而被定為官僚資本家的成份,王孟遷被關押到1953年仍以歷史反革命和官僚資本家的罪名受殺,孫立人的胞妹孫哲人自殺,孫立人留在大陸的親人和部屬受毛澤東殺、關、管者多達200餘人。
<a name=docE08604>
據著名歷史學家郭廷鈺教授所著的《中國現代史》一書所述,戰爭中受俘和「剿匪」時受捉的國民黨軍人,被毛澤東政權殺了約300萬。國民黨留在大陸而被冠以政治土匪等罪名被殺的國民黨員和三青團員,約140萬。毛澤東經常說不殺俘虜,但他換了一個殺偽官僚和殺反革命的罪名去殺俘幾百萬。雲南省長龍雲舉省獻毛,但龍雲的兒子龍繩卻帶著家眷出走。龍繩曾經力勸父親也逃走,龍繩說毛澤東是一個只可同患難而不可共安樂的口蜜腹劍者。龍繩後被毛澤東的軍隊追捕,毛澤東政權把龍繩夫婦連子女和傭人全殺光了,後來又把龍雲打成右派,把龍的職權全部剝光,使龍永遠不得翻身。斯大林是毛澤東的老大哥,毛澤東有什麼事情都向斯大林通報。中蘇反目後,蘇聯的廣播電台於1969年4月7日公開了當年的秘檔,說1950年至1952年,毛澤東殺了280多萬人。土地改革時受打死和逼死者不在此數。蘇聯電台又說1952年至1957年時,共有350萬人受毛澤東政權所殺。
<a name=docE08605>
當年的共產黨中央廣播電台播出的新聞也可跟郭廷鈺教授和莫斯科電台互相印證。北京的中央電台說:皖、浙、蘇、魯四省在1951年夏天的一個月內,處死了117.6萬人。湘、鄂、桂、粵四省則處死150多萬人,二地合計殺人267.6萬,此前此後也大殺其人,其他各省當然也殺人累幾十萬。所以正好吻合了郭廷鈺教授所述的300萬人。《六十春秋運動錄》一書則說殺了400萬人。共產黨元老薄一波在《鎮壓反革命的報告》中,也坦承地說:「清算了二百多萬土匪。」從中可見毛澤東殺人之酷,是古今中外沒有任何一王和沒有任何一國可以跟他相匹。毛澤東殺的國民黨比蔣介石殺的共產黨多了30倍以上。部屬受命在全國範圍大殺人時,毛澤東仍嫌不足,他在高級官員的會議上繼續加油鼓勁,毛說:「你們不要浪費了這個時機,鎮壓反革命恐怕只有這一次,以後就不會有了,千載難逢,你們要好好地運用這個資本。」按:毛澤東鎮壓反革命並不止這一次,他對待人民,幾十年來都是鎮和壓。
<a name=docE08606>
後來他改了一些名堂,如肅清反革命,文化大革命和1970年時的打擊反革命,這些名堂跟鎮壓反革命只差兩個字,換湯不換藥,都是鎮和壓與打和殺。又按:毛澤東把殺人比喻為做生意,叫部下要運用鎮壓這個資本去殺更多的人。至於被毛澤東有意留下來當政協委員或文史館員的這部分人,約有一半在此後的幾十年生涯中,確能做到聽共產黨的話,讀毛主席的書,學習到老改造到老。他們時時刻刻如芒在身,謹小慎微,兢兢業業,所以得以善終。另有約一半的人,在幾十年的人生長河中稍有不慎,就被毛澤東淘汰出局或驅趕出場。他們在此後發生的審查幹部運動、打擊右派運動、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尤是文化大革命運動之中,紛紛走到他們被毛澤東苛政安排好了的三個歸宿地:1被當場打死。2受不起鬥爭而自死。3進入如星羅棋布的監獄、勞改場、勞教場後再多數死於其中。能步出獄門者為數甚鮮。但他們的結局,始終比他們的下級好。
<a name=docE08607>
他們的下級如縣長,絕大多數被判了死刑,雖多數可蒙毛主席的大恩未至於如鄉長那樣立即被殺,但監獄中長期的飢餓和繁重的勞役,已把他們瘐死了一大半。例如,1970年8月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又叫小水大隊)關押著國民黨縣團級以上的黨政軍特人員仍有15人,到1975年承蒙毛澤東和周恩來的大恩而獲全部釋放時,僅僅剩下曾問吾、蕭爾活和楊霖三人了。至於1950年至1970年這20年間,裡面關押著幾個國民黨縣長以上人員?小子不得而知,因小子當時尚未到該地方,但肯定數量驚人。1975年,毛澤東和周恩來垂死前,迫於國內外的一片呼聲,才宣佈全部釋放國民黨縣級和團級以上的黨、政、軍、特人員,可憐那些人員在全國僅僅存活500人。(只有500人出獄之事,引自《歷史之見證》一書),國民黨時期每縣有正副縣長共3人,正副黨部書記共3人,公安局、檢察院和法院各有正副長官3人,他們也是團級官員,這樣算來,每縣則有縣級和團級的官員1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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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時期,全國最少有3500個縣,縣級官員則有52500人。平均每縣應有2名團級以上的軍官,全國合計則有團級軍官7000名。北京、天津、上海、廣州、武漢等大城大市的縣長級以上官員,全國最少3000名,另有很多縣和團以上的官員也受投入獄,如廣東省高州縣籍的國民黨副軍長鄧東林(鄧龍光堂弟)也跟小子一起同獄勞改多年,但他在特赦前約10天就死獄中了。這種大官在全國只以500人來計,合算起來,當年被毛澤東投入大獄的國民黨縣長和團長以上的官員,全國最少也應有63000人。但只有500人有命出獄,死亡率是為99.2%。大力宣傳毛主席於1975年全部釋放國民黨縣和團以上的黨、政、軍、特人員,是功是罪?死掉99.2%,才來施恩,這是殘暴之極的犯罪!
<a name=docE08609>
除前文說到的那個副軍長鄧東林之外,又有一個名叫鄧三暢的人跟小子同獄勞改。鄧三暢長期包庇共產黨的游擊隊長,某夜,游擊隊長受追捕時,急忙潛入鄧家。鄧三暢叫隊長跟自己的新婚妻子同睡床中,然後開門迎接並且治飯款待國軍,鄧的房屋很少,國軍遍搜幾房,知鄧新婚而不搜新房,因為誰也不會料到鄧三暢能讓別人跟自己的妻子同房睡覺。天明後國軍辭退時,游擊隊長跟鄧妻同床長達7個小時,妻子向丈夫泣訴受淫5次,但不敢聲張,稍一聲張,小廳上的國軍立即入室捉人,為了丈夫和為了隊長的生命,妻子只可流著眼淚去接受游擊隊長的頻頻施淫。但這個既救共產黨之命又向共產黨奉獻妻子的鄧三暢後來也照樣被判了死刑緩期二年執行,二年後被監獄減為無期徒刑,毛澤東下達特赦令前約一月,死於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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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問吾(1898—1979)對共產黨的功勞比鄧三暢更大。曾是廣東省興寧縣黃陂鄉人,國民黨少將,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後,蔣介石和何應欽簽署命令晉陞一批戰功卓著的軍人,曾問吾已內部定為中將,但他不領軍銜,堅決辭職回鄉教書,任興寧中學校長。1949年春天,國民黨軍隊捕捉了九個有殺人放火行為的共產黨游擊隊,中有四人是共產黨員。曾問吾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威望,勸軍官不可將受俘人員上交,一個連長偷偷將九人釋放了。鄧三暢只救一人,曾問吾救了九人。曾問吾退役後,領到一筆很大的優撫金,他把這筆錢用於興辦學校和救濟孤寡。曾問吾不吸煙,不喝酒,終生勤儉,教學之餘,便回家和妻子一起耕田,身居高位幾十年的曾問吾,土地改革時家庭成份竟是下中農。監獄長期強令犯人要改惡從善,但很多人進了監獄之後卻改善從惡了,尤是那些銜冤入獄者,出獄後經常出現報復社會的行為。但曾問吾銜冤入獄幾十年,始終是十分仁慈和十分善良的長者。1951年,毛澤東鎮壓反革命的運動達到高潮,早已離開軍界和政界,專心從教已經 6年的曾問吾照樣被毛澤東投入大獄,他跟我同一倉房住了足足5年,1975年他被釋放後,仍在家中給我寄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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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個監獄重囚名叫吳其軺(軺音堯),18歲就參加了國民黨的空軍,第二年中國跟日本全面開戰,吳其軺駕機跟日機作戰88次,其本人擊落日機5架。1939年某夜,他單獨駕機去武漢找到了日軍機場,一舉炸毀十幾架日本飛機和斃、傷日軍多人,日軍機場上的設備也多給炸壞。用了4個多月時間和死了18萬人命(傷者未算)才攻佔武漢的日本軍隊,在武漢地區曾有半年時間沒法升降飛機。這個功勳蓋世的吳其軺後來又去參加陳納德(1893—1958)美軍少將率領的美國飛虎隊,駕機飛越西藏和雲南的高險山峰共有800多小時,運送了無數的物資回到祖國。吳其軺和飛虎隊的戰友們一起共擊落了日本飛機2600架(擊傷未算),又炸死日軍66700人(炸傷未算),使日軍完全失去制空權。1949年,國民黨退守台灣,上級叫他隨隊赴台,他說:我才31歲,正是建設國家的大好時光。從不迷失飛行方向的吳其軺,這回迷失政治方向了,他被捉入監獄勞改了幾十年,罪名是國民黨軍官和歷史反革命分子。吳其軺的老婆名叫裘秋瑾,當時只有20歲稍多,她頂住政治迫害和經濟困難等等巨大壓力,為了情郎,堅守空房,還去打工掙些錢寄去給獄中餓夫。吳其軺有這個賢惠的妻子做他的精神支柱,才能在幾十年的監獄生活中倖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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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9_2.shtml
  (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招納賢才蜜語甜言)接上頁
  從鄧三暢、曾問吾和吳其軺這三人的結局可見毛澤東恩將仇報的惡毒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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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中國近代史的人都知道,國民黨時期的行政編制地域比現在小得多。當年是縣轄區、區轄鄉,一個鄉的面積和人口,只相當於現在的二三個村民委員會。鄉的級別與現在的鎮的級別相同。現在一個縣只有十幾個鎮,但國民黨時一個縣則劃為好幾十個鄉。現在東北的遼寧、吉林和黑龍江三省,當年就是九個省。又因為國民黨時的鄉長、副鄉長人數很多,所以毛澤東開展的鎮壓反革命的牲品也很多,這些鄉長都幾乎給毛澤東殺完了。小子的叔父陳崇正(1905—1952)、字次匡,任廣東省茂名縣根子鄉長多年,每月工資一石谷。陳崇正長期讓共產黨的茂名縣地下書記梁昌東住於家中從事共產黨地下活動,又買槍和送錢給共產黨。毛澤東開國前後,為了穩住人心和假示仁義,曾有把國民黨各級人員留下共產黨政權內委以虛職的舉措,陳崇正被任命為茂名縣總務科長和已內部定為副縣長。1952年春天,陳崇正就和千千萬萬受騙者一樣,被加上歷史反革命的罪名殺了。小子另一叔父陳崇輝(1919—1950)在廣州讀大學時集體參加三青團和國民黨,絕沒有任何反共行為,更無任何刑事責任,也被加上政治土匪的罪名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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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大殺反革命時,小子雖然只有七歲虛齡,但已記得很清楚了。小子的家鄉是一個偏僻的半山區,但殺人不少,小子記得1952年的農曆二月初八日,天冷且有終日小雨,當天共產黨政權在根子墟頭的小山坡上殺了謝奕武(陳怡森舅父)等12人,當天實殺13人,因有一個重度精神病者衣衫襤褸和蓬頭垢面地跑到12名跪地待殺者附近手舞足蹈和唸唸有詞,解放軍誣他妄圖劫奪法場而一槍將其打死,政府對該人之死,不作任何賠償。此前此後,又一、二、三個不等地殺了多次,茅坡村郭明生被殺,其兄郭祿生破門夜走香港,免死。被冠以地主、惡霸、官僚、土匪等罪名而受殺者,其家財已被沒收,其親人多數已經餓殺或自殺或被農會打殺,所以很多人死後,無人前來收屍。我在山坡牧牛時,母親授我一條竹竿,囑我如果見到豬狗前來噬屍,就持竿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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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父陳崇正死前十幾天,嬸母林芳已被農會在沒有判決書的情況下押進高州監獄勞改了,叔父的長子陳荒原是毛澤東政權的官員,毛澤東規定這種人要跟家庭劃清界線,要叛變父母,要迴避親屬。叔父的滿子陳平當時9歲,由於家中絕糧絕炊,便去到十幾里遠的流垌村為人當牧童,夜間在廄中與豬牛同睡,受如潮的蚊子叮咬得面黃肌瘦,瘧疾纏綿,命懸一線。叔父被殺後,由我父親用背舁著前去埋葬,無棺無席無碑,因肚餓乏力,挖的墓穴也很淺。到了1974年,陳平已在外流浪多年,陳荒原在家當黑六類而被管制得寸步難行,農業學大寨,開荒隊把陳崇正的墳墓挖得屍骨蕩然無存。
<a name=docE089>
  毛澤東除了以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的名義向全黨發出《堅決鎮壓反革命的通知》之外,於1951年2月,又以中央人民政府主席的名義向全國頒發《中華人民共和國懲治反革命條例》。這個《條例》共21條,單是可以判處死刑的罪名就多達17款。我們從中可見毛澤東這個苛政之殺氣騰騰和血淚斑斑。毛澤東說:「我們要殺人,我們不但要殺人,而且要大張旗鼓地殺人。」在這個《條例》的命令和推動下,一大批所謂的政治土匪、地主惡霸、間諜特務、黨團骨幹和反動會道門,都枉死刀下了。那時殺人,全要命令人民去觀看,名為公審大會或萬人大會,單北京一地,短期內就召開過三千次的公審大會,參會人次在340萬以上,有一次槍殺了200餘人,全往頭部打槍,把腦漿打得四面開花,連毛澤東自己的兒子毛岸英也認為殺得太恐怖了,他在日記中寫到自己看了公審大會後,「很痛心,想流淚。」而賀龍的女兒賀曉明則不是暗中在日記裡面表示,而是公開在報紙上表示當年殺人殺得太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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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龍時任西南軍區司令員,是四川、雲南、貴州等地的殺人之最有力者,他把1930年代在湘鄂和夏曦、關向應等人聯手殺「反革命」的雄風帶到了雲南貴州和四川。賀龍女兒賀曉明原話如是:「後來我們去昆明,我還記得在昆明街上看見鬥地主,鬥完就槍斃。我媽媽(賀龍妻子名叫薛明)不讓我看這些情況,拉起我就走。」從中可見毛澤東的兒子和賀龍的妻女都反對大殺無辜。毛澤東說鎮壓反革命時,全國殺了72萬,其實遠遠不止此數,上文引述郭廷鈺教授的數據,就超過了300萬。又有書本說單是四川一省就殺了50萬,單成都和重慶二市,就殺了20萬。成都市殺人,多是押到昭覺寺前的場地行刑,殺人像砸沙鍋般容易,所以當時四川省流行一句口頭禪語:「又砸沙鍋啦!」即是又開始殺人啦!1951年1月17日,毛澤東下令:「在湘西二十一個縣中殺了一批匪首、惡霸、特務,準備今年由地方再殺一批。」(見《毛澤東選集》第5卷第42頁)。
<a name=docE08902>
毛澤東在這裡說的「由地方」三字,是把殺人權交給區、鄉、村。今年,是指1951年。在1950年3月18日,毛澤東發出:《堅決鎮壓反革命的通知》之後,不但湘西21個縣,而是在全國範圍大捉大殺。雲南、廣西、甘肅等地更為厲害,受殺者並不止毛澤東所指的匪首、惡霸、特務,而是包括一部分國民黨的敗兵游勇、保長、甲長、鄉丁之類皆冠以政治土匪的罪名格殺勿論。大家看看《炎黃春秋》2010年第8期第75頁的文章,就知當年殺人之輕易和殘忍了。在中國古代,尤是唐代和清代,法院判人死刑之後,要把卷宗呈給皇帝,由皇帝親自審閱複查批准之後才能行刑。死囚如果未有子嗣,政府允許其妻子前去監獄同居,待妻子懷孕後才將犯人處決。繼1951年1月17日之後,毛澤東接著又下令:「人民要求殺的人則必須殺掉,以平民憤而利生產。……緩期二年執行的政策,絕不應解釋為對負有血債或有其他重大罪行人民要求處死而不處死。」(見《毛澤東選集》第5卷第45頁)。
<a name=docE08903>
毛澤東在這裡說的「人民」,其實是流氓阿飛型的「積極分子」,毛澤東已把殺人權交給「積極分子」了。哪有「人民」要求殺某人,就可將該人殺之的道理?到了1951年的5月之後,大量的所謂匪首、惡霸之類已被殺光了,毛澤東才行文叫部下要慎殺,這時才指示殺人要經法院審查批准,這類文字,我們也可在《毛澤東選集》第5卷看到。這是毛澤東一張一弛的騙人慣伎。大家都知道,《毛澤東選集》第5卷是1977年才出版的,那時的國內國外形勢和人民群眾的觀念意識已發生了很大變化,編書人為毛澤東隱惡揚善而刪去了大量騰騰殺氣的文章和指示,以後如果出版毛澤東全集,人們更可見到毛澤東的血盆大口。歷史的真相是:儘管毛澤東於1951年5月下令不可錯殺,但此時的慎殺令跟此前的縱殺令有矛盾,急煞的汽車仍受慣性的作用而要繼續滑行,長期嗜血的毛澤東及其部屬實在難於改變嗜殺習性。所以我們在《毛澤東選集》第5卷中雖然也可以看到慎殺的文字,但我們切莫忘記了毛澤東鎮壓反革命一直鎮到1952年的春夏。
<a name=docE08904>
上文說到的陳崇正、謝奕武等一大批人,就是死於1952年。毛澤東在書本上寫的和在手頭上做的,歷來就有很大距離。1953年2月8日,毛政權仍殺掉劉少奇的救命恩人楊劍雄。廣東省信宜縣北界鄉的張祖詒(1916—1953)和胞弟張祖訓(1925—)大學畢業後一直在信宜中學教書,弟弟當校長,他們不是國民黨的任何官員,只是祖上留下較多的土地。他們兄弟多次給錢給糧共產黨,兄弟又曾多次提著槍護送受追捕的共產黨員李榮平、葉文玲、呂真吾夫婦、鄭光民、廖亦琪、梁平、張虎、關仕范等等逃出險境。梁平等諸人後來都當了共產黨的中級或高級幹部而且至今健在。由於毛澤東規定每個鄉要殺一至二個惡霸,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四更。官方乃於1953年農曆3月20日在沒有判決書的情況下殺掉張祖詒來完成任務,張屍無人收埋以至永無墳墓。張死前,全部財產已被沒收,閤家蜷住在一個不夠3平方公尺的舊式破瓦窯中,張家親人幾乎死絕,張母和長女張肖瑩白白餓死,13歲的長女死時,身上僅穿一爛衣,張妻為了次女免於冷死,乃剝長女之衣衣臨死之次女致長女裸身入土。
<a name=docE08905>
信宜中學校長張祖訓後來又被打成右派而受捉去勞動教養,幾乎餓死,5個兒女則因貧因病而死去3人,妻子另擇高枝。34年後的1986年夏天某日,信宜縣有關部門才開了一個會議為張祖詒平反。由於當年殺張祖詒時沒有法院的判決書,所以後來平反書的內容只能虛偽和簡單到如下地步:張祖詒是愛國的知識分子,1953年將他處決,這是錯誤的。1953年鎮壓反革命的殺人風尚未全息,1955年,毛澤東又換了一個肅清反革命的名堂來繼續殺人。總之,毛澤東的鎮反和肅反,其實都是換湯不換藥的大殺大砍。1971年時,我在獄中聽一個名叫黃德的老犯人自言自語地說過:「我在廣州時,每個倉房都關押著好幾十人,1951年春,每天深夜都有官員來倉房點名拉出十幾人去秘密處死,只幾夜,每個倉房就只剩幾人了。」
<a name=docE08906>
1990年,我買到一本官方出版的正史:《剿匪紀實》。書中說1951年春天,葉劍英省長几天內在廣州秘密處決了七千多名反革命分子。書中所述跟黃德之言不約而同。我幾年前又看過一篇記述國民黨大記者陸鏗的文章,陸鏗(1916—?)是可以出入蔣介石、于右任、何應欽等人身邊的大名人,為共產黨送過情報,立過大功。曾入過二次國民黨的牢獄,二次合計約30天,蔣介石當面嚴斥過陸鏗,司法機關準備判陸鏗死刑。國民黨大元老于右任力排眾議,將陸鏗保釋出來。1949年冬,陸鏗從香港回到昆明接眷,他不知道雲南省領導人龍雲和盧漢已經投降了毛澤東,所以剛下飛機,就被逮捕。1950年他在昆明監獄時的犯人編號是409,每天深夜都有軍人入獄來點名拉出一批反革命分子去秘密處死。官方本想殺406號犯人,卻把406號念成409號,把陸鏗押到了刑場。刑場選在郊外的荒山,早已有人挖了大坑,死囚被押到刑場,由官員驗明正身,即由士兵或民兵將其推到坑邊。坑邊站立著兩個手持砍刀的膀大腰粗者,寒光一閃,人頭入坑。再用腳一踢,屍隨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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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站出來!」無人答應。軍官連叫幾聲,都無人站出來,士兵一腳將陸鏗踢跪地下,問他為什麼不出來受刑?陸說我不是406,軍官上前幾步,在昏暗的月色下看見他衣服上確是寫著409,才訓斥士兵快回去換押406號犯人前來領死,我彷彿記得406號名叫秦炳章,官階是處長。陸鏗差一點被殺。陸鏗在共產黨的監獄度過了將近30年,1985年5月某日,共產黨總書記胡耀邦接見陸鏗,胡向陸講了一些歉意的話,立即有人攻訐胡耀邦沒有氣節,向國民黨認錯和示歉。後來,胡耀邦被解除總書記職務,據說跟此事也有關係。1971年時,我問過當年操刀殺人的梁錦標等人(鎮壓反革命時梁的官階相當於區長,後來跟我同一分隊勞改,刑期是15年。),再結合自己童年時親見的殺人實情,從最平心的視角來評論:被殺人之中的真正有罪者,不及百分之五。而真正有死罪者,不及百分之一。
<a name=docE08908>
那時,毛澤東殺人簡直是殺紅了眼,他把殺人權下放到鄉長、土改工作隊隊長甚至隊員或一個農會主席的手上。很多所謂土匪惡霸或國民黨反動人員,根本不用交法院審問事實,只有工作隊長或鄉長的一聲命令就可槍殺或棒殺了,這叫做快刀斬亂麻式的格殺勿論。把人命比作雞鴨。但有義之士還是有的,孫中山遺孀宋慶齡(1893—1981)曾請周恩來帶口信給毛澤東,請毛澤東勿為已甚,但毛、周都不聽宋之所言。當年沒有電話和電台等工具可通外國,毛澤東的各級特務人員又在每一地域都控制得十分嚴密,但仍有很多義士不怕死,不怕傷,他們想方設法乘船出境,然後直赴聯合國總部去控訴毛澤東大殺良民的罪行,但他們的絕大部分都在海關給毛澤東政權捉回來殺頭和坐牢了。有一部電影名為《羊城暗哨》,就是記述那些毛澤東的暗哨在廣州(又名羊城)捉住出境控訴人員的真實故事。小子沒有機會看過這部電影,是幾年前廣東省一個名叫陳殘雲的大作家死時,報紙上說出該真實故事是陳殘雲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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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9_3.shtml
  (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招納賢才蜜語甜言)接上頁
<a name=docE090>
  1958年5月8日,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第八屆第二次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的會議上,洋洋自得地微笑著說:「秦始皇算什麼?他只坑了460個儒。我們在1951年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中就殺了幾十萬。有人罵我是秦始皇,不對!我要超過秦始皇一百倍。罵我是秦始皇,罵我是獨裁者,我一概承認。」「我是馬克思加秦始皇。」太史公在《史記》說:「始皇少恩而虎狼心。」毛澤東是多次讀過《史記》的人,他既然公開承認自己比秦始皇更厲害,當然也承認自己的虎狼心厲害過秦始皇。
<a name=docE091>
  二十萬算幾十萬,九十萬也是幾十萬,毛澤東可能是的確不知殺人的準確數字,所以他對幾百名高官和記者只虛虛地說殺了幾十萬。小子不才,更無官方的資料作為證據,但根據陶鑄(1908—1969)在廣西一省公開殺了四萬「政治土匪」和葉劍英在廣州一城暗中殺了七千多個「反動匪特」這兩個資料來推而廣之(見官方1990年出版的《剿匪紀實》),就可得出毛澤東在其所謂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中殺了約300萬人。寧右勿左地以八成來計算,也有240萬之眾,堪稱殺人如麻也!小子這個估算數字,是小子有意從寧右勿左的觀點出發,大大地減少了毛澤東的殺人真數。郭廷鈺教授和莫斯科電台及北京的中央電台公佈的數字,都比小子的數字多了好幾倍。
<a name=docE092>
  廣西省省長本是大將軍張雲逸(1892—1974),毛澤東調資歷比張低得多的陶鑄去廣西剿匪,陶鑄在廣西二個多月殺了四萬多人,平均每天殺人近千,被打死、自殺死和被判刑投獄死的人一定更多,陶鑄當時有一句驚天動地的指令,叫做:可殺可不殺者,一律殺之!現舉一例,讀者就可窺一斑而見全貌矣。
<a name=docE093>
  廣西省容縣楊村鄉黃顯貴有兄弟四人,1951年毛澤東的好學生陶鑄在廣西大力鎮壓反革命時,黃顯貴一家情況如下:大哥黃顯貴(保長)和二弟黃顯柱(鄉長)、四弟黃顯良(縣府文書)都被判死刑而槍殺,三弟黃顯林(農民)後來受不起吊吊打打而服毒自殺。四兄弟老婆的結局是:黃顯柱老婆後來被當場打死,黃顯林老婆被打重傷後長期抱病兼飢餓而死,黃顯貴老婆和黃顯良老婆1951年時因無錢無糧可交而被農會打死,罪名都是抗交餘糧。堪稱滿門抄斬也!
<a name=docE094>
  黃顯柱的兒子黃家旭(1932—)化名改姓逃到海南島的深山墾荒造林,因人際關係好和工作技術好而受到同事的擁戴和領導的重視,該領導乃通過公安局開具了一張准許遷移戶口的證明(簡稱准遷證)給他寄回原籍將戶口遷到林場。誰知公社幹部卻在准遷證的背面寫道:黃家旭的家庭成份是地主兼官僚,其父親是被政府處決的歷史反革命分子,其本人是對現實不滿的壞蛋分子,黃生於1932年,我們家鄉是1950年才解放,其時黃家旭已18歲,所以是漏網的地主分子,誰人膽敢容留這種人,誰就要自負後果。林場領導接到信後大吃一驚,有人主張將黃家旭捆到公安機關關押審查,但該領導卻對黃說:誰都不敢使用地主子女,更不敢使用壞分子和地主分子,你趕快離開林場,自謀生路吧!
<a name=docE095>
  身體好、工作好和容貌好的黃家旭曾經贏得一個覃姓女子的愛情,但沒有柴米油鹽和沒有社會地位,再好的愛情也會崩潰,妻子看見地主和富農永無出頭之日,查家庭成份和查社會關係貫徹了整個毛澤東時代,不斷的政治運動常可將人吞沒,被嚇得有如五雷轟頂的愛妻這時一點也不愛夫了,她吵吵嚷嚷和哭哭啼啼地要跟丈夫離婚,這時的黃家旭既無申辯的權利,更無挽回的能力,只可默默無言地跟在昨夜尚可同床共枕,今朝卻成殊途陌路的覃氏身後去簽名離婚。從此,黃家旭再一次隱姓埋名去再一輪漂泊江湖,20年後才能重見天日。
  上述就是毛澤東和陶鑄(1908—1969)在廣西省鎮壓反革命所造成的萬千冤家之一家,直到1980年黃家旭才敢承認真名真址,他的電話是:0775—5108917。
  廣西殺人如此冤枉,廣東的情況又怎樣啦?大家請看:
<a name=docE096>
  共產黨茂名縣的地下縣委書記梁昌東等一大批人長期以金塘鄉地主朱筱藩的住家為據點,朱筱藩全力支持他們,為了共產黨的事業,朱家經常無糧可炊,朱曾多次冒著生命危險去掩護和拯救共產黨人。1950年春天某日,是朱筱藩61歲大壽,茂名縣地上的縣長梁昌東和縣委書記龍思雲帶領一大批官員去向朱筱藩祝賀,口不停聲地稱讚朱是開明人士,是革命功臣。祝壽的席間,縣府秘書送來了毛澤東鎮壓反革命的加急文件,縣長和書記立即辭席回府,當年的規定是每個大鄉要殺1—2個惡霸,次日,朱筱藩便突然變成了茂名縣金塘鄉的惡霸,經打打鬥鬥後,拉去槍斃了。朱筱藩的老妻被打得昏倒地下,一個民兵說她裝死,上前一腳,當場畢命。
<a name=docE09601>
又例如茂名縣第二中學校長李偉的父親,不是國民黨的任何官員,也非黨員,(被殺的幾百萬政治土匪和反革命分子,也絕大部分不是國民黨員),只因辦事公道,在鄉中威信高,鄉人有訴訟,常來找他調解,這樣一個大好人,也被毛澤東的苛政搜索出來當了惡霸,照殺不誤。他的繼室被毆打得渾身是傷,丈夫死後,她明知兩個幼子一定餓死,便將兒子絞殺,自己繼之上吊,她當時是想夫妻和母子四人同埋一穴。李偉由於「解放」前已為共產黨效力,所以當時仍有校長可當,他看見年老的父親和年青的繼母及年幼的二弟同日慘死,不敢哭一聲,而是立即寫出決心書交給黨支部書記,表示堅決跟反動家庭劃清界限,然後跑到父親的屍體邊指首唾面地罵父親死有餘辜,有幾人對我說過是李偉校長親手開槍將父親打死(?)。
<a name=docE09602>
像李偉繼母那樣被逼得殺死或生投幼子去跟父親或母親同埋一墓的慘事,我尚能舉出多例,例如電白縣霞洞鄉古樓村的王仁俊(1923—)和妻子崔瓊華(1922—1952)都是1951年之前的小學老師,1951年冬天土地改革運動時官方說他們沒有跟父母分家,所以也是地主,開除公職後又打又鬥,並把他們的財物全部搶得精光,崔瓊華白白餓死,崔的一個5歲女兒也餓得氣若游絲,王仁俊乃遵妻遺言,將女兒投穴埋葬了。只需一碗白粥即可救活崔瓊華母女,但當時的人既欠施粥之力,更欠救人之膽。崔瓊華無棺附身,是王仁俊去挖了一個淺穴,再把妻子負到穴中,擺平妻子的遺體,然後把尚有啼聲的女兒放在妻子的懷中,才有氣無力地扒土將妻女掩埋。王的女兒已意識到父親是在活埋自己,乃用非常微弱的聲音說:「爸爸,我未應該死!」王仁俊停了片刻,還是流著眼淚和閉起眼睛繼續扒土。 <a name=docE09603>
王仁俊健在可查,古樓村已改建為霞垌鎮的菜市,該村村民全住在菜市的四周,不信王仁俊親手埋葬妻子和活埋女兒者,請到古樓村一查便知。當年被積極分子打死和被國家法院判死的幾百萬無辜的絕大多數都不是國民黨員和政府官員,我們只能說他們是國民黨時代的人,把這種人也加進去,毛澤東殺的國民黨人則比蔣介石殺的共產黨人多了100倍以上,蔣是絕對不殺有錢人(地主富農惡霸之類),也絕對不殺無錢人(貧農雇農流氓之類)。設全國當時是3500個縣,又設每縣是20個大鄉(大鄉之下又有幾個小鄉),全國就有70000個大鄉,以每大鄉平均殺1.5人來計算,全國給冤殺的惡霸就有105000人。資料準確地告訴我們:像朱筱藩、陳崇正這樣鼎力幫助共產黨奪權建國的所謂棄暗投明的人,在高州縣有20名,但這20人全部被殺。給錢給糧共產黨,但在國民黨內沒有任何職務的人而被打成地主富農以至白白被打死或餓死者,在高州縣最少也有30人,我四姑母陳崇頤的丈夫呂德軒是其中之一。
<a name=docE097>
  高州縣祥山鄉上垌村的鍾儒羌,是一個鄉間醫生和只有少許土地,即被打成地主,他無法交出農會索要的錢財而被當場打死,時已80餘歲。獨子鍾炳樞因罵了幾句農會幹部逼人太甚之類的話而被民兵立即拉去槍斃。長孫鍾志陶、次孫鍾志培、三孫鍾志誠、五孫鍾志佩皆上吊,第四孫鍾志炎被判了9年徒刑投獄勞改,有醫名和有善心的且有5個男孫和20多個曾孫的鍾儒羌全家死絕。
<a name=docE098>
  關於毛澤東在鎮壓反革命運動中殺人幾百萬的滔天罪行,小子在《苛政猛於虎》一書中作了比較詳細的記述,本書就不再重複了。但有一句話,小子認為務必講明,因為有很多人都認為毛澤東當年大力殺人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國基,並且說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為了鞏固政權,必需大斬大殺一大批人。著名武俠小說家金庸,真名是查良鏞(1926—),其頭腦也給毛澤東洗得很乾淨了,例如1987年時,鄧小平對金庸說:「你父親查明卿先生是我們鎮壓反革命時殺錯的。」金庸立即回答說:「我不記仇,因為改朝換代是要大殺人。」小子認為持此論點的當年人和現代人都大錯特錯了,他們都直接或間接地為毛澤東開脫了大力殺人的罪責,我在前文說過唐太宗李世民開國之初,在全國不殺一人,連真正犯了死罪的四百多人也一個不殺,他的唐朝政權不是建立了289年嗎?( 618年—907年)。怎能說毛澤東殺了幾百萬的良民,是為了鞏固國基呢?改鎮壓為優撫,難道國基就崩潰了?人命是上天所賦,豈能隨意剷除?即使要殺,也殺少許十惡不赦者即可,但毛澤東殺的幾百萬人則幾乎全是良民和功臣。
  我們這一回文章的標題,尚有一句是:招納賢才蜜語甜言,現在讓我們再回轉筆尖講講這個蜜語甜言的故事。
<a name=docE099>
  毛澤東之所以取得勝利,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有三大法寶。第一個當然是依靠軍隊,毛澤東早就說過「槍桿子裡面出政權」。第二個是所謂敵後戰場黨的工作,毛澤東、周恩來和康生等人指派到國民黨內部的成千上萬的特務情報人員,除了刺探各種情報之外,又在國民黨後方策動成立游擊隊和策動國民黨的軍政人員起義來歸。還有一個行之有效的倒蔣奪權辦法,就是組織工人、學生、市民甚至國民黨的下級政府工作人員上街遊行,反飢餓、反內戰、反壓迫,從四面八方來拆國民黨的政台和打國民黨的士氣,蔣介石到了這時,真是給工於心計的毛澤東弄到四面楚歌、回天乏術了。但毛澤東還有第三法寶,毛澤東把這個法寶叫做統一戰線。早在延安時期,毛澤東就派出周恩來、秦邦憲、董必武、葉劍英、王若飛等人長駐重慶、西安等地,成立一個名義上叫八路軍駐某地方的辦事處,從事拉攏和收買當地的頭面人物來為己所用。
<a name=docE09901>
那時,確有很多在全國甚至全世界都很有聲望的知識分子及民主黨派領袖人物,都給毛澤東和周恩來拉過來了。如:張瀾、羅隆基、沈鈞儒、黃炎培、章伯鈞、梁漱溟、郭沫若(郭是退黨人員)等等。甚至有很多國民黨的中堅人物,也給共產黨或明或暗地拉了過來,如張治中、劭力子等等。毛澤東當時頒出的政策和作出的承諾甜蜜到可以令人垂涎三尺,他把一大批文化、科學、軍事、政工等社會名流騙到了自己麾下。有很多在國外已學有所成或正在留學的文化精英,抱著一顆為祖國為炎黃的赤子之心,放棄外國給他們的優越待遇,紛紛回到北京的毛澤東政權為之效力,例如錢學森、錢偉長、吳有訓、馬思聰、華羅庚等等。毛澤東後來食言自肥,他的諸多承諾無一兌現,放出多支毒箭,搞出連續運動,把那些知識分子弄得死傷纍纍。大批後來投奔共產黨的原國民黨人雖有大功,大批海內外知識分子雖有大智,但他們的功勞和智慧都全給毛澤東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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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9_4>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9_4.shtml
  (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招納賢才蜜語甜言)接上頁
  諸如這些事例多到不勝枚舉,小子到了本書揭露毛澤東放陽謀打右派時,才選擇性地敘述少許。
<a name=docE100>
  傾城傾國的姿色可以沉魚和落雁,甜口甜心的語言可以留人和騙財。很多資本家收拾行囊準備撤到外地,毛澤東大聲說:「我們是保護民族資產階級的,我們的五星紅旗就有一粒星是代表民族資產階級。」很多文化人去留未決時,毛澤東又大聲說:我們共產黨愛護知識分子,你們在我們偉大的社會主義社會裡每人都可以發揮自己的一技之長。當時,毛澤東的宣傳工具經常播放著一條不知源出何方的歌曲,其中有一句的歌詞是:「我們沒有見過哪個國家,可以這樣自由呼吸。」在毛澤東的諸般誘騙下,在他建國之前和建國初期,很多人留了下來,又有很多人從外國回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很快就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他們由自由呼吸變成了胸悶窒息,但已經無可奈何花落去,只可認命,忍屈負重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a name=docE101>
  但也有頭腦清醒的智者不買毛澤東的賬,著名物理學家吳大猷(1910—2003),是諾貝爾獎金獲得者楊振寧和李政道等人的導師。他就堅絕不相信毛澤東的騙術,共產黨怎樣利誘他,他都不肯從國外回來為共產黨效力。毛澤東最刻意挽留的是他心中既愛又恨的大儒胡適(1891—1962)。胡適是知識淵博而又心宅仁厚的頂尖級知識分子,他的學術成就泛及文學、史學、哲學、考古、外語等諸多方面,他25歲就當了北京大學教授,一生取得了36個博士學位,至今為止,全世界似乎還沒有第二個人取得這麼多的博士頭銜。毛澤東認為留住了胡適,就可以留住一大批人,這是統一戰線的一大需要。共軍剛剛圍住北平城,就在四周架起很多高音廣播器,整天指名道姓地大聲請胡適先生留下來。胡適不為所動,決意收拾行李和書籍乘飛機南下。共產黨的地下工作人員奉毛澤東命令親自對胡適說:「先生如果留在北平,毛主席托我說給先生知道:他一定讓先生繼續擔任北京大學校長和中央圖書館長。」胡適說:「跟隨斯大林,有麵包而無自由,跟隨毛澤東,既無麵包更無自由。」
  正是:清匪反霸我是真霸上當受騙你奈誰何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招納賢才蜜語甜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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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0 發表)
<a name=h10_1>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0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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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抗美援朝強姦民意出兵異國深藏私心
<a name=docE102>
  話說毛澤東未奪得全國政權時,叫國民黨政權的人留下來與共產黨共事,共產黨不咎既往等等,很多前政權的大小官員及工商界人士和教育界人士都為毛所騙而留在大陸。毛當時也對那些人委以某些職務,以示關懷。但政權建穩才幾個月,就反臉不認賬了。他連續發出很多正式文件指令在全國範圍內鎮壓前政權留下來的大小政府工作人員,又發動廣大基層的人民群眾起來檢舉揭發所謂國民黨反動分子。毛澤東和共產黨幾十年來的指導思想都是「寧左勿右」,即是說寧可捉錯人和殺錯人,也不可捉少人和釋放人。每個運動,毛澤東都給下屬規定要完成若干比率的任務,而且超額完成得越多越顯示自己的積極性和革命性。這就大量出現假案錯案和冤案。鎮壓反革命大殺人時,小子因幼小,無法記清死者的姓名,當時殺人也不用張貼什麼佈告,很多根本就不用審判,所以其他的人也很難記清幾十年前的罪犯名字了。
<a name=docE10201>
加上我本人根本無權無財無時間去作調查,所以當時的被殺者絕大部分早已為人忘卻。但我後來知道我的家鄉有多人於死後三十年可獲平反,其中有我叔父陳崇正,山角村的梁仁衍和儲糧村的莫應蛟。前文說到的朱筱藩和李偉的父親也獲官方承認是殺錯了,但沒有任何賠償。肯定尚有其他人可獲平反昭雪,只是路途遙遠訊息不通以至小子不能知曉。又肯定尚有其他人有理由獲得平反昭雪,只是他們的子孫已經死絕,無人向官方申請立案調查。毛政權是不會主動為人平反的。莫應蛟沒有任何刑事犯罪行為,也沒有當過國民黨任何官吏,只是有幾個老婆,就被罪以惡霸而殺,他經常給錢給糧共產黨,其本人也是游擊隊員。
<a name=docE10202>
毛澤東把多老婆的人定為惡霸,把人家冤殺並把其遺屬整得死傷纍纍,再於幾十年後來個作樣子的平反,雖然十分虛偽和不公,但也是毛澤東死後,在聯合國和廣大海外人士的呼聲下,才由鄧小平、胡耀邦(1915—1989)等人做出來。指望毛澤東發慈悲嗎?那是萬萬不可的事,他臨死時仍語音不清地發出反擊翻案風的聖旨,胡說:「翻案不得人心。」吳三桂(1612—1678)也做過皇帝,吳晚年多次公開說以及自言自語地說:「吾今生做事多錯。」但再錯也未錯到毛澤東這個程度,也未錯到大躍進餓死六千萬條人命和搞土改搞死三百萬無辜農民,更無錯到鎮壓反革命殺死300多萬土匪和惡霸及無端地搞起個文化革命弄到公社、大隊、工廠和礦山等各單位都長期關滿犯人。毛澤東終生不認一錯!毛曾當著胡耀邦等一批大官面前說:「我是不讓權的,我是不作自我批評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a name=docE103>
  前文說過有一個名叫金日成的朝鮮人,他組織了一個朝鮮勞動黨,自任總書記。1945年8月,蘇聯紅軍進入中國東北時,也大舉向朝鮮進兵,意欲把日本鬼子全部趕走後,佔據整個朝鮮半島,再交給金日成建立一個國家來參加自己的社會主義大家庭,聽從蘇聯老大哥棒喝,以便成為蘇聯的衛星國。但斯大林這個計劃只實現一半,因為另有一個名叫李承晚(1875—1965)的高麗人,資歷和威信比金日成高得多,長期寓居美國,在美國指導本國人民與日本作各種鬥爭。1945年夏天,美軍繼攻佔日本的沖繩島後,也進入了朝鮮與日軍作戰。李承晚隨美軍回到高麗,成立了一個大韓民國,即現在簡稱的韓國,李承晚當選韓國總統,1948年,聯合國大會一致同意接納韓國為聯合國成員國。
<a name=docE10301>
這樣,蘇聯只能支持金日成在半島的北方成立一個名叫朝鮮民主主義共和國。金日成自稱首相。這個國家完全是有名無實的民主主義,金日成向斯大林和毛澤東學習,完全使用獨裁和專制來統治國民,國民不但沒有民主和自由,而且十分貧窮落後。直至2005年,金正日已取代其父當王11年了,朝鮮仍是全世界最貧窮的國家之一,雖然聯合國、美國、韓國、中國等國不停地無償援助它,但有資料披露,2005年,朝鮮的居民仍要嚴格配給口糧,每人每月的糧食只有15市斤。而南方的韓國,生產和生活都蒸蒸日上,南北雙方成了鮮明的對比。民以食為天,國以民為本,民以治為安。又窮又亂的朝鮮,當然不得民心,因此國民紛紛越過國界,逃入南方的韓國。正如當年的中國大陸很多人民,不怕坐牢,甚至不怕喪命而經常逃到香港、台灣或緬甸和蘇聯等情況一樣。毛澤東和金日成常說自己很好很好,為什麼幾十年間沒有半個外國人逃入你們國家居住?
<a name=docE104>
  金日成不能容忍大批臣民南逃,更想統一國家揚威世界,又認為有斯大林和毛澤東的支持,因此於1950年6月25日率軍大舉南侵,兵鋒甚銳。李承晚當時已76歲,他當總統以來只致力於民政建設,不注重擴軍備戰,開戰初期,韓軍節節敗退。正值中年的金日成(時年38歲)忘形得意,捉住稍富的人也如毛澤東一樣,加以地主或土豪等罪名殺之,將其錢財充作軍需。金日成這個作法,顯然是違犯了人道和法律。保護每一成員國的主權和領土不受侵犯,是聯合國主要章程之一,聯合國因此一致通過決議,譴責朝鮮的非法行為,但金日成充耳不聞而且殺人愈來愈多。聯合國因此組成一支由美、英、法、澳大利亞、加拿大等16個國家的部分軍隊結合起來的聯合國軍,由久經沙場的美軍上將麥克阿瑟(1880—1964)統一指揮,用武力來制止朝鮮內戰。正當金日成的軍隊幾乎把李承晚的軍隊壓到南部海邊時,麥克阿瑟指揮的聯合國軍在朝鮮半島西邊的仁川城登陸了,他們很快就把金軍打得流水落花,退到了中朝邊境的鴨綠江南邊,其時,金日成的朝鮮軍隊已不足四個師(每師滿員時是一萬二千人左右),而且裝備不全,兵員不滿。金日成急忙寫信向毛澤東求救,毛接到金書後,喜憂參半。
<a name=docE105>
  毛澤東為什麼要憂呢?因為誰人都知道,美國雖然人口不夠中國的四分之一,但科學發達,國力強大,人民富裕。德國發起的兩次世界大戰,都因美國參戰而將德國打敗。自己雖然大力宣傳是共產黨用小米加步槍打敗了日本帝國主義,但內心也深知打敗日本是美國的功勞。近年,美國的國際地位更加提高,國民生產總值年年都大幅遞增,它的海陸空三軍都裝備精良,要和這樣一個國家打仗,真是有幾分令人憂傷。至於本國戰傷纍纍,人民十分貧窮,則不用考慮,百姓草民,窮死幾個有什麼關係?毛澤東雖然口頭上關心人民生活,但他幾十年來是不真正關心國計民生的。
<a name=docE106>
  但毛澤東心中有暗喜,因為他是一個目空一切的混世魔王,他心中認為完全可以把美國打敗。自己的長子毛岸英(1922—1950),聰明英武,雖有留學蘇聯這個光榮履歷,但在中國沒有打過仗,沒有戰功。當時樣樣都要考察該人的革命經歷,尤要考驗其是否經過戰火鍛煉才能提級提薪,毛澤東深知兒子沒有軍功,想盡快培養為接班人,則尚有困難。現在金日成寫來了求救信,正是我父子大顯身手的良機。當時的毛澤東中國樣樣都模仿蘇聯,也準備在軍隊中封賞軍銜了。誰是元帥、誰是將軍,已在軍隊中開始議論,兵工廠的裁縫師已經準備裁製元帥和將軍服裝。如果把兒子派到軍隊打幾年仗,最少可以當個少將甚至中將,再消幾年,中將就可逐級邁入我毛某人主持的中央委員會甚至中央政治局,那時,我父子夫妻同持國柄,不亦樂乎?這就是毛澤東參半的喜憂。但人的性格總是想喜不想憂,私心和權欲都極重的毛澤東,很快就決定派兒子隨軍赴朝參戰了。
<a name=docE10601>
毛澤東深知千萬不可讓人窺破天機,為了顯示自己十分關心國事,他多次召集朱德、劉少奇、高崗等重要臣僚商量此事。周恩來是第一重臣,他是一個最善於觀顏察色和逢君之惡的人,他知道了毛澤東的本意,因此主張出兵參戰。周恩來是中共朝廷中幾十年間都舉足輕重的人物,他贊同參戰,其他很多不贊成甚至很反對參戰的人,就不便開口反對或者隨聲附和了。反正這麼泱泱大國,死人死不到我這個老頭子,貧窮也不會減少我們這批老臣的薪水,毛主席和周總理既然同意了,無需我們饒舌。公元1950年10月10日深夜,毛澤東又召集多位重臣開會討論是否出兵朝鮮。這個會議表面上是毛澤東發揚民主,讓大家來最後討論是否出兵,但他早為這個會議定了性,毛澤東在會議上說:「我們需要參戰,一定要參戰,參戰利益極大,不參戰損害極大。」
  毛澤東就是利用這種手法,在其高層經過了幾次討論後,終於決定了派出軍隊去與美國打仗。
<a name=docE107>
  在討論是否出兵和如何出兵時,毛澤東有如下一個煽動性很大的講話,原話如下:「朝鮮戰爭有可能迅速解決,美軍的戰鬥力比不上日軍和德軍。從總的方面來說,只要能殲滅偽軍(毛澤東把韓國的軍隊稱為偽軍)的大部,美軍就陷於孤立,不可能長期留在朝鮮,如能再殲滅美軍幾個師,朝鮮問題就更好解決。」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書名為《毛澤東時代的中國》,該書是為毛澤東揚善隱惡的,最少也是避重就輕的。但在諸多事實面前,該書也有了如下一段文字:「毛澤東提出了在朝鮮境內殲滅美軍的計劃。可是美軍全副現代化裝備的獨立作戰部隊的作戰能力,遠遠超出我軍原來的估計,例如,1950年12月的長津湖之戰,我軍以10個師輪番作戰,平均每天以四個整師向美國陸戰一師發起猛攻,但美軍的建制全部能夠突圍,連屍體都沒留下一具,敵我雙方的傷亡比例為一比十,這便是現代戰爭的嚴酷現實。」(見該書第74頁)。
<a name=docE10701>
我在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勞改時,犯人廚房有個名叫溫電明的炊事員,原是抗美援朝志願軍一個營長級的汽車隊長,給美軍炸彈震穿了耳膜以至嚴重失聰。他說他參加過長津湖戰役,由於是開汽車,不在第一線打仗才免死。他說毛主席知道包圍了一個美軍整師的編制,十分歡喜,嚴令彭德懷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拿下這個師,對國內國外的宣傳可起重大作用。彭德懷集中10萬餘人拚命進攻,最後剩下不足5萬人仍實在攻不下美軍。據溫電明說,敵我傷亡的比例是1比13。溫又說:美軍知道共軍已無力再戰,後續部隊又被美軍飛機炸得無法前來補充,曾用飛機撒下傳單,問共軍是否再想進攻。如想進攻,我們願意留在這裡奉陪。
<a name=docE108>
  毛澤東將軍隊改稱為抗美援朝志願軍,表面看來,不是我這個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派去的軍隊,而是很多軍人出於對美國侵略者的義憤,自發地組織起來的,因此稱為抗美援朝志願軍,這樣就師出有名,而且名正言順,也可以強姦軍人。既然是志願自來,下一步就要勇於為國殺敵和樂於為黨捐軀了。其實全是違願軍。事情已經中央高層的反覆討論,戰勝了,我毛某人可以名利雙收,戰敗了,則是大家集體負責,我毛某人既可摘功又可諉過,此時的毛澤東喜上眉梢了。但派誰人去帶兵呢?毛澤東首先想起侗族戰將粟裕。粟裕1907年出生在湖南省一個大地主兼中官員家庭,19歲開始涉足軍旅,1955年毛澤東封賞軍銜時,他是十名大將中的第一人,可見他是有資格掛帥出征的。但粟裕深知和美國佬打仗非同小可,所以借身體不好之名上書辭職。
<a name=docE10801>
毛澤東因此想到了比粟裕更加勇悍的林彪。林彪是湖北省黃岡縣回龍鄉人,1925年18歲時參加共產黨,同年考入黃埔軍校第四期,後來是十名元帥中的第三人,他當然比粟裕更有資格掛帥出征,當時他也是43歲。這個不識抬舉的林彪,不但不肯領印帶兵,反而寫了一封信給毛澤東,內容如下:美國是當今世界上國力最強大的國家,他一個軍的編制,有各種強大的火炮1500門,而我們一個軍的編制,只有火炮36門。如果要跟美國打仗,只能依靠人多。毛澤東看了信後頗為不悅,因為他正是利用人多這個優勢去跟美軍廝殺,死再多的人,他是不可惜的。但他也拿林彪沒有辦法,1938年春,林彪被閻錫山的哨兵一槍打成重傷,幾天幾夜才搶救回來,此後一直弱不禁風,這是世人盡知的事,毛澤東不能強令這個多病之身帶一百多萬大軍出國打仗。但毛澤東又不肯接受林彪的勸告,不肯放棄這個通過打仗即可父子都能雙收名利的天賜良機,因此他又想到了比林彪更勇猛的彭德懷。
<a name=docE10802>
彭德懷是被毛澤東讚譽為可以橫刀立馬的彭大將軍,他長期是林彪的上級,後來是十名元帥中的第二人。當他接到毛澤東的通知時,急從西安趕回京城,欣然受命,時年52歲。但彭德懷向毛澤東提出要全權當官,不能受制於人。毛澤東因此命他既當志願軍的司令員,又當政治委員,彭德懷大喜過望,捧著印信步出龍廷,他不知道他的這個司令兼政委,後來險些搭了性命。在1950年10月10日當天的會議上,林彪仍站立起來作了如下發言,林說:「為了幾百萬人口的朝鮮而去跟美國人打仗,以至把我們五億人口的中國打窮打爛,怎樣說,都很不合算。我們跟蔣介石打仗有打勝的把握,跟美國佬打仗,就不一定必能打勝。他們有強大的海陸空三軍,工業又很發達,有原子彈,我們如果(依靠人多)把他們打急了,他們投放幾個原子彈,或者派出大批飛機來對我們狂轟濫炸,都可使我們難以承受。」話未落音,毛澤東大聲地說:「我明確地表示我的態度,認為此仗必須打,美國佬有原子彈,但我們有手榴彈,我們的手榴彈厲害過美國的原子彈!」周恩來接著發言批評林彪畏敵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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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0_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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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抗美援朝強姦民意出兵異國深藏私心)接上頁
<a name=docE109>
  毛澤東把打仗的令箭交給彭德懷後,轉過頭來指令周恩來和高崗負責後勤補給,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高崗在東北大力徵糧征物,供給軍隊打仗,又征了約20萬名民工,上前線抬屍體運傷兵。周總理則大力向外國購買先進武器,在國內又撥巨款發展軍工生產和徵收糧食、增加賦稅,大大地加重了當時西北和西南仍未停戰事的國家負擔。人民百姓經過幾十年的諸多戰亂,不但得不到休養生息,反而公糧和稅務都大大加重,又要買公債,又要搞捐獻,更要選送自己的兒女去參軍打仗。很多從軍多年的官兵,認為與國民黨的戰事已平,本想回鄉見見自己親人。他們的父母也已在鄉為他們找到了女子,想他們罷戰後回來結婚成家。很多善良而且純潔的女子,天天倚在門口做鞋縫衣,盼望著夫婿歸來共享天倫。誰知毛澤東的一紙命令,就把這批南下大軍的最精銳者,北調朝鮮去打仗了。開頭幾批赴朝參戰的共軍,超過一半當了炮灰,血灑肉飛無屍可尋。有一部分有幸能夠存屍,又得不到埋葬。能獲埋葬者,也永遠葬身異國,荒塚一堆草沒了。
<a name=docE10901>
毛澤東規定只有兩種人可以回國安葬,第一種是團長以上的軍官,第二種是特級戰鬥英雄。由於美國飛機的封鎖,交通十分不便。又由於戰鬥英雄死後多日,才能獲得上級的批復,所以團長和英雄也很少能夠回國葬屍。毛澤東命令就地埋葬陣亡官兵,有兩大好處,第一好處是可以節省很多人力物力。第二好處是免於沮喪士氣,因疊在汽車上的死屍,斷手失足者有之,劈頭斬腰者有之,碎屍萬段只能用麻袋包住者也有之。源源北上的屍體正好跟赳赳南下的軍人迎頭相遇,視者無不寒心怖目。我曾在很多書本上看到當時的南下軍人受命一律不許探望車外,官方的目的就是不讓士兵看見大量北運的傷兵和屍體。小子知道,朝鮮戰爭陣亡了團長以上的軍官一千多人(薄一波語),團長以下的官兵傷亡了約40萬人(也是薄一波語,當場死亡不需救治的是183108人),獲得特級戰鬥英雄稱號的是黃繼光和邱少雲等幾人。那些等待未婚夫回來共度美好人生者,我們可用唐朝白居易的小詞來形容,記得白詞是: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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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已有丈夫,滿望郎君回來共享天倫之樂者,我們也可用一句唐詩來形容。記得該句唐詩是:「可憐無定河邊骨,原是深閨夢裡人。」無定河源出內蒙古,經河北流入渤海,是漢、唐等朝代打仗最多的地方。唐詩說: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現在這一大批違願軍的妻子,沒有一人是教勉夫婿去尋覓功名的。
  正是:喜大貪功生靈塗炭妄興戰事加害民間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七回抗美援朝強姦民意出兵異國深藏私心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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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0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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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8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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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回:冰天雪地屍如山積狂炸濫轟血成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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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為了一己之私而出兵朝鮮。
毛澤東拿了蘇聯的「國際命令」不得不出兵朝鮮,毛澤東原來計畫進犯台灣。104,09,11,21,46
出兵前他多次與臣僚商量,使自己的真實意圖無懈可擊,這是他最狡猾的一技之長。彭德懷剛剛答應帶兵出國打仗,毛澤東立即叫他帶毛岸英從軍,毛岸英是抗美援朝志願軍的第一兵,可見毛澤東從私心出發送子參軍之積慮已久。即使我們不把毛澤東發動朝鮮戰爭的內心世界是100%為了培植毛岸英一人,但最少也有50%的思想動機是為了兒子的陞遷而促成其向朝鮮出兵。當年蘇聯派來延安的全權聯絡員弗拉基米洛夫評論毛澤東是一個嘴上常笑,心中永遠不笑的人。蘇聯的共產黨中央第一書記赫魯曉夫與毛澤東的接觸不多,他對毛澤東的評語是:「毛澤東簡直就是隱藏自己思想和意圖的大師。」弗拉基米洛夫又評毛澤東說:「為了達到他個人的目的,他會毫不猶豫地毀滅成千上萬甚至幾十萬人的生命。」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和文化革命等等都是實例。弗拉基米洛夫1939年時已看出毛澤東的人性,毛氏用自己的行動去證實了弗氏的看法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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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向外派兵的同時,在國內則大力宣傳美帝國主義是戰爭販子,是戰爭狂人,美國發動侵略朝鮮的戰爭,是想以朝鮮為跳板,進而侵略中國,我們一定要抗美援朝,保家衛國。他不惜捏造事實來證明美國一貫欺侮中國,說美軍在北京街頭公開強姦大學生沈崇(我幼時在根子墟街看過美軍強姦沈崇的漫畫),又說當年美國人在上海的一個公園豎了一塊大牌,牌上寫著華人與狗不得入園。此事當年宣傳得婦孺皆知,只是到了大約1990年某日,才在報紙上用火柴盒大的篇幅講明沒有這一回事,很多不留心看報紙的人,當然仍不明白真相,直至2005年10月某日,仍有一個黃姓老文人署名在《北海日報》上發表文章斥罵美國在上海公園把華人與狗一樣看待。至於把美國出兵朝鮮是侵略行為,則至今仍有很多人持此一說,這樣的說法也不斷地出現於最新出版的書刊和報章。我們可見毛澤東當年的宣傳遺毒之深。不講事實,不講真話,是毛澤東幾十年如一日的手法。大家不妨稍作推敲就可明白。1如果美國真是仇視中國,為什麼在1945年抗日戰爭剛剛結束,就派出多批由最高級官員組成的調解小組前來中國勸說國共二黨要放棄戰爭共創和平呢?2如果美國真想侵略中國,為什麼不利用佔有絕對優勢的海陸空三軍直接在廣州、上海或天津等地登陸呢?要朝鮮這個跳板,不是多了一道屏障嗎?此跳板有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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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毛澤東獲得了自己內部高官的同意,又找到了彭德懷作為司令之後,立即指派很多戰將帶著精兵入朝。陳賡、鄧華、楊得志、許世友、李天祐、洪學智等等一大批後來受封為大將和上將的人,都奉命入朝作戰,像王近山中將和李德生少將這種軍官,當然更多。毛澤東把兒子安排到志願軍司令部當參謀,這有兩大好處,在司令部工作,不用冒槍林彈雨,不用去衝鋒陷陣,是最安全不過了。另一好處是明擺著這個彭德懷司令是後來可以成為元帥的老軍人,司令部的參謀當然可於戰後受封為少將甚至中將。如果把兒子安排到野戰軍,只當個營長,人家還不服氣,而且營長最多只能封為大尉或少校。中將可當軍區司令甚至可當更大的官,副總理余秋裡、空軍司令吳法憲、海軍政委李作鵬、福州部隊司令皮定鈞、廣州部隊政委孔石泉等人都是中將出身。少將李德生後來當了北京部隊司令,不久又當了黨中央副主席。(a409121508 毛澤東)自己的兒子當了中將後,稍一提攜,就可進入最高領導層,成為國家領導人,以後接班也來當偉大領袖,豈不大快吾心?毛澤東越想越歡喜,為了盡快打敗美帝國主義,毛澤東投入朝鮮戰場的總兵力多達138萬,(尚有幾十萬在江北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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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幾十萬民夫也隨軍入朝。這批被毛澤東騙得很深又被毛澤東壓得很重的青少年,唱著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的悲壯歌曲,不知不覺地以疾快的步伐,走到了自己的墳墓。開頭幾批進入朝鮮的軍人,多數是來於四川、陝西的老八路,次為山東、河南籍的才二、三年軍齡的青年人,又有很多跟隨林彪從黑龍江打到海南島之後,立即奉調北歸的東北人,他們北歸不是回鄉,而是衣不解甲便赴戰場了。由於前線的大量死亡,毛澤東又大力招兵上陣。人們熟知的四人幫之一的王洪文,1935年生,1951年當兵入朝時才16歲。小子在監獄時,同組有個犯人名叫陳亦博,廣東省化州縣笪橋鎮山華村人,1937年生,1951年入伍時未足14歲,這些都是毛澤東的童子軍。又有一名叫李文的人,1938年生,1951年便參軍赴朝作戰,年僅13歲,這更是毛澤東的娃娃軍。李文後來因流露過對大躍進大死人的不滿情緒而被判勞動教養,後又押入勞改場強制就業。1969年戴五類分子帽子,交給貧下中農監督改造,1979年才平反,1981年43歲才娶到妻子。陳亦博則是1970年某日不經意地說「毛主席大力支援亞、非、拉是打腫臉充胖子」而被判10年徒刑,1979年5月才被宣佈無罪釋放,但至今仍無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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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鮮半島的北部,冬天經常寒冷到零下三十幾度。志願軍是從1950年10月19日開始以秘密的方式進入朝鮮的。抗日烈士陳崇式的女婿蘇德明(陳怡健之夫)多次跟我說過:「進入朝鮮前,我們這批軍人根本不知此行何往?上級說是調防,我們急行軍幾日幾夜,後來看見美國飛機整天打槍投彈,才知已進入了朝鮮。上級隨即宣佈說我們是來抗美援朝的志願軍。」蘇德明是根子鄉中間堂村人,現仍在世。他上陣前被安排去搬運彈藥,剛好給彈藥箱砸傷了左手,不能持槍,所以上級叫他不去衝鋒。蘇德明說他所在的那個排,約40人,當天下午只有6人回來吃飯。蘇德明說他跟班長的私人感情很深,搬運彈藥時,班長有意投來一箱子彈砸斷蘇德明左手腕,他痛罵班長,班長笑而不答。後來他見班長也不能回來吃飯了,才知班長是蓄意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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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國力不足,後勤補給能力很低,志願軍比不上美國佬,他們很多人至死未食過牛奶、罐頭之類,他們多是每人帶一小袋炒米,用雪片來伴隨炒米充飢。由於是夜間偷摸著越過國境進入朝鮮,加上當時的運輸能力很是不足,所以上級多要求戰士輕裝上陣。公歷的10月中旬尚未太冷,士兵只帶最簡單的行李就赴朝上陣了。隨著天氣的逐日加冷,運輸線又給美國飛機嚴密封鎖,所以大批的士兵餓死和冷死。唐人說:「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可憐我們這一大批抗美援朝違願軍,連一飽一醉的機會都沒有,只吃一抓炒麵或炒米,就當英烈了。因冷因餓而死者,有關資料說是約二萬人,冷壞手腳以至終生殘廢的又有幾萬人,戰死戰殘的當然更多。很多入朝作戰的共軍,尚未見到美國佬是什麼樣子就給炸死了。
  正是:抗美援朝出大軍,連天炮火很銷魂。
  可憐妻子柴門倚,家破人亡誰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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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美的朝鮮戰爭,主要有五大戰役。
第一次戰役。a409121528
  1950年10月,美韓軍隊繼續向北進攻,西線的美軍於10月25日進到了博川、雲山、熙川、楚山,登高可望鴨綠江了。東線美韓軍隊也進到了真興里和松下里等地。已經入朝的共軍士氣很高,而優勢又確是如林彪所說的依靠人多。共軍用部分兵力於黃草嶺的公路上頑強阻擊美軍北上,用多於美軍近10倍的主力,隱蔽迂迴到溫井以北的兩水洞一帶圍攻美軍,乘勝向熙川和雲山地區的美軍展開猛攻。美軍人力不足,大量殺傷共軍後撤退到清江口以南。是役從10 月25日起至11月5日止,雙方激戰了十二個晝夜。
第二次戰役。a409121532
美韓軍隊於11月24日又向北進攻,中朝軍隊於25日發起第二戰役,利用兵員多士氣高的兩大優勢,不惜陣前屍如山積,於12月5日奪回了平壤城,平壤至今仍是朝鮮的首都。
<a name=docE11501>
第三次戰役。a409121534
中國軍隊於12月31日深夜冒著嚴寒,乘美國軍隊過元旦時的疏於防備,發起了第三戰役,當夜一舉突破美軍在臨津江以東的吉香山陣地,並乘勢大舉南攻,佔得了韓國首都漢城。此時的毛澤東歡喜極了,他下令全國慶功,全國的大城小市都受毛澤東之命歡騰起來。小子當時雖然才幾歲,已記得有小學教師逐村逐戶地宣傳打敗了美國鬼子,解放了漢城云云。後來長大了,從有關書籍看到共軍據有漢城是1951年1月2日。1月8日,第三次戰役算是結束,前三次戰役,確是毛澤東使用人海戰術取得了勝利。
<a name=docE116>
  美國人開始重新考慮戰局了。聯合國軍司令麥克阿瑟是美國的四星上將(美軍沒有元帥和大將軍銜),他在東方與日本的三軍決死戰,最後將日本海陸空三軍打敗。西方戰場的艾森豪威爾(1890—1969)後來雖然當了總統,他是與英軍、加拿大軍聯合起來才把德軍打敗,當時的麥克阿瑟,論資歷在艾森豪威爾之上。麥是西點軍校校長,艾是西點軍校學生。
<a name=docE117>
  麥氏擬了一個作戰計劃,是利用絕對優勢的空軍去全線封鎖鴨綠江,又用絕對優勢的海軍去封鎖和轟炸中國沿海的大城市如廣州、上海、大連等,摧毀中國後方的工業生產能力,正如當年對待日本那樣,把城市炸成廢墟。再者就是同意蔣介石派兵前來參戰。麥克阿瑟的這個作戰計劃如果真的實行了,入朝參戰的共軍將會全部戰死和餓死,在擁有絕對制空權和制海權的美軍,要做到這幾點簡直易如反掌,甚至投幾個原子彈到北京或上海,也是舉手之勞,屆時,嗜戰分子毛澤東欠下國人的血債就更多了。可幸美國佬愛好和平,他們出兵朝鮮是想制止金日成殺人放火,是想保護聯合國之中的成員國,他們不想擴大戰爭。美國總統杜魯門(1884—1972)不批准麥克阿瑟的作戰計劃。麥克阿瑟上將和其繼任人李奇微中將只好在朝鮮戰場上作出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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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軍獲得漢城時,美軍是有計劃地進行撤退的,他的人員沒有多大傷亡。毛澤東大事慶功,彭德懷卻看出了問題,他向毛澤東作出掘壕防守的計劃。由於傷亡慘重,屍體和傷兵無法北運,而槍支彈藥和糧食服裝等軍需又無法南下,美軍的飛機終日盤旋掃射和轟炸,共軍的人馬和車輛全部隱藏在深山密林中,不敢生火煮飯和取暖。各種物資只能利用夜幕通過人力搬運,其中辛苦,身歷其境者也難自述。毛澤東和金日成在大力慶功時,正是中朝兩軍最饑最寒時,據得漢城的共軍,早已全部斷糧。中美兩國軍隊在伙食上存在的明顯差異和兩國軍人死後的處理差異,已逐漸動搖了部分共軍的軍心。美軍陣亡後,上級想盡千方百計,將其遺體運回國內隆重安葬。政府補償每個陣亡士兵家屬10萬美元。陣亡軍官則視級別而定,據說一個連長等於三個士兵。由於交通方便和財力充足,傷兵也能很快運回後方治療。中國的官兵陣亡了,絕大部分是棄屍陣前無法收殮,能收殮者也是就地掘穴,無棺無碑。至於傷兵,大部只能躺著等死。
<a name=docE11801>
在如此嚴酷的現實面前,難免有很多共軍潛入密林逃亡避戰。一聲令下即以人海闖火海的戰略戰術實在太怖人了,幾分鐘前仍是生龍活虎的英俊男兒,頃刻間血染黃沙和屍橫白雪,未死者安得不目擊心寒?但逃亡的共軍很多餓死於茫無蹊蹺的林海雪原。也有很多軍人潛入農家,乞求朝鮮婦人收容。朝鮮的寡婦甚多,對投門為婿的青年軍人視同至寶,但僧多粥少,不能雨露均沾,未能獲得俊男的怨婦出於妒心而常向官方檢舉,故中、朝雙方的軍隊都常到村中搜捕投門為婿的中方軍人,捉住後立即押回部隊公開槍決或判重刑。1990年以來,小子詢問過廣東省珠海市金鼎鎮工商所副所長譚重安等多人,受詢者都是抗美援朝志願軍烈士家屬,他們都說得不到政府一分錢的補償。只是1958年之後,每年春節才有幾斤米、幾斤糖的慰問品。小子的族親陳良泰的兒子也死於朝鮮戰場,小子親見他夫婦每年春節時只得到一副橫批上印有光榮之家的對聯,對聯的上聯是:發揚革命傳統,下聯是:爭取更大光榮。僅此而已,豈有他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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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8_2.shtml
  (第八回冰天雪地屍如山積狂炸濫轟血成河流)接上頁
<a name=docE119>
第四次戰役。a409121548
  1951年1月25日,美軍開始反攻了,共軍只好迎戰,這就是史稱的抗美援朝第四戰役。此役,中國軍隊平均後退了二百多公里,陣亡了10萬以上官兵和大批民夫。共軍在第四戰役的慘敗,共產黨的教科書一直不敢公開承認。已獲得了後方調來的大批增援部隊之後,
第五次戰役。a409121549
共軍於1951年4月22日發起第五次戰役,集中幾十萬人馬攻擊漢江之北的美軍,想再一次奪得漢城。此役雙方都是有備而來,共軍傷亡慘重,屍體臥滿江岸和漂滿江中,幾乎可與1934年紅軍在廣西湘江戰役所死之人相等。但再也無法奪取漢城了,第五戰役於6月21日結束。我們可以用一句詩文來形容1934年10月共軍在廣西湘江和1951年4月共軍在朝鮮漢江的死人慘狀。詩曰:
  滿地腥風滿地血,一江濁水一江屍。
<a name=docE120>
上甘嶺戰役。a409121554
  共軍自1950年10月19日入朝,25日開始露面作戰,至次年6月21日,剛剛8個月時間就傾一百多萬人馬與美軍打了五場大仗,可謂勇哉!此後仍有不停的戰鬥,其中包括十分慘烈的上甘嶺戰鬥,但規模都不及上述的五次戰役。共軍在上甘嶺戰役陣亡5500人,平均每平方公尺的地面有1.5人戰死,成了名不虛傳的疊屍而戰。美軍在上甘嶺投了約5000噸各式炸彈,整個上甘嶺有40公分以上的泥土給美軍炸成粉塵。戰後,人們隨手拿起一抓泥土,用水淘洗即可淘出幾片人骨。有個名叫魏巍的人寫了一篇文章叫做《誰是最可愛的人》,大力宣揚抗美援朝志願軍是優秀的中華兒女。但善良的讀者不能知道這一大批被毛澤東驅到朝鮮的違願軍之諸多艱辛和慘重傷亡,共軍全給美軍的炮火打進了地洞,有一個已不滿員的連隊尚存65人,全部餓死和渴死洞中。共軍確是優秀的中華兒女,他們絕大部分是來於農村的才20歲左右的善良青年,這批年青英俊的可愛之人,不能留校讀書,不能進廠做工,不能在鄉耕田,更不能孝順父母和愛撫妻子,而給毛澤東欺騙兼驅趕去異國他鄉當了萬劫不復的炮灰!
<a name=docE121>
  這場被毛澤東人為地發動的朝鮮戰爭,從1950年10月25日起到1953年7月27日中美雙方在板門店簽字停戰止,歷時二年零九個月,中方傷亡軍人約40萬(薄一波語),傷亡民夫無算,冷亡、餓亡約2萬,受傷致殘約6萬,傷幸未殘無算。很多是軍官的傷員要運到蘇聯、東德、波蘭和羅馬尼亞等所謂兄弟國家去作長期治療,耗去國家大量錢財。很多部隊死到只剩番號而無人員。在聯合國和國際紅十字會的調解下和中美雙方的多次談判後,共軍戰俘可以自由選擇居住地。以李克農和喬冠華為首的中方政治工作人員奉北京之命,使用了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爭取戰俘自願回國,因為這個行動的影響力可以在國際輿論上證明中國出兵朝鮮的合理性。共軍在戰俘營中秘密地動員戰俘回到祖國懷抱,並且許諾回國後的種種優待。但他們回國後得不到什麼禮遇,反而被視為另類,樣樣受到冷遇,99.6%以上受到開除黨籍和軍籍繼之削職為民,幾乎跟五類分子相等了。
<a name=docE12101>
一萬四千個證人。a409121601
歷史資料告訴我們,儘管中方盡了一切努力,但自願回國的只有440人,這批人多是營長以上的軍官,他們認為入黨和參軍多年,才爬到今天這個位子,家中已有嬌妻愛子,所以希望回國。後來有人對當年的回國戰俘追蹤採訪,但他們歷盡艱辛才找到寥寥的少許戰俘,回國戰俘因受不起虐待而化名外逃或受投入獄者,大有其人。戰俘之中自願去台灣的有14235人,他們之中有黨員和團員2400餘人,此批黨、團員多是連長以上軍官。14235名戰俘赴台後,全部參軍或從政和從商,過著豐足和安定的生活,他們的大部分至今健在並且多數早已尋到了在大陸居住的親人。
<a name=docE12102>
當年在戰俘營中因傷重而死者15人,要求去印度等中立國者12人,朝鮮戰爭有檔可查的、戰後經聯合國委託印度等中立國處理遣返事宜的中方受俘軍人合計:14702人。未經印度等中立國處理遣返事宜,已由美國遣返回國的中國受俘和受傷軍人為6000餘名,二者合計,中國被美國俘獲的軍人共20800餘人。朝鮮被美軍俘獲的軍人是11.2萬人。中國和朝鮮俘獲美軍和英軍合計4412人。中、朝二軍受俘者是美英二軍受俘者的30.1倍。官方長期宣傳打敗了美國紙老虎,從戰俘的多寡可知戰爭的勝負。中國軍人失蹤了29000餘人,把失蹤者加進去,受俘共軍則比受俘美軍多了36.7倍。被官方冠以失蹤者,其實有三蹤可尋。一蹤是餓死或冷死於逃離部隊後的荒山野嶺。二蹤是逃入朝鮮寡婦家中自薦為夫。三蹤是被官方捉回來之後懲以死刑的逃亡軍人,官方把這三種人說為失蹤。受俘的中國民夫不算進此數,如把受俘民夫也算進去,就更遠遠不止36.7倍了。
<a name=docE12103>
金日成發動的朝鮮內戰,使本國軍人死亡約23萬,死去平民無算。受俘的11.2萬人也絕大部分不想回國了,致使朝鮮寡婦更多。由於毛澤東、金日成和斯大林都想跟美國再打下去,所以單是1952年6月12日的當天,朝鮮首都平壤一城,就給美軍炸死了6000多人。朝鮮全國的發電站都被美國飛機炸毀以至全國黑暗,後來全部由中國出錢出力為其重建。老年人都不妨回憶一下,以1953年朝鮮停戰為界,全中國很多縣城仍無電燈和公路,至於廣大鄉鎮及農村,更無電燈和公路可言,直至1958年,廣東省高州縣的全部鄉鎮級官署和農村仍無電燈,但毛澤東到1958年時,已出錢出人去為朝鮮的全部城鄉修建了發電站。
  正是:好兒女百般無奈夭折異域慈父母萬箭穿心淚哭終生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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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回:搞捐獻買飛機大炮倡節約猶雪上加霜
<a name=docE12104>
  話說毛澤東假抗美之名行扶子之實而發起的朝鮮戰爭,死亡了約40萬的軍人與民夫,耗費了無法計算的錢財,戰陣上嘗夠了飛機和大炮的味道,知道美帝國主義不是紙老虎了。毛澤東這個人是從來不肯認輸和不肯認錯的,經過連續進行的五次戰役後,他知道自己已經騎虎難下,只好搜刮全國人民的財力繼續戰鬥。他命令軍人和民夫日夜挖掘各種防空洞和地道,想用當年對待日本鬼子的辦法來對付美國鬼子。在他的命令下,軍隊和民夫共挖地道一萬二千餘公里。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挖一萬二千多公里地道,比秦始皇造萬里長城困難得多。專家認為,挖一公里地道的錢可修20公里公路,當年的交通十分閉塞,很多縣城仍未有公路,1950年,廣西省只有公路1550公里。即使到了今天的2006年,我們全國的各種規格的公路,總長也才是88萬公里。假如當年毛澤東肯用挖掘1.2萬公里地道的錢來修建24萬公里的公路,廣大國人真是加額稱慶了,24萬公里是現在88萬公里公路的27%。毛澤東葬送了40萬以上的人命(包括民夫),其中廣東籍的是3186人,因為廣東人多是1951年後才入伍的,他們沒有機會去參加開頭的幾次最凶的戰役。
<a name=docE12105>
  但毛澤東的長子毛岸英卻有機會參加了開頭的戰役,他們的志願軍司令部雖然隱蔽很深和戒備很嚴,但美國佬的先進設備偵得從那個地方發出的電波甚頻,估計必是共軍的指揮機關,因此派飛機前來偵察。共軍見了美國飛機,從貶義來說是膽戰心驚,從褒義來說是高度警惕,他們紛紛鑽入洞中或跑入林下。美機在洞外投了幾彈就揚長而去。毛岸英等人以為無事了,從外面跑回洞中,不料美機打了回馬槍,在洞口投了幾個燃燒彈,毛岸英等人被燒成了人炭。彭德懷幸得被部下硬推到其他地方,否則,他也成了光榮的烈士而不用成為後來的反黨集團的團長了。有一個副軍長這樣的大官,我彷彿記得他的名字叫張學義,他和他的軍司令部共63人,也給美軍全部炸死,這63人之中,有很多是師長、旅長和團長之類的大官。除此之外,尚有二年後即可受封為中將或少將的共軍第69軍軍長李湘、39軍副軍長吳國璋、50軍副軍長蔡正國、23軍參謀長饒惠譚等等一大批高級軍官陣亡異國。
<a name=docE12106>
  人有千算,天只一算,陰謀暗算,終歸失算。即是:人算不如天算。毛澤東一心想培養為領袖的兒子,竟然事與願違地長眠異國他鄉。但毛澤東只能強忍悲痛,如果他悲形於色,約百萬失子的父母就會向他索子,又會有40餘萬婦人向他索夫。嗜戰嗜血的稟性,想當世界霸主的私慾,重視斯大林的支持而可無堅不摧,輕視美國佬是紙老虎必然不堪一擊,尤是想培養兒子來當秦二世,是毛澤東出兵朝鮮的真正原因。美軍飛機曾轟炸過中國在鴨綠江邊的安東市(今名丹東市),毛澤東利用這個事件在全國範圍內掀起了巨大的反美高潮,並為一百多萬軍人雄赳赳地進入朝鮮去保家衛國找到了理直氣壯的借口。小子對此事的評論如下:共軍是1950年10月19日以秘密的方式進入朝鮮,如果是美軍發現了共軍大量入朝而轟炸安東市以阻止共軍繼續進入,美軍此舉則是理所當然。
<a name=docE12107>
如果美軍在10月19日之前已轟炸安東市,則是美軍理虧當然。美軍究竟是什麼時候轟炸安東呢?小子沒有資料,又不懂電腦技術去查詢,所以只能讓讀者去公評。但有一點可以永遠肯定,美國出兵朝鮮,確實不是侵略任何一個國家。朝鮮戰爭的點火者是金日成,添薪者是毛澤東。朝鮮戰爭歷時將近三年,該三年的聯合國大會,每年都認為毛澤東出兵朝鮮,是一場反人類的侵略戰爭,是有意擴大戰火的犯罪行為。聯合國開全體大會進行表決時,絕大多數成員國都認為這個決議十分合理而舉手通過,連蘇聯也只能投棄權票,而不敢投反對票來否決大會的決議。但毛澤東的宣傳機器卻說能跟美國人打成平手,是打出了國威。拿陣亡幾十萬軍人及民夫和餓亡幾百萬地主及富農的慘重代價去跟美國打仗,尤是把朝鮮分南北和把中國分東西,哪有什麼威風可言?這個威風何用?
<a name=a409121815> 104,09,12,18,15
北韓之韓戰戰略——佔領南韓——完全失敗。
俄羅斯之韓戰戰略——離間中美——完全成功。
由戰略之得失,我們可以確定
俄羅斯啟動、主導、結束韓戰!
http://freeman2.com/cpage033.htm#krw1a112
<a name=docE12108>
  年來,有幾位資深的文人和官員先後跟我說過毛澤東發動朝鮮戰爭尚有一個十分險惡的用心,是毛澤東認為自己的幾百萬軍隊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策反過來或投降過來的,這批人當初既能反蔣,日後也能反毛,現在正好利用朝鮮戰爭來把這批人變成炮灰。毛澤東的最高地位和中國的獨裁體製造就了毛澤東可以心隨所欲和口無遮攔,他是否真的說過此話或寫過此字呢?小子不得而知,如果風來空穴,那幾位資深人士確是得悉了毛的上述言論或文字,則以資深人士為準,如果穴無來風,此論作罷。但我敢於堅持幾十年前已認定了的看法,即毛澤東發動朝鮮戰爭,確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動機是為了培養毛岸英。幸得上天有眼,及早地叫毛岸英死去,如果讓毛岸英繼承了乃父的衣缽,中國人民就更加悲慘了
<a name=docE12109>
  毛澤東不但害死了兒子毛岸英(1922—1950),也害慘了兒媳劉思齊(1932—),劉思齊18歲時嫁給28歲的毛岸英,夫妻同居只有8月,丈夫就奉家公之命披掛上陣了,誰知才30天,即1950年11月25日就慘死異國他鄉了。為了保住王妃的名分,沒有遺腹子的劉思齊守寡至今已60年。李清照的「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慼,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等絕代詩詞,仍無法形容劉思齊的一個愁字了得。劉思齊堪稱「抗美援朝」的最大受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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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8_3>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8_3.shtml
  (第八回冰天雪地屍如山積狂炸濫轟血成河流)接上頁
<a name=docE122>
  毛澤東除了大挖地道來與美軍周旋外,當然想奪得制空權,因此強迫國人捐錢捐物來買飛機大炮,他指令各級官員逐戶宣傳和動員,捐獻實是強征。小子記得當年到大同堡向每戶地主成份的家庭派捐二萬元錢。約於1955年,二萬元換成今天的二元。人們不知當年要取得二萬元錢是何等艱難。據小子所知,新舊政權交替時,已屬共產黨政權管轄的根子中心小學教師,每人每月的工資是一斗米和二萬元錢,一斗米約合現在18市斤,二萬元錢可買米一斗,即是說當年的小學老師月薪是36斤米。每個人都是各自為炊,剛下課,就每人拿起自己的小泥鍋,用柴煮粥。每月36市斤米,自己全部吃完仍不果腹,但他們全部是留下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的米給自己家人,當年的小學老師全是每天只吃二餐稀粥。至於農民呢?他們餓到什麼程度,讀者可想而知了。要拿出二萬元錢來捐獻,該是何等艱難,讀者也可想而知了。毛澤東就是在國人如此貧窮的情況下,不搞國內建設而去外國打仗的。
<a name=docE12201>
我記得那時已開始了土地改革運動,土改運動、抗美援朝運動和鎮壓反革命運動是同時開展的,國人的頭頂上要同時承受毛澤東的三個大運動,可說是三座大山一齊壓。毛澤東在和平年代人為地搞這三個運動所死之人,專家估計是1946年6月至1950年1月這三年半之中,與國民黨打內戰死人總數的6倍。把打右派、大躍進、搞四清和文化革命等全部運動加起來,毛澤東在和平年代整死的人命,是三年內戰死人總數的20倍以上。重要報紙《南方週末》2009年10月1日載文講過鎮壓反革命時殺、關、管了300餘萬人。明明是三座大山一齊壓,但長期以鬥爭和害人為樂的毛澤東反而說:「土地改革、鎮壓反革命和抗美援朝三面鑼鼓一齊敲。」全世界幾千年來都是珍惜人命和重視人權,唯有這個大戰犯毛澤東卻長期把人命視同蟻命,把大殺良民視為敲鑼打鼓。
<a name=docE123>
  戰爭,不論是內戰或外戰,固然十分可憎可惡。但沒有戰爭的年代,也不等於都是美滿和幸福。共產主義是一種毫無事實依據的邪教,在這一邪教的理論主導下,持此邪教去欺騙人民並通過暴力奪得了政權之後的國家領導人,必然是十分殘暴和獨裁的專制者,斯大林和毛澤東就是很明顯的代表人物。這種人建立起來的國家體制,也一定是十分不民主的,即是說必然是十分黑暗的。秦始皇很殘暴,馬克思很虛偽。老年人不妨回憶一下,公開自稱是馬克思加秦始皇的毛澤東在和平年代裡,開展的土地改革運動和鎮壓反革命運動,殺人之多和殺人之枉,是戰爭年代遠遠不能比擬的。土地改革運動之後大批地主富農受餓而死,更是觸目驚心和不堪回憶。如電白縣棠背村餓死的地主富農高達62.5%。鎮壓反革命時,單陶鑄一人在廣西一省,平均每天就殺人一千。雲南、貴州、甘肅等地也殺得毫不遜於廣西。所以說,和平年代,中國人民也絕對沒有福祉。至於公社化和大躍進,中國人民的勞動之苦和死人之多,更證明了毛澤東的罪惡罄竹難書!
<a name=docE124>
  對大同堡的每戶地主成份者派捐二萬元錢,不捐者則捉去鄉府集中開會學習,學習到雞啼半夜仍不放回家,有沒有吊打,小子則不得而知,這是由於當年太小,父母又不對自己談及。其他農村或城市的人是每戶要捐多少錢呢?小子也不得而知。去年冬天,小子偶然從書報攤上得到一張舊報紙,報紙上刊登著當年動員全國人都要捐獻買飛機大炮的內容,現一字不爽地抄錄當年的該篇報紙,使今天的年青人可以領略毛澤東動員全國的財力去朝鮮打仗的真相。
<a name=docE125>
  當年報紙的全文如下:
  中國人民抗美援朝總會關於推行愛國公約和捐獻飛機大炮的號召。
  全國各界男女愛國同胞們:
  我們偉大的中國人民的抗美援朝運動,由於全國各界的一致努力,志願軍全體指戰員的英勇鬥爭,已經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和成績。現在為了進一步在全國更普遍地發展和深入抗美援朝運動,為了加強國防,加強支援中國人民志願軍,使他們更有力地配合朝鮮人民軍打擊美國侵略強盜,早日取得戰爭的最後勝利,以保衛我們的國家,保衛亞洲和世界的和平,我們謹向大家提出以下的的號召,希望大家一致熱烈地響應。
<a name=docE126>
  一、普遍開展愛國公約運動。在這次偉大的反對帝國主義的高潮中,各地各界群眾已經訂立了成千成萬的愛國公約。這些公約,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和綱領的具體化,是各訂約單位的一種具體的愛國行動綱領。它使各階層人民把自己的日常業務、生產、工作和學習與愛國的總任務,與抗美援朝、鎮壓反革命和消滅封建土地制度的鬥爭,密切結合起來,成為絕大多數人民步伐整齊的進軍;它是結合各階層人民共同活動的一種重要的形式。我們全國人民要抓緊這種形式、充分運用這種形式,來把我們的團結提高,把我們的愛國運動,把我們的抗美援朝運動提高,並且推進我們的生產、工作和學習及其他各項革命鬥爭和建設事業。
<a name=docE12601>
我們建議全國所有各界人民、各工廠、企業、機關、學校、街道和農村,工廠中的各個車間、生產組和學習組,鄉村中的各種生產互助組、學習組,機關中的各個工作部門,學校中的各個院系或班、組以至各個家庭和其他各種生產工作單位等,都按照自己的業務,圍繞著抗美援朝運動,訂出具體的愛國公約,或增訂原來的公約,並且選出領導人,建立經常的領導核心、領導大家來實現這些公約。
  我們建議在性質相近的訂約單位間,開展實現愛國公約的競賽運動。並於明年一月普遍檢查這種愛國競賽的結果,評定優劣,獎勵模範,以保證大家所訂立的公約,能夠圓滿地實現。
<a name=docE127>
  二、開展捐獻飛機大炮運動。根據前線的報告,根據我們的赴朝慰問團回來的報告,我們中國人民志願軍和朝鮮人民軍隊的戰鬥力,在一切方面都能完全壓倒敵人。困難的只是我們的飛機大炮等武器還不夠多。為了使我們英勇善戰的志願軍,能夠以更小的犧牲,消滅更多的敵人,早日取得戰爭的最後勝利,我們必須迅速以更多的飛機、大炮、坦克、高射炮、反坦克炮等武器供給前線。我們建議全國各界愛國同胞們,不分男女老少,都開展愛國的增加生產,增加收入的運動,用新增加收入的一部或全部,購置飛機、大炮等武器,捐獻給志願軍和解放軍,來加強他們的威力,鞏固我們的國防。各地捐獻的飛機、大炮、坦克等,將冠以捐獻單位的名字,作為光榮的紀念。關於捐獻武器問題,本會另有具體通知。
<a name=docE128>
  這篇號召的文章只有一千字左右,讀得很艱澀,不夠通順。但它的內容是要全國各機關各單位各家庭各個人都要掏錢來買飛機大炮。由於各單位都選出了領導人,又開展競賽活動,一級壓一級,人們之間又互相施壓,這個名義的捐獻,實際成了十分厲害的強征。在文字艱澀的所謂號召中,字字句句都流露出欺騙和搶奪。
<a name=docE129>
  爭強好勝和窮兵黷武而又草菅人命的毛澤東又下令從國庫中撥巨款去朝鮮打仗,1951年的軍費開支佔了當年全國其他總開支的48%,(見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新書《毛澤東時代的中國》),這是人類有史以來也沒有這麼高的軍費開支記錄。全國的教育、衛生、各種建築、各種科研、各種行政開支和全國近千萬公職人員的工資等等數不完的總支出是52%,軍費支出幾乎與各種支出相等。大家想一想,毛澤東誤國誤民誤到了什麼程度。老年人都不妨回憶一下,朝鮮戰爭及嗣後幾年,國人貧窮和飢餓到了什麼地步?
<a name=docE130>
  毛澤東拿出全國總支出的48%的錢去打仗,還未包括向全國人民強征硬派而得的所謂捐獻款。毛澤東所得的捐獻款是十分巨大的。當年的大小官員百分之百都捐了錢,找不到錢則扣下一個月的工資。資本家及大小商販也百分之百捐了錢,在逐級的壓力下,很多人把工廠、機器、商店、房屋或車或船都捐了獻上。當年幾乎全部的作家、記者都把稿費捐了出來,劇團則把門票收入或義演所得也全部作了捐獻。工人和居民很窮,但捐大米、捐舊衣、捐雞蛋等等現象也一戶不失,我就記得遷住於大同堡的貧農陳增才捐獻了10斤蕃薯,毛澤東政權全部照收不誤。打地主吊富農所得的現金,也是上交政府拿去打仗。
<a name=docE131>
  政府官員又號令工人加班勞動,有錢出錢,無錢出力,平均每天多勞動二小時以上。很多人既出錢又出力,別人去加班勞動,你敢不去用義務勞動的方式來支援抗美援朝和保家衛國?很多已破產的資本家、地主和舊政權官員,經受不起各種壓力又實在無錢可捐,只能自戕求安。
  當時的國人十分貧窮,貧窮到什麼地步呢?我找不到官方的統計資料,只以親見的身邊事實來說明問題。
<a name=docE132>
  廣東省茂名縣根子鄉的墟街很短,只有一約300公尺長的直街和一約150公尺的橫街,橫街的中間有一蓋瓦的約200平方公尺的建築,這就是根子鄉人的米行,房屋的門首大書米行二字,並寫明建於民國三十六年。人們墟日在行內進行大米的買賣,每旬的二、五、八日為墟日,其餘的稱為閒日,閒日墟上行人極少。米行在夜間有很多窮困潦倒的人蜷縮其中,因為屋內雖有很多蚊蟲,卻可避風避雨。這批蜷縮者,有很多是分界、金塘、新圩等鄉鎮的地主富農,他們的財產全被搶完後,已臨絕境,便拿著一把鋤頭一個泥鍋,步行到根子鄉倒蕃薯和撿薯葉為生。倒音到,所謂倒蕃薯或抄蕃薯,是在主人已收挖了的蕃薯地上再重新挖一次,可撿拾主人漏挖的少許小薯。毛澤東在前方大打戰爭又在後方大搞捐獻時,幾乎每天都有一二人死在米行內。
<a name=docE13201>
我雖年幼,但很好事,每次從米行經過,都探頭看看裡面有無死人,一發現死人,就跑去講給大坡田村一個名叫羅三的老人知道,羅三是全根子鄉知名的以埋葬死人為職業者,羅三聞訊後,即去找鄉長鄧鑄明,獲得鄧的首肯後,再找來一個助手,將屍體抬去埋葬,然後找鄧鄉長討工錢,我彷彿記得是埋屍一具工米二升。我回憶在自己的童年時,最少有20次跑去向羅三報訊,其他諸人去報的訊,一定比我更多,因餓而死於家中的人當然又更多。關於1950年至1953年毛澤東大量出人出錢去朝鮮打仗而形成全國性的大飢餓,在很多地方和很多方面並不亞於1958年至1961年的大躍進。但這方面的情況給治史者隱諱了,老年人也淡忘了,年青人更不知是怎麼回事了。
<a name=docE13202>
我的家鄉一年三熟,每年秋天割了水稻後,即種上蕃薯,再在蕃薯地邊種上菜頭,客家人呼的菜頭,即是書本上寫的蘿蔔。蘿蔔早熟,春節後即長得又大又白了。當年的農民,總以蘿蔔為主食,人們都應知道,食蘿蔔一定要有鹽而且要投放多一些油,但農民多是在沒有油鹽的情況下艱苦異常地吞食蘿蔔來維持生命。當年的農民常有向鄰居借油、借鹽的事,用碗裝著一條很小的供喝湯用的瓦匙,鄰居斟油入匙,如果滿了,就會溢入碗中免於跌落地上,每瓦匙只能裝幾毫升的油。農民用於裝油的用具是一個拳頭大的泥罐,罐有小孔,孔細如絲,斟了油之後,再用舌頭舔一下油孔,以免浪費。今天我講出這些事,老年人是一定記憶猶新的,年青人也應從這些事實中知道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和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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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8_4>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8_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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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133>
  官方為了達到斂財的目的,大力宣傳增產和節約,把增產得來和節約得來的錢財和糧食交給政府去買飛機大炮。當年有一條很流行的歌曲,由小學老師教農民誦唱,歌詞如下:蕃薯確是寶中寶,價格便宜營養高。多吃蕃薯省米面,幫助抗美援朝好。全國人民大捐獻,一定打敗美國佬。尚有很多提倡節約的口號,例如:一餐少食一口,一年可省一斗。一鍋少投一抓,也是幫助國家。
  正是:事與願違兒子葬身火海竭力再戰人民苦在其中
<a name=docE134>
  毛澤東大力勒緊本國人的褲帶,對外國人卻很大方,受他慷慨施財的國家多達160個,他給朝鮮的錢糧尤多。1958年11月22日,毛澤東對金日成說:「棉花嗎?你們要多少,我們就給多少。」1958—1962年,廣東省湛江地區每個農民每年只有2.6市尺布票,福建和廣西很多地方的農民每年只有布票1.5市尺,要把5個人的布票湊合起來才能買布做一條褲。1960年是中國有史以來餓死人命最多的淒涼歲月,但該年毛澤東給了朝鮮23萬噸糧食,又給了年產1萬錠的絹織廠、年產3萬噸的制糖廠、年產10萬噸的麵粉廠各一個,又給了焦炭100萬噸。尚有無法全錄的工業品、農產品和副食品,例如日產30噸的造紙機器6台,大型的發電設備4台,冶金設備17種29台,選礦設備11種97台,大型機床15種20台,針織機50台,寬軌機車7台等等。(全部摘自《炎黃春秋》)。而在那段時期,中國餓死了6000萬以上的無辜良民,一貫主張不可給社會主義抹黑的官修史書《我們的六十年代》,也承認餓死了4000萬。每人每年如果有米100斤,再輔以一些瓜菜,該人就可餓而不死。我家鄉的農民,尤是亞盤、燈心塘等村的人民一年也難有100斤大米,當年安徽、河南和四川等省的農民每年遠遠沒有大米100斤,毛澤東給朝鮮大米23萬噸,等於多死了460萬人。要多少萬噸煤炭才能煉出100萬噸焦炭?在設備十分落後的國度,挖幾百萬噸煤炭時因崩塌、透水和瓦斯爆炸等事故又要死幾多人?我們無法計算了。
  正是:橫徵暴斂民貧如洗慷慨解囊我名蓋天
  要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a name=c10>
■■ 第十回:土地改革村村起火交納餘糧戶戶冒煙
<a name=docE135>
  話說毛澤東1949年10月1日開國後,從1950年至1953年,就在全國漢族、壯族、蒙古族等人數眾多的民族聚居地開展土地改革工作,其他人數較少的貧窮落後地區的土改工作則遲些。開國的前幾年,毛澤東共開展了五項重大的全民性運動,它們是:土地改革,鎮壓反革命、抗美援朝、知識分子改造和增產節約。這五個運動的前三個,人們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回憶,後兩個運動則常被人們輕視或淡忘了。其實這五個運動都是中共中央立項的巨大工程。知識分子改造運動,上承延安整風運動,下接1957年的大打右派運動,再進而發展為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運動。從1942年算起至1976年毛死後中共正式宣佈文化革命運動結束止,長達34年。數以萬千計的精英文人,無不蒙受心靈的巨大冤屈或付出生命作為對自己「歷史罪惡」的回贖。
<a name=docE13501>
以舉辦義學為終生天職的武訓(1838—1896),其敬業精神和人生操守都十分可嘉,但死了近60年仍被毛澤東挖出來大事鞭撻。毛澤東借批判《武訓傳》之名把一大批嚴謹治學的文界名流直至數以百萬計的新老教師「改造」得血淚斑斑和死傷纍纍。例如我家鄉有個青年教師名叫呂成,南山村人,被「改造」得冤屈難申和氣憤難平,乃當眾自殺。他操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屠刀,脫開自己的褲子,當著幾十個男女老師的面昂首大喊一聲「冤枉!」便一刀把自己的生殖器割得精光。誰知割了陰莖之後,人卻不能死去,尿液和血液混在一起,痛得呂老師呻吟不息。呂老師也不知道自殺不遂仍要受到鬥爭批判,上級不是送他去醫院治療,而是責令他繼續書寫坦白交代的材料。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只有一息尚存的呂老師爬到一口深井,倒栽入井才能如願以償。但呂老師也不知道死後仍受鞭屍,官方叫幾個地主富農把浸泡得已經發脹的呂屍打撈上來,然後召來一大群老師圍住臥在井台上的呂屍進行現場批判,說呂成堅持反動立場,畏罪自殺,妄圖跟黨跟人民為敵到底。
<a name=docE13502>
「知識分子改造」這個名堂乍聽起來確是文質彬彬,沒有絲毫殺氣,但毛澤東實施起來,像呂成這種生者被整死和像武訓這樣死者被整臭的現象,真是不知多到幾千幾萬。跟呂成老師所在的南山村附近的飛馬村也有一人割陰莖自殺。這是毛澤東對廣大知識分子洗腦的34年,是知識分子心靈受到扭曲的34年。在這漫長的30多年中,廣大知識分子對著本校本院的黨委書記、黨總支部書記和黨支部書記只有點頭哈腰和唯唯諾諾的份兒,只有不斷地檢查和自責的份兒,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都堪稱來了一個集體大變節。用唾面自乾這個成語來形容當年廣大知識分子的困境,是恰如其分。如果受唾者用手抹唾或舉目一視授唾者,他就立受飛來之橫禍。至於知識分子的自卑和受屈,本書在今後的章回中尚會作出記述。至於增產節約運動,則如前一回所述,是毛澤東為了朝鮮戰爭而使廣大無辜的人民更加飢餓和貧窮。
<a name=docE13503>
毛澤東大力搜刮農民長達幾十年,皆在增產節約和勤儉建國的美名之下進行,但越節約越勤儉,卻是越飢餓越貧窮。毛澤東為了兒子的陞遷而發動的朝鮮戰爭,除了陣亡約四十萬人外,更大的損失是朝鮮分南北,至今已近60年,又使中國分東西也已近60年。朝鮮南北和中國東西的統一,都給毛澤東造得遙遙無期了。李登輝和陳水扁等中華民國領導人都主張台灣獨立,如果以後台灣真的從中國分離出去另行立國,這件大事就源出毛澤東。中國戰死朝鮮的軍民多達約40萬,他們的墳墓佔去了朝鮮的大量農田。有朝一日,金日成的子輩或孫輩要把當年榮為烈士的骸骨全部挖出暴棄,或向中國索賠糧食,幾十萬雄赳赳去抗美援朝的英雄好漢就死得更非其值,毛澤東之罪也更為深重了。小子但願這種想法是杞人憂天。
<a name=docE136>
  毛澤東立國前已有了諸多地盤,毛澤東以前呼為革命根據地,開國後則呼其為老解放區,如山西、陝西、河北、山東等地,就有許多大小不等的老解放區。毛澤東尚在前線和蔣介石大打其仗時,已由劉少奇、康生等人在老解放區大搞土地改革運動了。在那些老解放區,尤是山西和河北地區,劉少奇提出的口號是村村起火和戶戶冒煙,即是大方面要搞到天翻地覆,小方面要搞到人人過關的意思。而從1925年開始就長期在中共高層游弋的康生,殺人更是殺到不眨眼的程度。他在無數次的群眾大會上有一句口頭禪語,叫做:「群眾要怎樣辦,就怎樣辦?」搞土地改革時的群眾是什麼人呢?全是那些好食懶做或游手好閒或嫖賭飲吸以至形成赤貧的不務正業者,這批人猶如今天所呼的流氓爛仔,他們心腸貪鄙和手段殘忍。
<a name=docE13601>
為了獲得房屋和財物,又有部分人為了挾私報復,所以對他們手定的地主富農施以十分殘酷的刑罰直至殺人越貨。康生放出來的口號是群眾要怎麼辦就怎麼辦,這正中了他們的下懷,所以被這些流氓爛仔打死殺死的地主富農真是不計其數。毛澤東及其信徒,長期來不把地主富農視作人,打死殺死虐死再多,都不足掛齒。但批判康生時(康生死後5年才被開除黨籍),竟然也在報章上輕輕地講了一句:康生在山西搞土改時亂殺地主。從這僅有十餘字的一句話中,我們可以看到康生殺人之多和殺人之枉。這可以稱為體育運動的三級跳,第一跳是劉少奇的村村起火,戶戶冒煙。第二跳是康生的群眾要怎麼辦就怎麼辦。第三跳是流氓爛仔舉刀殺人。
<a name=docE137>
  搞土改和鬥地主,不但可分他們的財物和可住他們的房屋,更大的戰利品是可淫他們的妻女。地主富農被打死或逼死後,工作隊長或農會主席常直接將死者遺孀或遺女分配給某個積極分子為妻,由某積極分子眾目睽睽地強拉回家。表現得最積極的幹部或民兵,常有人對地主的遺妻和遺屋兼而得之,他們又是眾目睽睽地搬入地主的房屋居住,擁人妻,住人屋,兼收並蓄。這種現象,全國皆有,最以四川省重慶市郊區幾個縣出現得普遍,諸縣中的忠縣又更普遍出現這種冤狀和怪狀。此事小子絕對不敢杜撰,誰人不信,則請他們乘老年人尚在世間,及時地到四川省忠縣的天塹鄉回龍村一帶調查詢問。
<a name=docE13701>
廣東省電白縣的藍鷂(1945—)的父親藍局滋被打死後,農會將藍鷂母親崔氏分配給另一農會幹部為妻,藍母堅絕不從並破口大罵,該幹部惱羞成怒,乃當眾對她又拉又打。藍母雙手抓住小樹,幹部無法拉她入室,便就地掘穴,準備當眾將藍母推入穴內活埋。正當他急不可待地掄鋤掘穴時,藍母拔腿便跑,她不是跑回家中閉門拒死,也不是跑入官府呼救求生,而是跑到幾天前死去的丈夫墓側坐著不動,意欲夫婦同穴。村官尾追而至,崔氏深怕受辱,乃衝到前面的一個山崖,一墜而亡。淪為孤兒的藍鷂幾乎餓死,一個3歲的胞弟則餓夭了。鄰鄉一老農將其收養,但出身成份仍是跟隨生父是為地主而不准跟隨養父是為貧農。1969年,藍鷂跟其他幾個村民講過:地主富農的日子實在難過,只有跑去蘇聯才能生存。後被人告發,法院將藍鷂判了12年徒刑,罪名是叛國投敵。從廣東海邊去到新疆荒漠,然後進入蘇聯,行程六萬里以上,在沒有錢財又沒有證明的情況下,此事匪夷所思。藍鷂在極度悲觀的情況下所講的一句話,被官府判了重刑。1981年藍鷂刑滿出獄,回家後經過很多辛苦才找到因開荒造田而改了形貌的父母墳墓,將母親遺骨挖出,葬在父親身側。誰人不信,可直接去查問老人。藍鷂本人在廣東省珠海市郊當佃農,農閒則為村民理剪頭髮或修理傢俱,1986年娶到廣西省靈山縣一19歲的農女為妻,生二子二女,夫妻和睦勤儉,生活粗安。
<a name=docE138>
  毛澤東時代的地主富農又是怎麼回事呢?顧名思義,地主即土地的主人,富農即富裕的農民。毛澤東人為地規定地主富農的戶數要占總農戶的百分之八,人數要占總農人的百分之十。《毛澤東選集》第一卷第20頁和《中國土地法大綱》第二頁都是這樣寫得清清楚楚的。毛澤東又規定:「從當地解放之日起,向上倒算三年,不勞動或只有附帶勞動,依靠收取地租或者放債來作為生活主要來源者,即構成地主成份。」見《中國土地改革法》第2頁。事實上三年內沒有人不勞動的,所以毛澤東加了附帶勞動這四個字進去,這樣就容易把很多人構成地主成份了。那些起早貪黑,終年十分辛苦地從事挑水、煮飯、洗衣、淋菜、養豬和照料小孩等工作的農婦,一律被毛澤東的政策視為只是附帶勞動的不勞而獲之吸血鬼。
<a name=docE13801>
當年沒有機器碾米,將稻穀做成大米,是一項十分繁重的勞動。大垌村陳朝漢之妻和大同堡陳崇武之母等農村婦女,其勞動強度和勞動時間都大大超過田間勞作的男子。但她們都成了毛澤東欽定的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寄生蟲(當年總把地主、資本家斥為吸血鬼和寄生蟲)。參加勞動的形式是多種多樣的,某人依靠工資或存款或房租或子女贍養或親友資助而不直接參加勞動,也絕不犯法,只要他們不去偷、不去搶、不去騙,毛澤東你就沒有理由去搶他們的財產去奪他們的生命和管制他們的人身。現在很多人整天以打麻將消遣時光,毛澤東你能說他們是吸血鬼和寄生蟲而將他們戴帽管制起來嗎?很多人棄農從商,毛澤東你為什麼不去把他們當成資本家?很多人外出務工,把家中的土地贈送或租賃給村鄰耕種,如果你毛澤東借屍還魂,豈不是又把他們當作地主富農而搶奪財產和剝奪人權了?被毛澤東強行搶奪家財、剝奪人權的幾千萬地主、富農和資本家,是全世界人類有史以來冤情最重、冤期最長、求生的條件最差和自衛的能力最弱的人群。
<a name=docE13802>
可以說毛澤東完全是靠農民運動和土地改革起家的,早在1926年,毛澤東就在湖南、江西一帶大搞打土豪分田地的農民運動,並且提出「有土皆豪,無紳不劣」的口號。毛澤東把有田地的人和開辦工廠或從事商務的人定為打擊對象,把那些被稱為流氓無產者的人定為依靠對象,並把這種人作為革命的中堅力量。在那個長達十二年的所謂土地革命戰爭中,不知枉殺了幾多無辜(毛澤東只說1927—1937,共10年。其實1923年林祥謙已在京、漢和1925年陳延年已在省、港大罷工和大殺人了,這些罷工都嚴重波及農村)。由於抗日戰爭的全面爆發,毛澤東在延安一隅的力量十分薄弱,如無張學良(1901—2002)發起的西安事變,毛澤東及其政權早給蔣介石打滅了。毛澤東深知自己的力量不足抗衡蔣介石,現在正好利用聯合抗戰的名義,接受了蔣介石民國政府的招安,領取蔣介石的錢糧和槍械,接受國民黨的領導。在這八年抗日戰爭中,毛澤東暫時放棄了他的法寶,即不再打土豪分田地。待到抗日戰爭結束後,毛澤東立即重操舊業,大搞農民運動。1949年,毛取得全國政權後,更是可以名正義順地在全國開展土地改革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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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十分重視這個全國性的運動,他一層層地派出領導人,例如委任趙紫陽(1919—2005)為中南軍政委員會土改辦公室主任,再由廣東省長葉劍英和趙紫陽主任一起商量委任地市級的土改隊長,地市級隊長委任縣級隊長,縣級隊長委任區鄉級隊長,鄉級隊長委任村的隊長和隊員。這些鄉村的工作隊長和隊員,一入到村,就立即找來那些上文所述的中堅分子,由他們再組織村中的窮人,成立一個貧農協會,簡稱農會。那時,是每一個大自然村都要成立一個農會。土改隊立即把土改政策交給他們,由他們去揪出本地的稍為有錢和有地的人,作為革命對象。召開群眾大會對那些人打打鬥鬥,要他們交出剩餘的糧食。剩餘的糧食,簡稱餘糧。當年毛澤東作出的政策是對地主的土地、房屋、耕牛、農具、衣服、糧食、傢俱等一切可見之財都進行沒收,沒收即全部搶完的意思。棺材板也在沒收之列,如我祖父和祖母的棺材板就是被沒收後再由農會轉賣給大坡田村一個綽號叫做毛辮屎的人(羅有光之祖)。
<a name=docE13901>
對富農,則徵收其多餘的一部,簡稱徵收。土改時富農的日子比地主的日子過得稍好,土改後富農就與地主一樣不分彼此了,再加上反革命分子和壞分子及右派分子,被毛澤東欽定為地富反壞右五類分子。地主的可見之財被徹底搶完並分給本農會的土改「積極分子」之後,農會立即要地主富農交出看不見的地財,即除了看得見的浮財外,尚有很多埋在地下的金銀珠寶之類。稍有歷史知識的人,尤是現年62歲以上的人都知道,當年的地主富農,百分之百都是很勤勞很節儉的農民,他們通過自己的體力和智力,另一方面又是過著儉樸的生活,才使自己的日子過得比其他農民稍為充實一些而已。他們和村人一樣耕田,他們的土地,有人是從上代繼承下來的,也有人是租耕村中的公田,交租給宗族的祠堂,祠堂再將稻穀按房支按輩份按人口平分給族人。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什麼金銀珠寶之類,即使有,也是為了供給子女讀書而積有很少的銀元。當年的銀元是國家通行的法定貨幣,即如現在說的現金其實就是紙幣。
<a name=docE13902>
有少許現金存下來,是人們的正常生活所需,但農會搶完了地主的浮財即所謂餘糧之後,逼迫地主交出地財的手段則殘酷到舉世無雙了。其刑名之多及刑具之酷,今人聽起來簡直毛骨悚然和不可思議,但這都是實實在在的歷史真相。除了拳頭腳尖當場打死了100萬以上但不用立案的無辜之外,尚有很多逼財的方法,現擇其幾個述之:1用已被打死尚未埋葬的男屍壓在所謂的地主婆的胸腹上,再用繩索將生女人和死男人捆在一起。2把地主婆或地主公的雙腕紮起來吊到屋樑上,扒下他們的褲子,二人上前將他們的雙腳掰開,再由一人用火來燒他們的陰毛。明晃晃的大火向陰部舉來,陰毛燒完,陰肉也隨之燒爛。3把地主女兒拉來陪鬥,當著父母的面將女子的衣服剝光,再將手伸入未婚女子最隱私的地方。4如果該地主沒有女兒,就把他的老婆捉來剝光衣服,甲按住左手,乙按住右手,丙按住左腳,丁按住右腳,戊按住雙乳,己按住頭顱,庚則把手放到她的陰戶上,再大聲喝問:「交不交錢?再不交錢就把手伸入去啊!」那些地主公和地主婆實在無錢可交,只好任積極分子隨欲施刑了,他們已無路可行,只能選擇雙雙自殺。
<a name=docE13903>
5用燒紅的鐵線刺穿被鬥爭者的手掌,將二掌連在一起紮起來。6把被鬥爭者綁起來,令其跪在地上再向其灌屎、灌尿。7把被鬥爭者裝進豬籠,籠連有繩子,然後把人投入水中,待人吃了一肚子污水之後,再把豬籠拉起來。8再有一種酷刑,就是紮住地主婆的褲腳,解開她的褲頭,往她陰部塞入一條活生生的大毒蛇。9將四肢反扎然後吊離地面約三尺,再往被吊者的腰脊上放上一個幾十斤重的大泥磚。有的被吊者腰骨當場被壓斷,有的被吊者被泥磚壓得血水和粥水不停地從口中吐出。根子鄉大垌陂村(今叫大陂村,下同)的黃其鎮就受到這種刑罰,後來黃其鎮訴說雙腿被吊斷了,在地上佯跛爬了足足30年,到1980年才敢直立行走。高州縣根子鎮根子村民委員會幾千村民都熟知此事。○10黃其鎮有個叔伯大哥名叫黃其鄒,家庭成份下中農,但他當過二年國民黨保長,因此也被捉去鬥爭多次,官方令其跪倒地下,再令幾個壯漢抬來一個農人用於舂米的石臼戴到黃其鄒頭上,須臾,黃即昏仆地下。
<a name=docE13904>
次日,官方將他押去縣城坐牢約一年再戴反革命帽子管制到1976年死亡。黃其鄒為了免窮免辱,更為了早已成年的五個兒子能夠結婚,所以決定自殺。公元1963年9月5日,即夏曆癸卯年七月十八日深夜,黃其鄒爬上村前一條大樹結繩上吊,心想舊繩索(他無錢去買新繩)即使吊不起自己高大的身軀,但從幾丈高的樹上跌下來,也一定可以死亡。不出所料,當他雙腳一蹬時,舊繩真的斷了。但又出乎所料,當他從高空跌下時,中途給樹椏擋了一下,所以黃其鄒採用雙料自殺法仍不能如願而死,落得腰斷腿折,臥床到1976年9月才能謝世。黃其鄒先生五子後生一女,女兒十五歲時就給幹部兼鄰居黃××用10斤大米和3丈布票換去給其內弟做老婆了,五個兒子受父所累而無法結婚。黃其鎮和黃其鄒弟兄二人,弟弟為了求生而假跛30年,哥哥為求死而真跛13年。
<a name=docE140>
  第11種酷刑:據一個在湖南省邵陽地區主持過土地改革全過程的離休老幹部何先生(不知他是否同意寫出他名字,故隱其名)說,那些土改積極分子全是流氓和無賴,打人殺人極凶,常打死逼死地主富農全家。當年很多孤兒遺棄路上,有能力有慈心又不怕別人指責而去抱養孤兒者,為數甚少。何老幹部又在報刊上公開說:那些土改工作隊多數是河北、山西和東北籍的南下大軍的中、下級轉業軍官,他們親見和親歷了北方那種村村起火和戶戶冒煙的土改運動,並將這種思維方式和工作方法帶著南下,得到了毛澤東「反對和平土改」的指令後,其打人殺人之手段更發揮得淋漓盡致。在村村起火和戶戶冒煙的口號之下,再加多一個口號:場場見血,即每場鬥爭大會都要打死人,才算發動了群眾。農會的積極分子常當著工作隊官員的面將地主富農的耳朵割下來。割了左耳,再不交錢,又割右耳。割了公耳,再不交錢,又割婆耳。公婆實在無錢可交,雙雙自殺者大量出現。何先生又說:很多善良的農民,根本不願意去參加這種鬥爭地主的所謂群眾大會,他們都與被鬥爭者同鄉同村同齡,彼此間的家財情況及人品性格都十分瞭解,他們都深知被鬥爭者的種種冤屈。當他們被工作隊和農會強令去參加鬥爭會時,多是掩面不忍目睹或中途偷跑回家。
<a name=docE14001>
何先生的文章又說:毛澤東的「反對和平土改」的指示,另有很多具體內容,如命令廣大農民要有冤申冤,有仇報仇,有苦訴苦。這叫做在政治上消滅地主。毛澤東的指示又說要把浮財和底財全部清算出來作為鬥爭的勝利果實,大吊大打之風由是普遍出現,這叫做從經濟上消滅地主。工作隊和農會另有一項大任,就是派人去把逃亡地主捉回來,在外地守店或讀書的人,多被當作逃亡地主或漏網地主被捉回鄉吊打逼財及嗣後戴帽管制。為了逼財而有意抬高別人的成份(成份越高越倒楣 a409140924),嚴刑拷打,晝夜不息。那些品德十分惡劣的,在鄉中本為千夫所指的流氓地痞這時全變成了土地革命的積極分子,他們配合政府官員為了追浮財和挖地財而窮凶極惡。對那些確實無法抬高成份令其成為地主富農的貧農或中農,「積極分子」為了挾嫌報復或為了謀財害命,又可加封這種人為貧農惡霸或中農惡霸而對他們諸多吊打。何先生在文章中說這種積極分子實是流寇,但何先生未敢使上土匪二字,因那些人都土生土長,所以冠以土匪更合適。按小子的理解,這種人比土匪流寇更厲害,因為當年的土匪或流寇或強盜,都是要錢不要命,他們搶了錢後立即逃離現場,絕不敢在光天化日下眾目睽睽地將人打傷打死再將倖存者戴帽管制幾十年,並可當場把已死者的妻女拉回家中侍寢。
<a name=docE14002>
第12種酷刑之事例如下:有一個後來定居廣西北海市中山東路的九旬老人黃文軍先生說他見過一個鬥爭地主逼取錢財的現場,是令幾人用力將兩條樹木扳彎下來,將被鬥爭的地主四肢分開捆綁在樹上,喝令地主交錢,地主實在無錢可交,扳樹者放開雙手,讓樹木自然伸直,被綁者為樹木裂成兩半,腸肚和心肝跌落地下。該地主才二十多歲,其妻子埋葬丈夫之後,當夜自殺,兩個幼子隨即餓死。
<a name=docE14003>
當年參加土改工作的人,多是本地的積極分子和本地的原地下黨員或游擊人員。這種人被稱為地方幹部。正鄉級、區級以上的人員則多是轉業軍官,他們被稱為南下幹部,他們多經過了1946年至1949年的北方土改,現在已是第二次接受鍛煉了。北方的山西、河北、陝西等所謂老解放區,打地主鬥富農等情況比南方更殘忍,被指定為民兵的積極分子如果對地主富農的吊打不狠,站在旁邊的貧雇農(貧農團)可以用木棒或石頭將該民兵連同地主富農一齊現場打死。死者的罪名是受了拉攏腐蝕的蛻化變質分子。地方和南下這二種幹部,全是具備出身苦,成份好和根子正的最大優勢,這種人後來都得到逐級榮升,毛澤東時代的大部分中級和高級官員,多是搞過土改運動的軍隊轉業幹部。他們嘗到了寧左勿右的甜頭,在此後幾十年,他們跟著極左和極暴的毛澤東而表現得更寧左和更勿右,後來的合作化、打右派、公社化、大躍進、搞四清和文化革命,他們都可在毛澤東構築的政治舞台上盡情地舞拳要棒刻意害人,當然也難免被人所害。
<a name=docE141>
  廣東省茂名縣根子鄉也有很多被遺棄路上的孤兒,我母鄧棋珍(1902—1984)見後即四處求人抱養。某日,根子墟頭的一棵龍眼樹下有一爛草袋裝著一即將餓死的一歲女嬰,我母急去對大垌村陳育興說:「三哥你有三個兒子,把這個孤兒養大,可做女兒或做兒媳。」育興三哥抱女回家養了幾天,因生活十分困難,又怕地主女以後會影響三個兒子的前途,因此將該女用原袋裝著放回原地。我母又急忙去央求陳贊才滿叔將女抱養,滿叔滿嬸終於經過千辛萬苦而將女養大,取名陳燕。陳燕身體、容貌和性情都很好,1969年嫁給大垌村陳立順大叔的兒子陳逢進(1946—),夫婦在根子墟開設一個鑲牙店,長期門庭若市,飲譽全鄉。陳育興的三個兒子則至今無妻。陳燕的女兒陳梅嫁給大垌村陳書清的兒子,1995年夫婦一起遷去美國紐約跟隨父親陳書清定居了。而陳逢進夫婦也於十幾天前,即2006年3月中旬,又遷去美國跟隨女兒陳梅了。
<a name=docE14101>
陳書清本是大垌村新村小村的一個窮農,因老婆是逃亡地主的女兒,1960年的反右傾和拔白旗時,連生產隊長這種小官也給革除,他又是怎樣去到美國而且牽攜了一大批人次第赴美定居呢?原來他的岳父鄧先生被農會定為地主後又吊又打且家產蕩然無存,時年28歲的鄧先生便把一個來不及帶走的9歲女兒棄捨路旁,隻身潛到香港務工商店或叫賣街邊,後輾轉到美國謀求發展且事業有成,1979年才回鄉找到當年忍痛割棄的女兒,1985年辦妥合法手續,將女婿陳書清夫婦暨好幾個未婚的兒女一起接到美國。已婚的子女及子女的子女等親人相繼赴美者,至今為止已約百人,塞翁失馬,安知非福。「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我母還救過車文平(生父陳怡才、生母譚玉珍)和謝家富兄妹(生父鄒元、生母陳怡新)等多名被逼遺棄的孤兒,收養那些孤兒者後來都得到義子義女的很好回報。鄒元夫婦本是茂名縣茂南區共產黨的主要地下工作人員,但也被打成漏網地主,陳怡新白白餓死,鄒元餓得瀕死,用爛席裹屍埋葬妻子後隨即投環自殺。直至40年後的1992年,茂名市的「老幹部」要寫黨史和地方志,這就一定要把當小學校長的鄒元和當老師的陳怡新寫進去,實職是共產黨茂南區聯絡站長的鄒元夫婦為什麼不來參加革命離休老幹部的聚會和聚餐呢?原來他們早已慘死。這時,才有人(包括鄒元的胞弟)向法院提出為鄒元夫婦作出平反的判決,他們雖被追認為「革命老幹部」,但早已改名改姓的子女得不到任何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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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8_6.shtml
  (第八回冰天雪地屍如山積狂炸濫轟血成河流)接上頁
<a name=docE142>
  我母是一個人緣最好的大好人。「世事洞明即學問,人情練達乃文章。」但要洞明世事和練達人情,必須以善為本和以信立身,我母為人處世,堪稱無懈可擊。但這種好人也難逃土地改革的厄運,在毛澤東反對和平土改的號令下,土地改革工作隊也令我母長跪地下接受幾個性情凶悍又好吃懶做的潑皮(古書上的潑皮,今人呼為爛仔)的批判鬥爭。某日,父親和母親跪地已近中午,我也佇立其側陪到中午。土改隊員和農會幹部正帶著人們振臂高呼各種口號時,忽聞叮叮噹噹的鑼鼓聲,大家舉目一望,原來是幾個鄉府官員帶著兩個穿著軍裝的據說是從縣城武裝部專程(要步行70餘里)而來的中年軍人,風塵僕僕而且大汗淋漓地來查問我的父母了。
  「請問你們村中誰人是陳崇斌和鄧棋珍?」
<a name=docE143>
  「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就是陳崇斌和鄧棋珍。」農會幹部指著我的父母回答了外來軍人之後,接著發問:「是不是把這兩個堅持反動立場的地主公婆逮捕?」「請陳先生和鄧女士站立起來,我們來向你們報喜。你們的好兒子陳琳同志在保家衛國的抗美援朝戰爭中,為國家榮立了集體二等功,跟戰友一起擊毀美軍坦克一輛和打死坦克裡面的美軍。」軍人說完,立即從手提袋中拿出一張「立功報喜書」,向大家宣讀,又為我父母各戴了一朵大紅花。此後,我父母就不用跪地了。鄉府幹部和兩名軍人又匆匆去到約80丈遠的陳良泰家,向60歲的是貧農成份的陳良泰夫妻戴大紅花,軍官和幹部祝賀陳良泰的兒子陳崇河同志抱著點燃的炸藥包但未衝進坦克肚子時就給坦克的機槍打中而光榮地為國捐軀了。
  為國捐軀者和為國立功者的父母都沒有得到國家的一分錢。
<a name=docE144>
  我的父母在土地改革後期因兒子立了戰功而可免跪,但繼後每月兩次的訓示會和每月七天的義務工則從來不免,例如1956年農曆三月初一晚上我父不去參加訓示會,農業高級社幹部陳雪糠立即命令民兵陳洪清等二人來把我父摔跪地下,然後綁成五花,押去開四類分子訓示會了。一年後有了右派分子,從此改稱五類分子或黑五類。當年,你雖是軍屬或烈屬或工屬或官屬或你本人是教師、醫生甚至是幹部,但你家庭成份是了地主或富農,你的諸多功名也不敵地主富農這個罪名了,你在不是地主富農家庭的諸位同事面前,一定黯然失色,說話要小聲,走路要垂頭,開會時要不建言、不表態、不置可否。
<a name=docE145>
  我在本書只選擇上述12種刑罰來敘述土地改革的殘忍,由於《苛政猛於虎》一書對此已有比較詳細的記載,本書從略了。將死男屍壓在生女人胸腹上,是我親眼所見。受此刑者是我堂伯父陳錫彝(1898—1942)的妻子崔氏(1898—1970)。將毒蛇塞入女人陰部也是小子親見,受此刑者是我叔祖父陳承卿(1889—1947)的妻子崔氏(1889—1952)。崔氏被逼自殺。她當眾從斜坡上滾下河中尋死時,身上還帶著農會幹部塞進她陰部的該條大毒蛇,廣大幹部看見她帶著毒蛇往河中滾動,沒有一人上前用腳攔截一下。崔氏夫婦耕田、養豬、釀酒,夜以繼日和節衣縮食,供陳崇華、陳崇鑫、陳崇武三子和女兒陳崇蘭讀書到大學畢業,四個子女後來都是共產黨的幹部,培養了四個子女為共產黨效力的勤勞母親卻被生生逼死了。受綁住跪在地下被人灌屎灌尿者是黃賢美(1949—)的母親,黃的祖父、祖母、叔祖父、叔祖母和父親被當場打死。二個叔父自殺,兩個嬸母改嫁,二個叔伯哥哥餓殺,土地改革運動使黃賢美家中的13人失去11人。
<a name=docE14501>
黃賢美母親雖然度過了土地改革關,但1967年時的文化革命關卻無法度過,該年冬天某日,這個60多歲的地主婆和其他多人一起,被毛主席的革命派棒打而死。黃母死後,一個中農成份的青年為了顯示自己已向貧下中農靠攏而堅決與地主富農劃清界線,因此匆匆跑到大隊部,拿起一個火磚,用力敲擊仰臥在大隊部門前的諸具屍體的頭部。當他敲碎第五具屍體即黃母之腦袋時,腦漿飛濺了旁觀者,受到旁觀者責罵才停止敲頭之舉。黃賢美十四歲便化名改姓逃到海南島做工,嫁人時說自己的家庭成份是中農,後被查出是地主,被官方捉入看守所關了半年,罪名是偽造家庭成份騙取革命群眾的愛情。黃賢美後被丈夫拋棄和被強行打胎,婚姻夭折。又過了多年之後,黃賢美在流浪中認識了一個姓劉的地主子(1949—1986),二人婚後生二子一女。
<a name=docE14502>
黃賢美丈夫劉先生的祖父,父親和叔父等五名至親,也是土地改革時被當場打死的遊魂冤鬼。至親之中又自殺二人和餓殺二人。劉先生時年3歲,母親餓得實在無法,為了兒子免於餓死而不肯自殺並且帶子改嫁。但兒子的成份仍是地主而受到諸多虐待。劉母的後夫雖是貧農,但她仍是地主婆,開五類分子訓示會和做五類分子義務工等等,一樣不缺。1962年,劉母看見兒子已13歲,又因後夫太刻薄和家庭太貧窮,終於將1952年就想自殺殉夫的願望實現了。劉母上吊後,時年13歲的劉先生化名改姓外出流浪,收容所、派出所和看守所消磨了他的青春少年。毛澤東死後他才娶到黃賢美為妻,夫婦充分發揮聰明和善良的優點,很快就當起了建築行業的小頭目。可恨蒼天不公,車禍奪去了劉先生的展翅鵬程。時年37歲的黃賢美刻苦持家和有方教子,黃的長子長大後工作於深圳市。次子工作於廣州市。女兒工作於湛江市。黃的三個子女都大學畢業。
<a name=docE14503>
我知道黃賢美的住址和電話,但考慮到她有捉入看守所後被強制打胎等不便告人的隱痛,她的三個子女都不知母親曾有「冒充中農成份騙取別人愛情」的罪名而被捉去關押的坐牢史和婚姻史,所以今天不能向讀者寫出她的家庭住址和家庭電話。黃賢美的悲慘身世,是毛澤東殘暴苛政的一斑。黃賢美利用丈夫遺下的一間臨街房屋經營小商而將三個子女都培養成材,又是聰明勤儉的賢妻慈母之諸般。黃賢美的第一任丈夫,即發現黃賢美不是中農成份而將其痛打一頓再扭送公安機關坐牢兼打胎的該男子,後來因為立場堅定和愛憎分明而加入了中國共產黨,並且當了生產隊的副隊長,但一直娶不到老婆。1986年,他知道黃賢美的丈夫劉先生死了,便來到黃家跪在黃賢美膝下要求重續前恩,被黃賢美叫人將其趕出。幾天後,他攜刀潛入黃家,準備殺黃及其三個幼小的子女,被人制止,他便將制止者刺成重傷,受判重刑入獄,在獄中的刑期將滿時又傷人甚重,至今羈獄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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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妨把酷刑講到第13種,前面的第12種是說黃賢美的母親跪在地上給別人灌屎,而廣東省電白縣馬踏公社花生大隊河角村十分貧窮的老農李六公則被自己的兒子李家權親手灌屎。(因李的後人認為不可把吃屎之事告人,所以筆者取吃屎者是排行第六而呼其為李六公),土改工作隊和農會主席誣李六公是富農,把時已60多歲且子孫滿堂、在族中更是輩分最高的善良老者李六公按倒跪地。老李的兒子李家權生於1924年,毛澤東的《中國土地改革法》第二章第三頁規定:「從當地解放之日起,年滿18歲者,即構成地主或富農成份」。所以老、小二李都是吞吸人民血汗的富農分子。官方要李六公吐出人民的血汗,即要他交出埋在地下的金銀。李家實無金銀可交,官員乃令李家父子相對而跪,用一個舊碗裝著滿滿的一碗人屎,強令時年29歲的李家權餵給時年62歲的父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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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如果停筷不喂,民兵的大鞭立即抽到兒子的頭面上。父親如果閉口不吞,大鞭立即往背脊猛笞。李六公父子慘痛不勝,慈父為了孝子少受皮肉之苦,只可強忍痛苦兼臭苦,大口大口地把該一大碗臭不堪聞的人屎吞完。這個毛澤東時代才特有的冤狀和怪狀,今天的人們可能不敢信其果真,其實早在1926年毛澤東剛剛出道時,就有捉人來灌屎灌尿的偉大創造了。毛澤東在其《毛澤東選集》第一卷第一章《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裡說把那些土豪劣紳捉起來戴高帽游村是好得很的革命行動。其實不單止戴高帽,而是也有灌屎尿。又不單止游村,而是大有殺頭。那些土豪劣紳的罪名也是毛澤東污蔑和強加的。1972年,我在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勞改時,同中隊有個名叫鄭來富的老犯,江西人,他說他當紅軍班長時親手灌過屎尿給那些不肯交錢給紅軍的土豪劣紳吃。可惜我當年沒有預料到幾十年後還有生命能夠寫書而沒有查確鄭來富的家庭住址和軍隊番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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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李六公給兒子李家權喂屎之事,我就查得很準確。李六公所吃之屎,不是新鮮的人屎,而是農會幹部去廁所(客家人叫廁所為屎湖)舀來幾天前的混有很多婦人月經之血的人屎,李六公吃了一大碗血跡斑斑的既舊又臭之屎後,因細菌太多而腹痛如絞,繼之上吐下瀉,不久即死。關於李六公非常貧窮和吞食人屎之事,人們向廣東省電白縣馬踏鎮花生大村河角小村現年65歲以上的人一查便知矣!李家權為人非常善良和勤儉,生五女三男,他能用草藥醫治很多病人,現在仍很健康,他認為喂屎給父親吃,是自己的不孝,又認為老父要跪地吃屎,是一大羞恥,家醜不可外揚,所以查詢者一定要把自己也說成是同病相憐者,苦難深重的李家權才肯告以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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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多的酷刑頻頻相繼,我們請看第14種酷刑:根子鄉草堂村毫無土地全靠手工代人織布和走村串戶代人染布為生的張茂華,被農會定為富農成份後塞入一個有孔的木桶中,然後在桶邊架起柴草縱火來燒。我親見張茂華被滾滾濃煙熏得渾身紫黑,放出後不久即死。燒陰毛以及將手伸入女人陰戶等刑罰,是我當年先後聽化州縣南盛鄉的李培芬和平定鄉的尤廣泉所講。李是老醫生,尤是老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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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更可以把酷刑講到第15種,高州縣根子鄉大垌村陳朝漢,是一個全鄉人們都交口承認的勤儉和善良的老農,他夫婦帶領陳立舜、陳立樞、陳立范等五個兒子和兒媳租耕祠堂公田,經過多年勤儉,把節省的錢做了一座房屋,剛剛建成,還未辦理進宅喜酒,就來了土改運動,陳朝漢全家被定為地主成份,房屋當然也被沒收。他積蓄的血汗錢已用於做屋了,但土改隊和農會仍要他交出若干金銀。某日,他從晨至午跪到地上,土改隊長林洪和農會主席陳舟分令他的乾女兒(綽號阿撈婆)騎到他的頭上。阿撈婆當時18歲,未婚,她是被父母遺棄的病嬰,陳朝漢夫婦將她抱回來養大成人,誰人都不知她的真實姓氏。阿撈婆奉命上前批判鬥爭父親,她坐在父親的肩背上,雙腿挾住父親的頭顱,雙手抱住父親的前額盡力抖動。陳舟分又叫阿撈婆改換鬥爭姿勢,由從項後挾住頭顱改為從前面挾住臉龐,雙手抱住父親的後腦。阿撈婆用自己的下陰對準父親的鼻樑,不停地盡力摁挺。見此情狀,積極分子開懷大笑,善良人們則不忍卒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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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漢後悔自己做房屋和養女兒都是有勞無功,加上跪在地上大半天不飲不食,被鬥爭得當場昏僕在地,不久即死。阿撈婆後來嫁給根子墟邊貧農成份的黃興福,連懷三次男胎,都橫位難娩,手術取出的胎兒又全部因窒而死。她聽說50里遠的電白縣羊角墟有一巫婆神通廣大和未卜先知,便去求教。巫婆說是騎在父親頭上盡力抖動引起子宮變位和用陰戶對正父親鼻樑盡力摁鋌而引起陰道變彎,所以娩不出胎兒。老巫婆和阿撈婆素不相識,老巫婆怎能說出這種話來?阿撈婆聞言大驚失色。後來我見過阿撈婆備了祭品入廟中又跪又拜,聲淚俱下地向神靈和向父親認錯求饒,請父親保佑自己能夠生育一兒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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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種刑罰可舉棠背村劉沛祝為例,官員用鐵鉗和鐵線扎死劉沛祝的兩個大拇指,用一條繩索從二指中穿過去把劉沛祝吊離地面幾尺,劉的二指無法承受100多斤體重而脫臼下垂,但劉沛祝不用殘廢幾天,就因窮因餓因傷痛而死了,時年32歲,六個子女月內餓死4人,後又被打死一子,僅剩一子名劉亞和(1946—)。
<a name=docE14607>
我們更可把刑罰講到第17種,前16種是刑人,後一種是刑人兼刑屍。例如我在前文講到的那個林育謨、林育訓和他們的大哥林育謙、二哥林育讓都是十分勞苦和善良的農民,土地改革運動時,他們都被定為貧農成份。到了土改後期進行複查時,為了完成上級下達的任務,便把林育謨四兄弟連同他們的父母都改為地主,房屋和糧食衣服等等立即受到沒收精光。林育謨的父親林壽怡不服,土改工作隊和農民協會立即捉他去吊打,又傷又餓又氣憤的林壽怡很快即死。林育謨四兄弟在十分困難的絕境下湊錢去買了一具薄棺來埋葬父親,當他們把父親遺體抬到離山上墓穴只有約200公尺時,農會幹部林×祥帶了兩個民兵疾步趕來,強令林育謨兄弟把棺材撬開,將林父的遺體傾倒出來躺在地上曬太陽,該具棺材卻被林×祥搶回家中給其母親備用了。林育謨母親鄧氏時約70歲,見丈夫慘死後仍要暴屍,一邊大哭一邊從送葬的途中往回跑,回到家後立即拿來一條繩索跑到族中的祖屋對著列祖列宗的神主牌上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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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祥為什麼要如此對待林壽怡夫婦及其諸子呢?原來是林×祥自幼嗜賭如命,長期不務正業,敗光家財後又有小偷小摸行為。村中長輩林壽怡曾多次訓罵過林×祥。毛澤東的政策是鼓勵小人去殘害君子,林×祥搖身一變,由慣偷分子變成積極分子,所以林壽怡夫婦都死在他的手下,死者的四子四媳及當時已有的18名孫子尚要受到剝奪人權情同牛馬的監督管制。林×祥後來因為鬥爭積極而入黨當官,長期擔任根子公社黨委委員或到生產大隊當黨支部書記,但終生不育兒女,約於1990年,夫婦一齊中風癱瘓,臥床呻吟了約5年才能離世。至於我們文明古國的甘肅、陝西的秦隴和山西的呂梁一帶,人們更窮更餓,要抓百分之十的地主富農就更困難了。但毛澤東及其信徒又有新招。由於那些地域乾旱少雨,人們只能用泥缸泥缽之類仰盛天雨以備日用。土改工作隊就把那些比較多缸多缽的農戶定為地主富農,也照樣對這些人施以吊打逼財。土改隊和貧農協會如果知道某地主某富農的某祖墳有某值錢的殉葬品,立即挖墳開棺暴骨取財。當年的所謂地主富農實是窮農,挖他們的祖墳,只有幾個墳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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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類慘象是不是僅僅發生於廣東省高州縣的根子鄉呢?其實是全國皆然,或曰更加厲害,例如文化教育程度比根子鄉高得多,衣食也比根子鄉豐足得多的廣東省東莞縣(現叫東莞市)河田鄉,打人殺人等等慘象就完全不遜於根子鄉。河田鄉東頭村的方鶴辛(本書的全部人物不下300名,但約有12人的名字是取其諧音),在國民黨時期經常容許共產黨的地下黨員和游擊隊員聚於自己家中開會或吃飯,方家實為共產黨的地下聯絡站,方鶴辛本人實為共產黨的功臣。毛澤東開國後,方鶴辛當了共產黨政權的東莞縣河田鄉第一任鄉長。方妻王蒙霞則長期是河田小學教師。土地改革運動來了,土改隊和農民協會要方鶴辛夫婦交出若干餘糧,方鄉長和王老師全部家財被沒收仍達不到土改隊長和農會主席所規定的「餘糧」數字,方鄉長夫婦因此被捉去鬥爭多次,早已遍體鱗傷和氣息奄奄。土改隊長見方鶴辛仍然堅持反動立場拒交餘糧,一聲命令,民兵就將方鄉長槍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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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級的土改隊長,多數是從部隊轉業到地方的副連長,而鄉長則相當於部隊的營長。副連長能槍斃營長,這是毛澤東時代的怪狀之一。毛澤東土地改革期間和鎮壓反革命期間,把殺人權交給了一個區區的土改隊長或一個農會主席,是百分之百真實的中國歷史!方鶴辛鄉長被殺後,其妻王蒙霞老師見丈夫慘死和見自身重傷,又明知自家實在無錢可交,明天再被捉去鬥爭時,必會步丈夫之後被槍殺或打殺,乃於當夜左手持一鐵釘對準腦門,右手持一鐵錘敲釘入腦,一錘未深,乘頭腦尚且清醒,急打二錘,令釘深入,終獲死亡。南坑村方復山的老妻被積極分子(流氓爛仔)當場鬥死。方齊真(男,已約75歲)和方施從同一天被土改隊長下令槍斃。角元村的方漾夫婦和一個被誣為狗腿子的女傭同一天被積極分子鬥死。祠邊村的方子,綽號笨佬,被定為富農成份,經不起殘酷的吊打,乃用磚頭敲腦自殺,未遂。官方說他堅持反動立場,以不法富農的罪名判刑勞改了,很快即死於監獄。其妻在丈夫受捕的當天,上吊身亡。當年屬廣東省佛山地區管轄的東莞縣河田鄉土地改革期間被土改工作隊和農民協會槍殺、打殺和自殺者,在15人以上。觸目驚心也!在槍斃方齊真的當天,方齊真的兒子也上台來揭發批判父親的滔天罪行,方的兒子是1943年時就已經參加了曾生領導的「東江縱隊」的老革命,土地改革運動時任惠陽縣某區的區長(隱其名),區長的官職比鄉級土改隊長大得多。
<a name=docE148>
  「我不是你生的,是你這個地主公想風流而跟地主婆要花槍,無意中令地主婆懷孕,才把我生下來的」。方區長接著又控訴方齊真說:「我也不是你養的,是你用廣大貧雇農的血汗來把我養大的。你剝削了人民這麼多的血汗,人民今天一定要跟你徹底清算。」當年還沒有像現在這麼多的腳鐐和手銬,七十多歲的方齊真戴的是木枷,幾十斤重的木枷枷住方齊真的項和手,方齊真如爛泥般半伏半跪在地上苟延殘喘。方區長發言批判之後,再往父親後面猛踢幾腳。(有幾個老人先後向我講述過該時的真實情境)民兵本想拖方齊真到村前的山坡上槍殺,但拖得很費氣力,便在十幾丈遠的院前將方殺了。廣東省茂名縣根子鄉上坑村黃漢章批判鬥爭父親的話句百分之百地跟方區長不約而同。黃漢章也罵父親是跟母親貪風流,要花槍才無意中將兒子生下來。黃漢章罵父親的話,我親耳聽見。好幾年之後,我仍在多人的水庫工地上聽黃漢章講過類似的話。
<a name=docE149>
  小子說土地改革運動,全國被當場打死,但不用立案的地主富農在100萬人以上,這是很保守的寧右勿左的說法。據《六十春秋運動錄》一書的102頁所說,土地改革運動中被當場打死的地主和富農在200萬以上。被迫自殺的人則比當場打死的人更多,試想在又吊又打,又把手伸入陰戶和把蛇放入褲襠這類刑罰都用上了,在實在無錢可交的情況下,絕大部分人都以自殺作為求安的唯一辦法了。為了達到毛澤東規定的百分之十的指標,很多本是十分貧窮的農民如林育謨、林育訓等,也硬給農會和土改工作隊晉陞為地主富農,搶完財產後再監督改造了足足三十年。1968年,本是貧農成份的林育謨、林育訓十分禮貌地要求上級不可管制他們,結果被高州縣人民法院判了18年和15年的重刑入獄勞改,至1981年即陷獄勞改了13年後才宣佈為:免予起訴,林育謨回家不久即死。
104,09,14,14,17 開始在網路找 六十春秋運動錄 104,09,14,14,30 在網路上找不到此書
<a name=docE14901>
在河北、山東等所謂老解放區的地方,地主富農則被監督管制了更多幾年。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的高坡村土地改革時約有3000人,被打成地主富農者約有300人,真正達到了10%。1968年,地主富農已死了很多,但當時仍有地主富農分子約90人,連同他們的子孫,仍約有200人。近20年,高坡村委的地主富農的總人口反而減少了約35%。垌心村老貧農林桂秋(1915—?)和黃坑村老貧農呂炳豪(1920—)等多人都偷偷地說過:「全高坡大隊(即今的高坡村民委員會)沒有一人應該是地主富農。」根子大隊木花村下中農成份的謝華東(1922—)則說過:「人們真不知毛澤東和周恩來是從哪個朝代或哪個國家借來把良民劃為幾十種成份再把他們管制幾十年的經驗。」林桂秋、謝華東等人的話都不是在公開場合所講,可幸沒有人前去告發,他們所講,都是當年十分真實的民情和國策。
<a name=docE14902>
但南邦大隊禾塘嶺村的楊中則沒有謝華東等人這樣幸運了。1968年夏秋,毛澤東政權把黑六類及他們的兒子、孫子直至曾孫子捆綁起來連成一長串的人龍再掛上木牌反覆地、連續多日地遊街游村,楊中歎息著說:「毛主席你把人整到了這個地步仍不肯收手,黑六類不但沒有了娶妻權,連生存權也沒有了,他們很快就要群體性絕滅了,人家說你很英明,我看你就沒有英明的樣子。」楊中時已80多歲,他的話給鞭趕黑六類遊街的幹部聽見了,當晚,幹部派民兵捉楊中去訓斥,罵他思想覺悟落後和同情階級敵人,又罵他攻擊污蔑偉大領袖毛主席。民兵立即上前給楊中打了兩個耳光。楊大聲說:「我打工幾十年,還沒有給地主和資本家打罵過,我比你祖父還要大十幾歲,你竟然敢來打我!」話未落音,楊中就撲向民兵,但撲空而倒地致腕斷頭穿,楊中的健康從此每況愈下,不久即死。
<a name=docE150>
  大規模的土改運動過去後,又有一個土改複查運動,有些心腸較好的工作隊隊長或隊員,在複查運動時減少了若干地主富農,使他們的生命得以保存並能娶妻生子。這類人的大恩人可選劉超賢為例。劉超賢者,由於身材生得十分高大而且勻稱、容貌端正性格爽直,所以得一綽號名高佬劉。他是廣東省合浦縣福成鄉人,18歲時就被選派到約700里的茂名縣當土地改革工作隊的隊員,土改結束後一直在根子鄉(後稱公社)的農業辦公室當一小官。善良的人必有惻隱之心,高佬劉看見那些常被吊吊打打後又被定為地主富農的人,其實是甚窮、甚苦、甚善的農民,因此,盡量利用自己的職權,將那些人的成份改為中農甚至貧農,這是真正的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至於他自己的家庭成份卻被人定為地主,以至他長期不能陞遷,而且多次受批受鬥和戴著巨大的豬籠遊街。
<a name=docE151>
  當然也有很多與高佬劉心腸相反的人。在毛澤東幾十年的灌輸下,當年的人們,上自朝廷的劉少奇、周恩來,下至農村最底層的生產隊長及農民社員,思想和行動都是很左或寧左勿右的。與高佬劉心腸相反的人,在定階級成份及嗣後的階級複查,都是把地主富農定得越多越好,不但完成了上級下達的任務,而且可以表現自己的革命積極性。因此,在他們管轄的地區,很多窮民都被硬壓成地主富農,全國除被打死者外,自殺者最少200萬人以上。例如廣東省的粵西地區,即1965年後劃入廣西省管轄的合浦、防城、欽縣、靈山、北海等五個縣市,從1951年5月開始土地改革,就有1165人被逼自殺。當場打死或打傷打殘稍後貧病而死的不在其中,這類人肯定大大地多於自殺者。到了1953年2月3日至3月6日進行成份複查,只33天,又逼得805人自殺,這些血淋淋的事例,可見毛澤東土改運動之殘忍。
<a name=docE15101>
小子《苛政猛於虎》一書中說到的根子中心小學教師陳元才和葉振奮夫婦,是合浦縣人,他們的父母就是被打死的。高州縣石子嶺鎮南宮村李冠千有4個兒子和22個孫輩,竟然被整絕戶。李冠千夫婦以83歲高齡攜手投水自盡,子孫死完。美國的原子彈和唐山的大地震,都難於把有4子22孫的人整到死絕,毛澤東的苛政則千真萬確地整絕了李冠千全家和無數的張冠千、林冠千全家。徹底的忘恩負義者必然是十足的恩將仇報者,1935年春,毛澤東率領缺衣缺糧缺彈的潰軍到達四川北部人跡罕見的涼山和草地時,彝族首領小林丹不但沒有阻擊共軍,反而向紅軍送糧送馬和派人為紅軍帶路。小林丹和劉伯承歃血為盟結拜兄弟,他是毛澤東和共產黨的最直接的救命恩人,但毛澤東政權後來以小林丹抗交公糧的罪名將其槍殺了。土地改革期間,小林丹有4子和19孫,死了4子和18孫,小林丹的老婆帶著一幼孫倖存。誰知到了1958年公社化時,在彝族居住區又搞了一個土地改革補課運動(其他地區也有類似情況),官方認為土地改革不徹底,需要再革,小林丹的老妻當然是革命對象,她因受不起諸多吊打而自殺,毛澤東的大恩人小林丹僅存一孫。有一篇很短的古文可以說明問題:
<a name=docE152>
  子過泰山側,聞婦人哭之甚哀,使子路問之,婦曰:「吾父死於虎,吾夫死於虎,今吾子又死焉。」子曰:「何不去之?」婦曰:「無苛政。」子曰:「苛政猛於虎也!」(幾十年過去了,我對原文可能記得不全)。
  子路是孔子的學生。猛虎可吃該婦的父親丈夫和兒子,一家三代皆死於虎,該婦自己也可因虎而死,但該婦仍不肯離開苛政未能到達的偏僻山村。
104,09,14,18,27 劉鑫漢下載 http://www.chineseclassic.com/sites/default/files/field/image/liji.zip
禮記檀弓下
孔子過泰山側,有婦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聽之。 使子路問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憂者。」 而曰:「然,昔者吾舅死於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 夫子曰:「何為不去也?」曰:「無苛政。」 夫子曰:「小子識之,苛政猛於虎也。」
104,09,14,21,19 納入
<a name=docE153>
  高佬劉的心腸好,但權力小,只當一個村級的土改工作隊隊員,他最多只能保護和解脫十戶八戶地主富農。權力大的陶鑄和趙紫陽,在未認清毛澤東廬山面目前,又不是善類(趙的思想後有很大轉變),他們認為把地主富農和政治土匪打得越多越好,這是中國人民的一大不幸。陶鑄(1908—1969)有一驚世狂言:可殺可不殺者,一律殺之。毛澤東令陶到廣西代替張雲逸(1892—1974)剿匪,陶因殺人有功,很快就跳躍式逐級榮升,他自稱是毛主席的小學生。
<a name=docE154>
  有一件事情,今人和後人千萬不可忽略,那就是毛澤東鼓動那些積極分子辛辛苦苦地對千千萬萬的地主富農吊吊打打而逼出來的若干現金,並沒有像土地、房屋、桌椅那樣作為鬥爭地主的勝利果實,被積極分子據為己有,而要全部上交政府。由毛澤東拿去買飛機大炮或用於政府的行政開支,這是毛澤東借土地改革之名,行全國性的搜刮民財之實的搶劫行為。從井岡山時期的打土豪分田地到開國建政後的土地改革,是毛澤東匪性的有力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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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再回頭來講講土地改革的真實意義。
<a name=docE155>
  土地,是宇宙這個上蒼賜給人們生活在地球上的必要條件,人們是賴土地而生存。幾千年來,土地都屬私有,國家以法律的形式,保護了土地的私有制,所以私人佔有土地,是合法的。土地的主人,上向政府交納賦稅,下向佃戶收取地租,這種生產關係,在中國維繫了幾千年。如果說這種生產關係束縛了生產力的發展,助長了社會財富分配不公而產生貧富懸殊,所以應該打破這種關係,也有其合理的一面,孫中山(1866—1925)說過「耕者有其田」,孔夫子(公元前551年至公元前479年)也說過:「不患寡而患不均。」但打破這種對土地佔有過多的社會狀況,完全不能發動億萬農民來大打大殺地主富農。孫中山雖說耕者有其田,但他同時又指出:「奪富人之田(和錢)為己有是荒謬絕倫」(見《民生主義》)。
<a name=docE15501>
孫中山死於1925年,而該年或1924年,毛澤東和共產黨已大打土豪和大分田地了,對此,孫中山是非常反對的。應該由政府頒發行政命令,由政府出資贖買地主的土地,再分給無地或少地的農民。也可由政府頒布法令,對土地多有者徵收較多的土地稅或個人所得稅,減輕或免除無地少地農民的稅務。這樣就完全可以做到耕者有其田和防備貧富太過懸殊了。蔣介石的民國政府和歐美很多先進發達的國家,都是採用這些辦法,實踐證明了這些全是行之有效的皆大歡喜之法。芸芸眾生,良莠不齊,俗說話:一樣米養出百樣人。人們的性情有勤惰,生活有儉奢,作風有忠奸,能力有大小,享年有壽夭、品行有善惡等等分別,所以人們對社會財富的擁有,當然不可能完全相同。天道酬勤罰懶,勤儉者、忠誠者、善良者、高壽者擁有較多的財富,是理所當然。政府的職能是鼓勵國民勤勞致富和誠實做人,然後從富者繳納的稅款中撥出一部分來做社會福利,使富者豐衣足食而貧者也可衣食無憂,這叫民主社會主義和人道社會主義。
<a name=docE15502>
毛澤東卻是命令貧者、懶者、惡者去搶去打去殺富者、勤者、善者。所以,毛澤東時代的社會主義,實為暴力社會主義和獸性社會主義。說毛澤東時代的中國是暴力社會和獸行社會,毫不為過。退一萬步來說,毛澤東用大打大殺的辦法分了土地給農民和掠了錢財歸政府,則不應把已成赤貧的地主富農再公開剝奪人權,當作不如牛馬的人體牲畜管制了足足30年。所謂老解放區的地主富農則被管制了33年以上。土地改革運動結束後,毛澤東明令被定為地主富農的人再也不准翻案,如敢翻案,立即加以不法地主或不法富農的罪名予以鎮壓,輕者判刑入獄,重者判刑處死。毛澤東時代的地主富農同他們的子孫,不能入學讀書,不能入廠作工,不能入伍當兵,更不能入府為官。他們要報告請示幾個上級才能出村入市,親戚朋友來了,也要先去報告獲准後才可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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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生產隊做最髒最苦的工,所得的勞動報酬則是其他同等勞動人員的三分之二左右,(浙江、湖南等很多地方只有一半。)地主富農分子每月尚要去公社或大隊做7天以上的義務勞動。公社或大隊開會時,地主富農要上山砍柴供開會的官員煮飯。逢年過節,生產隊殺豬分肉,地主富農家庭只能領到豬頭豬腳,也有乾脆不分肉給地主富農者。他們隨時可以無緣無故地被捉去鬥爭批判或遊街遊村。土地改革時,打死殺死地主富農的兇手,沒有任何人要受法律處罰。文化革命時有很多兇手,每殺一人尚可領到1至3元不等的手術費(手術費一事,很多書本和報章都登載過,陳焯當年也在民間見到或查證到確有其事。),到市場請人殺一個雞,要付1.5元加工費,大城市要2元,每逢節日則要3元,殺一個人只需1元手術費,可見人命賤於雞命和殺人易於殺雞。毛澤東對黑六類的虐待,已到了登峰造極,無可復加的地步了。
  正是:大打出手死人無算殘酷刑逼都是為財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冰天雪地屍如山積狂炸濫轟血成河流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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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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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搞的土改運動,在全世界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毛澤東事事以蘇聯老大哥為榜樣,但老大哥也遠遠沒有這樣殘暴。蘇聯只有富農而沒有地主,在蘇聯被捉為富農者也遠遠沒有總人口的10%。在中國內部來說,又是空前絕後的。毛澤東的土地改革是以每個大自然村為單位,把土地平均分配了。當時的口號是所謂保護中農,限制富農,依靠貧農,消滅地主。執行起來,中農和富農也遭了殃,真正得利者是貧農和雇農。貧雇農分得水利和土質都較好的土地,地主家庭死了很多人,死剩下來的也領到一份面積與貧農相等的土地,但全是邊遠而且易旱易澇的貧瘠之地,這是毛澤東的土改政策明文規定如此分配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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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分配完後,政府發給土地證。雖然說打破了幾千年的土地制度,但土地同樣是私有制。土改後的房屋也發了證書。農民有了私人的土地,確是歡歡喜喜地在自己的土地上耕耘,表現出很大的生產積極性。但好景不長,僅僅二年就成立了農業合作社。當年的合作社有低級和高級之分,但根子鄉的農業合作社一開始就是高級的形式,估計其他地方也多是如此。高級農業合作社管轄的範圍,多與後來人民公社的生產大隊相同,又與今天的村民委員會相同。曾有一二年時間,大概是1983年前後,原來的公社改為鎮之後,很多地方的原生產大隊升格為鄉,但很快就被罷黜,恢復村民委員會的稱謂或管理區的稱謂,這是後話,只讓大家知道有這麼一回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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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毛澤東的土地改革運動,把定階級成份作為運動的重點進行。因為只有把人劃為若干階級之後,才能貫徹毛澤東依靠貧農,團結中農,孤立富農、消滅地主的意志,毛澤東為了貫徹自己的意志而置廣大人民的呻吟於不顧。
104,09,15,08,16 因為只有把人劃為若干階級之後,才能使中國社會以階級畫線,才能在中國社會推動階級戰爭,讓中國人自相殘殺,蘇聯老大哥來消滅最後冠軍,就可以用最少的代價滅亡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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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小子所知,毛澤東在農村劃出了雇農、貧農、下中農、中農、上中農、富農、地主、破落地主,惡霸、惡霸地主、官僚、兵痞、偽職員、工商業、工商業兼地主,地主兼工商業,工商業兼富農,富農兼工商業,自由職業者,迷信職業者,小土地出租者和手工業者等22種階級成份。教書先生和醫藥先生等稱為自由職業者,算命佬、風水佬等是為迷信職業者。土地收入大於經商或務工收入者,是為地主兼工商業,務工或經商收入大於土地收入者,則是工商業兼地主,工商業兼富農或富農兼工商業者,來源相同。不種田也不經商而在政府當官者,如教育局長、科長、股長之類依靠工資吃飯的人,則被定為官僚。股長以下的芝麻官則被定為偽職員,當過鄉長者是為反革命兼惡霸,當過保長者,百分之百是反革命和有一部分保長也成了反革命兼惡霸。後來長期受到榮稱的下中農,土地改革時則呼之為佃中農,為了區別中農和上中農,後來便改呼為下中農,上中農又叫富裕中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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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在城鎮劃出資本家、工人、貧民、小商、小販、小業主和遊民等7種階級成份,無業者稱為遊民。開辦一個很小的副食店或雜貨店而無任何工人者,是為小業主,小業主視同農村的小土地出租或上中農,也是頭抬不高和話講不響的批判鬥爭對象。如僱傭過一個以上的男工或女工前來幫助經營者,則是資本家成份了。租一個攤位,終日守在攤前擺賣者是小商。用籮筐裝著某些食品或用品整天串街串巷高聲叫賣者則是小販。漁業中有漁霸和貧漁、中漁之分,有一條小船或一張竹筏,帶幾人下海捉魚者即為漁霸。牧業中有牧主、富牧、貧牧、中牧。此外還有喇嘛、領主、土司、阿訇、活佛等階級成份。毛澤東又在自己的官僚隊伍中加入革命幹部、革命軍人、革命烈士和愛國歸僑等四種成份,合計45種以上。跟地主富農稍多過從者,則被定為狗腿子成份,例如根子墟邊的賴家秀(1920—)和大垌村的陳偉英(1910—1952),就被誣為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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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偉英被逼自殺,賴家秀被逼致瘋,約半年後才治癒。如把狗腿子算進去,則有46種成份了。當時把地主富農資本家等稱為高成份,把雇農、貧農、工人等稱為低成份。毛澤東把這45種人劃分四大類,第一類是依靠的對象,如貧農,下中農和城市貧民等。第二類是團結對象,如中農、上中農、小商小販等。第三類是孤立對像如偽職員、富農和小土地出租者等。第四類是打擊消滅對象,如地主、資本家、官僚、惡霸等。毛澤東坐在高高的指揮台上,長期愚弄、欺騙直至明令這幾十種人去互相鬥爭和互相監督,把這批人弄得人人自危和面目全非。在那個時代,好人會變成壞人,君子要變成小人,人人都要以檢舉揭發和下井投石為榮,如不害人則無以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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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府官員和農村幹部可以隨需要而改變人們的成份,但只准升高而不能降低,可以把貧農升為中農,再上中農而富農而地主,卻不能把地主降為富農、中農、貧農。毛澤東的政策是以階級鬥爭為綱,其餘都是目。抓住了階級鬥爭這個綱,採用上綱上線或無限上綱或擊其一點不及其餘,或移花接木,或張冠李戴,或無中生有,或向壁虛構,或指鹿為馬,或以偽亂真,或投惡報善,或捏造誣陷,或翻雲覆雨或血口噴人等等手段整人,在毛澤東整個時代都是屢見不鮮和習以為常的。由於地主富農的死亡率很高,作為階級鬥爭對象的地主富農就越來越少,毛澤東時代的農村幹部,常埋怨毛主席土改時為什麼不定多一些地主富農成份的人,來供自己對他們進行管制和役使。為了保持百分之十的地主富農作為可以推動社會發展的動力,公社和大隊的官員常把土改時定為工商業,小土地出租或小商小販這類人晉陞為地主和富農或資本家,令他們成為階級敵人,經常接受公社或大隊或街道居民委員會的批判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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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根子公社的邱春渭、邱秋渭、陳廷傑、陳業才等人都是被晉陞了成份而成鬥爭對象的。用晉陞一詞來形容這些社會現象,似有用詞不當之嫌,但當時確是這樣說和這樣做的,所以我在本書和在《苛政猛於虎》都不分褒義貶義地使用晉陞一詞。毛澤東說階級鬥爭是社會發展的動力,有意保留和充實一批五類分子及其子孫來作為階級鬥爭對象。人們也就可以理解為一批老弱病殘、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五類分子間接變成了推動社會發展的功臣。這既是荒唐可笑又是對毛澤東階級鬥爭學說的極大諷刺。小子近一二年來,曾收集到很多當年吊打地主和鬥爭五類分子等階級鬥爭的真實照片。可惜小子的書不知何日才能出版,也不知把那些像片印入書中要增加多少錢。對於像我這樣的一個小戶人家來說,經濟負擔是時刻要考慮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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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流亞有意捕捉佔全國10%人口的地主富農去作為階級鬥爭的對象以求發展社會生產力,毛的這種野蠻行為不但害窮害死了幾千萬被強定為階級敵人的良民,而且也害窮害死了幾萬萬被命名為階級兄弟的貧下中農。請看共產黨老黨員兼高級官員又兼高級學者的周有光老先生在《炎黃春秋》此一高級書刊上公開發表的文章,周老先生說他1976年7月時,去到江蘇和湖南等地的農村調查訪問,貧農成份的老人向他訴述:「我們在毛主席領導下的生活比不上蔣介石時期」。周老先生在報刊上又說:「這就說明,你死我活的土地改革運動,沒有造福於中國人民。」周先生生於1905年,至今精神飽滿和筆耕不輟。以年齡來說,我應該是他的孫輩,但毛澤東中國的諸般大事,我這個孫輩已親見親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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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1、強令違願軍去朝鮮打仗期間,中國人民窮到什麼地步?2、土地改革,打死和逼死了幾多人命?3、知識分子改造,傷害了幾多人心?4、三反五反,造成幾多人跳樓自殺?5、鎮壓反革命,冤殺了幾多無辜?6、肅清反革命,冤捕了幾多良民?7、統購統銷,餓了國人幾多年月?8、公私合營,騙了商人幾多錢財? 9、全國幹部大審查,耗了幾多人力財力?10、1957年的打右派,建造了全世界第一大的文字獄。11、1958年的大躍進,餓死良民6000萬以上。12、1959年的反右傾,彭德懷等365萬忠臣含冤莫白。13、1960年的拔白旗,全國的饑民和冤民雪上加霜。14、1962年向全國號令以階級鬥爭為綱,很多國人的心理從此更惡更毒。15、1963年的社會主義教育,黑六類再次蒙冤。16、1966年的文化革命。全國打、砸、搶和燒、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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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967年的全國實行軍事管制。國人誠惶誠恐,兵團大打大殺。各業停工停產,人們更窮更乏。18、1968年在全國範圍內進行階級隊伍大清理。人的尊嚴掃地,國的法制蕩然。獄中早已人滿,路上很多屍橫。19、1970年的一打三反。長期以打為樂,冤案更是叢生。判刑不用預告,殺頭尚要謝恩。(受殺者多呼毛主席萬歲)。20、1974年的批林批孔。是非完全顛倒,孔孟臭不堪聞。秦皇英明偉大,正是我毛某人。21、1976年的打擊翻案者。有錯我不認錯,有冤你莫申冤。膽敢鳴冤翻案,一定給你罪愆。真是國無寧日和民不聊生,全國人民幾十年來沒有安寧過一日和沒有溫飽過一天。直到1983年之後,華南和華東的部分地區才能率先逐步取消糧票布票牙膏票等等2000種以上的票證(見胡申南先生的《票證表》)。
<a name=docE15905>
我本人1995年時去到四川省大地主劉文彩的家鄉,幾個八十多歲的老貧農都說他們當年當佃戶時的糧食比當公社社員時多幾倍。1964年,我親見親聽本村中的老貧農黃興林受令上台訴舊社會的苦和思新社會之甜,黃興林訴漏了嘴。他說他雖然長年為人打工,但16歲就有了老婆而且撫養長大了四男四女,除最小的兒子黃亞石未婚之外,其他七人都早已成家。現在村中黃興漢、黃金生等十幾人早已大齡仍無老婆。更為反動的言論是黃興林說他給陳慶祥當長工,天天都跟陳慶祥同田勞動同桌吃飯,年終尚有5石稻穀的工資,現在夫婦和小兒子全家三人每年仍領不到5石稻穀。黃興林很快就給幹部轟趕下台。
104,09,15,16,51 記錄十多年前的文字。憶往北伐抗日寇,苦命浩劫大小鬥,思變青天白日照,甜在努力自己有。憶苦思甜正解。
<a name=docE160>
  毛澤東既然把階級鬥爭作為社會的發展動力,對階級敵人鬥爭越多,生產力就越發展了。毛澤東的信徒把毛的這個理論作為鎮山之寶,經常把長期安分守己,時時都提心吊膽地夾著尾巴低頭彎腰做人的五類分子捉去鬥爭,要他們跪在台上受打受罵,又每月最少要去公社或大隊開二次五類分子訓戒會。因病因老等原因不能去開會者,則由他們的子女代替。毛澤東又規定五類分子每月要去公社或大隊做七天以上的義務勞動,這批人雖然老邁,但也人人都誠惶誠恐地盡力做工,做得稍慢,就會招來幹部或民兵的斥罵或鞭打。他們如果不能去勞動,當然也要由子女前去替代。關於這方面的實況,《苛政猛於虎》一書已有敘述。總之,毛澤東是人為地把國人劃為45種,再叫這幾十種人去互相鬥爭,毛某人則坐收漁翁之利。
<a name=docE161>
  毛澤東把人民百姓劃為45種,對自己的官員幹部則定為29級。列寧、史達林、老大哥是第一級,劉鑫漢推想。a409151704毛本人是第二級,劉少奇、朱德、周恩來、宋慶齡、李濟深、章伯鈞等十多人是三級。董必武(1886—1975)、郭沫若(1892—1978)似乎也是三級。彭德懷以下的九名元帥是四級,陳雲、鄧小平、李富春、譚震林、薄一波、康生等一大批副總理或副委員長的官員也是四級,像北京大學校長馬寅初此種德高望重的教育工作者或科技工作者,也有多人被定為四級。屬民主黨派的社會名流如羅隆基等,官居四品者為數約十餘。大將軍是五級,但第七大將軍張雲逸可能是資格老而為四級,55員上將(幾年後又封了李聚奎、王建安等2人為上將,毛澤東時代共有上將57名)和一大批省長和部長,是為六級,由此類推而下,最下級的官員是為第29級。13級以上者被稱為高級幹部,六級以上者則可尊稱為首長。16—13級是為中級。17級以下者乃低級幹部,但低字不雅,故改稱為基層幹部。
<a name=docE16101>
毛澤東的等級制度十分森嚴,明文規定是下級服從上級,地方服從中央,少數服從多數。這些規定,從字面上來看,並沒有錯。但由於毛澤東的體制長期以來是一黨專政,而一黨專政再演化為首長專政,首長專政則進化為毛澤東一人專政。專政本是專門擁有政權的意思,但毛澤東時代的專政二字,又包含了關押和殺頭的內容。什麼人是首長?各級黨委的第一書記才是真正的首長,毛澤東說:「工農商學兵,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也就是從毛澤東開始,向下擴散出的各級黨委書記是最神聖最偉大最不可侵犯。這就形成了下級服從上級是真,地方服從中央也是真,少數服從多數則時真時假了。黨的第一書記完全一人可敵全班人,合其意時,是少數服從多數。不合其意時,是多數服從書記。可能是受了外國人的批評,約於1958年,毛澤東把官員29級改為25級,連長或股長為第20級,副者為21級。排長為22級,副者為23級。剛入政府為官的最低級者,是為24級或25級。表面看來是毛澤東減少了四個級別,其實是有增無減,因為他們又有了半級的規定。例如同在廣東省的深圳市和珠海市、深圳則比珠海高了半級。又例如同在鄉鎮工作,鎮委書記則比鎮長高了半級,鎮長一定要先升任書記,然後才能逐級往縣裡陞遷。什麼是半級?怎樣劃分半級和一級?半級是一個階梯,一級也是一個階梯,半級與一級是不能界定的。這樣,25級實成了49級。
<a name=docE16102>
回眸看看歷代王朝的官員,他們都是正一品,從一品一直到正七品,從七品共14級。縣長被視為七品芝麻官,副縣長為從七品,縣長、副縣長以下,則不算朝廷命官了。那些鄉村級的官吏,只能由地方的村民在宗族的公糧公款中,按照朝廷的統一命令,撥出若干糧款給鄉村官吏。鄉村官吏搞好本地治安和訴訟,他們要執行朝廷的政令,將上級的政令貫徹到每一個村民。由此可見毛澤東時代的官階比王朝的官階多了約30級,官員也比王朝時代多了幾十倍。《羊城晚報》曾登過如下資料:西漢時一個官吏平均管轄3600人,唐朝時1800人,清朝時500餘人,清末民初時375人。現在呢?根據全國政協委員兼國務院參事室參事,原北海市副市長任玉嶺先生2005年在全國政協會議上的講話,則說平均每一官員只管轄26人。官和吏是不同的,非正式的國家幹部,如每個單位都有幾個協管員、助理員之類,是為吏,農村的村民委員會幹部和城鎮的居民委員會幹部也是吏,如把吏也加入去,平均每個官吏管轄的庶民就更不夠26人了。有很多部門已官多於兵,堪稱十羊九牧,甚至九羊十牧,誠可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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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2.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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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162>
  毛澤東為了統治全國人民,必須通過龐大的官僚去進行,因此他對手下的龐大官僚集團既麻痺又恩寵。近代從外國翻譯進口了一個詞語叫幹部,幹部成了官員的別名。毛澤東恩寵官員的方式很多,例如規定幹部任職若干年後即可升其行政級,如由副縣長升為縣長。如該副縣長確是平庸無能,也可升其工資級,令與正縣長薪水相同。又規定國家幹部可以公款治病,公款乘車,他們年老退休或因公受傷,可由他們的一個子女來頂職接班。毛澤東時代的廣大幹部雖然工資也很低,生活水平並不高,但比起廣大農民和工人,他們又是天淵之別了。他們起碼每月有二十幾斤米和幾兩油、幾兩糖、幾兩肉和幾包香煙的固定配給,廣大農民則一斤也沒有。1958年冬至1962年春的全國性大飢餓,國家官員和城鎮居民基本上沒有人受餓而死。廣大農民和監獄犯人,則大批大批地餓斃地下。最大的差別仍在毛澤東的戶口制度上。毛澤東雖然不停地叫嚷著消滅工農差別、城鄉差別、體力勞動和腦力勞動的差別,但他另一方面又採取十分不合情理的政策來把這三個差別愈拉愈大。
<a name=docE16201>
他規定國家官員、學校教師或城鎮居民如果娶了農女為妻,妻子的戶口則不准遷入丈夫所在地,所生子女,也一律跟隨母親戶口永遠是農民。一國之大,當然也有城女嫁給農男的現象,但這個嫁了農民的女子,要立即把戶口遷到農村,所生子女,則一律跟隨父親戶口也永遠成為農民。這一苛政,使千萬婚齡男女望農生畏和談農色變。很多情深似海的青梅竹馬,因一方參軍入伍或接班頂職或考入大學或招工回城等等可以改變農村戶口者,則毫不念及昔日的山盟海誓而自奔前程。在漫長的毛澤東時代,夫妻長期分居兩地的現象非常普遍,由於戶口制度的限制,在農村的妻子或丈夫絕對不能調到城市和配偶一起生活,是幹部或軍官者,每年有一月的探親假,是工人或士兵者,每年只有15天。大家都不妨設身處地想一想,365天才有15天可以見到自己的配偶,該是多大的殘酷和痛苦!毛澤東經常說為人民服務,又經常說為人民謀幸福,這些全是愚人騙人的鬼話。毛澤東又把農業產品的價格壓得很低,把工業產品的價格抬得很高,用這些不等價的商品交換方式來長期掠奪農民。鄉村農民與城鎮居民相比,農民是賤民。農民中的地主富農與貧農中農相比,地主富農又是賤民之中的更賤之民。
<a name=docE16202>
客車墜崖,同時在車中亡故的城裡人和鄉下人獲得的國家賠償相差極大,鄉下人的人命價值常常只有城裡人的五分之一。如是地主富農成份者,莫說交通事故,就是因公而死,官方也一分錢不予賠償。例如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高坡大隊馬長庚村20歲的地主子林亞慶,1966年6月某日受命潛入水庫底下的涵洞中清除障礙。林亞慶提出腰間綁住一條繩索,讓岸上的人牽住繩索以防萬一。幹部立即念起毛澤東有關「革命不是請客吃飯」的語錄,又說毛主席教導我們「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一個姓林的官員怒斥林亞慶是活命哲學和保命思想。林亞慶只可用強壯的身體和嫻熟的水性潛入水中,當他搬開從岸上滾下來蓋住了涵洞的大石之後,漩水卻把他吸入了洞中,當時的水深約2.5公尺,林亞慶雙腿入洞,雙手撐住洞口努力想將雙腳收出洞外之狀,岸上諸人清晰可見,如繩繫腰,一拉便出,可惜腰不繫繩,須臾,林即氣絕力盡而全身赴洞。官方連10餘元的安葬費用也不給予。林亞慶的母親名叫陳崇恩,實為十分貧窮的農婦,被打成地主後丈夫經不起吊打和飢餓而早死,她看見這個十分孝順的獨子死於非命,乃痛哭不息。幹部斥她堅持反動立場,哭泣是對現實不滿,捉她去批判鬥爭,打得滿口是血。所以,毛澤東時代的廣大官員雖然生活也很艱苦,但他們確在毛澤東的偏袒下取得了很多特權和專利。城鎮戶口使他們普遍感到自豪,國家官員的身份是他們的最大優勢,毛澤東時代的官員是任職終身制,而且職務可升不可降,所以他們都心悅誠服地擁護偉大領袖毛主席了。
  正是:籠絡官員時時小惠打擊地主記記重拳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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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地主富農鰥寡孤獨良家子弟孑影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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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把人分為三六九等,人與人之間的社會地位相差很大。貧下中農成份的人,雖然也很窮,但他們可以自由行動,不用請示獲准才能出村,親友來了也可立時入室,夜間不用受鎖於一房。他們與地主富農相比,確是一個在九天之上,一個在九天之下。但我們說貧下中農行動自由也是相比於地主富農而言。他們要去外地探親或治病,則也同樣要請求上級批准後,持有區鄉開具的證明才可實行,證明又名介紹信,下同。如果他們不聽書記的話,外出做生意或集體做工時不夠盡力,則也要受到批判鬥爭。例如大垌村貧農成份的陳儒和陳立貴等3人,1962年春天拿了幾百斤生薑到外地出售,由於難買車票,幾天後生薑潰爛,3人血本無歸。但公社立即對他們訓斥後將他們販賣生薑一事編為話劇,在公社和各大隊反覆演出,全根子鎮現年55歲以上者都對此事記憶猶新。
<a name=docE16301>
不同者,是地主富農不犯任何法律,又整天勤勤懇懇,也要隨時被人捉去下跪挨打和遊街游村。例如,1966年3月4日至6日,21歲的地主子陳焯(陳焯就是本文作者 a409161440)被捉去大隊關押了三天三夜,3月4日晚上,要脫去上衣跪在地上給大隊民兵阿寇鬼(陳慶培之子,因該人特別流氓,鄉人至今仍以寇鬼呼之),用竹鞭打得渾身鞭痕纍纍,十幾天不能消褪。3月6日更是跪在公社的會堂上,在上級召令而來的幾千人面前,被民兵阿寇鬼和村民黃其斌用竹鞭和爛鞋打得鼻血泉湧而出,胸前的衣衫全為赤色。罪名是1958年13歲時推生產隊一個大水牛下山溝跌死了。同日,大垌村陳田仁也被推上台來接受批判鬥爭,陳田仁當時約55歲,因是中農成份,免跪免打,但腰彎得很曲,頭垂得很低,二手垂低過膝,罪名是出工不出力。(陳田仁胃病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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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的3月3日,地主子陳荒原頂撞了幾句村中貧農成份的賴育生,賴育生操起利斧追殺過來,陳荒原拔腿往約有2里的公社跑,邊跑邊呼救命。賴育生一直追到公社民政辦公室才止步。陳荒原則被公社捉入會堂跪著接受鬥爭,賴育生上前對他踢打交加,罪名是堅持反動立場,不服從貧下中農監督教育。1964年3月某日,木花村生產隊長賴育仁(1925—?)死了一個約10歲的兒子,賴令陳荒原抱去山上埋葬。陳荒原提出多叫一人,二人用木板抬之。賴隊長二話不說即迎面一鞋打來。賴育仁是犯錯誤而由社長降為隊長的有污之人,陳荒原是16歲時就參加了共產黨工作的有功之臣,(1980年被定為「老幹部」。)但地主成份的功臣無法匹敵貧農成份的污吏,只可抹抹被打出的鼻血,竭盡全力負屍上山。此後,陳荒原長期為本村或鄰村埋葬死人,沒有任何報酬。
<a name=docE16303>
又例如1964年5月某日,高垌村上中農成份的呂甫佳時已50餘歲,被捉入公社會堂跪著接受批判鬥爭,當天十分炎熱,呂甫佳為了減輕傷痛,將所有衣服都穿上了,未有正式開打之前,他已滿頭大汗,全身濕透。大隊長何桂英(是壯漢)和民兵認真踢打他。又例如1963年8月某日,大垌村地主子陳宏理被捉去鬥爭,當場被打得吐血不止。類似這種現象,我能百分之百真實地回憶幾十起。又例如1962年夏天某日,大隊民兵陳某東突然來家中把我捉到二里遠的根子大隊隊部,甫入屋門,根子公社黨委委員林國松就迎面劈了我兩巴掌,把我打得牙齒出血,然後令我在大隊部門前向著烈日跪了大約二小時,我根本不知犯了何罪。後來林國松跟幾個大隊幹部斥罵我寫文章寄給報社,妄圖攻擊污蔑社會主義農村的大好形勢。
<a name=docE16304>
事情真相如下:我雖然沒有正式進過學校,但對不認識的文字,可以請問他人,又可將前後的文字連貫起來自行推測中間的字音字義,所以也認識了一些文字。1962年夏天某日,我寫了一篇約2000字的文章,取名《力酋》,然後寄到《南方日報》。文章的內容是寫一個很大氣力又很勤儉善良的單身農民(即村中的黃亞有),雖然終年勞作不息卻毫無厭嫌之情。幾十年後我才知道這種文章體裁被人命名為「雜文」。《南方日報》不肯刊登,退稿時,郵遞員將信件投到大隊部,當年不跟現在這樣把信送到各家各戶。大隊幹部拆看了我的文章之後,就把我捉去大隊批判鬥爭。幸好我的文章沒有任何攻擊污蔑,否則,一定災可滅頂了。又例如1961年夏天某日,榮獲廣東省名醫職稱的根子公社老醫生蕭瑞芊下鄉為大陂村黃其渚的妻子謝麗輝治病,我在旁邊看醫生開寫處方,脫口說:這條處方名叫「天王補心丹」。
<a name=docE16305>
醫生奇之,因此對我諸多考問,我都能應對裕如。我除了背出很多藥物性能的歌賦和藥方湯頭的歌訣之外,尚能背出若干《黃帝內經》和《醫宗金鑒》等醫學經典。因我在繁重的農業勞動之餘,曾找來一些醫學書籍在昏暗的煤油燈下自行閱讀。《黃帝內經》等醫學經典是用文言寫成,醫理精闢和字義深奧,不易閱讀,更難背誦,蕭醫生因此而認為我是可造之材,回到醫院即向上級要求招我為徒,當年的衛生部發佈過老醫生要帶徒弟的指示,但醫院領導和農村幹部都反對把陳焯召入醫院。6年後的1966年10月某日,根子公社黨委副書記兼公社社長黃興寬主持召開批判鬥爭蕭瑞芊、黃其柏、羅禮常三名醫生的大會,也捉我去陪鬥,我雖名為陪鬥,卻要長跪地下,三位醫生因家庭成份都是中農而免跪,只是低頭彎腰垂手即可。
<a name=docE16306>
批判鬥爭大會結束時,黃興寬站立起來宣讀公社黨委的判決書,我因跪在黃副書記的膝前,很清楚地聽到判決書的內容如下:經查,蕭瑞芊家庭成份中農,1932年時當過半年國民黨保長。從1924年18歲時開始,就混入醫生隊伍騙人錢財。1956年騙取廣東省名醫稱號後和人民代表大會的代表後,更以名醫之幌行騙財之實。更為反動者,是他跟富農分子陳廷傑稱兄道弟(焯按:蕭是陳的妹夫,陳的家庭成份實為工商業者),又長期走地主富農的尾巴,曾想招收地主仔陳焯來當學徒,妄圖跟無產階級爭奪接班人。為保我無產階級江山永不變色,公社黨委決定:開除反動醫生蕭瑞芊的公職和罷免其廣東省人大代表資格,並且收繳其廣東省衛生廳發予的名醫證書,戴歷史反革命分子的帽子押解回籍交貧下中農監督改造。時年60歲,身體本為十分健壯的蕭瑞芊醫生回到泗水鄉草湖村後約三月,就因被人多次鬥得頭昏眼花而於大便時跌入屎坑而死了。
<a name=docE16307>
開除蕭瑞芊當天,黃其柏和羅禮常也同被開除。黃其柏的罪名是1934年時當過一年國民黨保長。羅禮常沒有任何「歷史污點」,但有二罪,一罪是對貧下中農沒有階級感情,總是認真地為地主富農看病,看貧下中農的病時則是馬馬虎虎。另一罪是不認真學習毛主席的光輝著作,反而經常閱讀《本草綱目》等醫書,不走又紅又專的無產階級革命道路,而走雖專但白的資產階級路線。又例如1966年秋天,根子大隊幾百人奉命去浮山開荒造田,毀林造田時挖出若干柴頭和草根,由於村民十分缺米和缺柴,很多人都會夜間收工後擔些柴草步行約20里山路回到家中,木花村地主子陳怡平時年22歲,也擔了一次柴草回家,大隊黨支部副書記陳雪糠立即命令木花村生產隊隊長沒收了陳怡平的柴草,再令陳怡平跪倒地上接受批判鬥爭,陳雪糠和陳舟分打了陳怡平好幾拳腳,陳怡平開荒勞動所得的工分全部充公。
<a name=docE16308>
陳副書記此舉只能稍稍鎮壓擔柴回家者,幾天後又有人乘夜擔柴,書記因此又捉時年才15歲的地主仔陳亞敏來批判鬥爭。自從批判了陳怡平之後,陳怡平和陳亞敏都不再擔柴,書記不敢捉貧下中農成份的擔柴人來鬥爭,陳亞敏理所當然地當了替罪之羊。又例如陳崇華(1921—)中山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吳川縣當中學校長至1949年,後成為共產黨的正式官員,在廣州當17級行政幹部。大隊幹部陳雪糠、黃××和土地改革運動時的農會主席陳舟分等人不停地寫信去揭發陳崇華是漏網地主,要求捉他回鄉交貧下中農監督改造,否則,我們貧下中農一千個通不過,一萬個通不過。1966年3月8日,中共廣州市委終於派人將陳崇華和時年14歲的兒子陳放押回村中戴帽管制。陳崇華多次申訴,上級乃捉他入公社的監獄關押了足足一年,此前在大隊的監獄又受押了13個月。其中多次被鬥被打和多次赤膝跪在碎石之上。
<a name=docE16309>
陳放也多次以堅持反動立場,同情反動父親的罪名被捉去大隊和公社批判鬥爭。陳崇華仍繼續上訴,官方便把他捉去高州縣看守所關押了足足6年,6年都不辦理拘留或逮捕手續,看守所的官員奉令不准陳崇華寄出或收入任何信件。1979年陳崇華才回廣州復職復戶。化名改姓跑到外地流浪了十幾年的陳放也是1979年才回廣州,陳放自學成材,畫術全國知名。陳放現職是世界華人書畫研究院院長和中央美術學院客座教授。他的雕刻術也爐火純青,信手可刻精緻的圖章。陳放流浪期間被捉進看守所或收容所關押的時間累加起來逾四年,被吊被打的次數則記憶不清了。又例如1964年夏天,陳崇武患膽囊炎合併膽結石,痛不可忍,他向生產隊長黃升階請假去看病。黃升階當著多人的面大聲回答說:「還去看什麼病?你的病還能治癒嗎?」陳崇武時年38歲,不能獲准去看病,捧著痛腹垂頭喪氣地回家,甫出黃門,黃升階即在背後大聲說:「你的老婆還是有人想娶的,安心去死吧,你不用擔心你的老婆會守空房。」
<a name=docE16310>
陳崇武是1944年就參加了共產黨工作的有功之臣,曾任根子鄉共產黨政權的第一任鄉長。黃升階是1944年去當國民黨的兵,然後持槍逃離部隊再入村搶劫的有污之民,又是親手打死黃其漢母親的殺人之犯,因家庭成份是貧農,就能如此地公開欺侮家庭成份是地主的陳崇武。當年,地主、富農、中農和上中農成份的人,每隔一段時間,就被大隊或公社選捉幾人去批判鬥爭,以便推動生產力的發展。上文所述,是以公社或大隊的公名捉地主富農去打去跪,而私人也可隨時毆打五類分子及其子孫。如根子大隊大陂村富農黃宗彥的妻子蘇淑英(黃其平之母),其夫婦是我今生罕見的勤勞和忠厚者,沒有任何罪錯。1963年4月某日,村中貧農成份的黃升凜為了顯示工作積極,拿起一條巨大竹鞭,令蘇淑英跪在地上,然後照蘇的頭部臉部狠狠抽打,蘇淑英頭破血流,滿面殷紅,慘不忍睹。蘇淑英所流之臉血幾乎跟1966年3月6日陳焯所流之鼻血相等。蘇淑英(1920—1998)是黃升凜(1930—)的嫡親叔祖母,蘇的丈夫黃宗彥跟黃升凜的祖父黃旦生是同胞兄弟,貧農成份的侄孫子就可以如此地毒打富農成份的叔祖母。
<a name=docE16311>
生產隊長黃升階看見蘇淑英受打重傷,怕有責任,便跑去大隊報告,分管根子大隊的公社黨委委員蘇培贊問:「打死了嗎?」黃升階答:「重傷不死」。蘇培贊說:「鬥爭地主富農而未鬥死,有什麼值得報告?」(此語是黃升階後來自述和當時在場的陳才興、陳乾、陳錫明等多人所述)。蘇淑英被打後,坐在村中的路口放聲大哭了一整夜,後來連續二十多天,她都不洗臉不換衣,用鮮紅的血液來控告侄孫子對叔祖母的無辜毒打。在「人未鬥死,有什麼值得報告」的毛澤東時代,完全沒有人權直至連人格也沒有的黑五類人員,只能用不洗臉血和不換血衣的方式來申訴自己冤情。全村的老少天天看見蘇淑英帶血勞動,但誰人都不敢議論過一言半語。可惜當年的地主富農被管制得日不出村夜不出戶,蘇淑英滿面是血的慘狀,外村人不得而知,但全村現年50歲以上者,都百分之百熟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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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3>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3.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164>
  可能有人認為這些是只發生於高州縣根子公社的土政策,其實當年的全中國都普遍存在這類現象,有很多地方比根子公社更厲害。1986年某日我從北海乘車去靈山,鄰位一人手持一本雜誌,我向他借讀。書中作者回憶他所在的公社當年與鄰社的評比條件,竟然多達36項,例如要砍資本主義尾巴,全社每戶不准超過5棵果樹,不准超過5只家禽。其中有12項是專門對著監督改造階級敵人的,例如全社的階級敵人每月要做10天義務勞動,要開二次五類分子訓戒會,每次都要寫出書面的改造總結。訓戒會的會址多選在公社或大隊的豬圈邊,五類分子要跟豬羊為伍。進去開會時,有專職民兵手持竹鞭,每人都要被民兵迎頭迎面狠笞一鞭或幾鞭,這個情狀有如《水滸傳》中武松所受的殺威棒。但武松年青力壯而且真的犯罪,廣大五類分子(經常連同其子孫)則一厘罪也沒有,又多是老弱病殘。他們賤同牛馬貧逾乞丐,還有什麼威風要每月二次用竹鞭笞殺?
<a name=docE16401>
看了這12項監督管制的內容,有幾項確比根子公社更苛刻。可惜車到合浦,該客人就向我索回書籍下車而去了,我來不及細看書名和出版社名。毛澤東和周恩來對這類現象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是有意把五類分子當作階級鬥爭對像來推動社會發展。外國人多次為黑六類的悲慘遭遇鳴冤呼救,毛澤東和周恩來則多次怒斥外人:「不許你們干涉我國內政。」美國人批評中國虐待地主富農,毛澤東不認錯,反而大事反擊美國虐待黑人,當年的報紙和書刊說美國種族歧視的消息真是太多了。其實美國歷來就是民主、自由、平等、博愛,美國黑人可以讀書,可以參軍,可以從政。現任美國的國務卿(相當於中國的國務院總理)賴斯,就是一個女黑人。2008年12月5日補充:今年當選的美國總統奧巴馬竟是黑人。在美國,黑人可以當總理和當總統,在中國,地主富農的子女連小學也難入讀。
<a name=docE16402>
前文說了很多毛澤東虐待地主富農之極狀,現在更講一個極中之極的虐人之狀。那是1955年毛澤東發起成立合作社時,毛對外面說的政策是入社自由、退社自願,對內部則強令一定要走合作化的道路。在毛的命令下,全國各地的各級官員都採取強弓硬馬的手段逼人入社。該年的夏天某日(很多人都說是農曆的五月初四日),廣東省電白縣馬踏鄉的地主富農成份者、歷史反革命者和被認為是壞分子者,一律到墟街上跪成一大排,地主富農家庭成份的人,除地主富農分子外,凡時滿18歲(1951年定成份時那些人只有14歲)者,不分男女,也一律跪倒街前,然後由一個革命幹部在前名牽著一頭牛,牛項掛著一個寫有「我要走社會主義道路」的木牌,約500名以上的地、富、反、壞分子及其18歲以上的子孫(反革命和壞分子的家庭成份如果不是地主富農,其子孫則免跪免爬)就開始跟牛一樣尾隨爬行遊街。
<a name=docE16403>
牛的前、後腿一樣長,人的手短腳長,所以人不能跟牛一樣四腳爬行,只能雙膝跪地,膝爬而前,爬得稍慢,民兵和幹部的大鞭就會呼嘯而來。諸如此類的冤狀怪狀、在毛澤東時代真是舉目可觸。500餘人膝跪爬游之後,再把一個時約26歲的名叫楊亞海的富農子押到墟前的一個小山坡槍斃了。楊亞海的死罪之名是自己不入社並且說入社一定妨礙生產力的發展。官方強人跪爬遊街,是殺雞示猴,官方槍殺楊亞海,則是殺一儆萬,通過此一官方行動後,電白縣的馬踏鄉很快就把全部農民的思想覺悟提高了,全體農民在10天內就全部參加了農業合作社。而第二年,即1956年,「參加合作社的農民,在全國已達到96%。」(中共中央農村工作部部長鄧子恢語)。
<a name=docE16404>
此事當然是極端虐待地主富農及反革命和壞分子並且株連其子孫,也是毛澤東愚弄和虐待全國人民。不信幾百人跪著爬行遊街者,請你們去到廣東省電白縣馬踏鎮向現年65歲的農民查一查吧!你們也可打電向黃機元(1928—?)、蔡周明等人查問,蔡周明的電話是:13450123757。外國人多次敦請毛澤東和周恩來要反躬自問,為什麼你們的人民不但沒人權而且連人格也沒有?為什麼你們的國家如此長期地貧窮和動亂?毛澤東流亞則反斥外人的金玉良言是無恥讕言。毛澤東說:「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都要堅決反對。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堅決擁護。」中國人民在毛澤東時代,絕無人權和法制可言。
<a name=a409171032>
入網查詢「幾百人跪著爬行遊街」, 104,09,17,10,32 找到《黑五類憶舊》第一期
http://www.chinainperspective.com/ArtShow.aspx?AID=13903
104,09,17,11,05 取閱《黑五類憶舊》第十七期,作者:焦國標 (選編)
http://www.chinainperspective.com/ArtShow.aspx?AID=13273
<a name=docE165>
  由於地主富農給毛澤東的苛政整到既貧窮又下賤,所以沒有人敢嫁給他們及他們的子孫。已嫁者,在土地改革運動時,成了被公開剝奪政治權利的地主婆,一部分被打死了,一部分餓死了,一部分受不起被人歧視而自殺了,另一部分受不起貧窮和飢餓而改嫁了,所以很多地主富農成了鰥夫,以後再也娶不到妻子了。毛澤東規定「從當地解放之日起,年滿18歲的以收取地租或發放債務為主要生活來源的人,即構成地主成份」。(見《中國土地改革法》第二章第二頁)。大家都知道,18歲的男子實際上是稚氣未消的大兒童,雖然當年的人比現在的人早婚,但18歲時未婚者,仍屬多數。可憐這一大批天真活潑的花季少男少女,從此變成了頭抬不高、腰伸不直、話講不響且家貧如洗和身賤如牛的無產階級專政對象,在黑暗無光的毛澤東時代,他們的青春年華全被消磨殆盡,我家鄉的這類青年的地主富農分子,沒有一個能夠娶到老婆。
<a name=docE16501>
例如1932年出生的林玉宗,父親本是耕田之餘則為鄉人殺豬的農民,被農會定為地主後,受不起吊打和飢餓,土地改革期間即死,林玉宗與母親相依為命。南下大軍是1950年才到達高州縣,所以「當地解放之日」從1950年算起,林玉宗在劫難逃,也當了紙醉金迷和花天酒地的吸血鬼。(當年罵地主富農和資本家的常用語。)1963年秋天,時任根子公社第一書記的柯德命令全社的五類家庭要拿錢出來買化學肥料給生產隊,將1952年時的逼財名稱——交餘糧改為搞投資,無錢投資者則被捉去大隊或公社鬥爭,如大垌村的地主子陳鴻理就被打得當場吐血。林玉宗也實在無錢投資,大隊幹部便來將他家惟一的財產——壹個約50斤的小豬捉去了。林母看見唯一的家財被搶,又氣又急,當場倒地身亡。
<a name=docE16502>
1991年,60歲的林玉宗積錢從人販子的手中買到一個弱智的外地寡婦為妻,當年生一女。1992年妻子又懷孕了,幾個村民委員會的官員登門叫他帶妻子去醫院打胎,官員說:國家政策雖然允許農民生育二胎,但要間隔4年以上才可第二次懷孕,你沒有准許生育證(簡稱准生證),屬於超計劃生育,按照政策要去打胎。林玉宗眼淚滾滾而出,哭泣著說:「我60歲了才第一次見到女人,男歡女愛的天倫之樂全給你們搶完了。我給你們整整耽誤了三代人,人家60歲時已當曾祖父,我60歲才開始見到女人,你們再來逼我,我就立即死在你們面前。」說完,即入廚拿刀,一個女村官心腸較慈,急忙制止。又例如塘駁頭村的張定邦,也是生於1932年,和祖輩父輩及兄弟輩等多人一起當了地主分子。毛澤東時代的中國有很多光榮之家、革命之家和紅色之家之類的稱謂,但張定邦則堪稱自殺之家。計:張定邦祖父和祖母自殺,伯父張勝生上吊,伯母瞬即餓死。還有幾個姑父姑母也自殺身亡。
<a name=docE16503>
父親和母親本是未足40歲的壯年,因被打得很傷和餓得很弱,夫婦一起投入門前一口水深只到胸部的魚塘而死,張定邦一個時年只有16歲的胞弟受打重傷後臥床不起而死,三個胞妹相繼餓死。幸好張定邦的父親張權生有先見之明,土地改革運動未到來之前的一天,他便匆匆為張定邦娶了茅坡村一女子。族中張某當天喝了張定邦夫婦的結婚喜酒,第二天成立農民協會,張某當了農會主席,張定邦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等19人很快就相繼而死,張定邦夫婦咬緊牙關堅持生存下來,但岳父岳母也是地主成份,也和自己的父母一樣被逼自殺,內兄內弟等多人不是上吊就是投河。自殺之家,張定邦受之無愧也!祖父身下和岳父身下共21人,受打殺、餓殺和自殺者多達19人,存者僅張定邦夫婦二人,自殺之家已合格矣!諸如此類的地主富農分子,由於貧窮和下賤等原因,確是終生難娶了。
<a name=docE16504>
小子在家鄉務農時,單是高州縣根子公社根子大隊,就親見黃其錦、黃其□、呂錫麟、陳崇爵、陳崇綱、陳崇超、陳崇州、陳崇寶、黃興科、黃興優、陳慶祥、容秀芳等一大批年青的地主都是失妻或失夫後終生不娶不嫁了。他們的情況是:黃其錦妻子餓死。黃其□妻子改嫁。呂錫麟妻子失蹤,可能是餓死於外出倒蕃薯的途中了。陳崇爵妻子改嫁。陳崇綱妻子私奔。陳崇超妻子帶胎投水。陳崇州妻子餓死。黃興科妻子撞牆不死繼以上吊。陳崇寶妻子餓死後約一月,丈夫也餓死。黃興優夫婦同在旬內餓死。容秀芳丈夫陳怡坤被民兵和農會幹部打成重傷,不日即死,時年23歲的容秀芳寡居至今。35歲的陳慶祥則是不服土地改革工作隊定自己是地主成份而上訴,被政府定為不法地主判刑5年押去黑龍江監獄勞改,很快即死,其妻聞訊後上吊殉夫,接著又餓死一子。黃興優和黃興科是同胞兄弟,他們兄弟和夫婦短期內相繼餓死後,又各餓死了幾個子女。
<a name=docE16505>
黃興優尚有一子名黃亞火和黃興科尚有一子名黃建邦都是十幾歲時便化名改姓流浪外地苦力謀生,多次被捉入收容所和看守所關押和毒打,直到1980年黃亞火和黃建邦才敢承認自己的姓名和身份。陳崇寶原是中學教師,在電白縣某校任教,被當作漏網地主捉回來批鬥,夫婦死後,時年約18歲的長子陳三福口出怨言,即被政府以堅持反動立場的罪名判刑後押到廣東省連山縣勞改場勞改,在獄中因工致殘。陳崇寶次子陳亞帝貧病而死。善良的教書先生陳崇寶和千千萬萬的地主富農一樣,絕了後代。至於地主富農的子孫呢?如果佔有年紀青、身體健、容貌正、手藝高等優勢,則極少數可以娶到妻子。小子在鄉時,得悉全根子鄉,即後來的根子公社,從1951年土地改革開始,到1968年小子含冤入獄為止,近20年間,只有5名地主富農的子孫能夠結婚,5人中有1人僅是戀愛階段。根子鄉人口稠密,全鄉約有四萬人。按照毛澤東的政策即地主富農人口占總農人口百分之十,全鄉的地主富農就有四千人。四千人近20年才有5人娶妻,這是駭人聽聞的。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朝代,長達近20年,四千人之中,都不止五人娶妻,而且這5人的婚姻都得不到善終。現將五人的情況向讀者報告如下:(以結婚先後為序)。
<a name=docE166>
  第一人是到灣大隊到灣村地主子陳超倫,陳超倫的父親名叫陳廷舉,實為無田無地的窮農,生五子,生活異常艱難。土地改革時,陳廷舉被吸收為積極分子參加了農會,但到了土地改革運動後期,即複查運動時,卻被人由貧農晉陞為地主了。陳廷舉長子陳國謀本是根子鄉大垌小學的老師,每月工資有一石稻穀,他出來和土改工作隊論理,結果被當成不法地主,判了五年徒刑,押到黑龍江勞改。陳國謀大難不死,陳慶祥等不法地主則全餓死東北的監獄了。1958年陳廷舉偽造了一條證明,帶著兩個小兒子,星夜去到黑龍江跟隨刑滿留場就業的長子陳國謀,後來(父親陳廷舉 a409161612)死於東北。雖然東北的勞改場非常需要男勞力,但後來官方查出陳廷舉的兩個兒子是地主成份,又把他們趕回家鄉了。
<a name=docE16601>
陳超倫年青貌端,小有文化但大有口才,童年時已由父母作主與一何姓女子訂了婚,而何女家庭也被打成了地主成份。何女是個感情十分專一的深明大義者,她堅絕不肯另許他人,並於1956年18歲時,與陳超倫結婚。當年的農民結婚,絕大部分是不領結婚證書的,只是燒幾支香講給天地和祖宗知道,炒幾碗菜,請親戚朋友聚食一餐,便算結婚成家,但他們幾乎百分之百能夠終生廝守,離婚率是零。陳超倫結婚時,二人攜手去鄉政府領了結婚證書,此事當時影響很大。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第一部《婚姻法》制訂了1950年,由於人們的傳統習慣,使他們根本不重視《婚姻法》,所以1953年掀起一個宣傳《婚姻法》的高潮,那時誰人結婚並且去領取結婚證書,是被視為革命的先進青年。鄉府的辦事員即用紅紙寫上結婚人的姓名和住址張貼在供宣傳的木欄中,目的是鼓勵結婚者要到政府部門領取結婚證書。
<a name=docE16602>
陳超倫夫婦攜手去領取證書,沒有媒人帶領又沒有羞澀表情,本應大力宣傳,但他們是土地改革結束幾年後第一個結婚的地主子,表揚地主子能夠結婚,豈不是喪失了革命立場和放棄了階級覺悟嗎?這使當時的鄉府文書陳錫奇傷透了腦筋。陳超倫婚後,二個青年人勤力耕田種菜,也一起去來回有50里之遙的南清坳擔石灰石換米充飢。只要夫婦恩愛,生活再苦也可克服,小夫婦相敬如賓,恩愛如漆,被鄉人美譽。1957年全國掀起大建水庫的高潮,陳超倫年青力壯,被選派去茂名縣大潮鄉擔泥修築茂名縣最大型的水庫。大潮鄉離根子鄉足有140里山路,當年的人們外出全靠步行,做工全靠肩膀擔挑。做水庫的民工受管束特嚴,工地的出入路口有民兵持槍把守,民工想回家一次,要報告幾級領導人批准,拿了回家的許可證,民兵才放行。沒有許可證而偷越出境者,被民兵追捕後,要受到扣除口糧的處罰,但更多的是被押到工地跪下接受批判鬥爭和掛牌游村,曾因此逼死多人,(見《苛政猛於虎》)。
<a name=docE16603>
如果批准回家時間是一天二天,這些時間則完全消耗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了。如果你超過了時間才回到工地開工,輕者受扣除口糧的處罰,重者則要和偷越出境者一樣跪在地上接受上級發動的批判鬥爭。毛澤東時代的批判鬥爭會議極多,被鬥爭者幾乎不免下跪和踢打。陳超倫離家已近二年,當然掛記著年青的妻子和年老的母親,又想回家取些衣服和看看女嬰。但他多次請假都不獲准。在做工極累,膳食極差又不能回家探親的情況下,陳超倫講了一些不滿現實的話,被其他工友告發,結果被官方以反革命的罪名逮捕,判刑20年,先押廣東省第二監獄勞改,1963年轉押青海監獄,如果一開始就押到青海,早餓死了。陳超倫夫婦一起生活的時間僅一年,何氏帶著尚在襁褓的女兒陳小豪,艱難地與歲月比意志。很多人,包括何氏的胞姐,看見何氏這樣困苦,都善意地勸告何氏改嫁,何氏絲毫不動。
<a name=docE16604>
陳超倫的獨女陳小豪才、貌、德三絕,但祖父是地主分子,父親是地主兒子又兼是判刑投獄的反革命分子,所以陳小豪理所當然地受拒於校門之外。她從小就跟母親在生產隊做工,稍暇,就利用少許的自留地種菜來賣,每月都將賣菜所得的二、三元寄去給獄中餓父。從12歲開始,陳小豪的裁縫手藝已經技壓群芳,1970年,13歲的陳小豪利用夜間為人縫衣而得的一百幾十元,單身遠跋約六萬里,去到青海西北部的監獄探父。監獄規定要犯人先向獄官提出家屬前來相見的申請,然後經中隊、大隊,直到監獄長等幾級批准,再將申請書交回給申請者,由申請者寄回給家屬,犯人家屬拿著這張業經批准的探望申請書,來到了監獄,監獄才同意犯人跟家屬見面,但不准超過5分鐘。陳小豪根本不知這個規定,她去到監獄時,獄官牢記偉大領袖毛主席有關對階級敵人絕不心慈手軟的教導,既不允許陳小豪入獄見父,也不向陳超倫告知其女已到獄門。陳小豪在門外嚎啕大哭,獄官充耳不聞。監獄之外方圓十幾里沒有人村,為了防止豺狼的撲食,陳小豪白天拾柴,夜間燃火,苦苦守候了二天一夜仍不能見父,只可歸家,車到蘭州時,少許盤纏又給歹徒偷走,弱女子幾乎乞討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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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姜女哭長城,孰真孰假?無考。陳小豪哭大獄,則有人為證。後來陳小豪再也不能從大隊和公社取得證明去乘車探父了,她便多次步行70里去到高州法院為父鳴冤,要求法院改輕父親的刑期以讓父親早日回家,但在寧可枉捉三千,不可錯放一人的國度,尤是偉大領袖又頒布了「翻案不得人心」的聖旨,所以陳小豪的多年努力完全付諸東流。很多男子都想追求陳小豪,但她發出:父親未歸,絕不言嫁。20年的日子終於捱到頭了(陳被超期關押了九個月),1979年冬天陳超倫拖著老病的身軀回到家時,不止孩童相見不相識,連何氏也問客從何處來?當她知道這個問路的白髮老者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夢中人時,夫婦只能相擁嗚咽。陳超倫回家不久即死。臨終前,陳超倫緊握妻子之手,說:「汝苦守寒門二十餘年,余今即將跟汝永訣陽世,願汝百年之後葬於余之身邊,使余在陰間得擁賢妻,以贖今生對汝所欠之情。」陳小豪聞言,立即跪倒床前,對父母曰:小女一定遵命。陳妻何氏(1938—)寡居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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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人是根子大隊大垌村新塘小村的富農孫陳怡端。陳怡端不但身材高大和容貌端正,而且匠泥的手藝很高,他幾乎長年累月為人做房子,每天在主人家食飯後尚有1.5元工資,繳一元錢給生產隊,尚有5角錢自己使用,每天有5角錢的農民家庭是上等之家了。1961年,22歲的陳怡端娶到19歲的女子呂國英為妻。呂國英是分界公社人,家庭成份是下中農,婚前她不知地主富農的日子如此艱難,在媒人的撮合下,她見陳怡端人才出眾,便欣然應允了。呂國英娘家那個村沒有地主富農,她不知道地主富農是怎麼回事。婚後她知道了地主富農原來是行路不敢抬頭,講話不敢高聲的另類人,因此長期鬱鬱寡歡,後來又發生了一些家庭瑣事,呂國英便飲了大量農藥要離開人世。被救生後,呂說:「你們不用花錢花力來搶救我,我已明白人與人之間是如此殘酷,階級鬥爭進化為人人鬥爭,鬥得太苦,死亡才是最大的安慰。」幾天後,呂乘人不備,飲了更多的農藥,終於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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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人是高坡大隊黃坑村地主子莫華。1963年春,莫華贏得了同村同隊的貧農女兒呂錦仙的愛情,但生產隊不肯寫證明給他們去領取結婚證書。毛澤東的政策規定,結婚者和離婚者都要報告幾個上級,經上級審查批准後才能結婚或離婚。莫華夫婦是農民,農民要經生產隊幹部同意,再經過大隊審查批准,然後持著生產大隊出具的證明去到公社,公社才肯頒發結婚證。由於生產隊和大隊都沒有證明,所以任莫華夫婦百般哀求,公社民政辦公室的官員都不肯發結婚證書給他們。明明是同自然村又同生產隊,根本不用辦理戶籍和糧食遷移手續,但生產隊又說他們沒有結婚證書而不分配糧食給他們。黃坑村正在盛產石灰石的南清坳西邊坳下,村民不分男女老少,除耕田外就翻過十分陡峭的南清坳去擔石灰石回村中的灰窯燒成石灰做肥料。生產隊分給無米為炊的莫華夫婦的擔石任務是別人的一倍,無米為炊的莫華夫婦被逼到了絕境。1963年9月3日下午,夏曆是癸卯年七月十六日,呂錦仙帶著八月的胎兒上吊身亡,時年20歲。
<a name=docE16801>
呂錦仙是共青團員,其姐夫是高坡大隊的黨支部書記。呂錦仙是向毛澤東苛政的挑戰者,為了爭人權和為了爭自由,她為愛情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呂錦仙死後,受到開除團籍的處分。逼死呂錦仙的生產隊和生產大隊的幹部,受到革命立場堅定、階級路線分明的表揚。教師出身的化州縣人尤廣泉曾跟陳焯說過:繼不准地主富農的子孫入讀大學和高中之後(很多地方已擴展到不准入讀初中和小學),很多地方也暗中下達了文件不准貧下中農女兒嫁給地主富農男子,誰人要嫁,政府一律不予結婚證書和不辦戶口遷移。不遷移戶口,當然沒有供應糧食,當年的中國人民給戶口簿和口糧簿這二個小本本束縛得寸步難移。即使中央政府可能有,也可能沒有正式下達文件在全國禁止貧下中農女兒嫁給地主富農男子,但地主富農確是十分難於娶妻。因地主富農窮窮衰衰到了已不成人類,連地主女也不敢嫁給地主子,像呂錦仙這種寧死也要嫁給地主子的人,萬中無一,是真正的絕無僅有。呂錦仙死後,莫華經常默默地躺在妻子的墓旁。
<a name=docE16802>
20年後,已遷居外地的莫華才重新組織家庭,他幾乎每年的清明節都帶著妻子回來看望前妻的墳墓和前妻的母親。毛澤東死後的1978年,根子公社共青團委在上級撥亂反正的指示下,才宣佈恢復呂錦仙的團籍,但她已長眠地下15年了。跟呂錦仙同日獲得恢復團籍的人尚有她的族妹呂瓊英(1949—),貧農成份的呂瓊英1973年時堅決要嫁給血親已距9代的呂岳欽(1946—),呂岳欽以優異的成績就讀於廣東省立的高州中學,他祖父的成份是富農,但他早已分家的父親(1922—)因經營不善和荒於耕種而變成了家徒四壁的貧農,大隊幹部向學校檢舉呂岳欽的成份是富農,學校乃以瞞報成份的罪名開除呂的學籍,呂據理力爭,後查得他父親確是貧農,乃以革命和反動各半的政策另眼視之。呂岳欽失學回村務農後,公社、大隊和生產隊都以富農和貧農各半的政策對待他,所以公社不肯頒發結婚證書給他們。為了可以領到糧食,二呂經常步行10多里去到公社的民政辦公室攜手靜坐過十多次,每次都長達幾小時仍領不到證書,呂瓊英反而領到受開除團籍的處分通知書。1978年上級把平反書交給呂瓊英,她不屑一看並且當眾一撕。
<a name=docE169>
  第四人是流垌大隊張公田村貧農女劉亞青,與流垌村富農子張亞富相戀,未登記、未過門。幹部知道劉亞青想嫁給張亞富後,對劉又打又罵。劉幼失父母,兄嫂對劉的虐待令人難以置信,19歲的劉亞青哭訴無門,乃於1965年2月6日即夏曆乙巳年正月初五日,從山頭上縱身跳入一個名叫馬踏石的水庫而死。1958年成立人民公社前,流垌大隊屬根子鄉管轄。
<a name=docE170>
  第五人是根子大隊新建生產隊地主孫陳彬。陳彬的父親陳怡森(1920—),是茂名市教育界的元老,祖母才是地主分子。陳彬夫婦與祖母謝維喜,母親唐舜華,兒子陳水金、早已成年的胞弟陳杏一家七口同住一間只有16平方公尺的低矮瓦屋,(除開屋簷和磚牆,房內面積不及13平方公尺),而且絕對沒有廚房,柴房等副屋,只能在瓦簷下架灶煮飯,少許柴草只能露天堆放。本來陳怡森尚有一女,二歲時白白餓死了,否則,就是全家四代共八口人同住一房。四代同住一間13平方公尺的低矮瓦屋,別人是不敢相信的,但該屋至今猶在,新住戶陳荒原在簷下擴建了約四平方公尺。全根子墟和全根子大隊約萬人都可隨時證實陳彬四代同房居住了近20年。由於幹部和民兵經常把五類分子及其子孫鎖於房中,地主富農的房屋比其他農民更少,男女老少同鎖一室,終夜不能動彈,這就是真正的雞犬不如了。
<a name=docE17001>
陳彬要求大隊副書記兼治保主任黃××不可把閤家鎖於房中,黃不允。陳彬輕輕地回應了幾句,黃××即說陳彬堅持反動立場,妄圖反攻倒算和妄圖進行階級報復,捉陳彬到大隊鬥爭。鬥爭是打人的代名詞,逢鬥必打,陳彬傷重而死(1943—1970)。陳彬重傷後自己爬著去衛生院求救,醫生不敢向他伸手,原因之一是醫生明知陳彬沒有錢。原因之二是官方將陳彬定為妄圖進行階級報仇的階級敵人才將其打成重傷,如果搶救這種人,一定會招來階級路線不分明和充當階級敵人的保護傘等罪名。原因之三是陳彬尚未爬到醫院之內就死在院前瓦簷下,未進院門未辦手續,當然跟醫生無關。陳彬的七旬祖母謝維喜和五旬窮母唐舜華實在無錢收葬陳彬,暴屍幾天後,才由官方叫來兩個五類分子,在既無棺材也無草蓆而且連木板也無一張的情況下,五類分子用兩條麻繩絡住陳彬的首足,誰知抬行未有幾丈,陳彬的已腐遺體便斷成幾截。兩個階級敵人只好找來一個舊爛籮筐,將陳彬的遺體鏟入筐內,抬去埋之。陳彬的妻子十分賢淑,但在沒有住房沒有糧食而且常受打罵和常受鎖門的絕境之下,只好回到娘家寄住,陳彬死後,才改嫁他人。陳彬死時,其子陳水金尚在襁褓,陳水金是在陳焯無法書寫和外人無法相信的極其困苦中掙扎著長大成人,後來經過自行學習和通過函授考試而獲得學歷,現在當了一個學校的副校長,這是蒼天垂憐。
<a name=docE171>
  全鄉地主富農及其子孫約4000人,在近20年的歲月裡,只五人結過婚,五人之中被打死一人,勞改20年又零九個月回家不久即死者一人,自殺者三人,真正結婚者空無一人。今人聽起來真是齒發生寒,這是今古奇觀和今古奇冤!如果誰人懂得申報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手續而將此事進行申報,一定可獲批准。飲食和男女,是上天賦予每人與生俱來的兩大權利,這個天賦的權利無限神聖。任何人都不得侵犯更不得剝奪人家的天賦之權,但毛澤東只講階級鬥爭,從不關心民間疾苦,他公開制訂法律來剝奪地富反壞右及資本家等所謂黑六類人員的人權長達30餘年。他只為自己的飲食和男女可以隨心所欲,卻對民間千千萬萬鰥夫寡婦不動絲毫惻隱之心!
<a name=docE172>
  我本人由於在父母身上得來身材高大和容貌端正的先天優勢,後天又通過自學而認識了一些文字和掌握了一些醫術,所以1965年時也曾經獲得過女子的垂青。女子的父母也力主女兒嫁給我,他們說我出身名門,世代書香,雖然家庭成份很壞,但本人品格很好。女子的姐夫陳×雲知道後,某日在墟街上見到擔柴下山擺賣的小姨,即怒斥小姨說:「你嫁給地主子,不但害你自己終身,連全部親戚朋友也給你推入火坑了。」該女子生於深山小村,是我上山斬柴和撿牛屎時所識,該村當時只有19人,她對姐夫未作回答。姐夫又進一步教育指導說:「人人都可隨時打罵地主富農,你如不信,我以後打給你看。」正說間,陳×雲村中的富農子陳×慶從墟上緩緩行來,陳×雲立即跑上去指著陳×慶的鼻樑說:「陳×慶,我昨天開工時去遲了幾分鐘,你為什麼說我一貫做工都是遲到早退?」陳×慶尚未反應過來,身矮如武大的陳×雲就在墟街上當著幾十人的面狠狠地打了身高如武二的陳×慶幾拳。
<a name=docE17201>
陳×慶的祖父跟陳×雲的祖父是同胞兄弟,血緣尚且很親,但那時不是講血緣而是講階級。陳×慶受打後不敢哼聲。我家世代是教書先生,被定為地主成份後,約14平方公尺的陋屋的門首上長期被革命幹部寫上吸血鬼之家五大黑字(我母曾改為地主之家,幾天後又被幹部改成吸血鬼之家)。女家世代是賣柴山民,其門首長期寫著毛主席萬歲五大紅字,又用紅漆油噴畫了偉大領袖毛主席光芒萬丈的頭像。身材特矮的姐夫陳×雲當街打了其堂兄陳×慶後,旋即轉身對小姨說:「你還敢嫁給地主富農嗎?我不怕陳焯身材高大,以後我見到他,我又打他一頓給你看一看。」此語傳到我耳之後,我更加自慚形穢,深知自己門第太低和身份太賤。有了地主成份此一不足的先天,體格健壯和容貌端正的後天,全變成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此後再也不敢高攀貧下中農的門第了。1967年初秋某日,該女嫁給了分界公社車消村農民陳×勳,我利用上山撿牛屎的機會去到女家向其夫婦作賀。該女哭泣著隨夫下山回家時,從手帕的空隙中向我投來既是行色匆匆又是含情脈脈的一瞥。
<a name=docE173>
  讀者可能會說:「不能結婚者只是一小撮階級敵人,在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領導下,我們貧下中農是幸福無比的。」上述那些話,是當年官方常說的,其實廣大貧下中農同志們,也受了毛澤東的長期愚弄和欺騙。他們也只能喊毛主席萬歲萬萬歲,如果只喊九千九百九十九歲,則一概不論你是什麼貧農雇農,也一樣被毛澤東的苛政鬥爭、判刑或殺頭,此類案例,請參看《苛政猛於虎》。貧下中農常被官方宣傳說翻身解放了,可過幸福美滿的生活,可走康莊的社會主義大道。幸福在什麼地方?貧下中農照樣窮得飢寒交迫。美滿在什麼地方?他們照樣是鰥夫林立。請看1968年小子未入獄之前,當時只有102人的大陂村,23歲以上的、全屬貧下中農成份的和從未結過婚的無妻者是:1黃華生,32歲。2黃富生,28歲。3黃林生,24歲。4黃亞有,38歲。5黃興漢,40歲。6黃金生,40歲。7黃亞三,36歲。8黃邦儒,24歲。9黃興洛,27歲。102人之中的大齡無妻男子多達9人,把陳焯、黃其欽、黃其標等地主富農成份的人也算進去則多達12人。
<a name=docE17301>
無妻的鰥夫是總人口的百分之十二。1968年,大陂村包括喪偶多年的五旬老人黃其毅在內,有妻男子是黃達桂等9人,無妻者比有妻者多33.3%。又請大家看看根子生產大隊的新村生產隊,當時新村生產隊男女老少共150人,23歲以上之無妻者、也從無婚史者多達30人,他們是:地主子陳樹軍和陳樹剛、富農子陳田興、富農孫陳亞秋、(以下全是下中農成份)陳鴻茂、陳火龍、陳亞福、陳樹坤、(以下全是貧雇農成份)陳鴻森、陳昌興、陳培興、陳保、陳鴻才、陳文興、陳火勝、陳孟興、陳田祿、陳田富、陳田貴、陳權、陳十旺、陳鴻志、陳樹華、陳樹儒、陳鴻華、陳田茂、陳錦興、陳才興、陳廣興、陳鴻武。無妻者占總人口的20%。1968年,新村生產隊包括喪偶多年的八旬老人陳夢禹(陳妻餓死於1959年)在內,有妻男子是陳群興等15人,無妻者是有妻者的200%。
<a name=docE17302>
上述30人,陳田興、陳鴻才和陳十旺三人終生無妻,另有六人(隱其名)於毛澤東死後有過多次婚史,但他們的妻子都是前來騙錢的有夫之婦。常有丈夫帶著妻子來到村中,謊稱是表兄表妹,把妻子賣給村中的鰥夫之後,丈夫攜款先行離去,幾天或十幾天後妻子再伺機潛歸。也有幾月甚至幾年後才尋得機會逃回原家者。除上述6人屢次買妻都不成功之外(現在已可斷定他們再也無法討到妻子了),其他諸人多於毛澤東死後,人們可以自由出門了,約有10人是經人介紹而娶到廣西和貴州等深山的窮女為妻。又有約11人是傾幾十年的微薄積蓄向人販子買到越南和緬甸等地的婦人為妻。為防妻子逃逸,丈夫只可放下生計終日監守得寸步不離,村人也自覺地幫助防範,所以那些女人實在難於潛逃,久而久之,生了子女,也就隨遇而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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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174>
  據小子所知,國民黨時期的我家鄉農民,離婚者為零,無妻者也為零。除少許重度殘疾者外,再窮再苦的貧農和雇農,也全有老婆孩子。大垌村姓陳人約1500名,黃姓和袁姓各約150名,另有車旺和車五兩個姓車人及彭世煥、彭大華兩個姓彭人,截至1949年為止,全大垌村約1800人。也是到1949年的冬天,全大垌村23歲以上仍未娶妻的男子,一個也找不出來。與大垌村隔垌相望的木花村,謝、賴二姓約300人,賴懷之、謝漢宗等約10戶是十足的雇農,但至1949年冬天,全村無一鰥夫。我雖然是被管制得特嚴的地主子,但好於問和敏於事,1964年全國城鄉普遍開展憶苦思甜和控訴地主富農資本家的反動行為時,我和母親鄧棋珍、嬸母林芳、堂叔陳崇武等對鄉情十分瞭解的親人認真對比回憶,得悉坡子、旱角、塘邊、高垌、根子墟和鳳凰坡等幾條自然村的男子,到1949年為止,時已23歲者全有妻子,即是說:根子鄉當時約4萬人,成年男子都有老婆。
<a name=docE175>
  當時的《婚姻法》規定是男20歲,女18歲即可結婚,如以20歲為起點,新村生產隊鰥夫則有38人,超過總人口的四分之一。除上述二個生產隊外,在毛澤東時代,男人沒有妻子的現象在全國都普遍存在。現在的鰥夫也很多,但成鰥的原因不同。由於國家計劃生育的政策很嚴和人們看待男女的思想很舊,所以大量出現溺女嬰和墮女胎的社會現象,造成很多男人無女可妻。一國之王猶如一家之長,不用高唱什麼頌歌和高喊什麼口號,只要他們把本國人民的飲食和男女這兩件事辦好了,他們就是英君或賢臣了。但毛澤東的苛政把國人搞到支離破碎和窮困不堪。
  正是:鰥夫千千萬萬何來幸福美滿?窮人密密麻麻休談偉大英明。
  要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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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重敵情肅清反革命聚財富打擊資本家
<a name=docE176>
  話說在毛澤東的極權統治下,中國人民普遍無權和無錢,不但地主富農成份者娶不到老婆,貧下中農成份者也鰥夫如林,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大隊新村生產隊是只有150人的小村,23歲以上的無妻男子多達30人,就是一個很好的說明。很多大齡男子,苦於實在無法結婚,只可互易姐妹為妻,這種易妹為妻的社會現象,以地主富農成份者更為普遍。廣東省高州縣泗水鎮六匝村與相鄰的根子鎮中間塘村共約600戶,二村之間易妹為妻者在40戶以上。不但農村,城市的人們也苦不堪言。報紙曾公開承認過廣州、上海、北京等大城市很多居民平均每人的住房面積不足二平方公尺,市民的痛苦不言而喻。直到毛澤東死了十一年的公元1987年,國務院仍然批准下發過一個指令性文件,該文件全名是《關於解決人均居住面積兩平方公尺以下困難戶的通知》。((87)城房字第465號)。資料顯示:平均每人不足三平方公尺住房者是為嚴重困難戶,但1986年仍有嚴重缺房的城鎮居民671.2萬戶,這種人占市民總戶數的23%。每人二平方公尺以下的特別困難戶有65.1萬戶,占總戶數的2.2%。
<a name=docE17601>
其實,平均每人的住房面積不足10平方公尺者,仍應算為嚴重缺房戶。不足3平方公尺者,堪稱無法坐臥,不足2平方公尺者,就更無法形容了。由於沒有住房,很多平民三四十歲仍無法結婚。我有一位親人是高級工程師,其妻是郵電局職工,當時叫做雙職工家庭,此種家庭是令人刮目相看的榮幸之家,他們生一男一女,住廣州市中山六路惠吉街東巷某房,該房只有6平方公尺。他的鄰居是一位50多歲的梁姓司機,司機妻子是公共汽車售票員,也是雙職工,他的住房也是6平方公尺。司機有一子一女,早已成年。房中有二床,司機夫婦睡一床下層,上層堆放全家的衣物用具。另有一木床,兒子睡上層,女兒睡下層,夏天來了,全部住戶都酷熱難當。該層小樓住四戶人,每戶都是6平方公尺面積,四戶共一小廚房,以木柴或煤球為燃料,炊煙熏得人們涕淚交橫。也是四戶共一廁所,廁所面積不及一平方公尺。
<a name=docE17602>
洗衣機、電冰箱、電視機之類,無一戶敢於期求,因為他們既無購買之錢,也無安裝之所。該四戶全無桌、椅、台、凳,更無衣櫃。吃飯時端著自己的飯碗坐在自己的床沿上狼吞虎嚥,全家人終年無緣同坐一桌。雖是骨肉至親,也要分飯而食。這是1980年夏天,我夫婦去廣州探親時親見的真實社會現象。《人民日報》曾發表文章說1978年時(毛澤東死前人們的住房更窄),全國城鎮平均每人只有3.6平方公尺住房。官員住多了,小城小鎮的居民住房也較多少許,上海、北京、廣州等大城的居民,平均每人不足2平方公尺住房,則是百分之百的真實了。資料告訴我們,從1965年到1975年此11年間,毛澤東用於城市房屋建設的錢,包刮道路開闢、街道鋪設、水電安裝、污染處理等等全部開支,卻達不到軍費開支的4%(見《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毛澤東一輩子都想打仗,他命令把建在各大城市的軍事工業和高端工業全部搬遷到西南山區那些沒有水源沒有道路等偏遠貧窮地區去隱蔽生產,這個浩大和煩瑣的工程耗去幾多民脂民膏?大家可想而知。
<a name=docE17603>
那些科學技術人員被封蔽在遙遠的山區而且妻離子散,其痛其苦,大家也可想而知。毛澤東把此勞民傷財和愚不可及之舉美名為建設第三線或建設大西南,有資料說建設第三線浪費的錢幾乎等於1958年時的大躍進(此資料也見於上書)。毛澤東曾寫詩詞描繪他治下的中國「到處鶯歌燕舞」,這是恬不知恥的粉飾太平,缺衣(每人每年只有2.6市尺布票),缺食(官員和教師、居民每月22斤,農民和兒童更少),缺住(每人住房不足2平方公尺),缺行(全國無一人有私家汽車,全大隊幾千人無一人有自行車),衣食住行皆長期奇缺,這才是國情。毛澤東時代,暴君把大部分錢財用於擴軍、備戰和援外。當年,國家的現役軍人多達近千萬,尚有大量後備軍人和民兵,毛澤東的口號是全民皆兵和準備打仗,並且再三說要早打要大打,唯恐天下不亂。毛澤東曾經坦承過他的戰略方針,毛澤東說:把黃河以北讓給蘇聯,把長江以南讓給美國,我們被美帝和蘇修壓在長江和黃河之中的狹小地帶,就可以困獸猶鬥地背水一戰而把美帝和蘇修全部消滅,(此話大約說於1965年4月25日)。
<a name=docE17604>
為了備戰,暴君命令每個城市都大挖防空洞,幹部、工人、學生、市民一下班,匆匆吃了不夠半飽的幾兩米飯後,立即要加班加點挖防空洞,挖到深更半夜,回家後無飯可食無水可浴。至於援外,毛澤東更是打腫臉充胖子,他不顧國人的貧窮和飢餓,長期以來都是一車車、一船船地運糧食運物資去支援亞、非、拉。並且長期處心積累去干涉他國內政,長期支持他國的不法之徒去顛覆其本國的合法政府,美其名為要解放全人類。真是不知天下還有羞恥事。毛澤東死後,國家領導人在國內國外的一片呼聲下,才逐漸正視社會現實,把裁減軍隊和改善居住、改善交通提到議事日程。廣東省在劉田夫、任仲夷、葉選平等人的關懷下,住房問題得到很大的改善。不表。
<a name=docE177>
  再說毛澤東1949年10月1日建政後,立即開展與土地改革運動同時進行的鎮壓反革命運動。鎮反運動中,毛澤東只虛虛地說殺了幾十萬人,有些資料則承認殺了70萬人,也有資料說87萬,這些都是很不如實的數字。以每人平均身高1.7公尺來計算,87萬人的總長度是壹佰肆拾柒萬玖仟公尺,折合1479公里。我不清楚南京到北京的鐵路有幾公里,但我估計人屍銜接起來可從南京牽接到北京。把土地改革時當場打死的100萬和被逼自殺的200萬地主富農加起來,把受餓而死的幾十萬右派加起來,把因大躍進和公社化而死的6000萬以上的農民加起來,把因文化革命而死的幾百萬無辜加起來(葉劍英1978年12月13日說文化革命期間各種枉死者是為2000萬,但我只取幾百萬之說),再把其它因毛澤東人為而成的災難和戰禍致死的人加起來,被毛澤東刃殺和虐殺的中國人民則超過8000萬,因受虐殺者有很多仍是嬰幼,所以我們以每人平均身高1.5公尺來計算,8000萬人屍就有12萬公里長。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據說其直徑是12萬公里(我對此事的記憶可能有誤),如此計算起來,被毛澤東冤死的人屍可從地球的東端接到西端。把因受虐而死及無法結婚和生育以至間接失去的人命加起來,被毛澤東奪去國人的生命在1億以上!一座座清山一座座墳堆。整個中國就成為一大片墳場 http://freeman2.com/warpaper.htm a409162131
<a name=docE178>
  由於毛澤東先天生就一副嗜血成性的凶殘心腸,長期以整人害人殺人為平生快事,所以繼土地改革和鎮壓反革命之後,接踵開展三反、五反,再接著就是審查幹部和肅清反革命。(是否毛澤東執行國際命令?a409171510)審查幹部沿引延安整風的手法,對所有官員作全面的嚴格審查,搞人人過關,在審查幹部的同時,與肅清反革命一起進行,希望在審干時盡可能挖出更多的反革命分子。在這個肅反運動中,被判刑入獄者三萬以上,殺頭者二千以上,自殺者三千以上,戴帽管制者不計其數。單是胡風反革命集團一案,就株連了2100人,除胡風團長要陷獄25年之外,又逮捕了92人,逼死多人。有一個名叫賈植芳的學者(1916—),後被毛澤東政權定為胡風反革命集團成員,在共產黨的監獄勞改了25年,賈妻任敏也無緣無故地入獄7年。賈在獄內,有11年的時間不准寄出和不准收入任何信件。1980年7月,胡風反革命集團案才獲平反,《平反報告》說只有1人歷史上在汪精衛政權任過職務,餘下的2099人都是冤案。即使某人當過汪精衛的官,也不一定就是壞人。
<a name=docE179>
  肅清反革命運動,簡稱肅反運動,我們可以說是胡風的一篇向上級奏事的文章引發的。胡風的原名叫做張光人(1902—1985),是現代著名的文藝評論家和書刊出版家,也是功力深厚的詩人。他辦過很多報紙和寫過大量文章為毛澤東歌功頌德和為共產黨鳴鑼開道。1945年在重慶時,毛澤東當著幾百人的面,大聲地說:「胡風先生,我為你敬酒。」後來,胡風當了毛澤東政權的全國人大代表和全國作家協會領導成員。1954年4月29日,胡風將一篇反覆修改,又與多名文藝同仁商量定稿的文藝意見書呈交給習仲勳,該文藝意見書長達28萬餘言,中心思想是為文藝工作者爭點自主權和言論權。時任教育文化委員會副主任的習仲勳不敢裁決,幾天後轉呈給毛澤東。毛澤東接到胡風的呈文只有大約6天,根本未通讀,更談不上細讀,就一槌定音,說胡風是反革命集團首要分子,5月18日便對胡風進行逮捕,後判胡風14年徒刑,1969年,胡風刑滿可以出獄了,但突然又被改判為無期徒刑。
<a name=docE17901>
毛死後三年才無罪釋放。其時,胡風已全身是病而且呆若木雞了。這是毛澤東開國後在文化思想系統上的一大冤案。毛澤東故意在胡風問題做大文章,他連續寫過五封信給陸定一、周揚和鄧拓,信中露骨地說:「我們要借此機會做一點文章進去。」五月,中共中央成立處理胡風案件五人小組,由中共中央宣傳部長陸定一和國務院公安部長羅瑞卿掛帥。六月二日,毛澤東下令全國各單位在肅清反革命的運動中,要在本單位揪出百分之五的反革命分子。中國的監獄大量關押著政治犯和思想犯,中國城市及農村又大量管制著政治犯和思想犯,但毛澤東時代根本沒有政治犯和思想犯這個名詞,毛政權只以反革命三字統而稱之。大概到了1996年,即毛澤東死了20年之後,在聯合國的大力批評下和善良人的長期勸告下,官方才把反革命罪改為危害國家安全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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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6>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6.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180>
  毛澤東歷次人為地搞出的所謂運動,都是給下屬規定任務的。何來百分之五的暗藏反革命分子?很多下級都說難於完成任務,如中共陝西省委在7月20日向毛澤東寫的報告中,就說:「第一批逮捕的人之中,不少罪證失實或缺乏材料。」又說:「在進行大批逮捕時,唯恐難於按原計劃完成任務。」毛澤東沒有反省自己規定的任務是否過重,反而批示羅瑞卿說:「此文件所說的問題,帶一般性,是領導認識不足,不敢放手發動群眾。」可見毛澤東人為地發起的肅反運動,是何等虛偽和冤屈。例如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4軍副政治委員彭柏山(1910—1968),年青時曾向胡風辦的雜誌投過文稿,即被打成了胡風集團分子,投獄勞改釋放後繼續受迫害和刑訊,彭柏山受當場打死,彭投獄前的職務曾是上海市委宣傳部長,上海市的宣傳部長之品級等同省長。又例如中共湖北省委宣傳部副部長鄭思,1946年時曾在胡風主編的《希望》雜誌上發表過僅僅一首的小詩,也被捕被鬥而被逼自殺。胡風好心好意地呈了一篇意見書,不但把自己推入了25年冤獄,還因此引起了毛暴君在全國掀起了一個肅清暗藏反革命分子的巨大運動,這個運動公開閉堵了人們的言路,受捕、受殺、自殺、戴帽管制和立案審查者合計130多萬人(胡喬木語)。真正有罪者是千分之二。小子詢問過當年屬於千分之二者,認為毛澤東政權對這個「千分之二」的人員的處理也偏重偏枉了。毛澤東死後,胡耀邦和鄧小平力主平反冤假錯案,當年的「千分之二」人員又獲得平反昭雪,胡風反革命集團真正有罪者是零。
<a name=docE181>
  潘漢年(1906—1975)是毛澤東的最大功臣之一,他長期以其他身份活動於日本軍隊、蔣介石政府和汪精衛政權之間,潘漢年後來官至上海市常務副市長,位子僅在陳毅市長身側。毛澤東對潘漢年不悅,乃於打胡風的同時,一句命令便把潘漢年夫婦捉入冤獄10年兼刑滿後留獄共20餘年,潘夫婦幾乎同時含冤離世。
<a name=docE182>
  中國歷來很窮,毛澤東在大陸取得政權後,他不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發展生產和改善民生,而是放在對外出兵和對內鎮壓。朝鮮戰爭用去了無法計算的財富,全靠命令全國大捐獻和鬥爭地主富農,來解決了部分經濟困難。但還欠蘇聯和東歐很多「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債務需要償還。又想繼續向外國購買軍火和機器,這就需要更多的錢,從農村的地主富農身上再也搾不到油水了,毛澤東便把眼光轉到了城市的工商業者身上。
<a name=docE183>
  工商業者,顧名思義,是以辦廠或從商為業的人。開辦工廠生產物品,是工。將物品販運到外地出賣,是商。這部分人被毛澤東呼為民族資產階級,即人們習稱的資本家。由於毛澤東的理論從一開始就是以打擊和掠奪為基礎,所以對城鎮從工從商者評定成份時,也如對農村的地主富農一樣,出現大量的錯案冤案。很多工場或手工作坊的主人,自己和家庭成員是主要生產者,或者偶爾僱用過一二個工人,也被定為資本家成份了。如《苛政猛於虎》一書中的鄧瑞光,就是一個很有代表性的案例。即使是確實開辦了工廠的人,由於當年的生產力普遍落後,全國人民普遍貧窮,這些工廠的主人其實都是參加生產勞動的。由於廠主都有生產經驗和操作技術,否則他們無法開辦工廠和組織生產,所以即使廠主不能像工人那樣掄錘或持鉗,但廠主確有組織和指導生產的功勞。廠主把產品賣出後,常有或多或少的利潤,廠主要利用這些利潤來維持家庭生活和組織再生產。廠主只要向國家繳納稅款和向工人支付工資,其所剩之利潤,不論多少,都是合理合法的個人所得了。
<a name=docE18301>
馬克思(1818—1883)、恩格斯(1823—1895)、列寧、斯大林、毛澤東等幾代師徒,除了崇尚暴力之外,另一方面就是把剩餘價值視為萬惡之源,把剩餘價值完全說為工人的血汗,資本家本身的智力勞動和資本價值完全被毛澤東流亞摒棄了。
104,09,17,15,30 什麼是流亞?
104,09,17,15,41 http://tw.ichacha.net/hy/%E6%B5%81%E4%BA%9E.html
流亞是什麽意思?同一類的人或物。
▶ 《三國志‧蜀志‧董劉馬陳董呂傳論》:「呂乂 臨郡則垂稱, 處朝則被損, 亦 黃 薛 之流亞矣。」
「被毛澤東流亞摒棄了」=「被馬、恩、列、斯、毛等摒棄了」 104,09,17,16,10 記錄

<a name=docE184>
  當年,馬克思的《資本論》和斯大林的《聯共(布)黨史》是毛澤東時代各級官員的必讀之書。我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水平去讀這類書,但我知道《聯共(布)黨史》是斯大林極大地有意歪曲了歷史的書,而《資本論》的核心則是無產階級要當資產階級的掘墓人。馬克思胡說:「資本這個東西,自從它一來到世間,從頭到腳都是流血和骯髒」。其實,資本猶如國家的機器,國家沒有資本,一切機器都無法轉動。資本又如人體的血液,人沒有血,就會死亡。馬克思和恩格斯本是手無寸鐵的兩介書生,他們的著作洋洋逾千萬言,都是學術探討性質的文章,他們沒有見過什麼共產主義社會,《共產黨宣言》之類的理論,其實都是馬克思等人憑空臆造的烏托邦。列寧、斯大林和毛澤東等門徒把無產階級頌為聖人,把資產階級貶為魔鬼。什麼叫無產階級?從字義來說,無產階級就是無資無產的人群,即習稱的工人。資產階級就是有資本有產業的人群,即習稱的資本家。
<a name=docE18401>
用毛澤東的話來說,無產階級的先鋒隊是中國共產黨,共產黨的最高領導人是毛澤東,即毛澤東是無產階級之總代表。但毛澤東愚弄人民盲從和利用日軍的間接幫助,通過暴力奪得了政權之後,他就是貴為天子和富有四海的九五之尊了。毛手下的一大群追隨者,雖然當年確有很多人是出身赤貧的無產者,但當官後他們的各種情況都比原來的地主富農和資本家好得多了。他們很快就變成了有資有產的資產階級兼有職有權的官僚階層。那些原有少許資產的地主和資本家這回卻轉化為赤貧的無產階級了。所以,階級一詞的真實涵義早已轉化,只不過是毛澤東繼續祭起無產階級和貧下中農之類的血旗來蒙蔽和愚弄人民大眾而已。毛澤東未有奪得政權時,為了爭取民心,他曾多次說過要爭取和團結民族資產階級。五星紅旗之中,就有一粒星是代表民族資產階級的。他娓娓動聽的話句,確是蒙騙了不少人,很多開小廠、從小商的人都圍住他吶喊。甚至很多開大廠、從大商的人也為毛澤東出力推倒了蔣介石。
<a name=docE185>
  毛澤東對國人的謀略是分而治之和蠶而食之,他食資本家的財產和食地主富農的財產有所不同。對地主富農是豪奪,對資本家是巧取。在巧取之前,他先推行他從蘇俄學來的計劃經濟政策。他在中央成立計劃委員會,由中央直至地方各級,也都設計劃委員會。中央的計劃委員會作出總體的生產計劃,然後逐級交待任務。下面的生產部門和銷售部門,直接找到以生產和銷售為業的資本家,向資本家們分攤生產任務,資本家當然要接受任務進行生產。常識告訴人們,工廠製造產品,必須原料,但原料要上級按計劃經濟的模式統一分配供給,這就發生了要時間等待。時間是金錢,延緩了廠主的供貨時間,即耽誤了他們的生產。上級分配給私營業主的原料又常故意出現質量欠佳,品種不夠,價格偏高等現象,這就更制約了廠主的生產和增加了他們的成本。由於原材料供應不足和故意提高價格及故意拖延時間,就會使他們的產品質量不佳或以次充好。這種現象的出現,正中了毛澤東的下懷。
<a name=docE18501>
原材料供應不足或成本偏高,資本家難免四處打聽貨源和價格。洩露國家機密、刺探國家情報的帽子來了。由於原料成本過高,產品銷路又受官方的有意阻滯以至虧損,廠主只能以次充好來維繫生產。偷工減料的罪名又來了。在毛澤東政權派來的書記和廠長之類的官員坐鎮下,私營業主只能長期戰戰兢兢,如芒在背地生產和生活,這就難免出錢出物甚至要女的獻出身體來討好頂頭上司。好傢伙!腐蝕拉攏和行賄收買之類的罪名又來了。毛澤東的五反運動,全稱是:1、反行賄(包括財賄和色賄,其實是勒索下級獻財獻色。)、2、反偷稅漏稅、3、反盜竊國家資財、4、反偷工減料、5、反盜竊國家經濟情報。全是衝著私營工商業主來的。更有厲害的一招,就是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廠主或商人全部召集起來開會學習,要他們向黨和向政府交心,叫他們自報走了多少私,漏了多少稅。
<a name=docE18502>
這種學習,實為逼供,日夜開會,交心即交財,不交財不能過關。常識又告訴人們,歷朝政府向商店徵稅,都是定額交納的。商店與政府的稅務機關簽訂了納稅款額,商店則按月或按季向政府繳納。這種納稅款額是相對固定的,稅務機關不得隨時增加商人的納稅定額。但毛澤東政權突然把那些私營業主召集起來要他們主動坦白這幾年來走私漏稅的情況,使他們完全無從談起。官方又會在這些業主中物色幾個來做坦白交待的積極分子,把他們樹為典型,叫他們帶動其他頑固不化者。到後期,則直接指令這些積極分子去鬥爭被他們視為拒不坦白交待者。很多人由於連年虧損,又由於自己確無走私漏稅行為,現在又實在拿不出錢財來補交稅款和接受罰款,只能一死了之。
<a name=docE186>
  尚算為毛澤東講好話的書《毛澤東時代的中國》第一卷第253頁,也要對此作出承認,該書說:「五反運動初期曾出現捉人關店、亂鬥資本家的過激行為,乃至鬧出資本家被逼自殺的亂子。」這是一句十分輕描淡寫的記史文字,單從文字來看,只不過全國曾有幾人自殺的現象而已。實際的情況是資本家被冤逼得走投無路,全部交出資產仍不能罷休而大量自殺,自殺的最便捷、最安全和最可靠的方式是從高樓上縱身一跳。面對這種大量出現的和全國性的自殺行為,毛澤東及其政權誣為:坐升降機。他們不反問一下,那些慈眉善目的工商業者,為什麼要突然拋棄自己幾代人辛苦而來的工廠或商店,為什麼要遺棄自己的嬌妻和幼子而大量地去坐升降機?
<a name=docE18601>
該書在256頁又承認:「由於五反運動來勢迅猛,限期展開,各地除一度出現打擊面過寬的情況以外,一個突出的問題是正常的經濟生活受到很大衝擊。據各地報告,主要是工商業表現出顯著的停滯現象,貿易額大大縮小,稅收大幅度下降,許多私營工廠無事可做,大量工人失業,工商業的停滯使大量城市貧民生活受到影響,他們對運動已開始表示不滿,上海、天津等大城市一部分經濟部門的工作幾乎停頓,國營企業的業務活動也受到衝擊。」上述寥寥十幾句話的弦外之音,是說明了廣大工商業者普遍受到了滅頂之災。也暗喻了毛澤東大打工商業者而引起工人失業,貧民更窮和國稅銳減。
<a name=docE18602>
有一部分工商業者死死不肯把自己的財產交給共產黨政府,並且拿出毛澤東奪權前的承諾或援引外國有關保護私產的法律來和共產黨的官員爭諍不息。官員當然不會示弱,他們牢記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居官格言,抓住某資本家可能當過蔣介石或汪精衛的官員或職員等歷史,又抓住某資本家曾欠交過或少報過若干稅款的現狀,無限上綱以擴大罪名,把這些人定為投機倒把的不法奸商,由政府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或判刑入獄瘐死其中。這類案例很多,免死免刑的資本家見狀無不寒心,擺在他們面前只有二路:1快把財產捐給政府或與政府公私合營,這種人白天敲鑼打鼓高呼著各種口號去搞捐獻或搞合營,晚上回來後閤家抱頭痛哭。2各種事情都永遠無法交代清楚,又怕被捉去槍斃或坐牢,因此趕緊去坐升降機,閉著眼睛從高樓上縱身一跳,由不完不了變為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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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7>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7.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187>
  毛澤東心中也深知地主富農和資本家對自己能夠奪得政權曾經立下很大功勞,數以50萬以上的地主富農或資本家及他們的子女都為毛澤東奪權而死於戰場或刑場。就是那個被視為「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的夏明瀚(1900—1928),也是大官僚和大地主之子。烈士的彭湃(1896被毛澤東封賞為甲級—1929),其母親周鳳也被毛澤東政權定為漏網地主而交給貧下中農監督管制和按跪地下接受批判鬥爭,致使周鳳悲痛欲絕和後悔不迭,竟以95歲高齡自殺身亡。彭湃的兒子彭洪是共產黨海豐縣委第一書記,也被白白打死,彭湃當縣府科長的侄子彭科和彭競則被槍殺,彭科被殺後還被一個名叫洪桂文的共產黨員斬下首級高懸竹竿去遊街示眾。彭湃當年在佃戶面前燒燬所有田契、屋契和賬簿,表示和廣大農民一起干革命。在海豐和陸豐成立貧農協會時,彭湃大力鼓動說:「人家批評我們沒有法律,什麼是我們的法律?捉住有錢人立即殺頭,就是我們共產黨的法律!」在彭的指揮下,海豐和陸豐二縣,幾天內就殺了約6000名「有錢人」
<a name=docE18701>
彭又和毛澤東、蕭楚女等人一起在廣州開設了一個農民運動講習所,把那些性情最凶悍的農民招入所內進行短期培訓,然後叫他們回去罷工罷市和抗稅,大打大殺「土豪劣紳」,把廣大城鄉搞得越亂越好。1929年,彭湃被民國政府以殺人王的罪名判了死刑,彭妻亦死。他生前未能做到良心發現,在地下看見母親、兒子和侄子如此慘死,不知其有無悔意?毛澤東不但自己做人十分沒有良心,而且在黨中央的正式會議上作出正式文件命令部屬做人不可要良心,1955年10月11日,毛澤東在中共第7屆第6次中央委員會的擴大會議上說:「(我們要)使資產階級最後地孤立起來,便於最後地消滅資本主義。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很沒有良心哩!馬克思主義是有那麼凶哩!這是要使帝國主義絕種,封建主義絕種,資本主義絕種,小生產也絕種。在這方面,良心少一點比較好。我們有些同志太仁慈,不夠厲害,也就是不夠馬克思主義」。
<a name=docE188>
  我說過為毛澤東奪權而死的地主富農和資本家及其子女的總數有50萬之巨,是指從1921年毛澤東立黨到1953年朝鮮停戰這一段時間的烈士之中,有約50萬以上的人是出生於受毛澤東殘害和虐待的所謂剝削家庭。我當然沒有資料和沒有能力去對毛澤東的烈士們作出家庭成份的調查和統計,我又敢於斷定毛澤東及其龐大的官僚政權也沒有去統計過烈士的家庭成份,只知孜孜不倦地去歧視和整治烈士的遺屬而已。我認為:毛澤東的巨大烈士群,除了死於戰場的兵卒和部分低級軍官之外,大部中級及高級軍官,全是出身於所謂剝削家庭,如夏曦(夏在急行軍中受溺而死,應屬陣亡)、左權、黃公略等等。死於刑場的烈士則幾乎百分之百出身於「剝削家庭」,除大烈士瞿秋白、方志敏、張國庶(張國燾胞弟)、韋拔群、李大釗、彭湃、陳延年、陳喬年(二陳乃陳獨秀之子)等等之外,就是電影《刑場上的婚禮》那個周文雍和陳鐵軍夫婦,也是「黑六類」的子女。
<a name=docE18801>
有人考證,「生得偉大死得光榮」的劉胡蘭和粉身碎骨的董存瑞,也是出身於地主或富農或最起碼也應是上中農的家庭。劉胡蘭的父親有兩房妻子,劉胡蘭死時15歲,已有男家。劉胡蘭的母親名叫胡文秀,其娘家是地主成份,即是說劉胡蘭的外祖父和舅父等多位親人都是地主。董存瑞死時19歲,參軍入伍前已有妻室。所以,我說這類烈士多達50萬人,顯然不是過實之言,很可能是大大地縮小了的數字。1921年7月23日,毛澤東、董必武等13人作為中國共產黨成立時的全國代表在上海開會成立共產黨,不但這13人全是後來受毛澤東殘害多年的黑六類家庭出生,而且他們代表的全國當時的57名(?小子記得不十分準確)共產黨員,也全是出生於黑六類家庭,毛澤東確是太沒有良心了!
<a name=docE189>
  在那個年代,毛澤東打著對私營工業、私營商業和私營手工業進行社會主義改造的幌子,確是逼死了很多人。究竟逼死了多少人?官方可能有統計,但至今不公開。也可能不予統計,因為這些是賤民的賤命。小子在冤獄時的難友謝伯權、關仁甫等老人都是有知識文化的工商業者,他們說上海、天津、北京自殺者最多,他們說當時有資料說單是上述三市被逼自殺的大小工商業主就有五千人以上。多年後,我在官修的史書《建國以來歷次政治運動史實》之中看到,三反和五反運動中,有三十二萬三千多人受到判死刑或判徒刑,但殺頭者幾人?投獄者幾人?書中沒有分開來講明白給後人知道,寫書者一定有這個數據,他們只籠統地寫出三十二萬三千多人,這是他們心悸重重,繼續為君諱和為尊諱的表現。該書又寫出三反、五反運動中,被逼自殺者一萬三千多人。有二千八百多名是黨員或官員身份的人也被逼自殺或潛逃境外。三反和五反的時間,比正式進行公私合營稍前,三反五反實際上是毛澤東為了公私合營而作出的期前準備。關仁甫等人說的公私合營期間上海、北京和天津的5000餘名自殺者,應不屬於官修史書中的32.3萬受刑受殺者之中,也可能不在官修正史的一萬三千多名自殺者之中。公私合營或工商業改造這個稱謂,應改寫為毛澤東對工商業者巧取其財。
<a name=docE18901>
螻蟻尚且貪生,人們怎肯輕易自殺?有很多私營業主已看穿了毛澤東才是最大的奸商,毛澤東把那些偷工減料、刺探情報、偷稅漏稅等帽子戴到那些私營業主的頭上,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奸商毛澤東的真正目的,是利用上述各種手段,來逼迫私營業主全部交出財產。很多業主看見自己實在經營不下去了,乾脆來個順水推舟,賣個人情給毛澤東,把自己的廠房或商店捐獻給官方。官方白得工廠或樓房或商店或車船,當然滿心歡喜,因此敲鑼打鼓或張燈結綵,對那些捐獻者,則給一個工商聯幹部或政協會議的委員之類位子,使他們安心為毛政權賣力。這種人領坐了毛澤東給予的虛位後,有一小部分人被毛澤東的洗腦術洗得面目全非了,他們常為毛澤東唱讚歌。但他們中又有很大一部分人,在嗣後幾十年的階級鬥爭為綱的社會中,或被打成右派,或被打成反動資本家,或被打成反革命分子。他們的日子極端不好過。他們的子女和親戚,無一不受各種株連,讀書、參軍、從政都受到嚴格的審查,他們與地富反壞右一起,被毛澤東政權統稱為黑六類。他們到了此時,已無能為力了,只能既來之則安之,服服帖帖地在毛澤東政權下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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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一部分私營工商業主,認為商店或工廠是自己幾十年奮鬥的結果,甚至是幾代人艱苦奮鬥之所得,所以死抱住不肯捐獻給官方。毛澤東對這類人又有新的辦法。他們會假惺惺地對工商業主說:「你們如此艱苦地經營,仍免不了虧損,你們只有投入社會主義大家庭,讓國家和你們進行公私合營,你們才能走到社會主義康莊大道上。」所謂公私合營,是官方根本不出資金,只派出官員來領導,就輕而易舉地又不經不覺地把全國的私營工商業拿到手了。1956年,毛澤東及其政權大聲宣佈:共產黨對私營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已經全面完成!
  正是:社會改造明修棧道  公私合營暗度陳倉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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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回:打擊異己引蛇出洞誘斬無辜陽謀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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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通過土地改革向地主富農豪奪和通過公私合營向工商業者巧取,確是發了兩筆很大的橫財。發了財,誰人都得意洋洋,毛澤東當然也不例外。為了積累更多的財富,他開始了向廣大貧苦農民進行瘋狂掠奪,除了向農民徵取很重的賦稅外,又大力壓低農業產品的收購價格,同時抬高工業產品的銷售價格,用不等價的交換方式來掠奪農村,美其名為社會主義積累,這個所謂的社會主義積累,實際上是壓在廣大農民頭上幾十年的一座大山。例如1953年全國糧食總產量只比1952年增加1.44%,這1.44%的糧食不足養活比上一年增加的人口,國家如果不發生內戰又不實行限制性的計劃生育,人口每年的增長率可在4%以上。但毛澤東政權根本不考慮農民的平均人口的糧食大大下降此一國情,利用行政手段和欺騙宣傳,1953年向農民徵收的糧食反比1952年多了20.1%。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部長章乃器的講話,1954年度,國家向農民徵收的糧食又比1953年度多了7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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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秋,中原幾省發生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水災,水淹武漢市一帶的廣大城鄉長達30餘天,全國糧食大幅減產,但 1955年度又比1954年度增征了21.98%的糧食。例如浙江省1954年全省糧食總產量是141億斤,給政府強行征去51億斤,征去了總產量的36%。無糧可交而拖欠者,政府要罰交滯納糧(類似後來的滯納金),浙江省的欠糧農戶,1955年度要受罰7%(見《建國以來農業合作化史料彙編》第244頁),在這般沉重的賦稅之下,本是魚米之鄉的浙江省農民普遍缺糧直到斷炊,例如開化縣某村共72戶,只有3戶(可能是官屬)能喝稀粥。(資料同上書)。廣東省的中山、新會、南海等縣的很多農民,常跑到車站或碼頭向著運糧外出的車和船失聲痛哭。中山縣港口鎮曾有大批農民武力阻止政府大量運糧外出的暴亂事件。(資料同上書的231—232頁)。這樣厲害的刮民手段,使大批農民餓死和自死。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1955年的《關於統購統銷的報告》說:全國範圍因官員逼糧而自殺及挑糧去交給政府的途中因餓因累而死者有710人,其中自殺者56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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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報告》又說這是不完全的數字,暗示了遠遠不止死亡710人。廣東省新會縣蓮溪鄉的鄉官在縣官的直接指揮下,拿著秤桿進村挨家挨戶強行徵糧,不交公糧不賣餘糧者均被當場捆綁起來吊打有加。節約幾斤或十幾斤口糧拿去出賣以換錢他用者,一律冠以黑市糧或走私糧而予沒收。賣得較多者或販賣糧米者,則被投入監獄。小子的族兄陳田球(中農成份,時約35歲)和族叔祖父陳朝富(貧農成份,時約28歲)就是被冠以販賣黑市糧食和走私黑市煙葉的罪名捉去黑龍江監獄勞改。陳田球只販賣稻穀約1000斤和將自己種植的幾十斤煙葉拿去賣錢,不肯賤價賣給政府,就因此而死於監獄了。陳朝富五年刑滿後留在勞改場就業,終生不願回鄉。又如廣東省高要縣第九區官員在強征強購糧食時又捆又打了53人,抄家搶糧36戶。山東省鄆城縣第三區彭莊鄉,因無糧可交而被迫當場自殺者就有3人。浙江省的無糧農民因跟強行徵糧的官員發生頂撞,被官員當場打死者多達134人,傷殘者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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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開化縣共有126個村(相同於現在的村民委員會),依靠草根和樹皮來維持生命者多達39個村,大量腫人死人。但官方仍催糧不息。(資料來源同上書)。四川省德昌縣成立了一個「保衛糧食統購統銷辦公室,」大量捕捉無糧可交的農民,單單是在1954年就通過法院判了1人死刑,判了23人徒刑,拘留和鬥爭者無算。(見1998年出版的《德昌縣志》第615頁)。全國各省各縣都普遍出現這種利用權力強搶強征農民活命糧食的苛政,廣西尤為厲害,餓死人命也居全國前茅。到了聯合國大聲抨擊和海外有義之士大聲呼救時,毛澤東政權才假惺惺地說是地方官員造成的,因此把廣西省委第一書記陳漫遠、省府負責人郝中士、肖一舟等人調到外省任職,又對平樂、荔浦、橫縣、玉林等縣級官員作了若干遷貶。被貶官員一律要違心地承認自己是官僚主義和違法亂紀才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如果說是國家政策和上級命令所造成,該官員則被開除黨籍和撤免公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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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我在靈山縣行醫時,就遇到一個姓陳的老人(忘了其名)是當年的鄉級糧官,被削職為民後繼續說是國家政策造成餓死人命而被冠以攻擊污蔑的罪名判刑8年。據現任山東省黨史研究室副主任丁嘉龍先生的文章(見《炎黃春秋》),就直接指斥了毛澤東政權在1958年至1983年這25年間,利用人民公社這種「政社合一」的組織力量再結合各種政策的強制手段,平均每年都以最低賤的價格強行買去全國糧食總產量的23.37%。白白征去的公糧,不在這個數字之中。丁嘉龍先生又說:幾十年來,國家以最賤的價格強行買去農民棉花和油料,占農民總產量的90.67%。毛澤東用最極端的手段把全國農民搾乾搾癟了。毛澤東強征了農民如此多的糧食,是不是把市民的生活大大地改善了呢?市民跟農民相比雖是天淵,但市民也長期處於半饑不飽狀態。糧食部計劃司的統計資料告訴我們:國家實行統購統銷政策之後,全國城鎮居民平均每月的口糧是26.07市斤,其中重體力勞動者多數是每月41.49市斤,一般居民每月26.15市斤。6歲兒童每月8.85市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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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廣東省高州縣和電白縣的幹部、居民、老師、中學生長期都是只有22市斤,小學生每月12斤。當年的人們極少油肉和水果,老師和中學生多是青少年,每月22市斤的糧食可使你們餓得氣若游絲和四肢難舉。毛澤東利用強徵糧食的手段和利用不等價交換的剪刀差,把農民征斂得一貧如洗。我通過自己的切身體會和仔細回憶,認為毛澤東奪權立國後,由於出兵朝鮮打仗和由於在國內大力進行「社會主義積累」而使中國人民在1951—1956此幾年間的貧窮與飢餓,完全不亞於1959—1962此幾年間的所謂自然災害。中國著名的農村問題專家牛若峰先生1992年時發表論文和數據,指出毛澤東政權利用「剪刀差」,即暗中又向農民徵收一次糧食和賦稅的手段,奪走了農民7000億元的財產(見《炎黃春秋》)。小子補充指出,這7000億元是最保守的數字,同時指出1951—1958年時的1元錢之購物力是現在的15倍以上,即現在全國各種商品的平均零售價比當年貴了15倍以上。7000億元×15,是105000億元。最明顯的事例是寄信的郵費,當年寄一封平信是0.08元,現在是1.2元,1.2元是0.08元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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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對比回憶出很多農產品和水產品貴了100倍以上(大米則比1964年時只貴5倍左右)。農民是唐僧肉,官官都想來割肉和分羹。很多單位或部門在政府的盤剝政策之外,又利用自身的權力和巧立各種名目對農民進行卡、拿、要,或伸手去向農民「攤派或集資」,這就更加重了農民的負擔。毛澤東死後,黨和政府才敢公開說農民貧苦,並且多次說要減輕農民的負擔,但都是有雷無雨。直到胡錦濤和溫家寶執政後才大聲宣佈免除農民的公糧,農民才能卸去重負伸伸腰脊。我今天寫出這段文章,絕非污蔑了農村和中傷了政府,請凡是來於農村的讀者諸君回憶一下或向自己的前輩詢問一下,就知當年的農民窮苦到何等地步了。例如1978年,新華社高級記者沈祖潤等一批人去安徽省的鳳陽、定遠、嘉山等縣市調查獲悉,廣大農民既無米又無柴。鳳陽縣有一個名為前五的生產隊,10戶人全住於狹窄不堪的殘破草房,中有4戶房無門,3戶屋無桌,吃飯時把碗碟鋪擺在地上,人們也無凳可坐,全蹲趴在地下吃飯,學生也當然無桌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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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時用一張爛席掛在門口當作門板。全生產隊68人,中有40人在嚴寒的冬天也無棉衫棉褲可穿。抗美援朝志願軍功臣史成德全家10人,只有3個已呈灰黑色的缺口的舊碗。又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部1978年的統計資料,說該年全國農民從人民公社集體得到的收入是平均每人74.67元。我認為官方公佈的這個統計數字是溢美了,因我家鄉及周邊很多公社,從1960年開始至1979年我從監獄出來為止,每個農民平均每年的收入不及30元,我知道粵北、桂北、川北、貴州、甘肅、河南等很多農民比我家鄉農民更窮,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全國平均每個農民每年沒有74.67元。官方說每人每年有74.67元,是毛澤東已死二年之後的事,如以毛澤東號令「越亂越好」的全國大武鬥的1966—1968年來計算;如以毛澤東大聲號令全國支持越南和柬埔寨的1969—1976年來計算,中國人民則更窮更餓,他們每人每年的收入更達不到74.67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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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國務院副總理的王震上將軍,代表國務院率團去英國參觀訪問,當他去到一個普通的退休工人家中時,該工人一家四口住一幢很漂亮的樓房,房前有二輛小車和停車場坪,房後有花園和魚池。房內的電視機、洗衣機、電冰箱、電波爐等等高級電器一應俱全。王震見後心中暗暗吃驚,認為自己的住房和家財遠遠不及一個英國的普通工人。該時,莫說副總理,就是正總理的家中也沒有一個英國工人家中這麼多高級電器和木器。當年,中國的首長級幹部(六級以上的幹部,可稱首長。文化革命前,鄧小平是四級,王震是五級,張春橋是六級,汪東興是七級,華國鋒是八級、江青是九級。)仍未有空調機,但是英國等「垂死掙扎」的資本主義國家,空調機早已「飛入尋常百姓家」。當王震詢及該工人退休後的工資時,更是大驚失色,因為該工人的退休工資折成人民幣之後,竟比國務院副總理高出6倍,比平均每年收入是官方所公佈的74.67元的中國農民則高出100倍以上。王震見這個情狀,立即大罵自己也受了大騙。王震又看見英國倫敦碧波蕩漾的湖泊和一塵不染的馬路,想起中國北京污水橫流的溪河和風沙撲面的街道,更是感觸良多,因此堅決說:「再不改革開放,(即是再沿著毛澤東的既定方針),只有死路一條。」(鄧小平也有此語。)從中可見不自由不民主既閉關又鎖國的國家制度確是既害小民也害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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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8.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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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人又認為毛澤東把農民組織起來成立合作社,其內心深處有一個十分狡猾和陰險的計劃,那就是有利於徵收財糧。遍及全國農村的農業合作社和嗣後的人民公社,可以解釋為毛澤東設置於該地的糧食徵收員和錢財聚斂員,幾十年來,合作社和公社都強令農民種植某種作物和交足若干「任務」。當年毛澤東的糧官進村催收公糧和購買餘糧,阻力極大。千家萬戶而且住得分散的農民,見糧官來了,就鎖住大門外出逃避,到天黑了才偷偷回來。也有守住家門不讓糧官入室者。糧官多是本地人,他們既感人手不足又感人情難犯,所以常有難於完成徵糧任務的現象。毛澤東把人驅入了合作社,只要抓住了合作社長和生產隊長,就不怕征不到糧食了。小子當年所在的根子公社大陂生產隊,全年稻穀總產量約為45000斤,要交7000多斤公糧和賣9000斤餘糧,根本無糧可余,也長期要賣餘糧給政府。在交公糧和賣餘糧之後,尚要留下成本糧、種子糧、水利糧、統籌糧、飼料糧、備戰糧等。
<a name=docE19201>
一個只有100多人的小村,每年要養約8個大豬來交給政府。大陂村當年只有大約20000斤的稻穀可以分給農民,平均每人每年只有大約200斤。200斤稻穀只能碾出140斤大米,一年365天,平均每人每天不夠0.4斤米。我十分熟悉大陂村的情況,該村每人每年平均所得的蕃薯約400斤,芋頭約40斤,黃豆約6斤,豬肉約3斤。此外,就別無長物了。當年稻穀的價格是每斤0.076元,200斤折合15.2元。蕃薯每斤0.02元,4 00斤折合8元。芋頭每斤0.03元,40斤折合1.2元。黃豆每斤0.15元,6斤折合0.9元,豬肉3斤,每斤0.7元。全村每人每年的平均收入是15.2元+8元+1.2元+0.9元再加2.1元=27.4元。平均每人每月只有2.28元。而根子、新建、木花、大坡田等生產隊的糧食比大陂村更少。公糧是白白地交給政府,餘糧又名購糧,名義上是政府出錢來向農民購買,當年每斤稻穀是0.076元,即挑10000斤黃橙橙的稻穀去到幾里遠(浮山、柏橋和中間堂等大隊的農民則要挑谷步行20多里)去交給根子公社糧站,可從政府領到760元。
<a name=docE19202>
這麼少的口糧,當然不夠農民所吃,政府每年都從國庫中返銷若干糧食給經過生產隊和生產大隊二級證明確瀕或已經斷炊的貧、下中農成份的農民,地主富農成份的農民無此福份。返銷糧又名救濟糧和照顧糧,是黨關懷照顧農民兄弟的意思。是真的照顧嗎?請計算一下數字:政府向農民收購100斤餘糧,付給農民7.6元,100斤稻穀可碾出70斤大米,政府當年賣給居民和返銷給農民的每斤大米多是0.14元,70斤大米可賣9.8元,減去買入時的7.6元,政府每100斤稻穀可賺2.2元,盈利率高達29%,尚有谷糠也可賣錢。我家鄉的地主富農成份者,沒有資格領取照顧糧。貧下中農成份者也所得甚少,因為這種比黑市價格較為低廉的照顧糧,多被黃××之類官員橫手截去。廣大農民長期來只知交公糧和賣餘糧,根本沒有人想到毛澤東政權在返銷照顧糧食此一環節中,又賺了農民一大把。既照顧你,又賺你大錢,名利雙收,奸人之行也!毛澤東政權長期向農民強征強購如此之多的糧食,返銷的照顧糧食雖有錢可賺,但毛政權只拿出一部分來返銷賺錢,相當大的一部分糧食是給毛澤東拿去發揚國際主義了。
<a name=docE19203>
國家糧食部的計劃司和統計司披露出來的資料又告訴我們:1953年全國糧食總產量是3337億斤,給政府以十分低賤的價格購去了餘糧1003億斤,(這裡不講公糧),返銷給饑民的照顧糧是494億斤,返銷糧為購進糧的45.8%。1954年全國糧食總產量是3390億斤,政府購去了1078億斤,返銷405億斤,返銷者是為購入者的38.9%。毛澤東這個統購統銷的政策從1953年開始到1992年停止,共39年。我在這裡只列舉1953年和1954年的購入糧和返銷糧的情況,39年來的情況基本如此。我們從此可以看到,大部分的本屬農民的活命口糧就如此地給毛澤東拿去做了社會主義積累和拿去支援了亞非拉。所以,我們用敲骨吸髓和竭澤而漁的詞語來形容毛澤東對全國農民的大掠奪,絕非增惡之言。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1992年出版的《建國以來農業合作化史料彙編》第231頁,借農民之口講出:「共產黨好就是好,但把我們農民整死了。」杜潤生是資深的農村工作者,離休前的級別近乎或等於國務院副總理,袁成隆也是著名的農民問題專家。杜、袁二先生都健在人世,但都大約95歲了。他們二人於1955年4月11日聯名向上級寫過浙江省農村問題的報告,報告說:「現在豬羊減少了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賣傢俱,賣種糧,賣子女,要飯和老弱者躺在床上白白等待餓死的現象續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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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尚有一個明目張膽掠奪農民幾十年的手段,毛政權把此手段美名為「交任務」,他規定每個生產隊每年要向政府交售若干頭生豬,當年的每個生產隊每年每造都要留下大量糧食,又委派一、二個社員專門養豬來完成「任務」。「任務」如果未交夠,逢年過節也不准殺豬分肉給終年難聞肉味的社員大眾。很多地方的私人不准養豬養牛,我家鄉的農民不准養牛而可養豬,但用去全家一部糧食通過約一年時間才可將豬養肥之後,豬主不能殺豬,要百分之百地把豬抬(當年沒有車,全用人力扛抬)到公社的食品站。食品站對該豬實行購八留二,1966年夏秋大學「毛著」(毛澤東著作)時,曾有過購九留一的現象。官方下達了這個規定之後接著宣傳說:這是廣大農民發揚當家作主的主人翁精神,表現出對國家的熱愛和對毛主席的忠誠。購九留一即是食品站的屠宰工人對該豬評估為100斤,則按國家的牌價(國家規定的賤價)買下豬主90斤豬肉,只發給豬主10斤的肉票,豬主可持該肉票重回食品站分一次或多次購買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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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政策等同於現在的術語:強買強賣和買空賣空。尚有一個奸狡的掠奪:豬主把豬抬到食品站,食品站並不是立即宰殺該豬,而是由食品站的職工對該豬進行評審或曰評估,評定該豬有若干斤肉。食品站的職工有屠宰經驗,能對豬肉作出準確評估。他們奉命對所有生豬進行低估低評,也就是說該豬本有100斤肉,食品站只評為90斤。如果他們不低評,以後該豬運到城市必然消瘦很多,食品站用低評豬肉的辦法,可將生豬消瘦或死亡的損失轉嫁給農民。農民經過如此這般的左盤右剝,養豬者百分之百要虧損。但他們為了結婚或為了建房或為了讀書,又必須拿出糧食和付出勞動去認虧養豬以便積錢辦事(實為變相賣了口糧來積錢辦事,但賣豬之錢買不回因豬而食之糧)。
<a name=docE19302>
如果誰人在家中將豬殺來賣肉,官方知道後,百分之百要對豬主進行重罰,必將該豬全部沒收之後再課以罰款和批判鬥爭。當年,政府又規定每個農戶逢年過節要向政府交售若干斤三鳥(雞、鴨、鵝稱為三鳥)。它規定每戶農民只能餵養若干只三鳥,喂多了則是走資本主義道路,要沒收其多養的禽畜。它又規定農民要長期按政府的低價交售三鳥,所以很多農民多年來連過春節都無肉可食無雞可殺。毛政權把強行收購而來的三鳥經過多次轉籠和多日運輸才按定量分配到城鎮居民手中,那些禽畜早已骨瘦如柴。
  毛澤東這個掠奪農民的「交任務」政策,大約從1953年開始,直到大約1993年人民公社消亡多年後才停止,為期約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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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年60歲以上的人都應該記得,他們十歲八歲時,即土地改革後的二三年內,農民的生活絕對沒有得到改善,尤是地主富農家庭,在那幾年內最少餓死了六分之一以上的人,如電白縣棠芾村的地主,兩年時間就失去了61.2%的人。加上他們無法娶到妻子以至死得多,生得少。1951年土地改革時全國的地主富農約為4500萬人,但至1979年共產黨中央宣佈一次性全部摘除地主富農的帽子時,地主富農只剩440萬人了。毛澤東的苛政直接或間接地殺了約1億人。1949年毛澤東開國時,官方說全國是4.5億人,1952年毛澤東搞土地改革時(1951年冬,很多地方就搞土改了),全國總人口為5億人,減去10%的城鎮人口(當年的城鎮人口不足10%),農村人口應為4.5億人。按照多年來的毛澤東思想,即地主富農占總農人口的10%,地主富農就有4500萬人。
<a name=docE19401>
從1952年對地主富農行加冕禮到1979年行脫帽禮,長達27年,最保守地又最寧右勿左地以代數的方式來計算,即以每年淨增人口2%,(沒有戰爭的和平年代,人口每年可以淨增4%以上。)27年就淨增了54%。4500萬的54%是2430萬,2430萬加上原有的4500萬(這裡說的淨增2%,是除去自然死亡者而言),至1979年全部摘帽時地主富農總人口最少應有6930萬。但全國僅存440萬,單這一方面,被毛澤東苛政所殺的無辜就達6590萬之巨。加上公社化和大躍進餓死了6000萬以上的良民,還有文化大革命時整死的良民幾百萬,毛澤東殺人確是殺得空前絕後了。直至今天,很多老人都說:如果毛澤東再活多幾年,不但你們地主富農受冤死絕滅,我們貧下中農也受餓死絕滅了。如果認為確有像劉超賢這種好心的土改工作隊長或隊員,在1951年冬至1952春所搞的土地改革運動確是沒有捉足10%的地主富農,我們現在只以7%來計算,全國被冤為地主富農的人確有3000萬以上。
<a name=docE19402>
筆者鄭重聲明:上述諸數字是最保守的,因為
1:筆者說1952年春毛澤東在全國展開土地改革運動時,全國人口為5億,實在5億5千萬以上,因為1953年毛澤東中國進行了立國後的第一次全國人口大普查,至1953年6月30日止,全國總人口是六億零一百九十三萬八千零三十五人(601938035人),只有一年稍多的時間,5億人口的基數怎能增加一億零一百九十三萬人呢?需知一億零一百九十三萬是五億的20.4%。即使是生育大躍進或生育放衛星,一年稍多的時間,全國人口也無法增加20.4%。以5億5千萬為基數來進行計算,6億零193萬減去5億5千萬,仍有5193萬。
<a name=docE19403>
設全國全面進行土地改革為1952年2月29日,(二月份沒有30日),到公佈人口統計數字的1953年6月30日止,共16個月,16個月要增加5193萬人口,其任務仍然十分艱苦,要男男女女齊上陣,不但要夜無虛席,且要日夜兼程,比非洲黑人的生育能力更加高強,才能勉強完成這個任務,因為5193萬新增人口是5億5千萬原有人口的9.04%。所以我今天說1952年搞土地改革時全國人口應在5億5千萬以上,雖是小子虛設,卻不是小子憑空臆設。如無5億5千萬人口作為基數,16個月的時間內實在無法達到官方公佈的六億零一百九十三萬人。回頭又論:如以土地改革時全國人口是5億5千萬來計算,5億5千萬總人口減去10%的城鎮人口(當年的城鎮人口遠遠沒有10%),仍有農人5億。毛澤東強調地主富農要占總農人的10%,這樣算來,被毛澤東人為地打成的階級敵人就有5000萬了。但小子只以地主富農的總數是3000萬來計算,所以說小子這個數字是最保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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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筆者以農村人口占總人口的90%來論,又是極大地寧右勿左了。1951年時,中國的農業人佔了全國人的95%以上,例如10年後的1960年,貴州省湄潭縣的農村人口仍佔全縣總人口的93.2%。(見《炎黃春秋》)。廣東省茂名縣根子鄉土地改革運動結束後直至嗣後多年,全根子鄉的屬於城鎮戶口的居民僅有林亞漢遺妻及其三個兒子:林錦勳、林輝勳和林隆勳共4人。以當時全鄉總人口3.5萬來計算,城鎮戶口的人員,在根子鄉約為九千分之一。直到1981年,30年來,整個根子公社沒有任何一個原為農業戶口者可以轉為城鎮居民。極個別的、被招為工人或參軍入伍者除外。
<a name=docE19405>
根子鄉的城鎮戶口人員為什麼只有大約九千分之一呢?這裡有個隱情,不可湮沒。原來根子墟做小商販或做手工業為生者尚有龍桂軒、郭福才、陳福才、何欽賢等十餘戶人,土地改革運動分田分地,官員說手工業者和小商販者不能領田,不領田者以後留來作為城市居民。根子墟黃其瓊母親和林載華母親嚇壞了。這兩個七旬窮婦摸黑步行70餘里去到縣城跪在縣長梁昌東膝下哭求縣長分田,梁縣長一聲令下,所以根子墟十幾戶以手工業或小商販為生者皆大歡喜地領到田地當了農民。黃其瓊母親和林載華母親都很高壽。事實證明了她們去哭求縣長分田,是一個貽害子孫的特大錯誤,子孫罵了她們幾十年。據小子所知,由於她們去向縣長哭求,以至整個茂名縣(高州縣)的城鎮人員都比其他縣市少了很多。
<a name=docE19406>
3:毛澤東施政歷來很嚴,要你捉足總人口10%的地主富農,你只能超額完成,起碼要達到指標,絕不敢折扣進行。但筆者以總農人是4.5億來計算的基礎上,再以只捉到7%,計出地主富農的數字是3150萬(4.5億×7%=3150萬),現再退一步,只以3000萬來論。希今生和後世的讀者深入領會:毛澤東刻意捉到的幾千萬地主富農,確是冤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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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9>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9.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以上的這段文字看似重煩且無價值,實為當年十分重要的國策和民情,是一束重要史料,請讀者細細品味,請讀者勿厭其煩。
<a name=docE195>
  按:我在此段文字中說1979年地主富農穫得脫帽禮時尚有440萬人(是官方公佈的數字),我在本書中說過地主富農佔了總農人的7%,即約為3150萬人,這3150萬人之中的地主富農分子只能約有600萬人,經過土地改革運動之後,這批人已淪為赤貧,他們及其子孫餓死了極多,到了大躍進,即大躍退和大飢餓期間,地主富農的餓死率比其他農民的餓死率高得多。文化革命運動期間,全國很多地方又十分輕易地大殺五類分子及其子孫,美名為斬草除根,廣西全省的地主富農分子幾被殺光,廣東約有陽春縣等10個縣,湖南約有道縣等5個縣,北京約有大興縣等2個縣的地主富農也幾被殺絕,幾十年來因老因病而死者也不是少數,所以到了1979年,存活下來的地主富農分子實在沒有440萬人了。官方當年說摘除了440萬地主富農的帽子,可能是包括他們的子孫在內,誠如此,則應寫為:改變了440萬人的家庭成份。但可能又有人認為:地主富農成份者雖然很難娶妻生子,但有一部分可易妹為妻,到1979年時,其總數可能仍不止440萬人。
<a name=docE19501>
關於1979年全國統一摘掉帽子時,地主富農及其子孫究竟尚有幾人?小子認為這個數字成了永遠的不解之謎。因為幾十年來從無一人敢於公開同情地主富農,更無人去調查統計過他們的真實人數。他們之中經過幾十年,又有一些投門為婿而融入了貧下中農成份者和絕大部分地主富農女兒嫁給了貧下中農男子者,也有絕少的幾個貧下中農女兒嫁給地主富農男子的現象,又有若干逃到外國或香港謀生者和有父母死後其子女由貧下中農認養者,所以即使有人去認真調查統計,也很難取得真實數字。但筆者要表明自己的態度,我的看法是:全國的地主富農到1979年時只存活440萬。
<a name=docE19502>
理由如下: 1、1946至1948年,東北的地主富農給陶鑄殺了不計其數。2、1947至1948年,西北的地主富農和什麼土匪之類給王震幾乎殺光,幸得王震的頂頭上司習仲勳及時制止才倖存若干。3、土地改革運動時,全國普遍大量打死和逼死數以百萬計的地主富農,其時無人敢出來制止,因最高領導人毛澤東發出反對和平土改的最高指示。4、土改運動後地主富農的家財蕩然無存,而領到的土地又貧瘠和邊遠,加上政府大力搜刮錢財去朝鮮打仗,以至地主富農大批餓死,其子女也大批餓死和大批送養他人。5、公社化和大飯堂時,地主富農的死亡率比其他農民高得多多。6、文化革命期間,全國皆大打大殺地主富農,尤以廣西全境和湖南的道縣、邵陽、邵東及廣東的陽春、電白、澄海、廉江等地為最。北京大興縣的地主富農堪稱斬了草也除了根,而早在1953年,全北京市區的地、富、反、壞和所謂的反動資本家已被掃地出門然後發配各地以至死傷纍纍,全國之城皆模仿北京,也把那些地主富農之類的人趕出城市。
<a name=docE19503>
7、毛澤東政權長期無理鎮壓地主富農,經常對他們加上反攻倒算和階級報復等罪名判刑和殺頭,如1965年春天,廣東省高州縣「人民法院」判了18至22歲的地主富農子弟黃林章等約10人死刑,就是一例。8、地主富農因受不起諸多迫害而拚命外逃,但成功逃外者甚鮮而中途死亡和永遠失蹤者甚眾。9、幾十年來,地主富農及其子孫能娶妻生子者堪稱百中無一。所以,筆者說土地改革運動後,全國約有的3150萬地主富農經過30年(所謂的老解放區則有33年以上)的繁衍,卻演成了440萬。
  現在插寫一個有關人口繁衍的數據,從中可見地主富農幾乎群體性死亡絕滅,絕非危言。
<a name=docE196>
  大約是2002年某日的《羊城晚報》和《北海日報》都說:1974年柬埔寨的共產黨總書記波爾布特大殺人時(有170多萬良民因此而死,死者佔全部國人的28%),有18個男女老少跑進密林逃命,他們在茫茫林海中迷失路徑和方向,只可在沒有油鹽、沒有糧食、沒有衣服、沒有藥品、尤是沒有鐵器工具的絕境中頑強求生,到2002年被人發現而帶出林海時,18人已衍成了56人,出林者全是毛茸茸男女難分和赤條條一絲不掛。28年間,他們要克服近親結婚、肚腹飢餓和蛇獸傷害等等困難,而且18人之中有幾人是沒有生育能力的老人,但他們的人口反而增加了三倍有餘。(我對此數記得可能不太準確,入林時可能是16人,出林時可能是54人。)3150萬地主富農在毛澤東治下,30年以來減少了7.15倍,18個人在密林中雖然十分艱苦,但有人身自由,28年卻增多了3.11倍。
<a name=docE197>
  回頭再說毛澤東發了兩筆橫財後(土地改革豪奪地主富農和公私合營巧取工商業者),國力有所加強,他把功勞歸於自己,正想進一步要求國人為自己歌功頌德時,半路上突然殺出個當代的程咬金,使他難圓黃粱美夢。這個當代的程咬金名叫赫魯曉夫(1894—1971)。
<a name=docE198>
  原來在1945年4月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在劉少奇等人的趨奉下,黨章上出現了一個毛澤東思想的詞彙。《政治報告》中有「毛澤東思想是全黨工作的指針」之說,毛澤東在全黨全軍的地位,已經崇高到無人敢覬覦的地步。十一年後的今天,共產黨很快就要召開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了。召開七大時,毛澤東尚在黃土高坡的窯洞中,如今不但建立了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且取得了一系列運動的勝利。我毛某人的地位更加拔高了,卻出現了一個禿頭的赫魯曉夫在蘇聯共產黨第20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批判斯大林並提出反對個人迷信。赫氏的這個思想很快在中國共產黨內取得了市場,劉少奇、鄧小平等重要人物都提出反對個人崇拜,並且主張在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上刪去「毛澤東思想是全黨工作的指針」一語。這就使得毛澤東大為光火了。
<a name=docE19801>
老奸巨滑的毛澤東想把全國人民分為三股,以試探這三股人對自己的態度。第一股是自己的中共中央委員會的委員及候補委員,第二股是身居高位的各民主黨派頭面人士,第三股是全國學校的師生及其他科技工作者。至於廣大工人農民和士兵,毛澤東表面常說依靠他們,心中則把他們視為群盲和群氓。毛澤東把人分為三股後,對共產黨的高級官員們說:「我已老了,準備退居第二線,不當國家主席了,甚至也不當黨的主席了,最多只當個黨的名譽主席。」毛澤東此語一出,真心擁戴毛澤東的中央大員一定會說:「毛主席千萬未可說退隱的話,全國正需要你來掌舵呀。」那些見毛澤東專制獨裁了幾十年,因此心懷不滿的中央大員則會說:「毛主席的意見值得我們考慮和研究,毛澤東同志辭去國家主席的職務,是為了更加集中精力學習馬列主義以便更好地領導我們建設我們的國家。」另有一部分中央大員窺破了毛澤東說那些話是口心不一,所以緘口不言。
<a name=docE19802>
這樣,毛澤東通過投石探路的手法,就把中央大員們的心態完全掌握了。那些滿以為毛澤東想退休的大員,一個個地被毛澤東逐次擊倒,如劉少奇、鄧小平、彭德懷、張聞天、王稼祥等等一大批。毛澤東城府極深,面對態度各異的各路諸侯,毛澤東以一笑置之,口中則從牙縫中發出四字:「等著瞧吧!」他常幾年甚至十幾年之前便張網以待,讓自己選定的獵物自覺地或毫不自知地步入網中。獵物常被羅網捆死了仍不知何人張網,所以臨死時仍高呼毛主席萬歲。那些臨死前已知自己上當者,也已沒有任何力量掙扎了,只好束手待斃或自殺求安。毛澤東常說人分左中右,他對左中右三種人的處理,也用左中右三法。如對劉少奇、彭德懷等,以整死為主。如對鄧小平、鄧子恢等,以整怕為主。如對習仲勳、夏征農等,以整貶為主。如對康生、江青等老智囊,則長期倚為股肱。如對張春橋、姚文元等新秀才,則擢居高位,使為臂助。
<a name=docE199>
  毛澤東對待第二股即全國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的知名人士的手法與對待中央委員的手法有所不同。1956年,赫魯曉夫批判斯大林大殺無辜。毛澤東直接舉刀迎面砍殺的大官雖然不及師兄斯大林之多,但在打AB團、打改組派、打反革命和打特務等長達十餘年的「蘇維埃區域肅反」所殺之人,則大大地多於斯大林。他在未奪得政權時搞的打土豪運動及奪權後搞的土改運動,直接或間接殺的人,更遠遠地超過斯大林。民主黨派對毛澤東這些劣跡是心知肚明的。毛澤東大力搜刮農村去建設城市,有正義感的民主人士也覺得十分不平,梁漱溟就公開說工人在九天之上,農民在九地之下。梁因說了這句話而被毛澤東罵得狗血淋頭,毛加給梁是偽君子,是殺人犯等等一大堆罪名。(見《毛澤東選集》第5卷)。
<a name=docE19901>
到了十年後,即1966年秋天某日,已74歲的大慈善家梁漱溟和已67歲的大學問家俞平伯等一大批世界知名的高級文人則要被毛主席的紅衛兵用繩子繫住頸項,由人在前面牽引,又有人在後面用鞭子驅趕著遊街示眾。毛澤東未開國時,千方百計拉攏民主黨派,當國民黨的軍隊在前線節節敗退時和當國民黨的後院又頻頻起火時,毛澤東曾得意洋洋地說過:「國民黨是在後方給民主黨派和進步人士罵敗,其次才是在前方給我們的軍隊打敗。」毛澤東這句話講明了各民主黨派和「進步人士」的功勞真是太大了。但毛澤東開國後,政權鞏固了,當然不要你們這班老朽來饒舌了,而且是我恩將仇報的機會到來了。但這班老朽究屬影響深遠的社會賢達,不能像對待地主和資本家那樣掃地出門,所以毛澤東對待他們是殺雞示猴,抓個章伯鈞、章乃器等來做靶子。對那些中、下層的民主黨派人士,也是攔腰一棍,掃倒了一大片。
<a name=docE19902>
至於對付第三股即全國的教師、學生及科學技術人員呢?毛澤東的手段是引蛇出洞然後放火燒荒,把出洞之蛇燒得蜷縮而死。古今中外,任何整人殺人,都要師出有名,傚法秦檜對待岳飛那種莫須有的罪名,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毛澤東對待受整者,授其罪名為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接下來,打擊這些分子的運動便是反擊右派運動。小子認為打右派三字比反擊右派四字更切實際,因為右派這個稱謂是毛澤東強加的,右派這頂帽子是毛澤東手縫的。他們並沒有攻擊毛澤東及其政權,只是提合理建議,用不著毛澤東流亞去進行反擊,是毛澤東流亞有意去打擊和陷害,故應稱為打右派。
104,09,18,09,22 毛澤東流亞=毛澤東及其打手們=毛幫
<a name=docE200>
  毛澤東是一絕對不容許別人指責批評的極權人物,綜觀其一生,做過極多對人情對法理不起的事,但終其一生,毛澤東都沒有認過半句錯。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是毛澤東的座右銘。當時的國外形勢是由於斯大林追趕希特勒時,席捲了歐洲東部的波蘭、匈牙利、羅馬尼亞、保加利亞、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國東部,扶建了一個德意志民主共和國。蘇軍在上述幾國扶植親蘇人物,強姦民意地建立了幾個所謂社會主義國家,成立了一個所謂社會主義陣營,亞洲的中國、蒙古、越南和朝鮮也在營中,斯大林當了這個陣營的老大哥,用現在的術語來說,就是當了黑惡勢力的黑老大。未消幾年,社會主義和計劃經濟的弊端就暴露出來了,老大哥不能像宋三郎那樣帶領兄弟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秤分金銀。各路諸侯和他們轄下的國民生活,大大比不上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工廠的原料供不上,產品賣不出,工人大量失業,物價不斷上漲。
<a name=docE20001>
尤是廣大人民不能講真心話,他們只能在老大哥的指揮棒下亦步亦趨。在肉體受飢餓,心靈受壓抑的情況下,歐洲人不像中國人那樣軟弱可欺,他們奮起遊行、示威、罷工、罷課,要求現政府下台。他們向政府要麵包,要自由,要住房。東歐諸國要求民主和自由,最強烈的是匈牙利和波蘭。我們今天的讀史人應該知道,當年匈牙利和波蘭等國的人民生活水平雖然比不上第二次世界大戰前,但比起我們中國仍高出幾十倍。據彭德懷等大官和據當年的報章所說,1956年時,匈牙利平均每人吃肉40公斤,這是國家公有的食品公司分配給國民豬、牛、羊三種主要肉類的統計,如把國民自養的和漁獵所得的魚、獸、鳥類加起來,匈牙利平均每人每年吃肉在50公斤以上。他們每餐都要酒、肉、蛋、奶和水果,少了一樣就要罵人或罷工。
<a name=docE20002>
可憐我們中國的很多農民莫說每年50公斤肉,連50公斤大米也難尋求。彭德懷又說我們中國的人民思想覺悟高,在如此飢餓的情況下仍無一人造反。彭老總說錯了,中國人民的覺悟不是太高而是太低了。他們受了毛澤東的大騙和大壓,不但不敢造反,連說一句肚餓的話也不敢。例如1959年10月時,電白縣第五中學有一個15歲的男學生在廁所的牆壁上寫「反動標語」,該標語全文如下: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此語實為一首古已有之的憫農詩) 【 104,09,18,09,34 農產豐富,農民餓死】 該學生很快就被開除學籍然後給公安人員戴上手銬帶走了,後情不得而知,最可惜是我不記住他的姓名。在我們中國內部,廣大民主黨派和廣大知識分子看見毛澤東奪權前的各種承諾無一兌現,人民群眾的生活,尤是農民大眾的生活也根本沒有改善。民以食為天,但擺在人民面前的現象是肚中吃不飽,身上穿不暖,回家無房住,外出不自由,衣食住行四大事無一可取,所以也難免民怨鼎沸。
<a name=docE20003>
在東歐各國的人民要自由要麵包的影響下,中國的知識分子也開始紛紛議政了,上海有工人罷工數十起。知識分子質疑說:毛澤東你當年叫我們與你們聯合起來推翻了國民黨的一黨專政,我們幫助你做到了,但你照樣是搞一黨專政,而且比蔣介石更專制更獨裁百倍。蔣介石給人民以民主,是多與少的問題。你給人民以民主,則是有與無的問題。蔣介石統治時,人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等自由。未見國民黨有對言論不當而治罪的案例。例如1936年10月31日,是蔣介石50歲大壽,蔣邀請了熊十力來參加壽宴,熊十力僅是一個大學教授,是出席宴會的幾百人中地位之最低者,蔣介石看在熊十力對科學有貢獻,才特邀他來出席宴會。但熊十力不近人情,更不懂道理,他索來紙筆在宴會上即席寫了一首謾罵蔣介石頭光不長毛髮的污辱人格的庸詩,然後拂袖而去。蔣介石看了該詩後,夫婦照樣站立在門口笑容可掬地禮送熊十力出門回家。蔣介石禿頭,是先天生就,根本就沒有值得口誅筆伐,更不應在壽宴上當眾挖苦人家。熊十力後來又多次手提燈籠在大白天逛街,口頭上不停地向圍觀的群眾說蔣介石和民國政府暗無天日,蔣介石和民國政府全不究問。
<a name=docE20004>
又例如傅斯年多次在報紙上、口頭上和國民參政會上罵蔣介石和罵其他國府要員,蔣介石都不追究,而且多次跟傅斯年促膝談心。傅只是一個教授,年齡比蔣介石少了好幾歲,地位更是低了幾十丈。但他跟三國時的禰衡罵曹操一樣狂妄自大和目空一切,左手挾著捲煙,右手拿著茶杯,翹起二郎腿,仰坐在沙發上向著正襟危坐的蔣介石舌巧如簧地口若懸河。禰衡後來被黃祖殺了,但蔣介石沒有計較傅斯年,反而將他由一個教授提拔為一個國立大學的校長,傅的終生都受到蔣介石禮遇。知識分子接著說:毛主席你能跟蔣介石一樣受得起別人諷和別人罵嗎?
104,09,18,09,52 劉鑫漢取閱
http://www.ntdtv.com/xtr/b5/2013/01/13/a787953.html.-【傳奇人物】傅斯年-從北大校長到台大校長.html
傅斯年於民國三十八年一月二十日接任台灣大學校長。 傅斯年於民國三十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因為台大的教育器材遭竊問題, 讓傅斯年情緒激動、隨即跌倒昏迷,搶救至深夜十一時無效瘁逝,享年五十五歲。 104,09,18,10,52 記錄
<a name=docE20005>
1945年9月22日,蔣介石主持召開中央常委會,會上通過決議:廢除新聞出版檢查制度。10月10日,蔣介石又宣佈:人民享有身體、信仰、言論、出版、集會、結社之自由。在10月10日公佈的《紀要》中,蔣介石說:此前的法令如跟本紀要有牴觸者,即行廢止或修正。國民黨時期,除了國民黨和共產黨這兩個敵對的死黨之外,尚有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中國民主促進會、中國致公黨、中國民主同盟(盟內又有很多黨、團、派)、中國農工民主黨、中國人民救國會、中國民主促進會、三民主義聯合會、民主建國會、九三學社、民主自治同盟、孫文主義革命同盟、中國少年勞動黨、中國農民黨、中國光復會、中國民治黨、民主促進黨、中國人民自由黨、民主自由聯盟等約40個在野的黨、團、會、盟。上述諸黨諸團諸會諸盟宣告成立時,蔣介石和民國政府都允許他們前來行政院註冊登記,並派代表去他們的成立大會上進行祝賀,國民黨召開什麼會議時,也邀請他們出席。
<a name=docE20006>蔣毛對比
最厲害是國民黨元老李濟深和何香凝(廖仲愷妻,1877—1972)從蔣介石的腋肋下殺出來另外成立了一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簡稱民革。他們直接跟蔣介石分庭抗禮,時時想取蔣而代,但蔣介石仍能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從始至終未見蔣介石和民國政府對諸黨諸團諸會諸盟的組織和人員有過任何取締和非難。王造時能夠在南京和上海倡建中國青年記者爭取人權委員會,楊杏佛又能建立中國人權保障同盟。(楊杏佛後被暗殺,不是政府行為)。未見蔣介石對他們做過任何干預。而在毛主席你的統治下,只要幾人聚會議論了一下國事,你就加封他們是反革命集團或反革命分子。聽聽收音機,你就加封他們是裡通外國的反革命分子或美蔣特務分子,這種人被你捉去坐牢或殺頭,已經累萬,如果誰人成立什麼黨什麼團之類,他們會立即被你捉光和殺光。
<a name=docE20007>
1946年11月,蔣介石主持召開的國民代表大會通過的《中華民國憲法》,就明文寫上自由、民主等人民和國家皆必須具備的內容。又明文寫上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還有司法獨立、司法公正、無罪推定和上訴者不加刑等等。但在你的政權下,不但沒有上述最基本的法律內容,連自由、民主、平等、博愛和人權等等文字,都在幾十年的法律、報紙和書籍上絕了跡。人們只在茶餘飯後提議一下人權和自由民主等內容,你就把他們視為反動的犯罪行為,輕則批判鬥爭或貶職撤職,重則判刑投獄或殺頭收命。中國的古代和外國的古今,都允許犯人上訴鳴冤,唯獨你對上訴者幾乎百分之百加重刑罰或押去殺頭,而且殺頭時不用事先通知被殺人及其家屬。
<a name=docE20008>
人們又大聲地議論說:毛澤東你奪權建國至今已近十年,生活獲得改善者,是你們這一大批政府官員,你們不但養優處裕,而且你們還獲得大量特權,連同你們的子女親屬,都早已成了一種特權階層。你們的規章制度,不是傾向於保護弱者。你們的經濟政策,不是傾向於扶持貧者。現在的城鄉差別和工農差別已經越來越大。你們搞土改運動把田地分給農民,但不滿三年,你們又搞了第二次土改,你們強迫農民全部獻出土地和耕牛農具去參加農業合作社,實際上是把土地從農民手中騙搶一空了。你們搞的工商業改造,更是最大的投機倒把。毛澤東你在《中國土地法大綱》和《中國土地改革法》上明文寫著:土地改革運動結束後一年,改變破落地主的成份,五年後改變地主富農的成份,凡以耕田為業者,一律是農民。但現在已經過去了六年,在你們所謂的很多老解放區,則過去了約十年,你不但不改變他們成份,反而對他們管制得越來越嚴,把他們越來越不當做人類來看待。
<a name=docE20009>
數以百萬計的大大小小的工商業者,不但一下子就失去了為之奮鬥了幾十年的財產,而且在工廠或商店被你們當作資產階級代表人物,長期過著連工廠工人或商店售貨員都比不上的低人幾等的生活,經常被你們拉出來批批鬥鬥。廣大知識分子又說:毛澤東你學習斯大林,借土地改革之名殺了很多地主富農且比斯大林有過之而無不及。越南的胡志明又向你毛澤東學習,也殺了很多地主富農,但越南殺人的瘋狂程度比中國是無過之而有不及。雖然越南的殺人手段和後果遠遠沒有中國那樣厲害,但1956年10月,廣大有良心的人士紛紛為受殺的地主富農鳴不平時,越南勞動黨很快就承認了自己的罪錯,黨的總書記長徵引咎辭職,一個中央委員被削職為民,國家主席胡志明和國務院總理范文同也作了自我批評。你毛澤東把約3150多萬非常勞苦和善良的農民冠以地主富農之名,打死100多萬和逼死200多萬,但你沒有認過一句錯,反把地主富農繼續管制得不成人類,你的部下沒有一人因此而要辭職或撤職,而是殺人和打人越厲害者陞官越快。你的鎮壓反革命也大大地鎮過了頭,很多平民都成了冤鬼,人命關天,你為什麼殺人殺得如此輕鬆愉快呢?廣大國人在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和鎮反肅反這三大運動之下真是苦不堪言和冤不堪承,你反而說這是三面鑼鼓一齊敲!諸如此類的議論,當然也會全部聽進了毛澤東的耳朵。毛澤東在座椅上挪了一下屁股,矜持地冷笑說:我耍耍陽謀,讓我用陽謀來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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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10>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1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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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956年冬至1957年5月下旬這半年中,毛澤東大肆發表文章和四處遊說,態度誠懇地要求廣大知識分子要打消顧慮,大膽地提出自己的意見以幫助我們共產黨整頓作風。我們黨的方針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我們的政策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者無罪,聞者足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們與廣大黨外人士要肝膽相照,榮辱與共。1957年4月30日晚上,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特別邀請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的負責人慶祝五一國際勞動節。毛澤東對各民主黨派負責人和無黨派負責人說:「近段時間以來,大家(在本單位)對小和尚提了不少意見,希望大家對老和尚也提些意見。」這是毛澤東面對面地向廣大社會知名人士自稱老和尚,並要求人們指出老和尚的缺點錯誤。時間剛剛過去半個月,毛澤東看見自己的陽謀已經部分成功,很多蛇已被引出了洞,便於1957年5月15日向黨內寫了一篇指示文章,題為《事情正在起變化》。毛澤東張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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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在《事情正在起變化》此一發給黨內高官的指示中,露骨地說:「現在右派的進攻還沒有達到頂點,他們正在興高采烈。我們還要讓他們猖狂一個時期,讓他們走到頂點。他們越猖狂,我們越有利。」(其人甚壞,其心甚毒)。在此同時,他又頻頻地跟自己的心腹們打招呼,毛澤東說:「要讓那些牛鬼蛇神鬼子王八都出來,要讓他們暴露,我們後發制人。知識分子有一條尾巴,要潑它一瓢冷水。狗,潑它一瓢冷水,尾巴就夾起來了。」元朝時,蒙古人把漢族讀書人排在娼妓之後,位居第九(八娼九儒十丐)。毛澤東不但把知識分子斥為臭老九,連娼妓也比不上,而且公開把知識分子一視如狗。更為兩面三刀者,是1957年3月12日下午,毛澤東在中共中央宣傳工作會議作長篇講話,毛說:「讓大家講意見,使大家敢於說話,敢於批評,敢於爭論,不怕錯誤的議論,不怕有毒素的東西,發展各種意見之間的相互爭論和相互批評,既容許批評的自由,也容許反批評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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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黨內大官和黨外名人都參加了的大型中央宣傳工作會議上,毛澤東妙語連篇,博得參會者的朗朗笑聲和陣陣掌聲,他們都一致認為科學的春天,幸福的春天,思想自由和人身自由的春天已經降臨,他們如沐春風,如飲甘露,散會時,與會者一致向偉大領袖毛主席報以經久不息的掌聲。但散會後,毛澤東對重要臣僚說的話則完全不同了。毛說:「讓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知識分子放毒,是我們的一個陽謀,就是為了誘敵深入,引蛇出洞然後一網打盡!」(其行甚劣、其政甚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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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不但自己四處遊說以圖誘斬出洞之蛇,又指令權力很大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北京市第一書記彭真,在黨內耍陽謀。彭真奉命在北京城召開了一個幾千名黨員參加的大會。彭真中氣十足,聲如洪鐘卻又和藹可親地說:「我們都是自家人,黨的方針政策及其貫徹執行,也並不都是十全十美、一帆風順的。這就需要大家協助黨的領導洞察秋毫,力求改正與完善之」。彭真又大聲說:「即便提的意見不一定都正確,甚至都錯了,那也不要緊。」(此語見戴煌先生的文章《九死一生——我的「右派」歷程》)此外,毛澤東還指令中共中央宣傳部、國務院文化部、教育部等等部門的負責人大力向社會宣傳百花齊放和百家爭鳴的方針。1958年6月8日,是毛澤東公開下令大打右派之日,當日上午,中共中央統戰部長李維漢仍召集黨內外幾百名高級人士開會,李部長在會上諄諄地囑咐大家要多向共產黨提意見,以圖把我們祖國建設得更繁榮昌盛和更民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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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9,18,17,38 劉鑫漢下載,戴煌《九死一生——我的「右派」歷程》
http://www.bannedbook.org/download/downfile.php?id=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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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李部長高論迭出時,秘書送來報紙,李部長一眼掃去,《人民日報》第一版的大標題是社論文章:《這是為什麼?》。李維漢也受了毛澤東的大騙或曰與毛合謀騙人,看見報紙後急忙宣佈散會。騙人大師毛澤東在宣傳「雙百」方針的同時,又宣傳共產黨的政策是:一不抓辮子,二不打棍子,三不戴帽子。在毛澤東及其喉舌信誓旦旦的宣傳和指天頓地的承諾下,善良的人們又一次受騙了。由於受騙的人很多,受騙的過程當然也很多,我們用一千萬字的篇幅也記錄不完上當受騙者的淒愴和苦難,現在小子只錄取少許個案以饗後人。
  章伯鈞提意見:一黨獨佔政府機構,人民沒有說話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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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的本意是說國家如此之大,人民如此之多,事情如此之雜,僅靠一黨(共產黨)和一人(毛澤東)來對全體國事進行臧否,是不能全部正確的。應該成立一個國家的機構,讓社會賢達和各界名流都在該機構中集思廣益和暢所欲言,以求國家政策更能適合國情和民意。結果章伯鈞被加上妄圖建立一個政治設計院,用政治設計院來取代共產黨的領導等罪名,由毛澤東欽定為全國第一名右派分子。章伯鈞是民主同盟的主要領導人,他是和朱德、劉少奇、周恩來等人同品同薪的官員,其對毛澤東和對共產黨之功勞,由此可知。他被毛澤東當頭一棍打成全國的首席右派之後,對全國乃至全球的知識分子和有義人員產生何等影響,也由此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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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提意見:不應樣樣模仿蘇聯。
  龍雲治滇多年(龍的繼任是盧漢),蔣介石派遣的遠征軍全以雲南為基地去印度和緬甸跟日軍血戰,龍雲抗日救國功不可沒。後來他又和盧漢拱手將全省獻給毛澤東,毛澤東兵不血刃而唾手得滇,龍因提了一條很合理的意見而被毛澤東欽定為大右派,全國稱冤。
  瀋陽師範學院教授徐公振說:我們中國自古以來都是尊重教師的,天地君親師。但現在的教師沒有地位。
  北京大學教授王鐵崖說:「學術自由,已近窒息,學者專家變成了鸚鵡學舌。
  著名京劇演員李萬春說:「黨的領導幹部不明藝術,一律以馬列教條嚇人。」
  《光明日報》編輯馮亦代為胡風鳴冤,他說:「欽定式文藝,是對文藝界頭上插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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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報》總編輯儲安平直接向自稱老和尚的毛澤東上書,書說:「現在每個單位都派黨員來做領導,是一個清一色的局面,為什麼12位副總理竟沒有一名黨外人士?」儲安平又說:1949年10月1日你們開國時,中央級的各個部門還吸收若干黨外知名人士參加領導職務,至今才幾年時間,那些參加領導的黨外人士全給你們排擠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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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儲安平只說黨外人士在中央部門被全部排擠出局,其實全國皆然。1953年時,凡被毛澤東認為是異己的官僚,都全部調離黨、政、軍等要害部門,地富反壞等異己的平民也被逐出北京等城市。當年有一個16字的密令,叫作:降級調動,異地安排,控制使用,逐步淘汰。但儲安平和很多官員當時都不知毛澤東此一打擊面積特大和冤人程度特深的密令,該密令是約於2006年才公開示眾。
  河南省文聯負責人欒星說:「胡風集團案是一個大文字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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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南師範學院歷史系教授王名源說:「從1950年3月開始,毛主席就下達了鎮壓反革命的指令,捉錯和殺錯了很多人。直到現在仍在不停不息地以鎮壓或肅清的名義來捉人和殺人,何來這麼多的反革命需要不停地去鎮壓和肅清?如果確有這麼多的反革命分子,毛主席你就要反省一下,你的政權是得道多助或失道寡助了?」王名源教授後來被判了20年重刑入獄勞改,罪名是惡毒攻擊優越的社會主義制度和仇視無產階級專政。
  四川省一教授不敢參加大鳴大放,並在家中寫上「守口如瓶,身心安寧」的條幅。但他也被打成右派,罪名是用沉默的方式來發洩對黨的不滿。毛澤東說言者無罪,該教授卻是無言有罪,實際是言和不言皆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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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言有罪者尚有很多,如茂名縣新坡小學教師許國師(1935—1980)和也是小學老師的妻子都從始至終不發一言不寫一文,但也被打成右派押去勞動教養,22歲的妻子帶著一子一女,依靠32元月薪艱難地生活。不久,茂名縣割出公館、金塘、新坡等鄉的地域成立了一個茂名市。一位領導看中了許妻的美貌與賢淑,乃施加諸如再不離婚改嫁,就把你和兒子開除回鄉等壓力,許妻終於進了市委領導的懷抱。1961年春,許國師離開勞教場回到家鄉,被黨安排專職掃洗十幾個廁所長達18年,人們都叫他許所長。妻子曾多次跑回來向他泣訴當初是被逼改嫁,但許國師家庭成份既是地主,本人又是戴帽的右派,是一個雙料的、一頭戴二帽的階級敵人,每天挑幾十擔水洗廁所所得的勞動工分,只值一角錢,根本無法接納因人老珠黃而被市委領導視同棄屐的妻子回家重圓破鏡。繁重的勞動和抑鬱的心情摧殘了許老師的身體,1979年許國師雖然被重新安排回到小學教書,但不久即積勞而死。妻子衝破重重阻力,來到病榻前服侍照顧這個極端不幸的前夫,前夫去世後,妻子淚盡繼血,親自抬柩安葬許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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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東省茂名市(當年屬茂名縣)有個從朝鮮戰爭回國後當了中尉軍官的人名叫李×瀚,從部隊轉業後又當國家單位的小官,曾跟同事們閒談時講過美軍坦克前面的兩挺重機槍十分厲害,子彈像雨點般飛來,中彈必死,即被打成右派,罪名是崇美恐美,即崇拜和恐怕美帝國主義的意思。李×瀚小有文化但性情忠直,所以多次禍從口出。大約是1973年,當年他所在單位的幹部和工人每人每年的布票是一丈三尺六寸,糧食是每人每月22.5斤。在政府宣傳豐衣足食和形勢大好的情況下,他竟敢跟政府唱對台戲,他寫了一副對聯貼在自己家門,上聯是:風衣一丈三尺六寸。下聯是:粥食二十二斤伍兩。他很快即被晉陞為反革命分子,官方再動員積極分子檢舉了李×瀚的某些反動言論,以惡毒攻擊的罪名判了他10年徒刑,在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第二中隊打石分隊基建小組和我一起打石或做泥水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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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個姓宋的小學老師,其丈夫是法院審判庭長,姓余。宋老師曾對丈夫說:我以前看見人家鬥地主,是把地主四肢反剪然後扯到滑輪桿的頂端,又放下又扯上,反覆多次仍鬥不出地主的錢財,農會幹部乾脆放開手讓地主從高空摔下來當場死亡,頭破血流,十分可怖。你當法官,千萬不可製造冤案,某人犯罪按規定要判10年,如果你真是判他10年,你就是冤判他了,因為我見共產黨的政策全是寧左勿右,它規定判10年,已冤了人家幾年,你只判人家5年才算持平,如果你判他4年,才是積德。現在大力捕捉胡風反革命分子和大力肅清反革命分子,我見學校被捉的幾人,根本就不是壞人。兩年後,毛澤東號令打右派了,其時,余庭長戀上了公安局長的小妹,為了攀龍附鳳和飛黃騰達,余庭長便揭發兩年前老婆在自己的枕邊之言,教育局長就憑一面之辭,把宋老師打成了右派押去勞動教養了。宋老師的罪名是攻擊黨的方針政策和妄圖拉攏當法官的丈夫下水。余庭長如願以償。但余庭長此妻不同彼妻,這個妻子不但長期獅吼河東,而且經常杏出高牆,余庭長憤怒兼後悔,一刀入胸,將妻殺害,1969年9月至1970年8月餘庭長跟陳焯同在廣東省第五監獄第一大隊勞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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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11.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著名電影演員吳茵說:「大鳴(講話)大放(寫字),我們怕什麼?有毛主席給我們撐腰呀!」這個少婦不知自己的靠山毛主席早已制定了引蛇出洞和誘敵深入然後聚而殲之的陽謀策略,她當然也成了右派。
  前文說到的那個大儒胡適,明白地說過跟著毛澤東既無自由也無麵包,但他的兒子胡思杜卻留在大陸而且忠心耿耿地為毛效力,胡思杜1957年9月被打成右派,同月21日上吊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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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名縣分界中學老教師呂岳軒,文化高、人緣好,1926年中山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分界中學當教導主任,1950年共產黨建立政權後,由於呂岳軒不是黨員,乃改為教師。他從來不發一言不寫一文來向黨提意見。到了1958年夏天,打右派運動已近尾聲,某日,學校的黨支部書記對他說:你是黨外人士,但受黨的關懷教育多年,現在黨又分配了一個右派名額到我們學校,這是黨交給我們既光榮又艱巨的任務,你要忠誠黨的事業,你要用實際行動報答黨的關懷照顧。現在黨決定讓你來完成這個任務,這是黨對你的考驗和挽救,希望你不要辜負黨的教育和培養。黨的宗旨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黨的號召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黨的方針是言者無罪,聞者足戒。黨的政策是批判從嚴,處理從寬。你雖然沒有對黨提過任何意見,但要從靈魂深處檢查自己是不是把黨當作母親了。如果世界觀還未有真正向黨靠攏,現在黨叫你去當右派,則是你接受黨的考驗的最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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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成了黨交給的任務和接受黨的考驗後,黨不會忘記你,黨會繼續對你關懷和照顧,黨會繼續把你留在社會主義大家庭中,讓每個人都感到黨的偉大和溫暖。黨的恩情如山高如海深,你在黨的光輝照耀下一定能夠取得世界觀的根本轉變。黨希望你來個脫胎換骨的大改造之後,盡快重新回到黨的懷抱。黨會把你視同歸來的遊子,讓你更加感到黨的英明和偉大。以後你還可以在黨的領導下,按照黨的指引去發揮餘熱。呂岳軒無話可說,因此當了茂名縣教育系統最後一名言論和行動都沒有任何錯誤的猖狂地反黨反人民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
  毛澤東多次公開說:我耍的是陽謀,引蛇出洞和放火燒荒也是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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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雲是有大功於毛澤東的高官,他說不應樣樣都模仿蘇聯而被打成右派以至死亡。龍的罪名是:妄圖挑撥離間牢不可破的中、蘇二國的革命友誼。講此語不足一年,中蘇二國就公開交惡,由兄弟而敵人。毛澤東帶頭反蘇仇蘇打蘇,但不見為成千上萬的與龍雲相同的右派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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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東省高州縣根子中心小學老教師蘇清華,時已60歲,僅僅提了一條意見,全文是:「不應拿幾十噸棉花去與蘇聯換一台舊機器,」即被打成右派以至死亡。根子小學另一青年教師李國志則是跟朋友偷偷地說過統購統銷是購得多,銷得少,青年人每月只有22斤大米,確是很餓,後被朋友告發而當了右派。根子小學共有老師和校長13人,被打成右派者是蘇清華、李國志、吳時鐘等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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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州中學是廣東省教育廳直接領導的省立中學,該校人才輩出,全國知名,高州中學的校長跟高州縣縣長或副縣長同級。陸士豐先生是我父親陳崇斌的得意學生,他早年就為共產黨做地下工作且久負文名,所以從1950年起就擔任了高州中學的校長,堪稱桃李滿園和功勳卓著。我叔父陳崇輝1950年時就給毛澤東以政治土匪的罪名槍殺了,未足30歲的嬸母蘇文英帶著女兒陳嫻和兒子陳昭、陳彰十分艱苦地生存下來。雖然如此困難,嬸母還是把十分善於讀書的陳昭送去高州中學讀書,1958年4月某日,17歲的陳昭受溺而死,陸士豐校長寫了「陳昭同學,壯志未成,惜哉!」的挽語,陸校長就因此事立即被打為右派,罪名是跟反動的地主兒子情同手足。但共產黨對他網開一面,寬大處理他,不捉他去勞改或勞教,只叫他打掃衛生和沖洗廁所。凡是1958年在高州中學當過老師或學生的人都可證明此事,跟陸士豐同一天被判為右派的老師陳荒原、李國志等等也健在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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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文化革命運動鋪天蓋地,牛鬼蛇神全部死死傷傷。陸士豐是當之無愧的牛鬼蛇神,他被他的學生押進高州縣的收容所長期關押。陳關富、陳才興、陳怡清等人跟陸士豐同一牢房長達幾年,1969年9月,陳關富等人獲釋時,陸仍在牢中。收容所本是慈善機關,它的功能是收容、送歸和安置那些生活無著者。但毛澤東的收容所卻是變相監獄而且很多情況比監獄更冤更慘,獄卒暴打或犯人互打致死的冤案時有發生,大約是2007年某日,一個大學生(筆者忘名)被冤捉入所,不日即死而引起輿論大嘩,聯合國也早已嚴斥中國的收容所暗無天日,北京政權才於2008年撤消收容機構。陸士豐約生於1922年,可能還在人間,但我沒有能力去查問他何時才能出獄和何時才能摘帽。
<a name=docE215>
  1957年5月20日,毛澤東向內部發指示,仍鼓勵人們大鳴大放。但18天後的1957年6月8日,《人民日報》突然用顯赫的位置刊登了令人目瞪口呆的社論《這是為什麼?》,毛澤東同時又向黨內官員下了嚴令:《組織力量堅決打擊右派分子的猖狂進攻》。早已張網以待的毛澤東及其手下各級大大小小的、千千萬萬的書記,一齊破門而出,他們左手拿著帽子,右手持著棍子,一棍迎頭打來,一帽當頭戴去。在很短的時間裡,就網捕了官方後來承認的正式戴帽的右派分子552973人。
  正是:言者無罪請君入甕  向黨交心自投網羅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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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回:戴帽管制右派受罪流放外地良人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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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1957年5月20日仍勸勉廣大部屬一定要向共產黨提意見幫助共產黨整頓作風,或向黨交心,使黨員幹部和非黨幹部互相溝通,互相監督,大家都有利。誰知18天後,他便號令大打右派了。一夜之間形勢急轉直下,原來輕鬆愉快地幫助共產黨整風的各界人士,突然變成了猖狂地向黨進攻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黨、政、軍等重要部門及文化、教育、科技、影劇、醫療等等部門,都有大批大批的仁人志士被毛澤東戴上了右派的帽子。全中國直至全世界都有很大名望的人物如:章伯鈞、章乃器、羅隆基、陳其尤、傅作恭(傅作義胞弟)、朱鎔基(後當國務院總理)、成克傑(後當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陳銘樞、陳達、陳修良(沙文漢妻,原是共產黨南京市委書記,她領導在南京的地下共產黨員多達幾千名,共產黨的勢力滲透到工廠、學校、軍隊、警察、商人等一切部門,使蔣介石在「百萬雄師過大江」之前,就全線撤離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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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孫卿、錢端升、錢偉長、儲安平(後來被逼自殺,但無屍可尋,人們至今不得其準確死訊)、費孝通、賈潛(著名法學家)、馮友蘭、向達、謝雪紅(1928年便開始為共產黨效力,1949年10月1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宣佈開國時能立在毛肩後的女功臣)、許德珩、黃琪翔、黃紹竑、黃藥眠、、葉啟芳(中國新聞學院院長、著名翻譯家)、葛佩琦、林漢達、黃萬里(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黃炎培之子,世界級水利和地質專家)、陳仁炳、陸侃如、袁永熙(原清華大學第一書記)、陸詒、龍雲、潘光旦、陳歌辛、王元化、彭文應、沈志遠、孫大雨、李春潮(戴帽後投水死去),張申府(共產黨的創始人,周恩來、朱德的入黨介紹人),譚惕吾、陶孟和、傅雷(國家編譯局長)、曾昭倫、黃嘉音、王造時、葉篤義、沙文漢(時任浙江省省長)、艾青、丁玲、王蒙(後當文化部長)、華君武、流沙河、丁聰、陳企霞、陳沂、馮雪峰、徐懋庸、邵燕祥、王若望、吳祖光、龐薰琴、徐鑄成、蕭乾、浦熙修(全世界知名記者,彭德懷妻子浦安修之姐)、譚天榮等等,都成了右派的頭面人物(上述諸人皆聞名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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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位國際級的文學家和教育家名叫聶紺弩,時約60歲,曾是人民文學出版社副社長兼古典文學研究室主任,也好端端地被打成右派,押到黑龍江的不毛之地墾荒種糧。1967年又被判無期徒刑,1978年才被無罪釋放。有大功於共產黨的國民黨高官黃紹竑,幫助毛澤東立國的功勞不亞於毛澤東後來封賞的一個上將軍,但他也被毛澤東欽定為右派分子。黃紹竑逃過初一,逃不過十五,從1966年夏秋開始,不停頓的批判鬥爭和無休止的坦白交代,逼得這個年近八旬的老人經常頓足捶胸和涕淚交橫。1967年秋天某日,黃老人刎頸而死。近十幾年來官方大力宣揚和表彰的陳銘樞,是廣西省合浦縣曲樟鄉人,官方在其家鄉修建紀念館和開闢旅遊區。其實早在1933年至1957年,毛澤東就多次稱謝陳銘樞的種種恩義了。毛澤東親口封賞陳銘樞是「著名愛國人士。」但到了1957年6月,陳銘樞的諸多恩義全給毛澤東忘負,毛澤東當頭一棍把自己昔日的恩人打成了敵人。
<a name=docE21603>
現在為了政治的宣傳和為了經濟的效益才在其家鄉修建紀念館,真令人啼笑皆非。我沒有去看過紀念館,不知館中有無當初把陳打成大右派的資料。國民黨的上將軍傅作義投靠毛澤東並且當上了水利部長之後,他的胞弟傅作恭博士後來被甘肅省省長鄧寶珊向水利部借調去甘肅的洮水東渡工程擔任設計工作。某日,幾個同事私下議論洮水東引,是一件沒有科學根據的盲目工程,傅作恭聽後沒有反駁,也沒有向上級舉報,他因此被打成右派,白白餓死於勞動教養農場。在國民黨和共產黨政府都身居高位的傅作義腰纏萬貫,但怕被人加上喪失革命立場等罪名,所以見死不救,沒有寄過錢和物去接濟這個同胞共乳之手足至親。如果傅作義有兄弟感情,或者說心中有憐憫窮人和餓人的人類應有之情,就應該(可用別人之名,也可假別人之手)每月寄幾斤大米去給傅作恭,胞弟完全可免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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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炎培是全國知名的知識分子和社會活動家,1945年夏,毛澤東為了籠絡人心而特邀他到延安參觀訪問,他已看到了毛澤東身上的王氣和早已諳熟了毛澤東身上的霸氣,所以作客於毛澤東窯洞時特意婉轉示意毛澤東奪權後要避免歷來「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歷史規律。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但據小子所知,中國有史以來,五代之內的後人能功名顯赫而又無人作奸犯科和窮困潦倒者,除郭子儀、曾國藩、袁世凱和蔣介石之外,著名的軍閥、政客和財翁能做到五世其昌者,可謂寥若晨星(毛澤東未傳五代)。中國歷代名人,常有一勝即驕,二勝即傲,三勝則敗寓其中的通病。「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意思是如不戒驕和愛民,則興替都會很快。毛澤東在窯洞中信誓旦旦地表示聽取黃炎培告誡,以後一定還政於民和授民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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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得國後建立的政權則是把國民的各種權利剝奪殆盡的一種專政體制,中國有史以來的任何一個君王,都不能像毛澤東那樣專政和獨裁,都不能像毛澤東那樣隨便講一句話就可以將該話變成震撼全國每一城鄉的最高指示。任何一個朝代的中國人民,也不能像毛澤東時代那樣講了一句半句對皇上或對皇權稍為不敬的話,就會立即被王權逮捕殺頭或判刑投獄。所以,由毛澤東和周恩來等人武裝奪地後建立起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實為一個由武力和恐怖再加以欺騙宣傳而成的政權實體。這個政權實體是從中華民國從俄羅斯肌體上附生出來的一個毒瘤,這個毒瘤削弱了母體的健康,不但使歷經幾千年的炎黃中國一分為二,而且使十幾億大陸國人變成無飯可以食和有話不能講的饑民和啞民。廣大中國老、中、青幾代人,如果老年人和中年人忘記了毛澤東時代的無財富和無人權,我們則請他們不可輕言自己是中國人。
<a name=docE21702>
青年人如果不知自己的父母當年啼饑號寒,我們也請他們應該多問一下父老前輩。孫中山推翻了愛新覺羅氏的清王朝而建立了中華民國,毛澤東俄羅斯又在中國大陸推翻了中華民國而建立中華人民共和國。辟是帝位,復是恢復,故我們常說的復辟二字,其原義是恢復帝位。毛澤東雖不稱帝,但他頒布的政令,都比歷代王朝和歷位皇帝專制得多,所以,毛澤東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是歷代王朝之專制集大成後,仍遙遙莫及的一種國體,毛澤東本人則是歷位君主集大成後仍遙遙莫及的復辟皇帝。這個復辟皇帝當年特邀而來的黃炎培(1878—1965)看著自己的兒子因發表了後來被證實是十分正確的一些學術觀點即被打成右派,自己兒子黃萬里要在自己面前被戴帽管制,他再也不敢去問毛澤東在窯洞時對自己的承諾了,據說黃炎培自身也險些被打成右派。
<a name=docE21703>
陳歌辛(1916—1960)是著名的作曲家和演奏家,和馬思聰齊名,也和馬思聰一樣放棄外國的優越待遇而回到祖國懷抱。他把14歲的兒子送到朝鮮當抗美援朝志願軍,又自己出錢買了一架功能很先進和價格很高昂的飛機捐獻給毛主席拿去朝鮮打仗。不久,他發現了美國出兵朝鮮並不是侵略。又不久,打右派運動來了,陳歌辛因以前曾跟知心朋友講過美國出兵朝鮮和中國出兵朝鮮的真實原因,被朋友告發而當了右派分子,受押到安徽省白茅嶺勞改農場去接受勞動教養。又不久,本屬十分富裕的陳歌辛就因餓而死並且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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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有個剛好20歲的女小學老師,自己不寫過任何大字報,只是擠在人群中看大字報時,念讀出了聲音,被毛澤東政權派去的探子發現了,幾天後,女老師即被打成了右派,罪名是點頭贊成右派的反動意見,如不贊成,為什麼要全神貫注地擠進人群中去看大字報?老師不敢申辯,申辯了就是堅持反動立場,只可乖乖地受押去勞改農場接受勞動教養了幾年,從勞改場放回來後,被黨母親安排去挑水洗廁所長達十八年,到1978年秋天,在聯合國人權組織和國內外有義之士的大力呼籲下,鄧小平和胡耀邦才宣佈一次性全部脫去右派的帽子,其時,該女老師已41歲,最好的青春年華都用於勞動教養和沖洗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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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才18歲的優秀青年名叫楊萬才,1957年8月下旬接到考取了上海復旦大學新聞系的入學通知書,急忙萬分歡喜地湊足路費和學費去註冊入學。復旦大學是全國著名的學府,新聞系培養出來的學生更是前途無量,不但楊萬才的父母,就是全鄉全村的人也為楊萬才考取復旦大學而倍受榮光。當全村和全家的人熱烈地歡送楊萬才去為國效力和為鄉爭光時,只有大約10天,繼入學通知書之後又來了一紙入獄告知書。原來是楊萬才十分愛好文學,他買了一本上海師範學院中文系主任許傑教授寫的文集放在行李袋中帶著去交費註冊,給積極分子看見了許傑的書本。幾天後,許傑被打成右派的消息傳到了復旦大學,積極分子乃檢舉楊萬才崇拜許傑,楊萬才就如此地被打成了右派分子,被押到人跡罕見的新疆大漠去挖礦采煤。楊父是人力車伕,楊母是城鎮貧民,突見無限優秀的兒子受此大難,傷心不勝而雙雙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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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第一醫科大學的徐洪慈,是根正苗紅的共產黨員,他自知共產黨員雖在各行各業都身居首席而可發號施令和頤指氣使,但確是存在知識甚少和技術甚低的情況,因此和13位同事一起合寫了一張大字報,要求黨的領導幹部也要學習文化和學習技術,不可外行領導內行。徐洪慈很快就被打成了右派,其他13位同事也蒙大劫,罪名是妄圖取消黨的領導地位。徐洪慈被押去安徽白茅嶺勞改場接受強制性勞動教養,每天十幾小時的繁重勞役和每月22斤糧食的重度飢餓,使他知道走出勞改場才是生路。某日,徐洪慈跟一個原是空軍飛行員的右派分子一起偷跑出來,但很快就被官方捕捉回去判了六年徒刑,改勞教為正式入獄勞改。獄址在浙江省麗水市郊區。1965年刑滿後又被官方「留場就業」。次年,偉大領袖毛主席親自發動和親手領導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全國蓬勃興起了,徐洪慈又在沒有任何罪錯的情況下再度被官方判刑20年。徐洪慈看見不但監獄和法院可以隨時用法律的形式宣佈對某人進行死刑,連獄外的紅衛兵和革命派也可隨時入獄點名拉出犯人去進行處死,他深知自己的生命孤懸一線,因此冒死再次逃跑出獄,十分艱苦和危險地跋涉了大約四萬五千里,從浙江潛入了蒙古。蒙古本屬中國,獨自成立國家之後,對毛澤東那一套專制政策很是不滿,因此蒙古接納了徐洪慈。但蒙古的法律規定凡是潛入本國的外國人,都一律要服刑二年才能成為蒙古公民,徐洪慈因此又在蒙古勞改了二年,刑滿後娶到一個蒙族女子為妻。這個心地善良而且根正苗紅的徐洪慈,因在1957年跟13名同仁一起提了一條外行不可領導內行的意見而九死一生,1959年跟他一起在勞改農場偷跑出來的那個空軍飛行員則下落不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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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物理系學生劉顯生,跟物理系的劉奇弟一樣,都是才華橫溢的國家驕子,劉顯生被打成右派後,受押到一個工廠去強制勞動教養,後來他伺機跑到中、朝邊境,泅過鴨綠江進入朝鮮,剛爬上岸即被捉住並且引渡回到中國,立即被中國的法院以叛國投敵罪判了十年徒刑。毛澤東和金日成是朋友加兄弟,毛澤東用了40萬以上的軍人和民夫的性命才幫助金日成把座位保護下來,中國和朝鮮的友誼是用鮮血凝聚而成(此語在當年直至今天仍如此說)。劉顯生跑去朝鮮,法院說他投敵,另一方面又說中朝兩國是朋友加兄弟,其說如何自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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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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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再說毛澤東在1957年6月8日公開打右派之前的6月6日就已暗中督促部下加快準備打右派的工作了。該日,他親筆寫了一個聖旨:《關於加緊進行整風的指示》,在這個聖旨中,他仍用整風二字來騙人。《指示》說:「請你們注意將你們單位的人數,在運動中按左中右的標準排一下隊,使自己心中有數。」在《情況正在起變化》這個聖旨中,毛說:「社會上的中間派是大量的,他們約佔全體黨外人士的百分之七十至八十。左派大約佔百分之十,右派大約佔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毛澤東接著又說:「以北京大學為例,學生中的右派大約佔百分之三,教授和副教授的右派大約佔百分之十」。每搞什麼運動,毛澤東都是規定任務去叫部下按人口的比例捉人的,但每次捉人的結果,多是超額完成了上級規定的任務。
<a name=docE219>
  可能是毛澤東的千千萬萬追隨者中,有若干人良心未泯,他們深知這批右派是無罪的含冤者和受騙者。又認為無中生有地按人口比例去捉右派入牢實在有愧,所以在行動上,僅僅完成上級的指標任務,而不肯超額完成任務。毛澤東這時又發令了,1957年7月9日,毛澤東指令:「右派還要挖,不能松勁,還是要急風暴雨。」同日,毛澤東又寫了一個《中共中央通知》,《通知》說:「對右派的反攻要擴大」。不久,毛澤東又寫了一篇指示性文章,題為《一九五七年夏季的任務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勢(此文收入《毛澤東選集》第5卷)。
104,09,19,10,34 劉鑫漢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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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尋字串「一九五七年夏季」

<a name=docE21901>
在這篇指示性的文章中,毛澤東宣佈了我們同右派的矛盾是敵我矛盾,是對抗性的不可調和的你死我活的矛盾。毛澤東說:「右派就是反共反人民反社會主義的資產階級反動派!」8月1日,毛澤東又寫了《中央關於進一步開展反右鬥爭的指示》,在該指示中,毛澤東更強令中央到各省各市各自治區的各機關,必須更深入地挖掘右派分子。1957年9月,在中國共產黨第八屆第三次的中央全會上,毛澤東發出:「反右派必須克服溫情主義」的指示,所以很多單位領導只好狠狠出手捉人冤人。1957年9月1日,即毛澤東發出「反右派必須克服溫情主義」的當天,《人民日報》發表大題社論,社論說:「必須指出,在反對黨內右派分子的鬥爭中,也有一些同志存在著比較嚴重的溫情主義,他們遇到那些跟黨外右派的觀點完全相同的黨內人士,往往姑息寬容,不願意把這些人劃為右派分子,特別是對於一些老黨員,更加惋惜和心軟,下不了手,這種情況已經妨礙了某些地方和單位反右派鬥爭的深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看了毛澤東這個反對溫情主義的聖旨後,可見毛澤東除了嬉皮笑臉地誘騙黨外人士外,現在又凶神惡煞般砍殺黨內同志了。
<a name=docE21902>
張申府(1893—1986)雖然沒有出席1921年7月中、下旬在上海召開的共產黨成立會議(陳獨秀和李大釗等也不出席),但他實為共產黨的最早創建人,周恩來和朱德等人都由張申府介紹入黨。(張介紹周,周繼之介紹朱)。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也是由陳獨秀、李大釗、張申府、張國燾、李達等人最先介紹來到中國,從這方面的意義來說,張申府堪稱包括毛澤東在內的共產黨人的師祖爺。但這個共產黨的老祖宗就是在毛澤東發出「反右派必須克服溫情主義」的指令下被打成右派的,張申府從此寂寂無聞和鬱鬱而終,死前的職務是在廣州圖書館掃地兼看門。毛澤東提倡的階級鬥爭和武裝奪權的理論統治中國好幾十年,這種理論不但扭曲了廣大國民的良知,而且使共產黨的中央主席直至普通黨員都群體性地變成了六親不認的衣冠禽獸。誰人認親,誰人重情,誰人就變成了階級敵人。到了1958年的秋冬,甚至1959年的夏秋,仍有一個打右派的補課行動,官方說仍有漏網的右派,因此要補課。全國之大,又有幾千人被補課行動打成了右派,補課行動所補打之右派很多是毛澤東的老黨員和大官員。
<a name=docE220>
  毛澤東除了在民主黨派、科技人員、大學師生和自己的老黨員、老幹部等各行各業大打右派之外,連高中學生甚至初中學生也橫加迫害,1958年初春的學校放寒假期間,幾乎全國的高中三年級畢業生甚至很多初中三年級的畢業生,都奉令不准放假回家,而是集中在學校進行思想建設和向黨交心(見《炎黃春秋》)。這批初中畢業班和高中畢業班的學生多是15—18歲的少不更事者,他們在上級派來的政治工作幹部和本校的政治老師的強迫或誘騙下,也紛紛地向黨員和向老師談了自己的心得體會,黨員幹部和政治老師聯同學生中那些出身好和根子正的班中幹部,隨即在暗中對全部學生分類排隊,第一和第二類算是好的或比較好的學生,他們不論學習的成績好壞,幾個月後都基本考上了重點大學或一般大學。第三類是不滿現實者,第四類是反黨反社會主義者。第三類和第四類學生的成績再好,也考不進大學或高中,很多連報名考試的資格也被剝奪。
<a name=docE22001>
被暗中劃為第三類和第四類的學生,佔了學生總數的約15%,佔了出身不好的學生之總數的約50%。他們絕大多數是學習成績優秀的青少年,但他們又多是家庭成份不好或社會關係複雜者,所以被毛澤東政權剝奪了上學讀書的權利。生於1936年的廣東籍人孫穗芳,其祖父孫中山是被毛澤東親筆寫成的革命先行者,其祖母宋慶齡是國家副主席,堪稱頭戴光環紅得發紫。但其父親孫科(1891—1973)又是毛澤東親筆圈定的第13號戰犯。1955年,孫穗芳以十分優秀的成績畢業於上海第八女子中學,考大學時卻名落孫山。她急忙去北京向祖母宋慶齡求助,但宋的秘書說宋副主席去養病了,宋有可能是明知幫不了孫女而不想跟孫女謀面。孫穗芳改而求其次,立即去尋找在北京當大官的舅父嚴星華和舅母王婉玲,但舅母未待甥女坐定,便匆匆去公安局的派出所報告。孫穗芳投親無門,只可進而再求其次,改投親為靠友。
<a name=docE22002>
時任郵電部長的朱學范是孫穗芳在上海的老鄰居和老世交,朱學范早年曾得過孫中山和孫科的很多幫助。但這個衣食豐足和住房寬闊的朱部長也不肯招待這個每餐吃不完半斤大米的19歲的文弱女子吃飯和住宿,並且叫子女不可跟孫穗芳來往。人情世態之淡薄及政治氣候之冷酷,於孫穗芳身上可見一斑。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和國家副主席宋慶齡的孫女尚且如此,至於廣大又窮又衰的黑六類人員及他們的子孫,就更加遑論矣!我有一個堂兄名陳怡良,又有一個表兄名陳壬,都異常聰明能幹,1958年讀初中三年級時,因家庭成份是地主,被官方內部定為第四類學生,當然不能升上高中讀書。陳壬後來化名改姓長期流浪外地幾十年,1980年才坦白身份和姓名,他是具有真才實學的建築工程師,流浪期間,為雲南、貴州、海南、韶關等地公家或私人設計和手砌了大量的樓房和工廠,當然也被捉進收容所、派出所等變相監獄關押多次。坦白姓名後,約於1982年向官方報名考試,考獲了高級工程師職稱,他是一個真正的無師自通者。
<a name=docE22003>
陳壬現於廣州為人建造樓房,設計、繪圖和施工都很內行,曾有一天內砌出火磚1500個的超人手藝。陳壬的醫藥術和雕刻術也很有名,年青時,他常在萬籟無聲的夜空下吹起一支自製的笛子,淒婉的笛音可使聞者氣歎頻頻和淚落紛紛。陳壬是依靠擔石灰石換米下鍋的人,每個學期不能到校上課的時間在四分之一以上,又無錢繳交書籍費,長期依靠偷看桌邊同學的書,但他的成績總是全班第一。他在學校打乒球的總時間不足20小時,1958年全縣中學生乒球比賽,但所有選手都敗其拍下。他常用毛巾蒙住眼睛也能雕出很好的圖章,現在仍可,可惜沒有記者去採訪以至這個高技鮮為人知。幾十年來,都有很多人請陳壬醫治各種奇難雜症,他全部使用中、草藥而療效很高。陳壬的人際關係也特好,人不分貧富、位不分貴賤,陳壬都對他們一視同仁。
<a name=docE22004>
官垌村林萬全長期自稱棋王,石頭村陳康宇長期自稱棋霸,南邦村謝錦賢長期自稱棋聖,草塘村張啟良長期自稱棋仙。上述四人都是上了年紀的鄉間知識分子,文人相輕,棋手也相輕,他們互不服輸,因此而情同陌路。1958年6月,根子鄉曾舉辦過一次象棋比賽,17歲的陳壬異軍突起,一天內連續將四名棋壇霸主掃落馬下。1958年11月,陳壬被派去高州縣城大煉鋼鐵,食、宿的條件都很差。某日,1959年之前長期是全國冠軍的真棋王楊官磷(此字本是王字邊,但打字人無法將該字打出 &#29778;=瑒:內碼字典「玉」部九劃 http://freeman2.com/twowan00.htm :104,09,19,17,40)來高州訪問並在公園以1人應15人進行象棋比賽,前14名參賽者都是縣級或省級棋手,唯陳壬經傳無名。楊棋王很快就把14名棋手殺敗,但對陳壬卻久攻不下,該時棋王的枰面是車馬炮士象全,陳壬的枰面是車雙馬缺雙象,但陳壬有一個步步進逼而且願意捨生取義的過河中兵。楊棋王知道此人確是勁敵,沉思良久,正想運兵佈陣來跟陳壬決一勝負,突然一聲巨響,陳壬連人帶椅左翻地下了。
<a name=docE22005>
原來是煉鐵工地的共產黨書記匆匆跑來在背後一掌摑得陳壬翻滾下來。陳壬連忙說:「我昨天晚上6時上班,今天12時下班,我是放棄睡覺而來比賽的,並不影響工作,到今晚6時,我一定按時上班,請書記批准我把棋下完。」書記說:「現在是日戰夜戰雞啼戰,你雖然下班離開了煉鐵爐,但還要去搬運礦石」,書記說完,又迎面一拳打來。陳壬很年青就缺了一牙,該牙就是書記拳擊而落。當天深夜,陳壬潛出工地,開始了長達22年的流浪生涯。陳壬身高1.75公尺,容貌十分漂亮,很多女子都愛其才和慕其貌,但又畏其名(地主之名)和怕其窮以致無法結婚,1975年,陳壬潛入了越南,很快就掌握了越語和越文,他常為山農編織各種精美的竹器,夜晚就去捕魚換米,1976年終於贏得了一深山農女的愛情。但不久,陳壬被越官發現而強押回國了。恩愛的新婚夫婦生離死別時,其情其景無不令人腸斷。被毛澤東長期譽為朋友加兄弟的中、越二國,其時卻變成了惡鄰兼仇敵,從1979年2月17日起,中、越二國廝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正是:朋友加兄弟,哥哥向弟弟贈大炮和大米。
  惡鄰兼仇敵,仇敵向惡鄰索人血和人屍。
<a name=docE221>
  戰罷,陳壬多方查詢妻子無果,據說妻子全家都被炮彈所碎,陳壬到了1982年才重新娶妻,生三女一子。陳壬不吸煙、不飲酒、不喝茶、不嫖娼,但為什麼至今仍住簡易的磚瓦平房呢?原來是他經常資助殘疾的乞丐、孤寡的老人、失學的兒童和危重的病者,每次解囊,都不留姓名便悄悄地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朱柏廬的《治家格言》曰:「行善欲人知非真善,作惡恐人知乃大惡。」誠哉斯言!
<a name=docE222>
  至於陳怡良的命運則比陳壬更慘,1962年,陳怡良被官方以莫須有的罪名判刑10年投入湖北省某監獄勞改,在獄中被「積極分子」打成肺癆,刑滿後留場就業了幾年(實為繼續變相關押),1979年才被宣佈為無罪,但毫無賠償,1986年因肺病而死,無妻無後。很多人都說陳怡良和陳壬如果得到國家培養,一定是出類拔萃的人才。像陳怡良和陳壬這種初中畢業後即被官方暗中定為第三類和第四類人員者,全廣東省最少5000人,而高中畢業生才是官方著重分類排隊者,他們被官方打成第三類和第四類者最少10000人。二者合計,全省則有15000人以上,全國就有約45萬青少年學生不知就裡地被毛澤東政權打入另冊成為異類了,此事的資料有部分來於《炎黃春秋》。有一個名叫亞力的廣東省潮洲人,1958年時才11歲,就被正式打為右派分子,亞力不服,法院進而把他晉陞為反革命分子判了四年徒刑投入廣東省的清遠縣勞改農場服苦役,幾乎勞死和餓死。
<a name=docE22201>
這幾十萬天真爛漫的青少年不能從學不能從工不能從軍不能從政,他們的絕大多數,都跟陳怡良和陳壬相同,幾十年的跌跌撞撞,把他們的才華全埋沒和把他們的青春全消磨了。我們可以說這約45萬學生比約56萬右派更為淒慘,右派向黨交心時,沒有被集中關在學校裡硬性強迫,而右派未戴帽前,幾乎全有職務和工資,1978年摘帽後,他們又可復職和領薪。這批學生沒有受到正式戴帽,也沒有正式的工作單位,所以他們無福享受摘帽和領薪的禮遇。這幾十萬人的悲慘經歷,可用李煜的一句話概而述之:「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李煜又說:「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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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223>
  毛澤東尚是引蛇出洞的戰略階段時,他多次鼓動乃至命令人們要提建議來幫助共產黨整頓作風,又公開向廣大黨內外的官員和平民立下保證書:對所有提意見幫助我們整風的人都不打棍子、不抓辮子、不戴帽子。當時公開稱為三不主義。約半年後,毛澤東認為是放火燒荒的戰略階段了,因此他把三不主義改為三要主義,並公開向廣大黨內外官員和向已被打成了右派的廣大冤民說:「右派有兩條出路,一條是夾緊尾巴,改邪歸正。一條是繼續胡鬧,自取滅亡。」(見《毛澤東選集》第5卷第427頁)。 事情正在起變化(一九五七年五月十五日) 104,09,19,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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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近60萬的右派分子中,王造時可算是冤得最深。王是中國最知名的教育家和社會活動家之一,和沈鈞儒、李公樸、鄒韜奮、章乃器、沙千里、史良(女)等人被譽為文化教育界的七君子,他為毛澤東奪取政權出了巨力,建了奇功。也因善意地提了幾條很合理的意見而被忘恩負義的毛澤東打成右派分子後又晉陞為反革命分子,1971年8月5日以老邁之軀慘死獄中。王造時教授的長子王鈞陶、次子王鈞樞、女兒王海容也都在文化革命運動期間以30歲上下的英年獲得死亡。王教授的結髮妻子朱透芳和長女王海若雖然早已去世,但毛澤東的株連術一直追株到早已深埋地下的兩個女人的遺骨,毛澤東的紅衛兵革命小將在挖掘宋慶齡父母遺骨的同時,也把純屬無名小卒的朱透芳母女挖出來揚棄於萋萋秋草之中。大打右派時,毛澤東的很多部屬為了顯示積極而大大地超額完成了任務,如北京大學哲學系捉到的右派師生就高達師生總數的百分之十五。
<a name=docE22401>
當年,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如馮友蘭,稚氣未消的中學生如張賢亮,曾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高官許德珩,一小單位才十七歲的打字員戴菊英等等近六十萬良人被正式戴上了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帽子。是黨員的開除黨籍,是軍人的開除軍籍,是官員的開除公職,然後押解到高牆電網圍而囚之的監獄勞動改造,或發配到人跡罕見的嵐瘴之地勞動教養,或以開除留用的名義留在原單位權充賤役。最寬大的處理是降級降薪後留在原單位戴帽管制。毛澤東從1957年6月8日開始正式下令打右派,至1958年6月,大約用時一年。21年後的1978年秋天,中國共產黨中央決策階層在國內國外的一片呼聲下,才宣佈對右派進行摘帽,但只採用改正的名義,而不捨得使用平反二字。1978年摘帽時,右派人士已死了一大半,而且硬是留下章伯鈞、林希翎等96人不予摘帽,以此說明打右派運動仍是正確的,只不過是擴大化而已。552973人是96人的5759.1354倍,擴大化擴到了近6000倍,還有什麼正確可言?從天賦人權和言者無罪此一公理出發,章伯鈞和林希翎等96人都絕對無罪無錯,為什麼硬說打右派是正確的呢?這就關係到鄧小平身上了。鄧小平當年是打右派的辦公室主任,應是繼毛澤東之後的第二打手。21年後的1978年,鄧是中國的最高當權人,他說打右派本是正確,只不過是擴大了。正視史實者則認為這是鄧小平諱疾忌醫和強詞奪理,旨在犧牲歷史來辯護自我。
<a name=docE225>
  共產黨最資深的高官之一李維漢(1896—1984),當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時,朱德、陳雲、劉少奇、鄧小平等人仍遠在局外。毛澤東開國後李長期是中共中央委員和擔任中共中央統戰部部長,他披露的正式戴帽的右派分子是552973人。但很多對此事有深入研究的人士則指出李維漢講出的數字只是鄉級以上的入冊的右派,很多鄉鎮和農村揪出來的右派分子沒有上報入冊。另外又有很多人被其單位的領導者定為右派邊緣分子或中右分子或內控右派分子,還有很多本是地主和富農分子又被打成右派分子的人,由於地主、富農的罪惡比右派更大,所以又把戴地主富農帽子者,不再上報其右派帽子入冊存檔。如把這些分子加起來,毛澤東及其政權打的右派則超過一百萬,這是全世界有史以來的最大文字獄。2007年第一期的《炎黃春秋》,更有權威人士撰文指出毛澤東冤打的右派分子實為三百一十七萬八千四百七十人(3178470人),又有資料說打右派時期有二萬二千一百餘人自殺,三千五百人失蹤。
<a name=docE22501>
誠如此,就更驚天地、泣鬼神了。小子實在無權力無資料,所以仍本寧右勿左的書法,從寬判決毛澤東的罪行是:冤煞右派分子五十五萬二千九百七十三人(552973人)。但小子要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前文說過:中共中央統戰部長李維漢承認被打的右派是552973人,2007年1月份的《炎黃春秋》一書引述的數字則如下:1958年5月3日,毛澤東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參會者除政治局委員外,尚有各重要官員多人,「反右鬥爭領導小組」(又稱辦公室)向與會者通報說:反右鬥爭至今已取得了階段性勝利,被定性為右派集團者22071個,右傾集團者17433個,反黨集團者4127個,每個集團的人數不等,加上單獨地猖狂地向黨進攻的右派分子,共三百一十七萬八千四百七十人(3178470人),列為中右分子者一百四十三萬七千五百六十二人(1437562人),合計四百六十一萬六千零三十二人(4616032人),在該四百六十一萬六千零三十二人之中,有共產黨員二十七萬八千九百三十二人(278932人),來於高等院校的教師和職工三萬六千四百二十八人(36428人),高等院校的在讀生二萬零七百四十五人(20745人)。
<a name=docE226>
  讀了這一組言之鑿鑿的統計數字之後,善良的人們就更加目瞪口呆了。毛澤東當時在中央成立的反右鬥爭領導小組,組長是鄧小平,成員是彭真、康生、陸定一、羅瑞卿、周揚。李維漢是共產黨最資深元老,他講出的右派數字讀者可信。反右鬥爭領導小組向中央政治局匯報的數字也完全可信,但領導小組匯報的數字比李維漢坦承的數字高了將近6倍。李維漢坦承的數字已令人驚心動魄,鄧小平匯報的數字更令人毛骨悚然。中國人民真是太不幸了。毛澤東這個叫臣民知無不言,言者無罪(毛語)的笑面佛,一夜間變成了後發制人,聚而殲之(毛語)的獠牙虎,中國人民都給他驅入了萬丈深淵。但小子在本書和在《苛政猛於虎》一書,都對毛澤東作出寬大處理,只以李維漢坦承的數字論之。毛澤東耍的陽謀造成了萬馬齊喑遍地哀,人民的自由與民主更進一步受到剝奪殆盡,生產力受到很大打擊。全國人民再無自由民主可言,他們只有時時日日高呼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自由,稍越雷池一步,就有滅頂之災。全國官員和庶民的言路都被徹底堵死了。全國人民的物質生活也更顯貧困,在毛澤東的強令下,1957年幾乎全國都成立了高級農業合作社。毛澤東1957年打右派,為1958年全國成立人民公社做好了準備,又為1966年發動的文化大革命運動做好了準備,毛澤東就是一步步地把國人誤導和強推到水深火熱之中
<a name=docE227>
  那些倖免被正式戴帽的所謂右派邊緣分子或中右分子之類,雖然不用被押去勞改勞教,但也被打入了另冊,不能陞遷不能信用了,最明顯的事例可從我胞姐陳順和身上獲取。我有二姐二兄,陳順和(1922—)是我次姐,她1948年大學畢業後一直在廣東省電白縣第一中學當高中三年級的老師,第一中學是電白縣的重點中學,高中三年級是畢業班,可見陳順和(又名陳寬)是受學校重用和受學生尊敬的教師。1958年7月,她突然被調到電白縣坡心鄉坡心小學當一年級的老師,工資由每月80元改為32元。當時全坡心鄉、即後來的坡心人民公社有二十幾個小學和一個中學,中學取名為電白縣第五中學。中小學的老師校長和職工總數在400人以上,但當時的大學本科畢業者僅陳寬一人。拿學歷最高的人去當小學一年級的老師,這是真正的大材小用,是明顯的人材浪費,但人們都不得其解。直到20年後的1978年,大家才知道陳寬老師的檔案袋裡被當年的黨支部書記寫有「右派邊緣分子」六個歪歪斜斜但可置人於死地的文字。陳寬也是在1979年才被調到廣西當中學老師並能和丈夫團聚。陳寬夫婦兩地分居30年(1949—1979),平均每年同居時間只有三天。
<a name=docE22701>
毛澤東時代,想調動工作以便夫婦團聚也是十分困難的蜀道之行。我第二姐夫王兆熊原是1948年大學畢業後即參軍參戰的共產黨的有功之臣,後在廣東省寶安縣(今為深圳市)公安局工作, 1953年,全國所有家庭成份不好和社會關係複雜的公安及政法系統的官員都被改到其他系統工作,王兆熊被調到位於廣西十萬大山的田陽縣鹽業局,從1954—1964足足10年,王兆熊夫婦不得見到一面。上級多次派人前來調查他們夫婦的什麼家庭歷史和什麼社會關係之類,使他們夫婦長期如坐針氈和寢食不安,不但夫婦不敢聚首,連所有親戚朋友都一律謝辭探訪。大家不妨設身處地想一想:感情深厚的青年夫婦足足十年不敢見面,該是多麼痛苦和殘酷!儘管如此,王兆熊仍因胞兄王飛熊和連襟劉沛饒都是歷史反革命分子等原因受到連降3級,留用考驗以觀後效的處分,到1979年上級才宣佈撤銷上述的錯誤決定。王飛熊和劉沛饒的冤案也是到了1980年才獲平反昭雪。我有一個族親名叫陳立廣,在甘肅西部工作了幾十年,從1955年至1977年夫婦同居的時間只有1.5天,平均每年團聚的時間只有二小時,毛澤東死後,當地主婆的陳妻才獲准遷離農村去與丈夫同居。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a name=docE228>
  附錄陳立廣(1930—)簡況於下:1950年結婚未久的陳立廣遠出讀書,1955年大學畢業後被安排到甘肅、新疆等荒漠地區探礦,其妻林氏(1932—)在家當了地主分子。1958年除夕(實為1959年2月7日,即夏曆戊戌年12月30日),陳立廣用了六天六夜時間才風塵僕僕地從新疆回來探妻,時已黃昏,去擔泥修築水庫的林氏尚未獲准回家過年。民兵黃興爵(1925—1980)來叫陳立廣去大隊開五類分子訓戒會,陳立廣不肯,黃興爵舉拳就打,並且說到了初二日就捉陳立廣去鬥爭。當年的五類分子(如果該地有資本家成份的人,該地就有六類分子)每月要去大隊或公社做7天以上沒有報酬的義務勞動和開二次以上訓戒會,為了顯示貧下中農和地主富農的優劣,幹部都是選定逢年過節時必叫五類分子去做義務工,例如大年初一去掃廁所掃街道等等。第二天是正月初一,林氏照樣要去水庫(約8里)做工,因此民兵來叫陳立廣代替妻子去打掃廁所,陳立廣整天坐立不安,閉門不出怕被幹部和民兵看見。
<a name=docE22801>
當年的農民終年無假日,大隊幹部正月初二也全部回到大隊了。初一日半夜,陳立廣就在胞侄陳如的護送下,利用夜幕的掩護潛出家門,冒著嚴寒和霪雨,抄小路步行20餘里到分界墟乘車出走,從此再也不敢回家。1960年之前,根子公社未有公路可通汽車。牛郎織女每年尚可相聚一天,陳立廣夫婦22年相聚的時間不足二天,我們從中可見毛澤東時代的殘酷。1976年9月9日毛澤東死亡,毛妻不久又受囚押,國情已有少許變化,1977年公社和大隊幹部才批准林氏離鄉。鰲魚擺脫金鉤去,擺尾搖頭再不回。從該時代起,48歲的陳立廣才算結婚。陳立廣妻子1977年離粵赴甘,至今30年絕不回鄉。林氏常說:「我18歲結婚,46歲才跟丈夫同居。」約於1990年,高州縣官修縣志,想把有學歷和有少許名位的人修入書中,有人想請陳立廣捐款若干,就可名存青史。林氏說:「我夫婦給你們害得生不如死,幾十年來夫婦不能見面,把這種情況寫入縣志,才是真正的縣史和國史!你們把這個真史寫入書中並且寄一本來給我,我即傾家之所有,捐錢給你,否則,分文不予。」廉頗已老,不可飯矣!
<a name=docE22802>
1958年除夕,陳立廣夫婦同居1.5夜,陳妻懷孕。1977年8月,國家廢除毛澤東推薦入學的苛政,恢復考試制度,陳立廣兒子考上重點大學,畢業後長期在蘭州工作。我又有一個族叔名陳知,長期在高州縣分界中學教書,妻子林氏生於1931年,在家當富農分子。分界中學距大垌村約25里,當年沒有任何車輛可言,但步行約二小時也可回到家中。陳老師為了潔身自好,曾有足足6年不敢回家見妻,只在絕密的前提下,每月請人帶幾元錢交給林氏,女兒8歲了,再也沒有生育子女,夫婦是真正的咫尺天涯。事實證明陳老師立場堅定和見識超前,他的同學崔奎龍在電白縣第三中學教書,每個星期天都步行十幾里回家跟地主成份的妻子陳氏共敘天倫,1968年時就給自己的學生白白打死了。殺崔老師時,有二個軍事管制委員會的軍官和幾個公社和大隊的官員在場。崔老師的死罪之名是沒有跟老婆劃清界限,夫婦經常同睡一床,日夜都是夢想變天。因每個星期天都回家和老婆同床睡覺而被殺頭,是真真實實的六十年目睹的怪狀之一。
<a name=docE22803>
秦檜殺岳飛,用的罪名是「莫須有」,這已是千古一絕。毛澤東殺崔奎龍,用的罪名是「和老婆同床睡覺」,更是萬古一絕。崔老師的妻子是到灣村陳必奮的女兒,排行第六,我呼其為六姑婆,陳必奮生三男三女,三女的情況如下:大女嫁本鄉林家,丈夫十分勤儉,又耕田又養蜂又燒石灰而被定為地主成份,土地改革運動時受打受餓而短命早死,生三子,全無老婆。二女嫁本鄉黃家,丈夫十分懶惰,又嫖又賭又吸鴉片煙而被定為貧農成份,不用受人欺負,反可欺負別人,其兒子經常打罵地主富農,1963年某日曾把一個富農打成重傷而不用受到任何處罰。陳必奮的第二女兒生一子二女,1952年相繼結婚成家。三女就是嫁給上述的那個崔奎龍老師,崔老師死後,其老婆也受打受餓再兼傷心而很快死去。1979年,崔老師才獲得平反昭雪,上級叫其兒子去接班,崔子由於家庭成份是地主而沒有文化,只能在學校掃地,常受人白眼,又遲遲討不到老婆致其傷心和悲觀而自殺身亡。家庭成份是富農的陳知老師則6年(1966—1972)不聚妻,帶在身邊的女兒吵著要見媽媽,他也囑附千萬不可,終於度過劫難,1972年以後才敢回家見妻子和見父親(陳母已於1960年餓死),陳老師於1975年和1978年又生一女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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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14>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14.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229>
  又有很多連右派邊緣分子等幾個文字也沒有但被當作右派管制了幾十年的良人長者,這種人我們可以稱其為編外右派,邊緣分子或中右分子或內控分子,我們則可以稱其為副右派,像陳怡良和陳壬這種被打成第三類或第四類的學生,我們更有理由稱其為候補右派。現在我舉一個編外右派的例子,可見有人估計的全國的右派在一百萬人以上,絕不是虛妄之言。
<a name=docE230>
  閆桂勳,1953年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北京大學,1957年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黑龍江工學院教書,工學院的領導說他是右派而把他趕下講台押去北大荒勞動教養,即簡稱的勞教,他不服,說自己根本不知自己是什麼右派。結果由勞教晉陞為勞改,罪名是堅持反動立場。在北大荒勞改的苦難日子裡,他百般申訴都石沉大海,22年後的1979年,閻桂清終於步出獄門回到親人早已凋謝了的破敗之家,舉目無親,家徒四壁,他繼續上訴,仍無人受理。到了1997年,畢業於1957年的同學們串聯起來搞了一個畢業四十週年的慶祝聯歡會,好心的同學發現坐在一隅的閆桂勳最孤苦最貧窮,詢其原因,才知其入獄勞改了22年,至今已過去了足足40年,其本人尚不知勞改的原因和罪名。閆桂勳的同學中有很多已當了大官,在既當官又好心的同學的幫助下,1999年終於弄清了閆桂勳當初並不是右派,原來是他大學畢業之時,正是毛澤東大打右派之日。閆桂勳所在班系中有一、二個黨團員認為可將閻桂清打成右派,便寫了材料申報給北京大學的團委和黨委。
<a name=docE23001>
可能是團委和黨委認為已完成了上級規定的指標,所以對申報材料不作審批。但班中和系中該一、二個黨團員幹部卻把沒有上級批准的申報材料塞入了閆桂勳的檔案袋中。這個檔案袋隨閆桂勳去到黑龍江工學院時,院內的領導人看見了該頁材料,雖然該材料沒有人批復,沒有人署名,更沒有任何印章,就也把閆桂勳趕下了講台。閆桂勳當然是無法知道自己何時當了右派,就惹來了堅持反動立場拒不認罪的罪名由勞教晉陞為勞改了。後來他長達幾十年的申訴仍無人受理,因為北京大學的團委和黨委直至北京市委的右派花名冊上都沒有閆桂勳的鼎鼎大名。不是無人受理,而是受理者認為閆桂勳是一個無中生有和無理取鬧的自作多情者。但他們又沒有回信給黑龍江工學院和黑龍江勞改場,指出右派檔案中查無此人。閆桂勳真是一個樣樣都失時失運的倒霉人,從中也可見北京大學和黑龍江工學院的官員辦事馬虎苟且到何等程度!
<a name=docE23002>
1999年1月15日,閆桂勳在好心同學的幫助下,才接到上級的一個通知,通知寥寥十幾字,內容如下:「不應把本不是右派的閆桂勳當作右派。」閆桂勳接到北京大學畢業證書時24歲,風華正茂,如日中天。接到這個通知時66歲。風燭殘年,如日薄山。當送信人將通知送交閆桂勳時,當年英姿勃發的黑龍江工學院24歲教師,已經舉步維艱,奄奄一息了。
  上述是一個青年人被誤作為右派銜冤42年(1957—1999)的案例,我們現在再講一個青年人被誤為反革命而銜冤30年(1954—1984)的真實故事。
<a name=docE231>
  1926年生於合浦縣南康鄉的許正才,1942年16歲時,曾為國民黨合浦縣鹽務局南康鄉鹽務所的幾個鹽業工作人員煮飯兼掃地約一年,後來參加共產黨工作,是北海市公安局治安科的正式官員,家庭成份貧農。1954年胡風反革命集團事件後,全國掀起了一個聲勢浩大的肅清反革命運動,簡稱肅反。上級號令廣大黨員和幹部都要進行思想建設,怎樣才能把思想建設好呢?當然是人人都要向黨交心。許正才交心說:「1950年春天某日,當過國民黨雜牌軍連長的哥哥的內兄想逃到外地,他來向哥哥嫂嫂辭別時,講過蔣介石一定反攻大陸的話。」
<a name=docE232>
  「你為什麼不立即報告哥哥的內兄的反動言論而要到今天才來交心?」就這麼一件事,許正才被調離了要害部門,由公安局調到航運局。當年,凡被毛澤東政權認為是家庭成份不好,社會關係複雜或對黨有所不滿的人員,一律從國家要害機關調到一般的工作部門。不久,許正才等一大批人被正式逮捕了。許的罪名是國民黨偽職員兼包庇國民黨反動軍官。
<a name=docE233>
  「我為鹽務所的職工煮飯約一年,沒有工資,也沒有編製,是鹽務所的幾個職工每人每月給我幾斤大米,怎能把我定為偽職員?」許正才年青不諳世故,他不知道在沒有民主和法制的國家,書記和首長的個人意志是一言九鼎和生殺予奪。他反問審訊人員說:「我們都是舊社會轉過來的幹部,你們為什麼不把自己也定為偽職員?」審判長拍案而起,怒斥許正才堅持反動立場,當場口頭宣佈判處許正才有期徒刑12年,並且反覆講明不准上訴。沒有判決書的許正才跟合浦地區揪出來的反革命分子1300餘人被官方押到黑龍江省的嫩江地區山河農場勞改。許正才說他所在的該農場約1100餘人,到1960年春天,餓死了約900人。可能是有好心的獄官見許正才沒有判決書,料他必有冤情,所以對他作了減刑3年的獎勵。獄官是在許正才的「改造總結報告」裡,看到許正才自報的刑期是12年。1964年,許正才刑滿出獄,但被強制留場就業。1982年,在一個獄官的鼓勵下,許正才再一次向廣西北海市人民法院申訴冤情,不久即接到北海市人民法院的一封回信,全文如下:許正才,你要如實地回答我們兩個問題:1、你有沒有領到我院1956年改判你無罪並且宣告立即釋放的判決書?2、你在勞改期間有沒有重新犯罪?
<a name=docE234>
  原來是北海市法院的辦案人員從許正才的檔案袋中看到了早在1956年,法院已改判許正才無罪釋放,但檔案袋中沒有許正才簽收的送達回執,證明判決書沒有交到給許正才,也沒有交到給勞改農場,致令許正才白白勞改和留場就業了30年。官員認為此事弄複雜了,乃採取能拖則拖的緩兵之計,但在許正才的一再申訴之下,到了1984年,法院終於大白真相,向許正才承認當年沒有把判決書寄出,現在委託黑龍江省嫩江地區的山河農場代為許正才平反,宣佈許正才屬於無罪釋放的人,可以自由選擇繼續留在農場或回到北海定居。許正才自掏路費回到北海居住並要求官方賠償,得到的答覆是:我們中國沒有《賠償法》,你要求賠償,無法可依。許正才不斷申訴,轉眼間又過了十多年,在聯合國和海內外各界人士的敦促下,中國的《賠償法》也制定了。許正才喜出望外,但官方說:我們中國的《賠償法》是1995年才頒布,你1984年就平反了,我國的《賠償法》不溯既往,你要求賠償,同是無法可依。
<a name=docE23401>
許正才要求報紙和電視將自己的冤情公之於眾和要求處分當年的瀆職官員,媒體人員都苦笑著說:我們辦宣傳的原則,多年來都是不准暴露我們社會的陰暗面,是報喜不報憂。為了我們的飯碗,希你不可再來提出這個要求。時至今日,許正才都沒有得到一分錢的賠償,現年83歲的許正才無妻無子,寄侄籬下,晚景淒涼。他的電話是:0779—6855309(近日這個號碼已無人接聽,可能是許老人去留醫了。)。普天之下,必有既有權又有義的官員和平民,我們希望這種官員出面指示一下北海市法院對許正才作出若干賠償。最好是修改一下《賠償法》的若干內容。每個國家和歷朝歷代都有《賠償法》,我們中國的《賠償法》從1949年立國時算起到1995年才頒佈施行,這就是遲到了46年。由於沒有法律的約束,官員和百姓都易於受害,授害者不用受處分,受害者又領不到賠償,因此每人的良心都應有歉疚。
<a name=docE23402>
國家是由人們組成的,人們既有抱歉之心,國家當然也應有撫歉之政,但這個政是千呼萬喚不出來,如果說近年出來了那麼一點點,但也是猶抱琵琶半遮面,即是從來不肯公開和徹底承認自己的罪惡,連錯誤也不肯承認。還有被冤得更離奇的怪案,捉你去監獄關幾年還要你頻頻謝恩。例如廣西北海市有一個名叫沈廷賢(1931—)的人,善良厚道,是共產黨從學校中培養出來的醫生,1957年平白無辜地被打成「落後分子」捉去勞動教養了6年,從勞改農場出來後仍受諸多管制和歧視。女友另擇高枝。1966年6月文化革命伊始,革命派入室抄家時,他輕輕地說了一句「官員不應經常查抄百姓家庭」的話,即被官方捉進了北海市看守所。約20天後,官方才拿來一張拘留證,叫他在拘留證明上簽名。受拘時期是從簽名該日算起。按照外國人和中國古代人包括中國國民黨時期的法律,受拘留審查的人,官方如果沒有查到他的什麼罪行,就要立即釋放。
<a name=docE23403>
但沈廷賢在獄中又被關押了足足4年,1970年6月某日,官方叫他寫一篇感謝黨和政府對自己關押教育的文章,文章幾呈幾退幾修改,官方才認為觸及了靈魂,次日,官方宣佈對沈廷賢「教育釋放」。釋放時,官員嚴厲告誡沈廷賢一定要經受得起黨的考驗,不准存在任何思想牴觸。沈廷賢回家後難免感歎之辭,有感歎即是有牴觸,因此又長期受批判和管制。像沈廷賢這種被隨意捉入監獄長期關押的人,在整個毛澤東時代,全國最少300萬。如把捉入公社、大隊、廠礦等非正式監獄關押的人加起來,則有1500萬人次以上。沈廷賢的電話是:0779—3030684。
<a name=docE235>
  我們不妨再講一個比許正才和比沈廷賢更冤更苦的案例,使大家知道我們確有不可否認的陰暗面,正視陰暗和承認陰暗,才能爭取光明和實現光明。大約是2000年冬天某日,《羊城晚報》登載過一個內容如下的消息:廣東省樂昌縣慶雲鄉有一個被定為地主成份的青年人(報紙上有姓有名,但我忘記了),某日晚上去鄰村向友人借幾升米充飢,被民兵發現了。官方說他未經批准就擅自外出,是不法地主,拿他判了5年徒刑,押到黑龍江勞改。該人申訴自己不是地主而是國民黨時期就參加了共產黨工作的有功之臣。官方說他堅持反動立場和偽造歷史,加他幾年刑期。該人再上訴,政府再加刑,連訴幾次,連加幾刑,到了2000年才弄清該人確是共產黨的地下工作人員兼游擊隊員,因此對他宣佈無罪釋放。勞改了50年才來宣佈無罪釋放,這是天大的笑話和海深的冤情,但該人也得不到一分錢的賠償。《羊城晚報》把這個情況登了出來,這是《羊城晚報》的有義之行。類似這種案例還有很多,我們從中可見在沒有法律的毛澤東時代,人民的意志不能自由表達,表達了就被官方以思想反動或以堅持反動立場的名義進行鎮壓,中國人民長期以來真是給毛澤東思想害得太慘了。
<a name=docE236>
  今天的年青人可能又會問:右派分子是不是真的向黨猖狂進攻呢?我們回答說絕對沒有這麼回事,他們都是為毛澤東的陽謀所騙,然後善意地向毛澤東和向共產黨提出某些意見,希望當權的毛澤東和共產黨作出改正。他們的意見都是很切中時弊的金玉良言。如果毛澤東肯接受他們的意見,中國一定較富裕,人民一定較幸福,一定不會出現接踵而來的公社化、大躍進和文化革命之類的巨大災難。20年後的中共領導人才開始反思當年右派們的言論,才開始承認右派先生們確有很多先見之明,才開始照右派先生們的見解去制訂方針國策,但已喪失了整整20年的大好時光和冤死了幾千萬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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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15>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15.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237>
  可能又有青年人說:當年的右派一定是態度很惡劣地對待黨的領導人和本單位的同事們。其實這也是一種誤解。右派們多是文質彬彬的知識分子,他們是抱著一廂情願的好心好意去向黨提意見的,不存在什麼惡劣態度和粗魯語言之類。打右派開始時,很多天真的人仍認為毛主席關於言者無罪的講話猶在耳際,不可能把右派往死裡整,可能是想考驗和鍛煉一下右派,這對右派大有好處。因此很多人自告奮勇地和爭先恐後地去當右派,以便接受黨的考驗。但很快就有壞消息傳回來了,那些被押去勞改或勞教的右派,在開荒種糧或開礦挖煤等繁重的勞動下,又冷又餓和不斷出現工傷事故以至死亡通知書雪片般往死者家屬所在地飛來。去時明明是好端端的一個青年漢子,不消幾天就悲慘死去,聞者無不寒心。此時,再也沒有人自告奮勇去當右派來向黨表忠心了。但上級規定的任務仍無法完成,所以又出現了大家圍坐著進行抽籤或拈鬮來決定右派的奇特現象。
<a name=docE23701>
也有不是抽籤,而是大家公開選舉右派的情況,但那時大家都知道右派不好受了,所以圍坐在一起討論由誰去當右派時,大家都怕選到自己,坐了良久仍無法推選出右派分子來完成上級交給的打右派任務。一個老中學教師要上廁所小便了,約五分鐘他回來後,即被大家選為右派。這個教師名叫楊伯才,廣東省五華縣華陽鄉坪南村人,1898年生,1984年卒,家庭成份富農。
  「我沒有發過一言也沒有寫過一文來向黨提過意見,怎麼叫我也去當右派呀!」楊伯才又惴惴不安地對學校的黨支部書記說:「希望書記收回成命,不要把我定為猖狂地向黨進攻的右派分子。」
<a name=docE238>
  書記態度從容、語言和善地說:「不提意見不等於沒有意見,你在南洋讀書,受資本主義國家的教育,1950年,你未從新加坡回到祖國懷抱之前,你的世界觀是資產階級的,現在黨造就了一個機會讓你去好好地改造世界觀,這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a name=docE239>
  「我雖然在外國讀書,但我很愛自己的國家,中、日戰爭時,我多次發動華僑出錢出物來支持抗日事業,又多次接受陳嘉庚先生的委派,萬里迢迢地帶著金錢和物資回來交給曾生同志領導的軍隊。1950年,我又放棄在新加坡的優異待遇而回到祖國懷抱,我是全心全意為祖國貢獻綿薄力量的知識分子呀!」
  「歷史的功勞不等於現在的功勞,我們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資產階級要把其世界觀轉變到無產階級立場上,則要通過長期而且痛苦的改造。」書記的態度突然變得很嚴肅了,接著大聲地說:
<a name=docE240>
  「希你要服從黨的安排。你已寫報告申請退休了,乘未退休之前,盡快地改造好自己的資產階級世界觀,不可把這樣的世界觀帶進墳墓。開會的老師都已散會去上課了,我怎能收回成命呢?如果你不利用這個機會去改造資產階級世界觀,矛盾就會轉化,就會由右派分子轉化為反革命分子。」
  一聽到反革命分子這個罪名,楊伯才急忙點頭哈腰,連聲說:「我是資產階級右派分子,我是……是……。」第二天,楊伯才就被逐出學校。
<a name=docE241>
  1967年他又一次受騙和受壓,甲派紅衛兵組織的頭頭說他毛筆字寫得好,叫他代為抄寫一篇批評乙派紅衛兵組織的文章。楊伯才推辭再四,不允。後來乙派紅衛兵得勢進入了革命委員會,便說他為反動組織寫大字報攻擊革命派,拿他判了15年入獄勞改,和我同一宿舍長達9年。1976年夏天某日,在下暴雨的勞動工地上,大家龜縮在一個小草棚中避雨,楊伯才想起八旬老妻,乃吟唐詩: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我也常念八旬老母,因此也念唐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犯人組長程儀聽見後去報告中隊管教員吳佛金,吳指令晚上學習時要狠批兩個臭知識分子。楊伯才是1923年在新加坡讀大學畢業就教中學到1957年的老教師,是實至名歸的知識分子,臭老九此一官方欽定的罪名不容抵賴。
<a name=docE24101>
當晚楊伯才彎腰低頭垂手以渾身頹喪之情站在犯人宿舍中間接受批判,積極分子罵楊伯才悲觀失望,明明是有期徒刑15年,卻說是無期歸家。又罵我把地主分子美譽為慈母,是毫無背叛地主階級的明顯表現。意恐遲遲歸是不安心改造,有逃跑思想。我曾開藥方治好過監獄旁邊下坑村一個因爭吵工分而發瘋的農村謝姓小青年,又開藥方把一個隊長的腿痛醫好,所以獄官曾調我去當過犯人醫生,一個領導犯人醫生的名叫李長雲的幹部醫生也多次罵我堅持剝削階級思想,沒有跟地主母親劃清界線。我則頂撞說:母是地主,兒是反革命,母子都是黑五類,還有什麼界線可劃?犯人有事要請示,則要先舉手並大呼報告,然後退後1公尺再蹲在地下向獄卒陳述,但我從來沒有這個改惡從善和靠攏政府的良好表現。由於我不識抬舉,不久又回到打石分隊掄重錘擊大石了。當天晚上批判我時,我堅絕不肯跟楊伯才那樣低頭認罪,我說我沒有入校讀過書,算啥知識分子?你們把知識分子這個罪名強加給我,我要抗議到底。
<a name=docE24102>
正爭吵間,指導員郭乃先(郭公甚明)跑入犯人宿舍叫停止批判,改去裝石入窯燒灰,苦戰到深夜十二時,每人獲得二兩大米的粥。當年,也有直接由黨的書記委任右派的,被上級委任為右派者,多數人的家庭成份是地主、富農或資本家,他們在幹部隊伍中是弱者,弱肉強食是動物界的真理,但人是萬物之靈,因此人類不應信奉和實行弱肉強食。國家的領導人應制定政策來保護弱者,但毛澤東幾十年來都是鼓動和命令強者去繼續侵凌弱者。已經十分貧弱和淒苦的地富反壞右,被毛澤東定為五類分子,剝奪他們的人權,搶完他們的財物,還要對他們進行長達幾十年的管制。對五類分子及其子孫管制得越嚴厲,則講明該人或該單位的革命覺悟越高、黨性越強和立場越堅定。否之,則會被上級責為走階級敵人尾巴,充當階級敵人的保護傘之類。前者獲得表揚和陞遷,後者則受批評和貶謫。毛澤東對黑六類及其子孫的虐待,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在毛澤東這一全世界和全人史都絕無僅有的苛政統治下,六類分子及其子孫越來越不成人形。到了文化大革命期間,更發展到了可以隨意把六類分子及其子孫捉去殺死,然後再割肉烹食的地步了。
<a name=docE242>
  前文說到毛澤東誘捕了近60萬右派之後,分為勞改、勞教、開除留用和降級降薪等幾種處理,但捉去勞動教養者佔了絕大多數。大多數勞教者和勞改者都十分擠擁地同住於勞改場。一在牆外,一在牆內。勞動教養與勞動改造稍有差別,被捉去勞教的人,名義上未算罪犯,雖無工資可領了,但每月還有少許的生活費。中國的官員和工人,本來就是工薪很少,生活水平長期以來都很低下,被捉去勞教的人員只領少許生活費,又要做十分繁重的勞動,這些生活費不夠自身溫飽,當然無法贍養父母和撫養子女。所以這55萬多個家庭也大部分隨之分崩離析,我親見的陳荒原、李國志等幾個被捉去勞教的人員,他們的妻子全部隨之離婚改嫁,他們幼小的子女不是遺棄就是送人。根子墟貧農成份的謝永清(健在的生產隊長謝永佳之妹),漂亮兼賢良,嫁給根子供銷社副主任溫宗傑(最小的官)之後,滿心歡喜地祈盼著美好的未來。誰知未足一月,丈夫即被打成右派而且很快死去,謝永清堅絕不改嫁,她用不離婚不改嫁的貞聖之行來報答丈夫和控告苛政。
<a name=docE24201>
弱女子當然不是毛澤東的對手,她很快就被苛政整瘋和接著被整死,時年18歲。妻子離婚,除了經濟來源已斷這一原因之外,毛澤東政權對她們的政治壓力也是主因之一。毛澤東的政治工作人員,即書記和主任之類,會百分之百去召集那些右派分子的妻子來做思想教育工作,要她們與反動丈夫劃清界限,要為自己的前途和子女的未來著想。中國女人多有一種很賢的德性,她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護衛丈夫,但為了子女,她們又寧願犧牲丈夫而護衛子女。有一個故事可見人情世態,故事如下:一個諳熟水性的男人帶著妻子,母親和兒子渡河,船在中途沉沒,男子急忙先救妻子。一個諳熟水性的女子帶著丈夫、母親和兒子渡河,船在中途沉沒,女子急忙先救兒子。所以,書記說了再不離婚,就一定累及子女之後,在這樣厲害的社會現實面前,女人離婚改嫁或丈夫離婚另娶,都是情有可原。我們唯獨不應原諒毛澤東,毛澤東是破壞了千千萬萬溫馨家庭的罪魁禍首,他捉右派分子是詐騙,他令右派妻子與丈夫劃清界線是教唆,毛澤東是集殺人犯、詐騙犯和教唆犯於一身的元兇!「郁孤台下清流水,中間多少行人淚?(辛棄疾語)。」現在我們舉例說一說右派們的家庭苦楚。
<a name=docE243>
  有一個中學的老師和職工被打成右派者20人,占該校教職員工的40%。張副校長時年30歲,其他右派多在25歲以下。張副校長去勞教後,其妻許氏帶著三個子女改嫁另一老師陳某,而陳某的妻子田氏也是右派,被判勞教三年,已有二女。許氏改嫁陳老師後連生二子,這樣,許氏就有了姓張和姓陳的子女共七人。1967年冬天某日,許氏的後夫陳老師在野外拾到一張國民黨飛機撒下來的傳單,他先後給幾個自認為知心的朋友傳閱。老話說: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毛澤東時代的人多以互相檢舉為榮和多以互相鬥爭為樂,有一個朋友拿住傳單去向公安人員報告,陳老師因此被捉去審訊,又交給群眾「專政」,被鬥得傷重而死。時年35歲的許氏只好再嫁,七個未成年的子女成了孤兒,早早地流入無限艱難的社會去自謀生路。許氏的第三任丈夫姓徐,1930年生,是一小職員,家庭成份地主,其元配妻子於土地改革運動時投水而死,留有二幼女,徐職員娶許氏時,其長女18歲。許氏嫁徐職員後又生一子,加上徐職員原有的二女,許氏名義上就有10個子女了。
<a name=docE24301>
誰知二年後毛澤東發起了一個聲勢也非常浩大的「一打三反」運動,徐職員被挖出來當了漏網的地主分子兼歷史的反革命分子,捉去勞改並且很快就死於獄中。時年38歲的許氏第三次寡居,生活十分困難,只好第四次嫁人。再回頭說該校的右派人員的妻子全部離了婚,一個時年25歲的鍾老師當了右派之後其妻羅氏帶著一子一女嫁給一個姓程的建築工人,該工人跟鍾老師是同村鄰居。張副校長元配妻子許氏第四次所嫁之夫,就是這個鐘老師。鍾老師家庭成份是富農,解除勞動教養之後,尚要戴著帽子回生產隊務農多年,所以很遲了才娶到四嫁之婦許氏為妻。共產黨政權宣佈全部摘除右派帽子,是1978年秋天,但在此之前已有一小部分右派可以重新回校或回廠過著低人一等但比地主富農又高出一等的生活了,他們需要再次娶妻。他們的元配妻子已全部改嫁他人,但嫁後的家庭十分不溫暖,有很多又跟後夫離婚,她們想回校跟元夫重組家庭。
<a name=docE24302>
無情的漫長歲月和人為的諸多運動早把夫妻感情沖洗得蕩然無存,加上她們又跟後夫生了子女,所以她們沒有一個能跟元夫重圓破鏡,而是甲乙丙丁諸老師對面地或交岔地互換老婆或互換老公。他們互換老婆之前,全是本校或鄰校的朋友兼同事,互換老婆之後仍可朝夕見面,他(她)的心情是甜是酸?他(她)們都有重重婚史,他(她)們能不心事重重和同床異夢?喬太守亂點鴛鴦譜,點出的鴛鴦都笑語盈盈。毛澤東亂點鴛鴦譜,點出的鴛鴦則全是哭淚頻頻。張副校長後來娶了自己的女兒為妻,妻子是許氏第三任丈夫徐職員的長女,許氏既是張副校長的老婆,又是張副校長的岳母。許氏的兒子娶了自己的女兒為妻,即跟張副校長生的兒子娶了第二任丈夫陳老師的女兒,許氏除了是張副校長的老婆和岳母之外,又是親家了。許氏跟陳老師生了兩個兒子,此二子呼張副校長的兒子為哥哥或為姐夫?張副校長的兒子是他們同母異父的哥哥,哥哥的老婆則是他們異母同父的姐姐。
<a name=docE24303>
鍾老師的兒子也娶鍾老師的女兒為妻,即鍾老師跟元配妻子羅氏所生的兒子娶第二任妻子許氏跟張副校長所生的女兒為妻,也就是鍾老師娶了張副校長的老婆,其兒子又娶了張副校長的女兒。鍾老師跟許氏是夫妻又是兒女親家。許氏第二任丈夫陳老師的元配妻子田氏去勞教出來後,寂寞了半年,改嫁給一個煤礦的臨時工人,該工人姓何,時年42歲,其元配妻子1960年時餓死了,有二子一女。田氏嫁給何工人剛好一年,所生的兒子尚未滿月,何工人便因瓦斯爆炸死於井下了。其他死難的正式工人可以用一個子女或由妻子去接班繼續當挖煤工人,接班人的戶籍也可遷入城鎮,並且每個死難者獲得300元的照顧,(當年未有賠償這個名稱)。但田氏的後夫是農民身份的臨時工人,只有60元的照顧,且無人可以接班。時年28歲的田氏發誓不再嫁人,帶著何工人前妻留下的二子一女和自己親生的襁褓之子,咬緊牙關在生產隊耕田度日,每次生產隊分配口糧時都「超支」(又叫透支)幾十元,要變賣活命口糧去交「超支款」。她照顧何工人前妻留下來的子女比照顧自己所生的幼子更加周到,可惜這個24歲就被打成右派的小學教師未等到脫掉帽子,就積勞成癆和因癆而死了。顛顛沛沛的子女和即即離離的婚姻,對上述右派人員及跟上述人員相似的廣大黑六類人員進行了千刀萬剮!他(她)們都有一大群不同姓氏和毫無血緣的子女,這些沒有血親關係的子女能團結互助嗎?他們對有名無實的後父或後母能關懷孝順嗎?他們從童年開始已支離破碎的心靈和是右派子女的背景,使他們無法正常讀書和不能從工從軍從政,社會早已安排他們成了終生不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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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1_16>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1_16.shtml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接上頁
<a name=docE244>
  又例如被《人民日報》等大報刊和大官員多次點名批判的大人物葛佩琦,本是1938年就參加了共產黨的大功臣,突然間變成了大右派,葛不服,倚著自己功勞高和資格老而上訴,很快就被晉陞為反革命分子,被北京市人民法院判處無期徒刑押入監獄勞改了18年有餘,到1975年冬天毛澤東和周恩來垂死時才被特赦出獄。葛的妻子朱秀玲本是名牌大學的老黨員兼副教授,丈夫入獄後,她一人的工資無法養活5個子女,乃送了二個女兒給別人。但送出的女兒和身邊的子女仍受父親的影響,雖然子女的讀書成績十分優秀,照樣被拒於校門之外,朱教授為了子女,只可忍痛跟丈夫離婚,並把5個子女都改為朱姓。離婚後絕不言嫁的朱秀玲仍然無法使自己和子女擺脫葛佩琦右派分子兼反革命分子的重重陰影,閤家受盡貧窮、病痛和失學之諸多苦楚。有一子1966年在中學讀書時被其他根正苗紅的同學活活打死。
<a name=docE245>
  近60萬右派分子,都是值得同情的人,其中的戴煌和林昭等等更值同情。戴煌(1928—?)16歲時就參加了共產黨,為毛澤東打過仗,是毛澤東的忠實信徒。
104,09,19,21,11 戴煌《九死一生——我的「右派」歷程》 http://freeman2.com/ninedie1.htm
他也得到毛澤東政權的重用,27歲時,已是大尉軍官,正式職務是新華社軍事組的高級記者。由於戴煌能夠出入於新聞界的高層,所以能親見中、高級官員掌權未幾年便十分威武顯赫,他們和他們的主子毛澤東享有了自己制訂製度來使自己可以養尊處裕的種種特權。這一大批社會地位和物質生活都十分優裕的人,已成了中國的特權階層。他們在享用自己的特權時,又將主子毛澤東神化為聖人。毛澤東不但沒有制約部下臣民的歌功頌德,反而通過各種渠道和要弄各種手段來歪曲歷史,把一切功勞都歸於自己,把一切錯誤都諉於他人。
<a name=docE24501>
那些被不實歷史蒙騙了的人們也就更瘋狂地把毛澤東推上神壇了。坐上了神座的毛澤東又轉過來最大限度地利用已走火入魔了的臣民繼續崇拜自己。這種特有的社會現象,使毛澤東步步地把善良和勤勞的人民推向飢餓和動亂的深淵。戴煌先生很早就發現了神化和特權是現社會的一大弊端,如不及時糾正,中國人民一定會遭受巨大災難。出於一片好心,1957年時也中了毛澤東的陽謀,提了一條希望領導幹部自動抵制神化與特權的意見,又要求不可再增加政府官員工資,而要改善農民的生活。結果是當然的右派分子了。戴煌被開除黨籍和軍籍,被送到北大荒種田和伐木,妻子離異,女兒送人,胞姐餓死,戴先生後又被送到山西省與勞改釋放犯和勞教釋放人一起當就業人員合計長達21年,受盡了饑寒刑、勞役刑和情志刑,但似乎沒有被人毒打過,也似乎沒有戴過手銬腳鐐和坐過禁閉小室,所以他比我少了一個肉體刑。好幾年前,我見過戴煌先生滿頭銀髮已經廉頗老矣的像片,心中一陣淒然。不知戴先生近況如何?右派分子和地主富農分子一樣,能生存到今天者,已是鳳毛麟角的國寶了。我希望毛澤東王朝才特有的黑六類人員健康長壽。
<a name=docE246>
  毛澤東陽謀成功,用拖刀計把近60萬右派斬落馬下,接下來就是一車車地把他們送到東北、內蒙、新疆、青海、甘肅等邊遠貧窮和高寒的蠻荒地域去改造他們的思想和令他們為國家挖掘財富。當年的荊軻受燕太子丹派遣,唱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之歌,坐著馬車、裝著人頭、捧著地圖、藏著匕首從荒涼的塞北入到繁華的咸陽。現在的右派們,卻從繁華的都市出到荒涼的塞外,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雖然和荊軻反道而行卻殊途同歸,都是:一去兮不復還。
  正是:身心交瘁妻離子散 饑寒相逼背井離鄉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定成份人分卌五種排等級官定廿九階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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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2 發表)
<a name=h12_1>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1.shtml
<a name=c16>
■■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
  話說毛澤東誘斬了近60萬右派之後,把他們的大部分發配到邊遠地區進行勞動教養。這幾十萬人的淒涼痛苦,真是用藍天作紙也書寫不完。小子不才,只能敘述兩個人的真實情況來留給讀者自己去加以思忖。
  小子想記述的第一人是北京大學物理系學生劉奇弟。
<a name=docE247>
  劉奇弟是湖南人,家庭成份是鐵路工人。1954年毛澤東定胡風為反革命集團首犯後,在1954和1955年間進而又在全國搞了一個肅清反革命的運動,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搞得人人自危。但劉奇弟卻從自己的良心出發,認為胡風根本不是什麼反革命分子,胡風反革命集團也是子虛烏有。此言一出,劉奇弟立即被打成反革命分子,遭到批判鬥爭後,又被吊綁在門窗的柱子上。因其家庭成份是響噹噹的工人階級,後來受到當局的寬大處理,只戴反革命分子帽子管制,仍可留校讀書。1957年大鳴大放期間,有人傳說胡風已瘐死於天津監獄,劉奇弟出於堅持真理的正義之心,乃寫了一篇《胡風絕不是反革命》的大字報,並貼上一副對聯,上聯是:鐵窗鎖賢良,天昏地暗。下聯是:忠臣血灑地,鬼哭神號(號音嚎)。大字報一貼出,立即遭到官方組織的師生的圍攻。很多人說:胡風的反革命性質,是毛主席定的,你公開為胡風鳴冤呼屈,豈不是向毛主席挑戰?
<a name=docE24701>
在對劉奇弟的圍攻中,一開始就有人動手按他頭顱,掌他嘴巴,打得滿口是血,不容他任何分說。有人暗中同情他,認為毛主席是皇帝開金口,講得再錯,也無人敢忤逆,中央最高層的人物朱德、劉少奇、周恩來等都對毛主席唯唯諾諾,劉奇弟雖然明明沒有講錯,但也是飛蛾撲火。劉奇弟因寫了該副對聯,後來被毛澤東政權的法院判了15年的徒刑,平均每寫一字,就要進入文字獄304天,他被捉去北京郊區的團河農場勞改。當年的勞改場對外都稱為農場或茶場或林場之類。1961年劉被調到位於北大荒的黑龍江省興凱湖農場第五分場。劉奇弟在北京大學時已有肺病,常咯血。到勞改場後,咯血更厲害了。由於他不認罪服判,所以經常被獄官指揮犯人將其吊起來毒打。後來劉奇弟被逼瘋了,獄官便把他塞入一個又矮又小的洞窟裡,受冷餓而死。這種小洞窟,名義上叫做禁閉室,室寬0.8公尺,高1.3公尺,長1.5公尺,不及一條裝殮死人的棺材長,(可能是受了外人的責備,1977年6月開始對全國監獄的禁閉室作了大改建)。
<a name=docE24702>
一個成年人在禁閉室裡躺著根本伸不直腳,坐著根本伸不直腰,洞窟的地板上鋪著一層又臭又濕又多蟲虱的稻草,洞頂有鐵鉤,鉤上掛一木桶,木桶連耳,一般有約0.5公尺高,犯人一收腳,膝蓋常可撞到木桶。由於禁閉室只有1.5公尺長,犯人身長以1.7公尺來計算,他們仰臥時只好將腳收縮回來經常撞著木桶了。木桶是用來做什麼呢?原來木桶是用來給犯人大便小便用的。犯人每次大小便,都要伸手摘下屎桶,由於屎桶是用小木板拼湊而成的(當年還很少鐵桶和沒有塑料桶)。所以經常有屎水尿水滴漏下來把犯人的身上弄濕弄髒。又由於很多受禁閉處分的犯人同時受到戴手銬和戴腳鐐的處分,戴了手銬後,二手合為一手,很難摘取頭頂上的屎桶了。戴了腳鐐之後,更難蹲坐於木桶上拉屎了。稍不小心,木桶就會翻側過來,屎水弄得棺材型的禁閉室臭不堪聞。哀莫大於心死,有很多人到了這個地步,其心早死,乾脆躺在稻草上面大便小便,讓死亡早些到來。
<a name=docE24703>
死者的遺體被獄官叫犯人來搬走之後,無人來撤換稻草,又濕又臭的稻草又迎接新來的受禁人。由於當年特別飢餓,中原和沿海的魚米之鄉尚且大量餓死人和餓腫人,東北、新疆、蒙古、青海等地區死人更是纍纍。當年興凱湖農場的犯人每人每天只有三兩八錢的玉米粉煮成的稀漿糊,人們喝完了漿糊後,仍用舌頭認真地將碗內和碗邊舔一遍。大家不可忘記,公元1963年之前,中國使用的秤衡,是每市斤折合16兩,1963年後才改為每斤等於10兩。當年的三兩八錢,只合現在的二兩三錢,每天只吃二兩三錢的玉米粉,莫說一個人不能果腹,就是一個雞也不能果膆。誰人不信,可以試試,早上放二兩三錢的大米或玉米入雞缶中,一個母雞可將缶中之米食完。我本人已試過幾次,一個母雞一天可食大米半斤以上。更有一點是只有身歷其境者才能知道的,那就是監獄的犯人入獄前各人的情況都不相同,有很多純屬無罪的政治犯或思想犯,但也確有很多是窮凶極惡的刑事犯。
<a name=docE24704>
有很多人來自平民百姓,又有很多犯人來自庶民身份也達不到的地主富農。也有很多犯人來自共產黨的各級官員,這類人在社會上作威作福,他們可以欺負平民百姓,更可欺負比平民更低下的地主富農。他們被投入監獄,多數是真正犯了殺人、姦淫或貪污等罪惡,這類人中的冤案甚少,而且多數獲得從寬的判決,如是平民或地主富農,犯罪被判了死刑,但共產黨員犯相同的罪,只判15年或更少的徒刑。獄官為了以犯人治理犯人,常委任那些性情凶悍、手段殘忍的刑事犯來當犯人組長,以管束該小組或該分隊的其他犯人,這是罪犯管良民,壞人整好人。獄官又會照顧本是共產黨員的犯人,經常叫這種人去充當犯人食堂的炊事員。政府撥給每個犯人每天的口糧是二兩三錢,但一個炊事員最少每天要吃掉七八個犯人的口糧。這樣一算,被關進禁閉室的犯人每天就喝不到二兩玉米粉煮成的漿糊了。又有一個情況也是身歷其境者才能知道的,那就是犯人的糧食常是已變質的陳倉米或陳倉粟。
<a name=docE24705>
由於要貫徹毛澤東的備戰備荒政令,各級和各地的糧食部門都儲有大量的穀物,他們要輪流拿出穀物來加工成大米,如1970年進倉的稻穀,要到1973年才拿出來碾米。1970年當年的大米,多是1966年或1967年進倉的稻穀。大家不妨回憶一下,毛澤東時代的一般居民和師生所食之米,都是陳米,而且都只有一種米,不像今天這樣有多種質鮮味香的大米供人選擇。至於獄中的犯人,則常吃最差的發霉變味之米。又少又變質的二兩三錢玉米粉是無法維持一個成年人生命的。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冬,被關進棺材型禁閉室的犯人,不消幾天就僵死其中。多才多藝又富於正義感的北京大學物理系高材生劉奇弟就是這樣冤死於黑龍江省興凱湖農場第五分場的禁閉室。但官方在犯人死亡記錄和向家屬發出的死亡通知書中,都說劉奇弟絕食自殺。幾十年過去了,劉奇弟無妻無後,父母早已作古,或有兄弟姐妹尚在人間,但他們實在無財無力去塵封了幾十年的官方檔案中呼喚一下自己親人的亡靈。只有一個名叫陳奉孝的人(有人寫作陳奉效,仍在世。),在北京大學讀書時,與劉奇弟是同窗兼好友。陳奉孝也被打成反革命分子兼右派分子,受判15年徒刑,刑滿後又被強制留場就業了七年。
<a name=docE24706>
陳奉孝也曾被關進過禁閉室,釋放出室時,要雙手扶住矮牆,慢慢地將腳挪出來,瘦弱到無法抬腳跨過15公分高的門檻。他當年也在興凱湖農場第四分場勞改,無法與第五分場的劉奇弟見面。也很有才華和義氣的陳奉孝陷獄22年後,於1979年步出獄門即去北京有關部門想為劉奇弟鳴冤,有關人員說:「劉奇弟是為胡風鳴冤而獲罪,胡風雖然因年老多病兼已癡呆才於未久前釋放出獄,但未平反,劉奇弟怎能平反?」嗚呼!中國的情況就是如此地一個株連一個。陳奉孝回憶1959年4月6日,從北京監獄和北京市的其他勞改場抽調了三千多名年青力壯的犯人去黑龍江興凱湖農場耕田或伐木,包括他在內共75人被分配到第四分場第一中隊。到1967年因與蘇聯關係更加惡化而把犯人往內地轉移以至撤銷了興凱湖勞改農場,但來自北京的75人僅剩29人,死亡率是為百分之六十二。來於北京城之外的其他犯人,因家庭在農村,其親屬無錢無物寄來照顧,所以死亡率更高。
<a name=docE248>
  上文說的是右派分子兼反革命分子勞改而死的一個案例。下面說一個純屬右派分子的個案。再敘述一個發生在甘肅勞教場集體大死亡的案情。劉奇弟雖是才華橫溢的物理系大學生,因寫了18個文字的對聯被換去了年青的生命。但他仍屬無名氏和小卒輩。我們現在要說一個大名人,此人大名叫做謝和賡。
<a name=docE249>
  謝和賡,1912年生,1933年在北平讀大學時加入中國共產黨,受共產黨北方局書記劉少奇和組織部長彭真的間接派遣,去到馮玉祥部下搞共產黨地下工作,當過吉鴻昌軍長的秘書兼師教導隊教官,時年二十一歲。後來他又受共產黨中央指派,以「八一」為代號,打入國民黨高層當特級秘密情報人員,直接受周恩來這個大特務頭頭的單線領導,先後擔任過白崇禧,李宗仁等國民黨頭面人物的秘書,更擔任過國民黨國防會議的秘書和國民黨中央軍政委員會的秘書。國民黨的國防會議相當於共產黨的國防委員會,國民黨的中央軍政委員會相當於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謝和賡能打入這種部門當秘書,可見其地位之高和能力之強。這個共產黨的特級間諜情報人員,打入國民黨軍政部門的心臟十餘年,其對毛澤東和對共產黨的功勞,完全超過共產黨的一個正規軍。謝和賡的出色表現,曾獲毛澤東、周恩來、董必武和葉劍英等領導人的多次表揚。謝和賡的女友名叫王瑩,是著名的電影演員,是個15歲就參加了共產黨的中共地下黨員。
<a name=docE24901>
周恩來後來指派謝和賡和王瑩以國民黨外交官的身份去美國學習通訊技術和刺探情報,並囑令他們未可結婚,以至他們38歲才正式成為夫妻。國民黨離開大陸之後,謝和賡夫婦的共產黨身份逐漸暴露出來了,他們認為對共產黨建了殊勳,因此要求回到中國共產黨內當官。經過諸多艱難曲折,謝和賡夫婦於1955年1月才回到北京,旋被安排到人民出版社屬下的《世界知識》雜誌當高級編輯兼歐美組組長。毛澤東認為在國民黨地區工作過的地下共產黨員和全部有海外關係的人員及有親人被共產黨殺了的官員是不應信任的階級異己分子,儘管這一大批人對毛澤東立了大功,但全部受到毛澤東的極大迫害。1949年冬天,毛澤東下了一條只有16字的密令,叫做:降級調動,異地安排,控制使用,逐步淘汰。1953年,毛澤東更在全國實施此一密令,此令又增加了兩大內容:凡是從國民黨投誠或策反過來的軍官和凡是有親人被投入監獄的官員也在此一密令所指之中。
<a name=docE24902>
此令再往下延伸,即地、富、反、壞和所謂反動資本家連同他們的子孫都全被趕出北京等城市。謝和賡在國民黨政權任職,其軍銜最少應為少將。人民出版社屬下的《世界知識》,是一個三、四級之類的小刊物,其總編輯最多是上校銜,一個組長則只能相當於一個少校了。中央軍委宣傳部屬下的《解放軍文藝》與《世界知識》同級,《解放軍文藝》的總編輯宋之的(1914—1962)就是一個上校。謝和賡夫婦滿心歡喜地回國效力,正被毛澤東的16字密令擊中,被降了幾級官階,但他毫不計較,仍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二年後,謝和賡又忠心耿耿地向「母親」表忠心,響應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號召,提了一條意見,內容如下:我們應該保護文化古跡,應將文化古跡對國人開放,1925年段祺瑞當民國政府總理時,就開放了北京的北海公園,接著又開放中南海,國人可以自由地去參觀和瀏覽。現在,北京的中南海和很多文化古跡,不但平民不能進入,而且戒備森嚴到令人望而卻步,這有悖於我們國家的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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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250>
  謝和賡的高論一出,立即受到毛澤東信徒的批判,但官方不敢貿然把他打成右派,因為他們知道謝和賡的身世非同小可,便把他的情況上報中南海。毛澤東正在中南海大力修建豪華的私宅和建造十分現代化的游泳池,謝和賡想叫國家開放中南海供人旅遊,難道不是想把我毛某人趕出去嗎?臭書生真是可惡之極,因此金口吐玉言了,毛回答請示者說:「謝和賡應算為右派。」短短一句話,謝和賡有再大的功勞也化為烏有了,他只好離開牙牙學語的幼子,走向毛澤東為他選定的歸宿地。謝妻王瑩在上海當演員時,曾與江青爭當電影《賽金花》的主角,王瑩勝出,江青(當時藝名叫藍蘋)只能當配角。就是這麼一件小事,江青竟懷恨30餘年。1967年2月1日,王瑩被江青派來的官員抓進秦城監獄,多次審訊和毒打,1974年3月3日慘死獄中。大量史料證明毛澤東夫婦確是品質十分惡劣的一丘之貉。被自己共產黨的主席毛澤東整死的共產黨員真是太多了!
<a name=docE251>
  陝西省和甘肅省一帶,是我們漢族人的發祥地,甘肅省的古城酒泉有一郊區名三墩鄉,鄉里有一個長城林場,場內的樹木顯得一片蔥蘢,在瀕臨戈壁的地域裡,這一片林木生意盎然。林木的毗鄰,是戈壁灘了,灘上有一堆堆密密麻麻的小土丘,卻是另一番景象,叫做死氣淒然。小土丘是死難右派的墳墓。
<a name=docE252>
  1957年至1958年,甘肅省也和其他兄弟省市一樣,響應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號召,施展陽謀,大打右派,然後再把中箭落馬的右派押送到邊遠地域去勞教。三墩鄉有一個名叫夾邊溝的荒漠之地,官方就將約三千名男女右派人員送到了這裡。官方叫右派自己動手用黃泥夯築了少許的低矮土房,約2700名男右派就是幾十人一房地擠住其中。在男房不遠的土坡下又依勢挖了十幾個土窩,約300名女右派,也是幾十人一窩地住於其中。
<a name=a409200932>
104,09,20,09,32 劉鑫漢在 youtube.com 查詢「夾邊溝」,中共禁片
https://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E5%A4%BE%E9%82%8A%E6%BA%9D
上面網頁列出許多「夾邊溝」電影,其中兩個網址如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us2FpRpELU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pC8531hr8c
二者片長時間一樣,表示兩個人上載同一部電影。「夾邊溝」電影死氣沈沈,令人悲傷,為瞭解大陸苦難同胞悲慘命運,劉鑫漢建議讀者看一遍。 (劉鑫漢數年前已經看過「夾邊溝」電影) 104,09,20,09,56 記錄

<a name=docE25201>
官方實在沒有錢財,也無時間,更無同情憐憫之心去建築像樣一點的房屋給這些賤民居住。這批賤民的任務是植樹造林和挖溝排水種糧,後來的長城林場的大片林木就是當年這些賤民手植。在毛澤東的一片歌舞昇平之下,1958年剛剛過去,大飢餓的魔鬼就向人們撲來了。官方對賤民的糧食定量一減再減,最後減到每人每天只有二兩玉米或高粱。當年的二兩只能折合現在的一兩三錢,一個小雞立可食完的糧食,給毛澤東用來「觸及階級敵人的靈魂,以便加速其思想改造和勞動改造。」(當年官方對犯人的常用語),結果,從1959年夏到1961年春,不足二年的時間,3000名右派就死了約2300名,死亡率高達75%以上。毛澤東死後,死難右派的親人想去夾邊溝尋找親人的遺骨,但死者無棺無碑。他們的親屬只能在墳場邊上至今仍殘存的一個小土牆邊焚插幾支香火來祭奠和呼喚亡靈,那個小土牆被人稱為哭牆。
  正是:白骨纍纍死者長已矣呼之何知?
  冤魂裊裊存者且偷生哭亦枉然。
<a name=docE253>
  毛澤東苦思溟想出來的諸多名堂,其中有一個名為勞動改造和勞動教育,勞動改造簡稱勞改,被押去勞改者出去勞動時有軍人荷槍實彈尾而隨之。勞動教育又稱勞動教養,簡稱勞教,被押去勞教者,未算罪犯,他們出時,沒有軍人隨之,歸時,沒有高牆囚之,故比勞改者尚優一籌。但毛澤東及其政權對待那幾十萬勞教者,只勞而不教,一味地強制他們進行勞動,卻不給他們衣食,連最起碼的可以維持生命的糧食也不給予,請看下面幾個實例。
<a name=docE254>
  甘肅省天水市第一中學教師和校長共42人,被打成右派者22人,銜冤人高達53%。有一個名叫李景沆(1922—)的老師,在夾邊溝勞教場大難不死,至今健在。天水市第三中學又有個名叫楊世華的老師也被押去夾邊溝勞教,楊老師從勞教場中偷跑出外,才能倖存。上述二人,也在高台縣的明水農場呆過,他們說明水農場的食宿都比夾邊溝農場更差,在明水,全是挖一土坑來住,沒有任何房屋可言,1960年冬,約2000人的明水勞教場,平均每天餓死40餘人,到1961年春被宣佈釋放時,李老師所在的該勞教分場原有380人,只存22人,死亡率為94.2%,該22人多是炊事員或飼養員。據夾邊溝勞教場和明水勞教場另一倖存者司繼才先生說:明水勞教場1959年冬天實有人數是3136人,司繼才先生當年在勞教場主管宣傳(這種人是犯人的頭頭,受稱為監頭獄霸,能多吃多佔。),司繼才原是部隊的軍官,他有一個原來的下級退伍後轉業到該地當獄卒,司受到獄卒的照顧,所以免死。
<a name=docE25401>
司先生說1959年冬天他主管發放犯人冬衣時,領衣者是3136人,但後來仍陸陸續續押入犯人,而1958年春至1959年冬領衣前,已餓死了很多人,所以勞教場的實際關押人數遠遠不止3136人。可是到1961年初春,整個勞教場存活者已不足300人,由此可見不單止李景沆老師所在的該勞教分場死亡率為94.2%,而是整個勞教場的死亡率都超過94.2%。宣佈釋放後仍有多人死於途中,有一個名叫王芳明的漢子,原是鐵路局的列車長,坐著自己工作過多年的列車回家時,由於身體太弱而死中途,被人從車窗中扔出。夾邊溝存活的約300名右派獲得釋放,並不是國長毛澤東和省長鄧寶珊開恩,毛澤東和鄧寶珊是嚴密封鎖國中大量關押人犯和大量餓死人犯此一輝煌戰果的。夾邊溝的少許人犯獲得生命,是監察部長錢瑛(女)於1960年暮冬某日因迷途而經勞教農場時,偶然見到一條乾涸的溝渠上躺著幾百具殭屍,這些殭屍任從野狼和烏鴉咬食,詢問之下深知冤氣沖天,她打了勞教場長一個耳光,並急令放人。如果沒有錢瑛救出約300人,夾邊溝的右派一定很快死完,冤情一定永遠受湮而滅,再也無人能寫出這些史書了。現據李景沆等幾位夾邊溝倖存者的口頭回憶和文字回憶而寫出下面幾個實例。李老師的電話號碼是:0938—6858700。(近日多次打電卻無人接聽,不知是電話已改或老師有病)。
<a name=docE255>
  實例1:來自甘肅省地質隊的技術員賀守瑛,其妻在十分缺糧的情況下,寄來幾斤炒熟的玉米。但賀守瑛缺牙,只能囫圇吞之,因此每次大便時,都有未能消化的玉米殘渣夾在糞便中。來自定西縣糧食局的邢樹義,當年手掌定西縣糧權,今天手掌賀守瑛屎權,賀每次大便,邢都緊守其側,賀守瑛便畢,邢樹義立即上前撿出玉米碎片,連細如芝麻者,也用小樹枝挑剔出來用水沖洗一下,然後塞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嚥下腹內。毛澤東以前把知識分子一視如狗(見第14回:打擊異己引蛇出洞),現在更把知識分子改造成了食屎的真狗。邢樹義雖有屎可食,但賀守瑛1960年10月死後,邢樹義也尾隨而死。
<a name=docE256>
  實例2:右派人員拖著十分疲弱的身體外出勞動時,看見草苗、草籽就往嘴上塞,但胃無法消化,腸無力排外,他們痛苦不堪地跪在地下,冒著嚴寒,脫光下身,蹶高屁股,讓同病相憐者用手指或用樹枝互挖肛門,乙為甲挖,丙為乙挖,甲乙丙丁皆痛得高聲呼號,肛裂血出,怖人耳目。有幾個因挖不出糞便,醫務人員又不能剖腹施治以至痛苦呼號了幾日而死者。李景沆老師說最可惜當時沒有人攝下這個千古難尋的鏡頭。但小子估計李景沆老師(1922—)可能因為年事已高,記憶不清,也可能因為當年沒有涉足廚房以至不大知情,所以曾說過當年的勞教右派每人每月有糧食12斤。小子知道約從1954年開始,毛澤東便在全國實行統購統銷政策。即全國所有的糧食皆由政府統一收購,購價甚低,谷賤傷農,然後由政府統一進行銷售,居民、教師、官員和中學生每人每月22斤,小學生每月12斤,嬰兒每月3斤,學齡前的兒童每月8斤。不同時期和不同地區的糧食定量不盡相同。
<a name=docE25601>
北京和遼寧等很多地方1958—1962年時,成年人每月只有18市斤,而且要粗糧和細糧互相搭配。在沒有油肉和雜食的情況下,這些糧食可把人餓得頭暈眼花和氣若游絲。對國家的棟樑(幹部)和人民的花朵(學生)尚且供米如此之少,對階級的敵人怎能每月給予12斤?有一個很有文化的女右派,家庭很富裕,她長期仗義疏財和樂善好施,被毛澤東打進勞教場後,在毛澤東飢餓政策折磨下,這個容貌姣好和心地善良的青年女子也經常爭食搶食偷食。該右派說她經常無法抹去不堪回首的歷歷往事,真不明白幾十萬善良的文人為什麼被毛澤東改造成了人型禽獸?她常想用大哭一場的辦法來折贖當年又偷又搶同倉難友少許食品的犯罪和缺德行為。熊光、陳爵興、陳超倫、玉子卿等多人都先後跟我說過,青海省的勞改犯人1959—1961年時每人每月的糧食只有8斤,勞教人員的糧食反而比勞改犯人的糧食更少,據說每人每月只有6斤,因監獄在多年前已有供應制度,而勞教場是臨時急急忙忙地開闢的。當年,青海全省的農民和牧民都幾乎餓死完畢,遑論犯人?李景沆老師說每人每月有12斤糧食,確是他老人家記憶不清或不夠知情。
<a name=docE257>
  實例3:右派分子後來瘦弱得連去飯堂領取漿糊的氣力和去廁所大便的氣力也沒有了,所以官方允許他們整天躺著,叫炊事人員逐人分糊。右派分子備了二個小盆,一用於領糊,一用於盛糞。由於自挖的土窩光線不足,某伙夫對某人的盆中舀糊時,誤取了糞盆,未加洗涮或懶得洗涮,就將漿糊舀入盆中,某人也仰而飲之,每日二餐,每餐一杓,你不飲,只能立死。《東周列國志》有臥薪嘗膽的記述,也有食人糞便以證明其上司的疾病已可痊癒的記述。古代的勾踐臥薪嘗膽不算淒苦,現代的右派無薪可臥無膽可嘗。食人之屎是為了阿諛上司以求生存,食己之屎則是無力追求伙夫另舀一杓,同是為了生存。
<a name=docE258>
  實例4:來自臨澤縣的醫生鄧立之,年青力壯,身材魁梧,投入勞教農場後,於1960年8月白白餓死。由於死者太多,埋屍者無力掘穴,所以多是將死屍拋到沙丘下供飛禽走獸啄肉啃骨。一個名叫崔根斗的青年,本是出生於天津市的書香之家,幾年前響應黨的號召,從天津到甘肅支援大西北的開發建設,任職於天水地區文教局,(當年的文化局和教育局尚未分開衙署)。崔根斗等幾十萬有文化的良人,全被毛澤東的飢餓政策扭曲了良心,毛澤東把人類改造成了野獸。當天,崔根斗等三人割下鄧立之醫生的腿肉,生而食之,(勞教人和勞改犯皆難於取火)。尚有剩肉,藏於被內,可供再食。但棉被給人肉弄得血跡斑斑,鄰床的右派發現了,幾人上前要求分甘同味,崔根斗死死抱住裹屍的棉被,不讓他人指染,因此而與其他右派劇吵和小打起來,管教的官員循聲而到,見狀不置一辭。崔根斗只好拿出屍肉與他人分享。不久,才20多歲的崔根斗也因餓而死,他的屍肉是給人吃或給鴉吃,小子則不得而知。
<a name=docE259>
  實例5:甘肅省地質探礦隊技術員項文林,才二十歲稍多,十分聰明能幹而且容貌漂亮,被打成右派後因飢餓致體力嚴重下降,他無法完成一人一天深挖一畝沼澤地的艱巨任務。一個名叫盧福保的勞改釋放者,被官方強制留場就業。農場官員嚴隊長(犯人一律呼獄官為隊長,他們只知獄官的姓,很難知道獄官之名)。令盧福保監督右派勞動,盧福保發現項文林當天沒有完成掘地任務,報告嚴隊長後,嚴隊長命令項文林不准吃晚飯,伙房因此不敢舀一杓漿糊給項。項文林以大學畢業的文化之身跪在是文盲之身的嚴隊長膝下,苦苦哀求一杓漿湯,直到深夜,嚴隊長仍不恩准。凌晨時分,項文林投入伙房側邊的一口水井中了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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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例6:某日,勞教農場的官員殺了一匹病馬,棄血於地。十幾個右派蜂擁而上,五體投地,爭先恐後地以舌舔血。
<a name=docE260>
  實例7:李崇厚,本是甘肅省徽縣文化館的官員,被押去勞教後瀕臨餓死。其妻唐鳳梅,在徽縣煙酒公司工作,節衣縮食,於1960年夏天某日請假來勞教場探夫。當年沒有像今天這麼多出租小汽車或搭客摩托車,完全可以說一輛小汽車或摩托車都沒有。唐鳳梅不熟路,到車站後輾轉請人告知李崇厚。李聞訊喜出望外,急出迎妻。由於身體孱弱和暮色蒼茫加上路途偏遠,李崇厚竟在荒漠中迷途失路,摸索到黎明之前餓死於迎妻途中。李妻待了一夜不見夫君,次日才來到農場,難友說:我們見他昨晚就大喜過望地去迎接妻子和領取食品了。李妻驟知事情不妙,各分一抓玉米給其他右派,央求二個右派帶她去尋找丈夫,當她見到丈夫伏地而死時,自己也隨即昏死地上。
<a name=docE261>
  類似這種杜鵑啼得聲聲是血的人間悲劇,不但勞教場和勞改場,就是被毛澤東描繪成「到處鶯歌燕舞」的全中國,實為到處血淚斑斑,即使到了1962年仍大量餓死人。我們從2002年出版的新書《北京副食品商業志》可以見到國人的淒涼痛苦,該書記載著1962年春節,每戶正式北京市民憑票可買粉條2兩、粉絲1兩、花椒0.5兩,木耳0.5兩,劣質茶葉1兩,一人一戶的單身漢也只准買茶葉0.2兩。1961年全北京市官民平均每人全年吃肉0.85市斤,北京是首都,全國城鄉都達不到如此之高的生活水平。筆者重申:當年的0.85市斤只等於現在的0.53市斤。小子不材,但一餐可食完二年的豬肉。此語絕非誇張,小子親見大垌村50多歲的老教師陳錫文跟人賭食,20分鐘之內食完2.5市斤全肥豬肉。垌心村林道年跟人賭食,10分鐘內食完一斤生鹽。贏者林道年躊躇滿志地拿著輸者林桂佳(1930—)賠的10斤鹽錢(當年每斤生鹽0.14元)回去交給妻子,未消片刻就呼腹痛,繼之前俯後仰,再繼之滾地不息,原來是他的胃壁給鹽醃穿,鹽水流入了心肝,林道年很快即死,妻子賴氏隨即改嫁。在毛澤東的太平盛世之下,掩蓋著廣大國民的無限淒愴和出現無數怪狀。有詞為證:
  斗轉星移知多少?但見有啼鳥。全國到處是哀鴻,神州一片荒涼破敗中。
  誰見鶯歌與燕舞?殘暴加無恥!冤魂豈止夾邊溝?成河血淚滾滾向東流!
  (調寄《虞美人》)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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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回:俠女秋瑾從容就義烈士林昭抱病赴刑
<a name=docE262>
  話說有五千餘年文明歷史的中國,生育了無數出類拔萃的哲家賢人,堯、舜、禹、湯、文、武等等先賢,是我們國人的驕傲。尤是公元前551年出生在今山東省曲阜地區的孔子,其創立的儒家學說,至今已二千五百餘年仍光彩照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經過眾多專家學者的評議,把我們中國的孔老夫子列為全世界古代第一名最偉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光榮。但整整一個毛澤東時代,孔老夫子都被毛澤東罵得一錢不值, 共產黨的三大「任務」 104,09,20,13,12 毛於1973年以來,曾強令全國人民開展過一個聲勢浩大而且時日久長的批判林彪和批判孔子的運動。在大批林彪和孔子的同時,毛澤東大力表揚秦始皇和隋煬帝,這是毛澤東真正反歷史反科學及反人類的倒行逆施。
<a name=docE263>
  中國歷史上有沒有傑出的女性呢?中國傑出的女性當然也史不絕書。小子認為,中國歷史上的女性應以呂雉(公元前241—前180)、武曌(稱則天皇帝,624—705)、慈禧(1835—1908)和江青(1914—1991)此四人名聲大和地位高。四人都是皇帝的老婆,妻倚夫貴。呂雉是漢高祖劉邦的妻子,史稱呂后。毛澤東時代,他的御用文人長期在報紙上公開宣傳呂后的功勞,無非是想借呂后來推崇江青。呂后沒有什麼政績,也無文章留給後世。如果說呂后有政績,那就是她殺掉開國功臣韓信時,韓信死前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這句話可以留給後人一個故事。
<a name=docE26301>
武則天出身卑微,但她實至名歸地當了中國有史以來唯一的女皇帝(公元690—705在位)。武則天雖無什麼文集傳世,但有很多親手書寫的聖旨和誥文留傳下來。她創立殿試制度,此制度一直沿用到清朝末期廢除科舉制為止(清廷正式頒旨廢除科舉是1907年)。她親自在宮殿上考試貢士,然後對貢士點評出狀元、進士等功名。從此可見她確有相當高的文才,否則,她怎能當面考試各位文壇尖子?武曌生前不要人們歌頌她萬壽無疆,死後也不要國民尊崇她永垂不朽,她臨死時下令去除皇帝尊號,又下令在她墓上立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沒有任何文字,或褒或貶或毀或譽,皆聽任時人和後人自由選擇,絕不像毛澤東那樣只許人們呼他萬歲。毛澤東生前和死後,誰人說了他少許缺點,誰人就禍可殺身,誰人只直呼毛澤東而不敬呼毛主席,該人也一定大罪加身,例如有一個名叫朱隆光的人就是只叫毛澤東,上級批評他,他堅持不改,在二人的爭辯中又給上級捉住一些失口之言而被判了20年,1970—1973年跟我同一分隊勞改。
<a name=docE26302>
慈禧是我們中國近代一位才華很高的女性,她26歲守寡,所生的一個兒子剛剛開始從母親手中接過權杖來當皇帝,又因外出嫖娼時染了性病而夭折。在王室衰微後繼乏人、外強侵凌和內亂頻仍等一片風雨飄搖的晚景中,她勉赴時艱地執掌中國最高權力長達47年。她通滿、蒙、漢、回等多種語言和文字,她斷事果決,判案英明。楊乃武和小白菜身負奇冤,慈禧能以老邁之軀親自接見兩個平民男女,又親自審問和判決。她當場援筆寫出楊乃武案的判決書只有200餘言,現在很多法官寫狀洋洋數千言仍不著邊際。慈禧能以全國之至尊身份接見二個平民,現在的平民想見縣長甚至縣長屬下的公安局長或法院院長,也常被門衛所截。近年很多書籍和電影都對慈禧取貶態,我則認為未可。慈禧親手頒發《欽定憲法大綱》,憲法大綱規定「臣民於法律範圍以內,所有言論、著作、出版及集會、結社等事,均准其自由進行。」《憲法大綱》又說:「臣民的人身、財產、居住等權利均受法律保護。」
<a name=docE26303>
在慈禧和清廷這種開明和民主的政策下,大力而且長期批評時政的上海《申報》得以出版發行。秋瑾創辦的《中國女報》、劉鶚的《老殘遊記》、吳趼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和李家寶的《官場現形記》等大量書籍和報刊都在中國雨後春筍般又暢通無阻地出版面世。但毛澤東時代只有隻言片語不合官方意旨,就可對該人投獄或殺身,並株連到該人的上、中、下、旁的幾代親友。就是到了今天的公元2006年,國人想寫什麼文章印成書本或刊於報章,仍要層層審批。全是報喜的諛性文章,仍有很多被拒門外,稍有示憂的理性文章則全部不得入籍。例如不准說中國有失業人員,只能說有待業和下崗人員,就是明證。一層層一級級的輿論控制,使所有寫文章或寫戲劇的各界人士在未舉筆之前,先要考慮自己的作品是否迎合了官方意旨。因此,百分之百的各界人士都要扭曲心靈去寫文章和踐踏自身的人生價值去辦事和斷案。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又正式頒布諭旨,強調實行「三權分立」。又有旨曰:「務必實行城、鎮、鄉、地方自治。」
<a name=docE26304>
但在整整一個毛澤東時代,誰人見過偉大領袖毛主席講過半句尊重人權及保護私產和三權分立之類的最高指示嗎?毛澤東幾十年來都是黨領導一切,即毛澤東一人領導一切。所以,小子長期以來都主張大家不可小覷慈禧是女流,更不可以官方的習慣規則去冤枉慈禧這個封建統治者,在官方幾十年的教科書中,凡是封建統治者都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廣大中國人民幾十年來都沒有發現毛澤東才是騎在自己頭上的封建統治者,所以他們都是身在苦中不知苦地去竭力高呼毛主席萬歲。至於江青呢?不可否認,江青確有書法、攝影、音樂等凋蟲小技,應算為女中翹楚。否則,男中梟雄毛澤東就不會娶這個有四嫁之身的婦人為妻。但江青性情高傲、心術不正,助夫為虐,屢興大獄,給中國人民造成巨大災難。江青曾公開說:「我是主席的一條狗,主席叫我咬誰我就咬誰。」
  上述四名地位高的女人,吾獨崇慈禧焉。武曌次之,呂雉與江青不足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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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也很尊崇一名叫秋瑾(1879—1907)的近代女人。秋瑾是浙江省紹興市人,自號競雄,是敢於和男人甚至敢於和英雄的男人一爭高下之意。秋瑾又自號鑒湖女俠,何謂俠?扶弱憐貧,樂善好施,見義勇為且藝高膽大者也。很多年前,我讀過秋瑾寫的一首詩,約50年過去了,但有兩句話,我可以保證終生不會遺忘。該二句話是:「淒涼讀盡支那史,幾個男兒不馬牛?」支那是中國的別名,外國人呼中國為支那。中國的男子哪個不像馬牛一樣?其他地方我沒權力說,其他時代我也無資格說,我親見親歷的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的農民情境,就足以證明中國的男兒牛馬不如了。大約從1952年開始至1983年為止,約32年間(政府正式頒令取消糧票油票,是1995年,但1983年以後,很多地方已不用糧票就可以買到飯菜了。)中國的人們都要憑倚票證去購買定量供應的糧食和布匹等一切生活資料。這個長達幾十年的定量都定得很低,人們長期處於飢餓狀態。農民則只有交糧和納稅的任務,卻不能從國家的商店中獲得糧食和布匹等維持生命的必需品,他們長期處於只有四分之一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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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根子鄉的亞盤村,燈草塘村,燈心塘村(屬電白縣)等位於浮山山腰的自然村,出入一步都要氣喘噓噓,田地少,水源缺,產量低,賦稅重。人們常是左手捧著一碗藍色的只有十幾粒米的粥水,右手執著一條小鹹蘿蔔,根本不用筷子,喝幾碗粥水就算一餐。我當年常到浮山的亞盤、蛇教頭等村斬柴或撿牛屎,親見很多男男女女長期食清粥湯和穿百衲衣。幾十年後的今天,亞盤、燈草塘等等村莊的農民之飲食和穿衣情狀,仍在我頭腦中揮之不去。我常認為,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呱呱地墮落人間,其本人和其父母都是盼望求得溫飽和安寧,人類匆匆地度過其本有的享年之後,再辭別親人和財產,靜靜地長眠地下,安詳地返璞歸真,這才叫做人和叫做人生。但幾億中國人民,像亞盤村的人們這樣生活,簡直是枉為人類和枉度人生。根子鄉浮山山下的農民生活比山村農民稍好,但男子夏天也全部赤著上身,只穿一條短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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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也只有一二件單衣和一條很薄的長褲,從來未見哪個農民有棉衣棉褲可穿,農民終年赤足,有很多男女農民,可能終生未穿過鞋襪。大陂村的黃興漢、黃亞有、黃金生、黃亞三等四人,我敢保證他們終生不穿過任何鞋襪。黃金生、黃亞三是兄弟,黃興漢和黃亞有也是兄弟,他們都是十分誠實和健壯的貧農成份之農民,他們在毛澤東治下的社會主義中國農村勤奮地耕作了幾十年,除黃亞有晚年時娶到一個老年寡婦之外,其他三人死時都無棺無衣無碑無妻,黃金生和黃亞三都是死後多日,才被人用糞杓將其腐敗的遺體舀入一個糞桶中,再抬去倒入一個小土坑。當年全根子鄉即後來的根子公社約有四萬農民,但無一人有單車,單車又名自行車。汽車和摩托車之類更為人們所未聞見。根子鄉往西往南,是平原地帶,往東往北,則山岡蜿蜒直至層巒疊嶂。往東有一極陡峭的山岡名為南清坳。坳東屬電白縣境,出產很多石灰石,當地人世代開石賣錢,坳西的根子鄉民則長期去擔石回來賣給星羅棋布的石灰窯,賺取少許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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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擔過多次石灰石,以1963年至1968年來算,每公斤石頭可賺一分錢。為了生計,很多男漢能擔100公斤或更重的石灰石翻過陡峭的南清坳,但他們未到四五十歲,就多數像五六十歲的人那樣蒼老了,不是咳血吐痰就是腿痛腰彎。如祥堂村林超漢之子林亞華(1955—),根子墟陳怡桓之子陳坤華(1951—)都是未足十歲就隨父去爬山擔石了,他們每天只能擔幾分錢或一角錢。1956年,大垌村已87歲的老貧農陳安和(陳立新之祖),仍要柱杖爬坳擔石。大垌村和根子墟現年55歲以上的人都可證此事。陳安和長期想死,但到1968年3月才能壽終,雖然滿堂子孫,但死時無褲可穿。1956年某日,我見陳安和滿公祖拿了5分錢去對算命佬說:「先生,你算一算我何時才能歸壽呀!」先生說:你可長命百歲,何來歸壽可言?滿公祖立即老淚奪眶。當時我年幼,不知歸壽是什麼意思,後來才知是百年歸壽,即死亡的美稱。滿公祖12歲開始去南清坳擔石,直至87歲仍擔石不息,據說是擔石歷史之最長者,但他也能娶到妻子和生有二男二女,妻子早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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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3月某日,我母聽說滿公祖病危,即帶我去見他。他實際是長期的飢餓才臥床難起,當時如果誰人給他一碗肉粥或一碗蛋湯,他又可起床行走自如。滿公祖說:「我是經歷了同治、光緒、宣統和孫中山、袁世凱、黎元洪、周自齊、馮國璋、曹錕、徐世昌、汪精衛、譚延闓、林森、蔣介石、李宗仁、毛澤東、劉少奇等17朝的元老,劉少奇下台後,毛澤東重新當王,所以也可稱為18朝元老。但從來未見過像現在這樣隨時可以捉人去打、去殺、去遊街。我今年100歲了,捉人戴豬籠、戴泥鍋、戴紙帽,掛木牌、掛屎桶(工商業成份的邱秋渭被捉去掛屎桶遊街游村,桶中有幾十斤屎尿)、掛爛鞋、剃光頭和塗黑臉龐去遊街游村或跪下被人拳打腳踢的慘象,確是百年一遇。百年以前有沒有這種現象呢?我未聽人說過,可能是千年不遇和萬年不遇。我也從來未見像現在這樣每人每年缺糧都缺到經常斷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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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公祖又呼我的乳名說:「阿煥,我和你的高祖父陳寶山(1830—1898)、曾祖父陳苑生(1856—1913)、祖父陳仲明(1882—1952)、父親陳崇斌(1901—1959)都熟悉之至。光緒14年,你高祖父和曾祖父建成大同堡,從大垌村搬到大同堡時,我總是同你曾祖父一起,同用一條竹竿抬摃那些泥缸泥盆。你今年已20多歲,你也是在我眼皮下長大的,人家誣你推牛下山跌死,把你打得血如泉湧,噴薄而出的鼻血染紅胸前的全件衣服,我只能仰天歎氣。你家世代都是醫生和教師,世代善良忠厚,但現在這個潮流卻把善良人整得好慘好苦。忍著吧,你們年青人只要保住性命,就有來日。」滿公祖的話,永銘我心。滿公祖死後只穿著一條很爛的短褲就入土埋葬,他的八旬女兒伏屍大哭的情景也永痛我心。「衣食足,知榮辱。」在那個政治上人人自危,衣食上人人皆缺的年代,再加上毛澤東長期大反孝敬長輩,所以像陳安和(1869—1968)這種窮苦無依的人真是太多了。陳安和滿公祖死後未久,他的近房侄媳(陳崇鎮之母)又因耐不起長期的貧窮和飢餓,以88歲高齡上吊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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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亨五婆祖(陳錦沛之祖母)的子孫雖然逾百人(加上異姓子孫則超過二百人),也貧窮得人人難以自保而無法贍養這個老祖宗,致五婆祖以102歲高齡懸樑西去。五婆祖22歲時,五公祖被瘋犬咬死。她十分辛苦地養大一子一女,一子生4男孫3女孫,4男孫生18男曾孫和13女曾孫。五婆祖上吊時,她的長房玄孫的兒子即第五代孫子已19歲。該19歲的第五代孫子的妻子已大腹便便,如果五婆祖遲十幾天才自殺,她的第六代孫子又出世了。五婆祖不是中風癱瘓長臥不起者,除視力欠佳外,她頭腦靈活,手腳勤快,能自己洗衣和煮飯,尚能照顧孩子。《紅樓夢》說:「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不孝順,當然是兒孫的錯誤,但皇帝把國民搞到這般貧窮,又大倡造反和大貶仁孝,也是國人不孝順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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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至1966年的上半年,是毛澤東時代社會比較安定的年份,那時大米的市場價格多在每市斤0.45元至0.5元之間,糧店價格則是每斤0.14元左右(但要憑證購買),即是說要用六小時左右的往返時間,拚命地擔100公斤的石頭步行幾十里的山路,所得之錢也僅僅是只能買二斤大米。一個壯漢最少要吃一斤大米才有氣力去把該100公斤的石頭擔回來,擔一天石頭所得的報酬,僅夠擔石者一天的口糧。所以鄉人長期流傳著:爬山擔石年復年,擔石擔到淚漣漣,我們無錢又缺米,唯有擔石可換鹽。中國的歷史寫到公元1966年以後,國人以學習毛主席著作為第一要務,擔石換錢來買油鹽也被批判為走資本主義道路了,那時人民公社的社員,想去擔石換幾角錢,也要去請示大隊幹部獲准後才可爬山擔石。窮得實在無計可施的農民只可夜間為之,擔石下山時扭傷腳踝者屢見不鮮。今天我寫出那些擔石的事,今人可能會認為我誇張了事實,我請不信者去查問一下南清坳西的高坡、企石、黃坑、上坑、洞心、祥堂、官垌等自然村任何一個現年40歲以上的村民,就可知道吾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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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鳥雀蜂蝶,它們早上飛離巢穴,夫妻翱翔於綠茵上和穿插於林蔭間自由地覓食和盡情地交尾,享受著大自然賜予的種種溫馨。晚上歸來,皆能果腹投巢。但毛澤東時代的廣大國民,身體上要承受如此繁重的勞動,心理上要進行如此殘酷的鬥爭,肚腹上要忍受如此長期的飢餓,萬物之靈不如啾啾之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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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坡村青年林亞方,家庭成份貧農,長期赤著上身,經常在肚皮上用毛筆寫上共產黨三個黑字,口頭上又長期說沒飽過,因此有二個綽號,第一綽號是共產黨,第二綽號是沒飽過。連起來稱呼則是:共產黨沒飽過。林亞方和石板湖村蘇亞貴都多次申請去監獄勞改,上級不答應。蘇亞貴說:「你們不捉我去勞改,我就犯法!」他經常割瓜摘菜和扒薯挖芋,上級乃捉他入獄,由於蘇的成份是十足的貧農,加不上其他罪名,所以都是判刑一或二年。刑滿回鄉後他又去偷,小子估計蘇亞貴是毛澤東時代全中國判刑次數最多的人之一。林亞方則長期依靠爬南清坳擔石灰石度日,他雖然不入過學校,但很聰明,不但常唱白日鼠的賣酒歌:「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稻半枯焦。農夫心內如湯煮,公子王孫把扇搖。」又常編唱悅耳的山歌。公元1959年2月7日,是夏曆戊戌年十二月三十日,當日,大垌村全村約2000人無飯可食,根子、新建、大坡田等村的公共食堂也無米可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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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2月8日,是夏曆己亥年正月初一日,大垌村全村仍無米為炊,陳安和、陳欽寬等老人質問大隊幹部陳雪糠說:「你們共產黨是怎樣好的,你們大躍進是怎樣搞的,中國人最隆重的節日竟然幾日無飯可食,大年初一死人最不吉利,但今天未到中午已死了6人。我們見了十幾朝皇帝,還未見過今朝這個皇帝如此牧民。」陳雪糠罵他們思想反動和罵他們攻擊污蔑大好形勢。但見他們已近百歲且有滿堂子孫,更是貧農成份,所以不敢批判鬥爭這些人,己亥年春節期間大洞村死了陳夢禹妻子(63歲)、陳景常妻子(60歲)、陳朝立兒子陳亞富(15歲)、陳樹軍胞弟陳亞漢(10歲)、陳立祥獨子陳亞保(13歲)等9人,又有幾個婦人實在受餓不起而跑到外村另嫁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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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亞方和蘇亞貴現年都在65歲以下,不信林亞方肚皮長寫共產黨三大黑字及不信蘇亞貴受判徒刑六次以上者,都可循址查之。至於戊戌年末日和己亥年元日無粥可食之事,全大垌村及根子墟邊幾個生產隊現年55歲以上者,都可作證。由於大量餓死人和大批餓腫人,為了體現黨對人民的關懷照顧,從1960年春天開始,政府撥下若干糧食來煮營養餐給水腫者吃,每碗營養餐由大米(約100克)、黃豆(約100粒)和紅糖(約30克)混合煮成,人們叫它做黃腫粥,必須又黃又腫且必須是貧農或下中農成份者才有資格去吃黃腫粥。當時是三個大隊才有一個粥站,每人每天一餐,每餐約1.5市斤,每天中午分粥。從根子大隊的榕樹角、大陂等村去到到灣大隊的粥站,足有7里路。水腫者體弱腳重,往返一次幾乎要一整天。常有人死於食粥途中。我的表叔林瀚章就是昏倒路上,被抬回家即死者。每次分粥前,都由幹部教育大家要牢記毛主席和共產黨的恩情,如果再是國民黨反動派統治我們中國,哪裡有人煮營養粥來給水腫病人吃呢?
<a name=docE26701>
大隊幹部發言之後,再教大家唱歌,當年唱得最多的歌是《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爹親娘親不如毛主席親》。唱完歌才開始每人一碗進行分粥。大垌村陳立盛(1904—1969)從第三天開始堅絕不唱歌,吃完粥後也不呼喊毛主席萬歲。大隊幹部罵陳立盛做人沒良心,是忘本變質。陳立盛大聲反駁說:「我在國民黨統治下生活了幾十年,從來沒有水腫,你們不問一問為什麼這樣多人水腫,分一碗粥給我們吃,反而要我們喊你們萬歲。」陳立盛又說:「我雖然是貧農,但16歲就有了老婆而且養育了一大群子女,現在我尚有兩個兒子和幾個侄輩早已大齡仍無法娶妻。我第三兒子陳群興幾天前又餓死一子,你們的優越制度表現在什麼地方?你們有什麼資格值得我們喊你們萬歲?」幹部不敢批判鬥爭陳立盛,因為陳立盛生二女六子,長婿是水背村的生產隊長,又是共產黨員,長子陳容和四子陳宏興是現役軍人。但大隊幹部從第四天開始,就不批准陳立盛再去吃黃腫粥了。
<a name=docE26702>
1962年冬,陳立盛的第六兒子陳才興參軍去到黑龍江當空軍地勤部隊,他寫了一信寄給本村陳田齊的女兒,信寄到根子大隊時,大隊幹部拆開看了。對五類分子及其子孫的信件,都可隨意拆開檢查。由於陳田齊是富農成份,大隊幹部立即寫信給陳才興所在的部隊,檢舉陳才興與地主富農拉拉扯扯,其父親陳立盛又對現實不滿,常講「怪話」(當年凡據實講話者皆被誣為講怪話)。約二月,陳才興就被部隊以身體不好為名辭退回鄉了。1968年4月30日,陳才興、陳關富(貧農成份)和陳怡清三人因說公安局捉陳焯和林育訓兄弟入獄是一大冤案而被官方捉進縣城收容所關押了17個月,關押期間,從無人來對他們三人審問過半句。官方對他們根本不立案,他們是白白地被關了17個月,三人都餓得不成人形了。被投入收容所的人每月口糧18市斤且獄卒經常偷米回家,受押者每日二餐,每餐用小瓷盆蒸熟的米飯薄如雞血,犯人用竹筷在飯中劃一個十字,只需4口便可將該飯吞完。陳怡清(1933—2003,中農成份)是公職教師,幹部和貧農身份的人如果違忤了官方的意志,照樣也可輕易地捕捉入獄。在沒有法制和人權的國度,所謂的翻身解放,原來如此!
<a name=docE268>
  勞動的繁重,只是肉體上的痛苦。人權的剝奪,才是心靈的更大創傷。那個年代,人們出入要向生產隊、生產大隊和人民公社的官員請假,日間要進行各種繁重的體力勞動,晚上要無休止地去開會、去批判、去總結、去評比等等。毛澤東苦思冥想出來的諸多名堂,是對人們進行思想麻痺和個性箝制的手段。在毛澤東這種手段下,很多人通過內因的自我麻痺和外來的政策約束,久而久之而又不經不覺地完全使自己變成了扭曲良知和缺乏情感的動物了。除人以外的牛馬雞犬等等動物,就是只有本能而無理智的低級動物。小子親見親聞的毛澤東時代善良的中國人民,其勞動和牛馬一樣辛苦,其心靈和牛馬一樣愚鈍。所以,秋瑾女士慨歎:淒涼讀盡支那史,幾個男兒不馬牛。是說得十分符合事實的。至於官方有意把五類分子及其子孫鎖於房中,男女老少同鎖一室以至終夜不能動彈,這就不但比不上牛馬,連雞犬也不如了。
<a name=docE269>
  秋瑾不但很同情男兒,也很同情女子。她放棄家庭,於清光緒三十年,即公元1904年東渡日本留學,積極參加留學日本的中國學生運動,次年即先後加入光復會和同盟會。1906年回到上海創辦《中國女報》,該報於1907年1月14日正式出版。《中國女報》創刊號稱:「本報以開通風氣,提倡女學,聯感情,結團體,並為他日創設中國婦女協會為宗旨。」1907年,秋瑾在紹興主持大通學堂,聯合金華和蘭溪等地的會黨組織光復軍,積極購買槍支和發展軍隊,旨在推翻清朝政權,其黨人徐錫麟(1873—1907,又是秋瑾表兄)曾刺殺清朝的安徽省巡撫恩銘。恩銘是滿族貴胄。當年的巡撫,相當於現在的省長和省軍區司令等,都督則比巡撫稍高,相當於現在的省委書記。清朝政府發現光復軍的頭面人物秋瑾時在大通學堂,即派兵將其圍捕。7月15日,女俠秋瑾從容就義於浙江省紹興市的軒亭口。
<a name=docE26901>
中國的古代和國民黨政府判刑殺人,不像毛澤東時代那樣事前絕不給犯人知道便突然押出去殺頭,而是行刑前先給犯人吃飽一頓飯菜,穿好衣服,問犯人有什麼話留給世人。秋瑾的死前留言是:「我是一女子,要正衣冠而死。你們押我遊街示眾時,不可弄亂我的髻髮和弄髒我的衣服。」清朝官員尊重秋瑾遺願,讓她坐在囚車上去到刑場,斬頭後把頭顱用針線縫回頸項,然後買棺安葬,後又遷葬杭州西湖,秋瑾墳墓至今猶在。秋瑾工詩詞,善屬文,筆調悲壯蒼涼,感情豪爽奔放,有《秋瑾集》傳世。前仆後繼這個成語就是秋瑾首創,此前只有前赴後繼。
<a name=docE270>
  一百年前,秋瑾就以一女子之身不惜身家性命去為中國的男兒和女子爭權。毛澤東幾十年來都說中國人民翻身解放和當家作主了。但在他的統治下,中國人民的民主和人權,連封建王朝都比不上。秋瑾能在上海公開出版和發售報紙,現在的中國人能夠私人辦報紙嗎?能在報紙上發表一篇可以表達自己真實思想的文章嗎?秋瑾如果不是刺殺清朝的大官,如果不是組織軍隊推翻政府,她是不會受到清朝政府追究刑事責任的。如果秋瑾生長在毛澤東時代,她不用組織軍隊和刺殺命官,單單是創辦報紙或寫一篇文章或講一句話,就會給毛澤東殺頭了。請看因創辦雜誌和寫了幾篇文章而被毛澤東殺頭的真實案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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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1932—1968),本姓彭,出生在一個「根正苗紅」的共產黨官員家庭,其舅父是共產黨烈士。林昭七歲時,就幫助其母親與日本人周旋,稍長,即為共產黨在上海的地下組織出力。用今天的政策來說,林昭和其母親都應是共產黨的離休老幹部。1954年,她以全江蘇省考分第一的優異成績,進入了北京大學中文系新聞專業。林昭為人正直,文學修養很深,讀書期間兼任北京大學的兩個很有名氣的雜誌編輯,是一個才華橫溢的當代李清照(1084—1151)。更值稱道的,是林昭的內心和其外貌一樣,十分善良和清秀。
<a name=docE272>
  1957年5月19日,北京大學的血氣學生中了毛澤東的陽謀,紛紛各抒己見,貼出大字報來幫助共產黨整頓作風。林昭也在《自由論壇》上寫了《組織性與良心的矛盾》一文。文中指出當時自上而下的中國官員與人民,都有一種服從組織,聽命上司以保官位而違背良心和逃離現實的通病,這種通病是最禍國殃民的社會性災難。林昭指出的這個現象,直到今天仍不失其寶貴的現實意義。此語在當年更可振聾發聵、石破天驚且又發人深省。例如周恩來,如果不是違背良心而專門去聽命上司,毛澤東即使有三頭六臂,也搞不起餓死幾千萬人的大躍進和搞不成整死幾百萬人的文化革命。又例如劉少奇1946年至1949年在河北、山西、山東一帶搞土地改革時提出村村起火、戶戶冒煙而大打大殺了很多被冠以地主富農的無辜農民,在外國人和本國人的各方規勸下他也知道這一大錯。所以在他親自主持制訂的《土地改革法》中明文規定不准亂打亂殺和亂捕。
<a name=docE27201>
這個法規是由劉少奇及其圈內智囊們寫好後,經中國共產黨第七屆第三次中央全會討論通過,又經全國政治協商會議一屆二次大會審查和修改,然後再呈中央人民政府主席兼黨中央主席毛澤東審查後舉筆批准的,所以說這個法規非常合法了。毛澤東於1950年3月18日已發令全國開始鎮壓反革命(見第六回:鎮壓另類快刀亂斬),真正的所謂惡霸、土匪之類聯同那一大批所謂政治土匪已在鎮反和剿匪中被管、關、殺。本次的土地改革,只是分配土地和發展生產可矣。但才幾十天,毛澤東卻下令:「反對和平土改。」他的命令不經圈內人士討論,也不給全國政治協商會議見聞(當時還沒有人民代表大會這個組織)。劉少奇起草又經多方審查批准的《土地改革法》,被毛澤東嚴斥為和平土改。需知這個法律是經多方討論又
經你毛澤東批准的呀!毛澤東
一人的意志否定了全國政協會
議和全黨七屆三中會議的意志,

不是毛澤東「反對和平土改」, 實際上是俄羅斯反對和平土改!!
<a name=docE27202>
在毛澤東關於「反對和平土改」的指令下,全國規模的大打大殺和大捕造成了慘絕人寰的社會現象,這種現象持續到1980年之後才有少許的地主富農子孫獲得復活。在這個遍地腥風血雨的歲月,劉少奇及大批參與《土地改革法》制訂的人,正是如林昭指出的那種違背良心聽命上司了。劉少奇等在當時及此後幾十年都守口如瓶和惜墨如金,不對毛澤東「反對和平土改」的命令作出任何口頭或書面的爭議。林昭說這是一種社會性的災難,絕對沒有說錯。林昭是真正的思想家和政治家。但林昭因寫了該文章而和千千萬萬善良加幼稚的正直人士一樣,被毛澤東及其政權打成了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判處三年勞動教養,因體弱多病,後來獲准留在北京大學戴帽管制,和劉少奇前夫人王前等幾個右派分子一起種花植草和灑掃庭院。王前16歲時嫁給44歲的劉少奇,剛生一子,即被休棄。未幾日,時年48歲的劉少奇又娶到18歲的王健為妻,未足三月又休王健而娶王光美。
<a name=docE27203>
古今中外的法律都規定婦女在懷孕和哺乳期間,即使是犯再大的家規,丈夫也不得休妻。又規定婦女在懷孕和哺乳期間即使是犯再大的國法,法院也不得處死。但共產黨不需要這種假人道主義,王前不犯任何家規,更不犯任何國法,只是年紀太輕,語言上冒失丈夫,所以分娩未久即被趕出劉門。後來她跟其他友人閒談時講了劉少奇一些短活,即被打成右派分子。劉少奇一生共結婚六次。1959年冬天,林昭因肺病加重,北京大學校長同意林昭母親來接林昭回到上海老家治療。林昭尚在北京大學接受監督改造時,經人介紹,知道了蘭州大學的右派學生張春元之名,後也見了張春元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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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273>
  再說祖國西北那一邊的甘肅省武山縣,是全省比較富裕的縣份,滔滔的渭水灌溉著武山和天水兩縣的廣袤沃野,約百萬的炎黃子孫在這片得天獨厚的沃土上繁衍生息和安居樂業。誰知中國出了個大災星毛澤東之後,良好的自然環境也給大災星摧殘殆盡了。才到1960年的二月,渭河北岸的百泉公社百泉村,1000多人就餓死了三分之一,當時每個農民每天的口糧只有二兩。甘肅省的定西地區、酒泉地區等地的廣大農民則絕對沒有顆粒糧食,人們吃樹皮和野菜,路斷煙稀,大量農民全家和全村死絕。1960年下半年到1961年,才是死人最多的灰暗日子,百泉村死的三分之一人的墳土未干,他們的親人又大批大批地躺入了他們的墳墓的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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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縣有一批從蘭州大學揪出來的右派分子,他們是講師胡曉愚和38名學生共39人,全是朝氣蓬勃如日初升的青年。這批青年知識分子被發配到農村勞動教養之後,親自目擊了農民的勞苦和貧窮,對毛澤東苛政的不滿情緒更得到進一步的昇華。他們善良的心田里種著幼稚的種苗,他們渴望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裡面再出現第二個彭德懷,第二個彭德懷能號召其他中央大員一起出來制止毛澤東的殘民苛政。他們自印了一份取名《星火》的雜誌,在《星火》裡發表了一些為民請命的文章,準備寄給中央大官和各位省委書記。但文章尚未寄出,1960年9月30日,這批被發配的學生就全被逮捕入獄了。有幾十名平時與右派分子有來往的當地農民,也多被逮捕。共產黨漳縣縣委副書記杜映華,因認為右派們的言論和思想多屬正確,因此也被株連入案,後被判了5年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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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派分子加反革命分子的這批蘭州大學學生有25人被判了重刑,如化學系學生向承鑒被判了18年,苗新久被判20年,歷史系學生張春元被判無期徒刑。與右派有聯繫的農民劉武雄也被判了12年。這一大批右派學生被晉陞為反革命分子後,多數死於冤獄,倖免於死者也蹲足了他們的漫長刑期。由於在上海養病的林昭也向《星火》雜誌投寄過《海鷗之歌》等文章,所以甘肅的共產黨政權逮捕張春元等人時,上海的共產黨政權也逮捕了林昭。林昭父親看見這麼好的一個女兒,以前被打成右派,要戴帽子接受監督管制,今天又突然被投入大批死人的監獄,認為入獄容易出獄難,傷心不勝,乃自殺身亡。林母看見夫死女刑,隨即瘋癲,時愈時病,林昭死後,病情加重,醫院見她是死犯的親屬和是很窮的居民而拒絕治療致其慘死。
<a name=docE274>
  官方把林昭投入上海市第一看守所和提籃橋監獄關押了一年零五個月,卻不判刑。林昭在510多天的監獄生涯中,有180天被官方反剪雙手戴著手銬,大家可以想知,反手戴銬該是何等殘酷的刑罰?獄卒又多次命令真有罪的刑事犯人來鬥爭林昭,把林昭的頭髮扯光,情同尼姑。1962年3月,林昭被官方以保外就醫的名義釋放出獄繼續監督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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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共產黨漳縣縣委副書記杜映華因為出身貧下中農家庭兼其本人很小時就參加了共產黨等原因,所以被從寬判處五年入獄勞改,但刑滿後不能回到共產黨隊伍繼續工作了,他被官方強制留在勞改場就業。這種就業人員被人稱為二等勞改犯。1968年春,被判無期徒刑的張春元仍在獄中苦苦煎熬,他想越獄逃跑出這個無邊的苦海,經常可以見面的刑滿就業人員杜映華出於對這班右派分子兼反革命分子的同情而為張春元籌了一些路費和通報了一些逃跑的方向路線及購票乘車的時間等情況,結果被官方加上陰謀組織反革命暴動集團的罪名在獄中再次逮捕並判了死刑,1970年春,張春元和杜映華同時被殺。這是官方將組織逃跑集團晉陞為反革命暴動集團而殺了杜映華等一大批人以完成偉大領袖毛主席當時命令一打三反的任務,其實他們都是預謀階段,未有行動,僅是想越獄逃跑以免受長期飢餓而已。長期的飢餓是犯人想逃跑的主因,官方殺掉這班人,實屬冤枉。1970年春的一打三反運動,殺人特枉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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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被官方以保外就醫的名義釋放回家後,看見毛澤東扼殺民主和剝奪人權的苛政愈演愈烈,外國人可以辦報紙,可以寫文章,中國的古代人也可以辦報紙和寫文章,但自己的右派朋友張春元辦了一個《星火》雜誌就被判了無期徒刑,幾十名右派學生和多名當地農民也被判了重刑,自己因向《星火》雜誌投了幾篇文稿,也被投入監獄510多天且父死母瘋,毛澤東的政權真是太殘酷了。林昭憂國憂民的良知不能泯滅,但國內又確實沒有言論和出版的自由,她天真地想通過外國人來發表文章,以喚醒毛澤東的良心,使之改弦易轍,給人民以自由和幸福。當她知道一個女華僑要離開中國回到其居住國時,她便重抄了以前寫給北京大學校長陸平(陸平在文革初期幾被鬥死)的信,連同其他幾篇文章托該華僑帶到國外發表,希望外國人規勸一下毛澤東。該華僑買票出境時,受到共產黨政權的公安人員十分嚴格的檢查,連女人的陰道也要受檢,絕無人身權和隱私權可言。那些文章被搜抄出來,不但該華僑受到株連,林昭立即又受逮捕,很快就被判了20年徒刑。
<a name=docE27601>
張春元和杜映華等在甘肅被殺之前,公元1968年4月29日,正在監獄醫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療的弱女林昭,在絕對不知甘肅張春元等人的情況下,突然被公安人員闖入來拉離病床架上警車,從此一去兮不復還。原來林昭被上海市人民法院加上以前妄圖參加甘肅張春元反革命集團和現在仍堅持反動立場拒不認罪的罪名判了立即執行的死刑而秘密處死。已經八年不通信和不見面,一東一西相距三萬餘裡,二人都在高牆和電網的圍囚之下寸步不出獄門,怎能去參加別人的什麼集團?官方常用妄圖二字來做罪名,更顯荒唐和冤枉。
  正是:前有鑒湖女俠後有北京學子因爭取大眾民主致前仆後繼
  古見封建秦皇今見當代獨夫為鞏固一黨專政而古往今來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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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張楚王食言得意周總理負義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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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好端端的一個林昭,因寫了幾篇針砭時弊的文章而被殺了頭,她未結婚,沒有後人,她的冤魂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裊裊西去,除了少許對毛澤東苛政極抱不平的史學愛好者外,林昭一名已鮮為人知。林昭並不是沒有七情六慾的行屍走肉,而是知識淵博和感情豐富的文化精英,她有過真誠的愛情,當她跟男友一起去要求黨的書記開具證明讓她們去領取結婚證書時,書記大聲呵斥:「你們是右派分子,結什麼婚?」當年的男男女女,如果未有結婚證書便行同居,百分之百要受嚴厲處罰。輕者受批判鬥爭後,降職撤職,重者受戴壞分子帽子投獄勞改或參加五類分子行列接受無期限的監督改造。林昭和男友因是右派而被剝奪了結婚權。又例如身為7品的高官李×中(1901—1989),跟周恩來過從甚密,李的長子被打成右派後,每月只有18元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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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時已30歲的長子想向父親借80元錢來置辦結婚用品,1924年便參加了共產黨的大官李×中不但分文不給,反而教訓兒子說:「你被劃為右派,你還想結婚?右派怎麼可以結婚呢?共產黨每月給你18元錢,不是懲罰你,而是愛護你,只有艱苦生活才能改造好,我一分錢都不能給你,你結了婚,就減輕了艱苦,減輕了艱苦,就妨礙了你的改造。」(上述是一字不差的李×中原話)所以,林昭也跟千千萬萬右派分子或地主富農分子或地主富農的兒子和孫子一樣,終生被苛政剝奪了上帝賦予的男歡女愛。上述該右派於1959年冬天曾對父親李×中說:「現在的農村餓死了很多人,城鎮居民雖然倖免餓死,但也長期飢腸轆轆。我們當右派的人勞動很重,所以又比城鎮居民更感飢餓。」(上述是一字不差的李×中長子之原話)。
<a name=docE27702>
大官李×中立即正色訓斥兒子說:「右派和農民感到飢餓,不能埋怨黨和政府給予的糧食太少,只能埋怨自己的肚子太大。外國人每餐只吃一、二片麵包就飽了,你們中國人每餐能吃半斤米,(焯按:實情是每餐可吃二斤米)。我每餐只吃一小碗米飯就飽了,你們右派每月有20多斤糧食,還敢說飢餓?農民和右派即使是餓死了一些,也都只能埋怨自己食量太大,是自作自受,死得活該。」(上述又是大官李×中一字不差的原話)。小子在前文說過林昭的文才可比宋朝的李清照,又認為林昭的冤情可跟能令夏天下大雪的竇娥相同,為使讀者能知林昭的文才和冤情,小子今天記錄林昭的少許詩文於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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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多次說過毛澤東時代的中國犯人領到法院的判決書後如果上訴,絕大部分要受加重刑期或押赴刑場。犯人到了監獄之後如果再上訴,有些心腸較好的獄官只對他們批評教育,但很多獄官對堅持反動立場拒不認罪服判的犯人,是採用「加強專政」,林昭是被獄官加強專政而長期腳戴鐐手戴銬者。1965年,林昭在獄中仍上訴不息,曾寫過一篇20萬字的文章想寄到《人民日報》,獄官當然不許寄出,但該官深為林昭的文采和冤情所動,乃將林的書信偷回家中秘藏了近20年,林昭獲得昭雪後又過了幾年,獄官才將林的書信公諸世人。1965年3月5日,林昭受到獄官長期收繳紙筆的情況下,拔下頭髮上的簪卡刺指出血,戴著重鐐仍字跡工整地書寫了九首律詩於一塊布巾之上,九詩都寫得十分工仗,引用的典故全部恰到好處,堪稱句句是情,字字是血。女傑林昭,魂兮歸來!現錄林昭九詩的第一首:
  雙龍鏖戰血玄黃,冤恨黎元付大江。蹈海魯連今仍昔,橫刀曹操慨而慷。只應社稷公氓庶,哪許山河私帝王?慚汗神州赤子淚,枉言正道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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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的八句詩用了六個典,「雙龍鏖戰」是典,「冤恨黎元」也是典,黎元是指廣大老百姓。「慨而慷」(天翻地覆慨而慷。)和「是滄桑」(人間正道是滄桑。)此二典是借用毛澤東的詩句但反用其意,用以批駁毛澤東大言不慚。魯連蹈海和曹操橫刀則是大家熟知的典故。魯連即魯仲連,戰國時齊人,是著名的政論家和縱橫家,《東周列國志》有魯連蹈海的故事。曹操橫刀是指曹操在刺殺董卓未遂的亡命途中劈殺恩人兼世交呂伯奢,然後哈哈大笑地對恩人陳宮說:「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當年管教林昭的該獄卒真是太偉大了,可惜我無緣見到她,我祝她萬壽無疆!歷史系大學生張春元也一定大有文史之材,可惜他沒有遇到好心的獄卒,致其文字全被湮沒。也可能有好心獄卒將張春元的遺文偷回家中,但獄卒老婆悸心重重,如當年燒燬華佗的醫書一樣把張書燒掉,致使「後人不復見《青囊》。」(羅貫中語)。《青囊》是華佗寫的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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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昭被押上警車時,官方不向林昭本人、也沒有向其他任何人宣佈林昭此行何往,只是幾天後,有幾個上海市人民法院的官員來到林昭家,要林昭已瘋母親為林昭支付五角錢的行刑子彈費,這時林昭的家人才知道林昭被殺了。毛澤東時代有一個全世界幾千年來絕無僅有的規定,這個規定是死者家屬要為死者支付殺人時所需的子彈錢。譬如海南島有個人在黑龍江被政府殺了,黑龍江法院要派出兩個以上的官員不辭行程幾萬里,不惜耗費幾千元,也要到死者家中索取五角錢。有很多書本說是每殺一人,法院向死者家屬索取五分錢,當年的五分錢可買一斤蕃薯。小子估計一粒子彈的造價不止一斤蕃薯,故寫為五角錢。1966年初夏,高州縣人民法院在根子墟邊殺茅坡村黎華新時,我親見黎的母親向法官呈交子彈費,但因人多擠擁而沒有看清楚是5分錢或5角錢。由於毛澤東曾大聲下令:「要砸爛公安局、檢察院和法院,」又大聲下令:「要廢除繁瑣的審判制度。」所以殺人更易、冤案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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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案判刑,本是一件非常嚴肅的大事,建立各種周密的又可互相制約和互相監督的審判制度,仍常有冤案發生。但在毛澤東時代,先預審後複審制度、陪審員制度、記錄員制度、律師辯護制度、宣判前預先告知被告人制度以及被告人受殺前的留言制度等等都給毛澤東廢除了。那時審問犯人和對犯人進行判罪,從來不公開進行也不允許犯人上訴,誰敢上訴,幾乎百分之百要受到加刑處罰。毛澤東時代的法官辦案,是奉行有罪推定的教條。官方如果懷疑某人犯了罪,不用任何證據就可以把該人抓進看守所或收容所關押起來,然後才去調查取證。很多人常被捉進去關了三年五年或更長時間,官方找不到任何證據也可判刑。例如廣東省韶關市中級人民法院就判了一個名叫宋學美(1934—)的人無期徒刑,宋學美被投入廣東省第五監獄12年連同在未判刑前單獨關押在一個暗室的10多年,合計無緣無故地陷獄28年,1988年被宣佈為無罪釋放時,已成為滿身疾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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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學美受單獨關禁的十多年中,官方放水入牢浸了他30個月,且要雙腳戴鐐,一手被銬在鐵柵上,長期站立在污泥濁水中。又經常三四天才送碗飯給他吃,用泡水和飢餓的辦法來逼取官方所需的口供。誰人不信此等冤情,可隨時打電話到韶關市中級法院或勞動局或向宋本人查詢,電話號碼是0751—8888352。宋捕前是韶關市勞動局幹部。宋含冤後,父母氣死,妻子改嫁,幼女送人。對貧農成份的國家官員尚且如此殘酷施刑,對那些毛澤東開國後歷部《憲法》公開宣稱剝奪政治權利的黑六類,就更可為所欲為了。我曾間接看過中央廣播電視台著名節目主持人柴靜寫的一段文字,柴靜說她知道有個人被公安人員捉去單獨關在一個小暗室長達27年,該人瘦得只剩一張皮,長期蜷臥在潮濕且多蟲虱的地下,渾身癬疥和屎尿,臭不堪聞,腳鐐磨去皮肉,白骨露了出來,該人已被囚禁成目不能視口不能言的癡呆者,官方後來開門對他進行無罪釋放時,他如一條臨死的瘦狗般靜靜地臥在地下不省人事。柴靜所述的該人比宋學美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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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的罪名是盜竊了軍營的一支衝鋒鎗,實際情況是宋學美根本沒有作案時間,是官方為完成上級下達的破案任務而硬拿他來作犧牲。外國人和中國的古代人,都是無罪推定和疑罪從無,毛澤東幾十年來都是有罪推定和疑罪從有。中國的古代和外國的現代都是法律不溯既往,但毛澤東追查該人的幾十年並且追溯該人的祖宗六代(如對待共產黨的中央大官陸定一),並且創立了一個歷史反革命和現行反革命的罪名來整人。中國的古代和外國的古今,都是罪不及妻孥,但毛澤東時代犯人的上三代下三代和橫三代都要受株連。至於那種認為其本質就是反革命的理論,更是毛澤東時代才特有的原罪論即胎內犯罪論。1968年廣東省高州縣法官曾祝旋一人對我進行審問和記錄,沒有陪審員和書記員,也無人來進行過複審,更無檢察院的起訴書,就判了我20年徒刑。我說:「請問曾法官,我究竟犯了什麼罪?」曾祝旋毫不猶豫地答:「你出生於反動的地主階級家庭,本質就是反革命,不用犯罪,我們也可根據你的本質來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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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問:既然不用犯罪也可判刑,那你為何又在判決書上羅列這麼多毫無事實的罪名?曾法官語音不大,但咬住牙關狠狠地吐出一句:「這是為了喚起革命群眾對階級敵人的義憤,這是革命的需要」。上述都是毛澤東時代無罪也可判刑和有罪進行推定的實例。據繼曾祝旋之後而任高州縣檢察院刑偵科長的黃邦周和後來升任高州縣政法委員會辦公室主任的劉超賢(即高佬劉)等人說,曾祝旋的家庭成份也是地主。官員捉錯人和判錯人是不用有任何顧慮的,因為他們不用負任何責任,更不用反坐監獄,而是多可獲得革命立場堅定和階級路線分明等表揚以至陞遷官職。例如高州縣人民法院的曾祝旋,原是縣級法院的一個審判員,他一人審問兼記錄地枉判了陳焯20年重刑,又枉判林育謨18年和林育訓15年,把林家兄弟終生勞苦、長期打工和交租寫成騎馬掛槍,橫行鄉里,追租逼債,魚肉鄉民。曾祝旋當法官幾十年,一定尚有很多冤案出其大手,只是小子無法知曉。但單根據陳焯和林育訓兄弟此二案,已可見曾法官之猙獰。
<a name=docE28005>
1979年陳焯被宣佈無罪釋放後,查知曾祝旋已由審判員升任高州縣人民檢察院的科長了。審判員至副庭長至庭長至副科長才達科長,曾祝旋十年連升四級。外國人和中國古代法官判錯了人,法官自己則要進獄反坐。例如某官判某民入獄枉坐了九年大牢,某官就要反坐某民刑期的一部分,多為三分之一。近年,黨中央才提出一個「問責」制度,問責即追問責任,但對責任的追問要追到什麼程度呢?是否要反坐冤民刑期的三分之一呢?問責制並沒有講具體,貪贓枉法和瀆職失職的官員就可將「問責」制度視為小菜一碟。但總的來說是比毛澤東時代進了大步,因毛澤東時代的法院和被告人所在的單位都不用對受冤判的和冤捉的被告人作出任何賠償,中國的《賠償法》是毛澤東死了20年的1995年才頒佈施行。所以當年的官員都公開說:我們可以捉錯人,不可以放錯人。在長達幾十年的毛澤東時代及毛死後仍有幾十年的漫長歲月,中國都有一個十分違背法理的慣性,這個慣性是公安機關捉人時雷厲風行和逼不及待,放人時則是老態龍鍾和欲行又止。
<a name=docE28006>
例如宣佈陳焯無罪的判決書印成於1979年8月22日,但到9月22日才派出蘇德賢、唐孫聲兩位法官到監獄對陳焯進行釋放。絕對無罪無錯的林育謨,竟因法院的判決書印漏了名字而白白地勞改了13年有餘。又例如陳超倫被判20年重刑,投獄期滿了仍把他超期關押了9個月。2008年,最高法院才發文叫各級司法機關要清理超期羈押的人員,但這種現象仍大量存在,這種冤情不是發一個文件或下一句命令就可解決的,只有從體制上改弦更張和從法制上除舊布新,更要從思想上批判毛澤東的專橫跋扈和無法無天,可憐的中國人民才能獲得若干法律的保護和人道的呵護。當年我在高州縣看守所時,同倉房有一個名叫陳漢榮的中年人,是高州縣城一個國營商店的售貨員,有人指控他暗中藏了商店的布票,說他當天剪賣了若干丈的布卻交不出相等的布票而把他投進牢房, 1969年9月3日我離開高州看守所時,陳漢榮仍在獄中,他已被整整關押了六年。
<a name=docE28007>
又有一個名叫蘇亞明的青年人,只承認偷了一架自行車,法官說他偷了二架,該段時間全縣城共失了二架自行車,臆定全是蘇亞明所偷,但無二架的證據,便把他關在看守所等待調查取證,他也被關了整整六年,面如土色,講話和走路都已很困難,我離開看守所被押赴監獄時,他仍未釋放。又如我在前文說到的那個陳崇華,在沒有拘留證更沒有逮捕證的情況下,被投進高州縣公安局轄下的看守所關了5年有加。又有一名叫韋潮的人,1935年生,13歲時就舉手宣誓參加了中國共產黨和參加了武裝游擊隊,1949年春天某日在為其它游擊隊送信時被國民黨軍隊查捕,送進高州縣看守所。韋潮說國民黨時的犯人每天早上放風30分鐘,放風時間,犯人可以在院內曬太陽和自由行走自由交談。共產黨的監獄沒有此例。韋潮又說國民黨的犯人可以在監倉中自由坐自由躺,不用像共產黨的監獄犯人那樣整天都要發言批判自己的犯罪思想。韋潮又說他坐國民黨的監倉時,每日也是二餐,早餐每人一大瓷盆蕃薯或芋頭或瓜菜和大米混合煮成的粥,晚餐則是每人約半斤米的一大碗飯,碗上有少許青菜和一小片(約一兩)豬肉。
<a name=docE28008>
韋潮說:「我坐國民黨的監倉只有五天,吃了五兩豬肉,坐共產黨的監倉已500天,仍不吃過一錢豬肉。」韋潮是1968年5月全國掀起大挖特務大揪叛徒時,被共產黨官員以叛徒的罪名投入高州縣的看守所跟陳焯等人同一監倉關押者。因他13歲就參加了共產黨並為共產黨送過信扛過槍,所以毛澤東立國後,他被當作開國功臣,當了國家幹部,職務是高州水庫的巡堤員,品位是第25級,工資是每月32塊。韋潮說他萬萬料不到由功臣突然變為罪犯,他說他被國民黨捕捉後,根本就沒有什麼叛變可言,國民黨官員根本沒有審訊他,受捕五天後,有二個官員來獄中說:「你是共產黨員和土匪隊員,罪行很重,但你還是一個小孩子,政府決定不處分你,你回去好好耕田和讀書,再不可去鬧事了。」說完,就給了一塊銀元作為路費,叫他回家了。韋潮又說過他曾看過多次電影《紅巖》和書本《在烈火中永生》,《紅巖》說很多共產黨員被捉進國民黨監獄後,可以在獄中傳遞書信,甚至可以在獄中保持黨的組織和發展新的共產黨員。
<a name=docE28009>
但在共產黨的監獄,莫說發展什麼黨員和參加什麼組織,只要犯人與犯人之間多講了某些知心話,就立即有人檢舉揭發,並立即被官方或刑或殺了。1969年9月3日陳焯離開高州看守所時,韋潮仍以叛徒的罪名被關押獄中,後情不得而知。但我估計他今年才71歲,可能仍在人間,用今天的政策來說,韋潮應是毛澤東時的罪犯變為後來的「離休老幹部」,韋潮是真犯法而被國民黨關了五天和是不犯法卻被共產黨關了五百天,不信此事者,請他們寫信去高州縣老幹部局(老干局)一查便知。毛澤東的殺人手段,也比任何一個國家和任何一個朝代殘忍得多,例如1970年至1979年,我在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勞改期間,監獄每年都殺幾個重新犯罪者,如劉捷生、陳庚華、王炳坤等。據說王炳坤是陽春縣人,1973年受殺時約30歲,1967年因言獲罪,被判5年,1970年進而被判為緩期2年執行的死刑,他不服,又講了反動言論,1973年被殺。行刑時,他面不改色,且對官員示以恥笑之態。陳庚華和劉捷生則確是犯了致人重傷罪。
<a name=docE28010>
1977年大頌華主席和大批四人幫時,第二大隊有個青年犯了攻擊污蔑罪,押到第四大隊門外的小橋邊處死,由於官方沒有張貼佈告,所以我聽不清楚他的名字。第五監獄殺人,是用一根很粗很長的鐵線插入死囚的口中,再將餘下的鐵線反過來連同項頸扭緊,使死囚根本不能張口。也有些獄官乾脆將死囚的喉管割斷,使其無法呼喊口號和冤情。遼寧省的張志新(女),就是受此刑殺。但單在遼寧一省受此刑殺者,絕非張志新始,而是在張之前,已有30多人是被官方先割斷喉嚨再進行槍殺(見《炎黃春秋》)。遼寧省瀋陽市皇姑區克儉小學有個20多歲的教師賈承厚因向校長兼黨支部書記提過意見,校長乃串通一個女學生誣告賈老師強姦,賈老師的家庭成份雖然不是地主富農,但他的社會關係有親人是黑六類,法院不深入調查是否屬實,便立即將賈承厚老師判了死刑。賈老師受殺之前,也被割斷喉管。
<a name=docE28011>
當年,黑六類人員及其子孫,如果跟紅五類家庭成份的女子或婦人發生通姦或強姦等情況,黑六類家庭成份的男子,一律被法院加上階級報復的罪名處死或重刑。小子今天說起此事,讀者可能會大笑荒唐。男女授受,這是天賦之性,怎能加上什麼階級報復之類而判人死刑或重刑呢?但小子今天憶寫之事,卻是毛澤東時代幾十年的真正荒唐和罪惡。廣東省海康縣有個小學老師名叫周可才,跟校郊一個貧農成份的女子發生性行為,因為二人都未結婚,不能罪以通姦。由於周老師的家庭成份是富農,所以婚前同居的行為被定為階級報復的罪惡而受判十年。周老師跟小子同獄勞改同倉住宿多年。賈承厚老師直至1979年才平反昭雪,此事有《張志新冤案尚有秘密》一書為證。更有用幾寸長的大鐵釘把死囚的下顎和舌頭連同上顎一起釘牢,使犯人無法張口和鼓舌的殺人手段,例如江西李九蓮(女)死前就是領此酷刑。
<a name=docE28012>
1977年12月14日,李九蓮被冤殺後,支持李九蓮生前翻案又為李九蓮死後鳴冤的另一青年女子鍾海源,又於1978年4月30日被人民的法院冤殺。其時有一個大官的兒子腎臟有病,醫生主張換腎,因此刑場又兼醫院,幾個醫生備齊器械嚴陣以待,劊手的子彈剛將鍾海源擊倒,醫生的刀子立即將鐘的腎臟取出。尚有殺得比李九蓮和鍾海源更慘的案例,1970年時,有一個大官老婆的腎臟壞死,又買不到別人之腎來進行移換,乃誣一個未滿18歲的家庭成份不好的名叫黎蓮的女子是反革命分子,被人民的法院判了死刑。幾個氣壯如牛的警察將黎蓮扭緊,幾個技精如神的醫生在背後插刀入內,取出左腎急送周密準備的病床,待醫院在電話中告知:手術成功。警察才將沒有任何麻醉的青年女子黎蓮殺死。此事有1993年出版的《歷史的代價》一書的第253頁為證。毛澤東時代特有的這種永遠講不完的冤案,我們暫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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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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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我們中國的秦朝時,今河南省的登封縣有一個農民名叫陳勝,字涉,所以史書也會叫他陳涉。陳勝常去為人耕田種地,一天,耕種得十分累了,便坐在田埂上長聲歎息說:「苟富貴,不相忘。」與他同一起做工的其他農民說:「你這個樣子怎能富貴呢?」陳勝又歎息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耶?」他又接著說:「難道當將軍和當宰相這種人是從父母那裡生成的嗎?」用他的原話就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其他農友任憑陳勝自言自語,也只一笑置之,他們認為陳勝是狂妄自大型的白日做夢。誰知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當雇農的陳勝也給時勢推到了歷史舞台。秦始皇(前259—前210)的諸多苛政把國人弄到怨聲載道,公元前209年,是為秦始皇嬴政兒子嬴胡亥元年。秦二世的苛政不亞乃父,他徵調了包括陳勝在內的900多名農民去漁陽當戍卒。漁陽是現在北京市的密雲縣。當陳勝等人步行到安徽省蘄縣的大澤鄉時,因雨阻而誤了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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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苛政規定誤期者要被斬首,陳勝便和吳廣一起率領該九百人揭竿起義抗暴反秦,這叫做官逼民反。陳勝的部隊很快發展到了聲勢浩大的幾萬人,攻佔了很多城池,乃於今河南省的淮陽建立政權,國號張楚,陳勝是為張楚王。毛澤東對陳勝吳廣推崇備至,稱他們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農民起義英雄,其實陳勝僅僅是一個曇花一現的流寇式的草頭王而已。次年,他的軍隊就被秦將章邯徹底擊敗,逃命時可能是對部下繼續頤指氣使,一個負責駕馬拉車的侍從名叫莊賈,看得憤憤不平,乃將陳勝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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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勝在淮陽自稱張楚王時,得意忘形,不可一世。當年和他一起耕田的農友這回真是欣喜若狂了。他們相約來到淮陽尋見了陳勝,陳勝見這班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農友來了,心中不悅,但又不能拒之門外,因此吩咐部下整治酒飯款待。當年人們的生活普遍貧困,能吃飽一頓飯菜已是歡天喜地,今天見到陳勝部下送來頗為豐盛的酒菜,更是大喜過望和樂不可支。他們一邊喝酒,一邊猜拳,大聲說真料不到陳勝這個窮小子今天竟然當了一國之王。陳勝向部下宣傳時,說自己是奉天承運的真龍天子。當雇農替人打工在毛澤東時代被視為最光榮,沒有此事也要捏造出來炫耀自己的光榮歷史。但當年的陳勝卻視為臭底子給農友抖了出來,如何了得?「苟富貴,不相忘」的諾言完全給他自己食回來了,他命令幾個武士衝入後園把這班正在吃喝的農友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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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班農友正吃得開懷,突被武士舉刀就砍,他們根本未知什麼原因,就做了身首異處的刀下冤鬼。陳勝又派人把與自己同日舉旗的吳廣殺死。但共產黨的史書長期以來都有一個為親者隱惡揚善的通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毛澤東思想主導下編印出版的史書,為了不損害陳勝的光輝形象而寫成:有人假借陳勝的命令去殺死吳廣。1985年出版發售的《詞海》仍持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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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寫到了近代的1898年3月5日,有個名叫周恩來的人在江蘇淮安出生,其祖輩、父輩等多人都是清朝的上、中、下級官吏,家中也有相當多的田園宅第,用其自己後來與毛澤東、劉少奇等人制定的政策來衡量他自己,也就是出生於反動的封建官僚家庭和地主資產階級家庭了。這種家庭的人被毛澤東和周恩來等人長期指責為頭頂生瘡、腳底流膿以至反動透頂的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毛澤東語),他們在毛澤東和周恩來主政期間,死了大半,死剩的也過著牛馬不如的非人生活。這個周恩來生得絕頂聰明,十分善於觀顏察色和隨機應變,但在學校讀書的成績則差強人意。1917年,周恩來東渡日本留學了兩年,由於功課完成得不好,成績欠佳而回國。1920年至1924年,周恩來又幸運地獲得民國政府派遣到英國、法國和德國留學。周恩來在外國留學期間從來不認真讀書,他的大部分時間都用於宣傳馬克思、列寧等人的所謂主義,並且積極地在所在地結幫拉派,帶頭成立中國少年共產黨,簡稱少共。少共後改名為社會主義青年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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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不但在中國留學生中積極組織成立黨團派系,而且經常煽動留學生與當地政府鬧對立,嚴重違犯所在國的法律。當時的人批評周恩來等留學生全是搞地震,震得大家都很不安寧。為了引導這批留學生安分守己地讀書學藝,年近六旬的國民黨元老吳稚暉專程乘船到法國教育開導這班學生。當時沒有飛機直飛歐洲,吳稚暉從上海坐船,經馬六甲海峽,經蘇伊士運河,入地中海,歷時二十多天才能去到法國。但周恩來等人不聽一片好心地出錢派自己去留學的吳稚暉等人的勸導,地震越震越厲害,因此被外國政府驅逐回國。周恩來本人於1922年參加中國共產黨,回國後與毛澤東等人長期一起進行武裝奪權鬥爭,他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和中央軍事委員會的最高領導人之一。論黨齡,周恩來比毛澤東晚了一年,但在共產黨早期,周恩來的資歷和地位都曾在毛澤東之上。後來在蘇俄的直接幫助和日本的間接幫助下,毛澤東和周恩來終於奪取了中國大陸而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周恩來擔任國務院總理一職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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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恩來和張楚王一樣,也是一個食言自肥的人。周恩來和鄧穎超夫婦終生不育,他的兩個弟弟卻子孫滿堂。周恩來對待兩位母親都很不孝順,母親去世時,他未成年,我們可以不計較他。但母親死了幾十年後,有人說修築的鐵路要從其母親的墳墓經過,建議他擇地遷葬母親。周對母親毫無感情,他指示將母親的墳墓往下挖深丈許,然後將母親遺骨投入深井般的墓穴中,聽任火車日夜從母親墳墓碾滾而過。母親十月懷胎,廿年呵護才能將自己養育成人,羊有跪乳之恩,烏有反哺之義,你對母親生不養死不葬,這是人情或獸情?周恩來從不講過半句母親的功恩,在下級的呈文批上擇地遷葬四字比深挖丈餘投骨入穴八字省力得多。母親有什麼罪過使你把她遺骨置於車輪底下呢?周恩來的胞弟名叫周恩壽,1903年生,官至共產黨內務部副部長,因見乃兄長期阿諛奉承毛澤東而對乃兄持不敬之態。1968年,周恩來強加胞弟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親筆簽署逮捕令,把胞弟投入冤獄7年,周恩壽差一點就在冤獄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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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顯示自己徹底背叛了剝削家庭,周恩來不但指示將母親遺骨降穴深埋,而且專門發佈指令將父輩兄弟及祖輩兄弟連同諸位前輩的妻妾之墳墓一律平毀,美名為毀墓造田。周恩來的祖籍原在浙江紹興,他的曾祖父來到江蘇淮安當官,所以他的祖父周起魁兄弟和父親周貽能兄弟才在淮安定居。但曾祖父和曾祖母仍割不斷浙江紹興的鄉土之情,死後由周恩來的祖輩和父輩扶柩回到紹興安葬。周恩來平掉在江蘇淮安的祖輩和父輩諸墳墓之後,連遠在浙江紹興的曾祖父輩墳墓也下令挖毀。諸前輩的諸墳墓不是周恩來一人私有,周恩來完全不理其他兄弟叔侄的意見而擅自下令平毀幾代之內的祖墳,足見其虛偽和殘忍之極端。清朝末代皇帝宣統二年,即公元1910年,12歲的周恩來跟隨親人去到瀋陽,在當官的伯父周詒賡家中讀書,直到1976年去世,周恩來終生不再足履故土,借此證明了我周某人不但跟家庭劃清了界線,連培育我周家成為剝削階級的故鄉也被我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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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壽從冤獄出來之後,周恩來沒有派人去撫慰過一言半語。周恩壽對乃兄平毀祖墳之舉頗為反感,兄弟之間經常出現話不投機半句多的現象。大約到了公元1998年,江蘇淮安的地方官員借名紀念周總理誕辰100週年,撥出50萬元公款,在周恩來祖墳的原址重建周祖之墳,真實意圖是開設一個旅遊之景點可增錢財之收入。遊客須知:那些墳墓僅是一堆黃土而已,既無墓主之遺骨,也無墓主之衣冠。1930年時,是共產黨最艱難之年代,周恩來當時在上海主持共產黨地下的中央工作。某日,周恩來有十分緊急之事要來向某朋友借錢,某朋友無錢可借,只可向當時也在座的彭文應轉借,彭文應毫不猶豫地傾囊相助,後來又給過幾次錢共產黨發起的旨在倒蔣擁毛的學生運動,並且從前從後從明從暗都支持毛澤東反對蔣介石,因支持共產黨,彭文應的二萬美元和一輛嶄新的小車都被國民黨軍隊沒收,本人也險被捉捕處死。彭歷次給周恩來或其他共產黨人的錢,一分也沒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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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夏天,彭文應因說了「學習蘇聯不一定都好,學習美國不一定都壞」的話而被打成大右派,七鬥八鬥鬥得無休無止,44歲的妻子被嚇得暴病待卒之日,正是彭文應接受批判鬥爭之時,女兒多次來電催父親去見臨死的母親,主持批判大會的官員也不允許。彭文應銜冤戴帽之後,寫信去向周恩來申訴,周沒有任何反應。原為大官員和大教授的彭文應被打成右派後,受到撤職和停薪的虐待,全家老少窮困潦倒,周恩來也沒有指示過有關部門給予少許照顧,更忘記了當年自己親手領取彭文應的救命之錢。1962年,58歲的彭文應因窮因屈以至抱恨終生,官方不撥款安葬也不撫恤遺屬。彭文應的老朋友孫大雨教授偷偷地托人交了20元錢給彭文應的兒子用於治喪,官方知道後竟要孫大雨寫書面檢查。幾年後,周恩來輔助毛澤東發動史無前例的文化革命運動,彭文應夫婦和兒子的遺骨全被革命闖將挖掃一光。周恩來和毛澤東等制定的《中國土地法大綱》,硬性規定在農村要捉足百分之十人口的地主富農,這些人被定為地主富農成份後立即淪為又窮又衰的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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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規定這種人絕對不准翻案,誰人翻案,政府立即鎮壓,把翻案者殺頭或判刑。由於冤案太多,到了文化革命時又有人提出翻案了。周恩來便簽發了國務院令,令中說不准翻案,又說「地主富農不得否定其歷史罪惡(不知他們犯了何罪何惡?)。」但又假惺惺地連哄帶騙地說:「到了文化革命後期,可以為那些錯案者進行甄別」。這次他這個堂堂的一國宰相又食言了,直到他於1976年1月8日死亡時,他都沒有作過任何甄別的表示。在共產黨政權內,周恩來的實權僅在毛澤東一人之下,為毛澤東施暴的各種苛政,周恩來都參與施行。例如為害最烈,為時最長的所謂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全國的國家機器都在很短的時間裡給毛澤東拆毀和打爛了,各級的行政程序也給毛澤東弄癱了,當時堪稱全國都處於無政府狀態。周恩來如果是忠臣,就應當勸阻毛澤東,使之有所收斂。周恩來如果是愛民,他就應該直接站出來為民請命。以周恩來的資歷和權位,他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又完全可保自身無虞。毛澤東如果膽敢罷黜周恩來,天下立即大亂成一個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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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恩來卻是逢君之惡,跟在毛澤東的後面亦步亦趨,長期為虎作倀,胸戴毛澤東像章,手舉毛澤東語錄,高喊著偉大領袖毛主席萬歲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萬歲。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共八次接見了逾千萬的紅衛兵,每次周恩來都在場。當年的電影製片廠很快就把毛澤東接見紅衛兵的現景製成新聞紀錄片,然後在全國進行播影宣傳,我只有機會看過一次。影片上竟然有周恩來擠上前想與林彪爭位置和爭發言的鏡頭。毛澤東別有用心地把林彪拉上來坐第二把交椅,周恩來是心有不甘。後來毛澤東和林彪反目直至林彪敗亡,周恩來都起了無人可以替代的作用。周恩來不是勸阻毛澤東不可拆毀國家機器,而是幫毛拆了國家機器,後又由自己辛辛苦苦地去將各零件拼湊回來。所以說,周恩來才是文化革命的真正推波助瀾人。1973年8月,中國共產黨第10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周恩來作政治報告,他話鋒一轉,加入了一句非常違心的話,該話原文如下:「我們粉碎了劉少奇、彭德懷,高崗反革命集團。」劉、彭、高三人都是跟周恩來共事幾十年的老同志,彼此間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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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幫助毛澤東冤煞了上述三人,內心沒有任何愧悔,反而在共產黨最高級的會議上繼續冤人害人。我又記得周恩來在該次大會上講過更加違悖情理的話,該話大意如下:地富反壞右的名聲已經很臭(做人的處境已十分困難之意),但新生的資產階級和美帝蘇修亡我之心不死,我們必須加強無產階級專政,防備國內外階級敵人的顛覆活動。惜弱扶貧是吾人的美德,既然知道地富反壞右的「名聲已經很臭」,為什麼不去改善一下他們的做人處境,反而繼續大力鼓動要加強對他們監督管制呢?美帝蘇修根本沒有「亡我之心」,是毛澤東和周恩來虛設它們來作為不共戴天之仇人。周恩來不但親筆簽署逮捕令把胞弟周恩壽投入監獄,也親手簽名把女兒孫維世捉進大牢。陳焯你不是說周恩來夫婦終生不育嗎?何來女兒?看官且慢罵我。我們可以說周恩來無子無女,又可以說周恩來多子多女,因為周恩來認養了很多大烈士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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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孫炳文的女兒孫維世(1921—1968)生得天姿麗質,如出水芙蓉,如雨後梨花,又精通俄文和嫻熟演技,威震遐邇的林彪,對她也是求之不得而輾轉反側。鄧穎超於孫維世從蘇聯回國後認孫為女,因孫維世經常來到周家跟丈夫談笑風生,認孫為女之後,就可以避免周、孫授受。孫維世後來嫁給著名電影演員兼導演金山為妻。1951年,金山作為慰問抗美援朝志願軍的慰問團成員赴朝演出戲劇,當晚就跟金日成最寵愛的服務員眉眼傳情並且很快就把她弄上了床,金日成因此恨得五內俱焚,但突然想起此人是周恩來的女婿而將扣槍欲射的手指伸直開來。彭德懷接到金日成派人捆送而來的金山之後,也念此人的岳父是周恩來而對其網開一面。當年,凡是跟朝鮮軍人或朝鮮官員的妻女通姦者,多被槍斃。凡是私跑到朝鮮寡婦家中自薦為夫者,多領重刑。假如孫維世當初嫁給了林彪,林就既是周恩來的學生兼戰友,又是周恩來的女婿兼上級了。文化革命運動興起後,林彪是全黨唯一的副主席,周恩來只是黨中央常務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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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此,中國的歷史和林彪的結局都要改寫。由於孫維世喜怒必形於色,年青氣盛而不能養晦韜光,對義父種種附勢趨炎的行為十分反感,終於招來了義父的不悅和忌恨,義父乃親手將其投入監獄並且慘死其中。前文說到的那個郭汝瑰,1907年生,似乎卒於1997年,1928年就參加了共產黨,在周恩來領導下打入蔣介石心臟二十餘年,官至蔣介石國防部作戰廳中將廳長,為毛澤東和周恩來輸送了100多條十分高級而又精確的情報,毛澤東的孟良崮戰役等大小幾十仗,全靠郭汝瑰的情報而取勝。1949年春,郭汝瑰看見蔣介石敗局已定,再也不用什麼軍事情報了,便向蔣介石請纓去前線帶兵跟共軍決戰。蔣介石乃調郭去擔任72軍中將軍長。郭到任未幾,便帶領全軍三萬多人馬投奔周恩來了。但這個立了蓋世奇功的郭將軍,卻給周恩來調去當一個教員,後來長期受批受鬥,1969年更被貶到全國最窮最塞之一的四川省巴縣長達10年,周恩來和毛澤東死後才能步出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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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例如蔣介石的主要秘書陳佈雷(1899—1948)的女兒陳璉,1939年時便被周恩來拉過來當了共產黨的地下黨員,陳璉從父親身上盜來大量絕密的高級情報,使毛澤東和周恩來在各個戰線都屢戰屢勝。但功臣陳璉也跟萬萬千千的其它功臣一樣,被毛澤東批判鬥爭得身敗名裂。她多次被革命派按跪地下左右開弓打耳光,常被打得頭青面腫口出鮮血。革命派說陳璉是混入黨內的國民黨特務,抓住她的頭髮像農人用石礱磨豆漿那樣飛快地旋轉,將她旋昏在地。陳璉父親陳佈雷是近代著名的筆桿子,他既是蔣介石的主要秘書,又兼任幾個中央要職,在絕密情報頻頻外洩的情況下,他無法向上級和向同事作出交代,失職的內疚心使他用自殺的方式向國家謝罪,時年50歲(國人多講虛歲,我在本書對諸人也多寫虛齡)。此事完全可以解釋為陳璉害死父親。但潛伏在國民黨內的共產黨特務陳璉又被反過來成了潛伏在共產黨內的國民黨特務,被批判鬥爭得晝夜不息,使她肝腸寸斷。其間,她頻頻向敬愛的周恩來總理寫信申訴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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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瞭陳璉功勞的是周恩來和潘漢年,潘漢年已被毛澤東投入了冤獄,證詞無效。而周恩來一言九鼎,只要口出半語,陳璉就可卸釋重負,但敬愛的周總理置諸罔聞。陳璉到了此時,已經痛心欲碎,想起自殺的慈父親,想起陷獄的潘漢年,想起忘恩的毛澤東和負心的周恩來。大夢誰先覺?生平我自知。陳璉已經恨極社會和厭極人生,1967年3月19日,她跑上高樓,拋開已被逼離婚的丈夫和三個未成年的子女,大呼幾聲冤枉,然後縱身一躍,由姣好的窈窕淑女變成了模糊的一團血肉。其時,陳的丈夫袁永熙被打成右派已10年,尚且勞改未歸,她單身帶子,袁永熙曾是清華大學黨委第一書記。像陳璉這種被毛澤東和周恩來的苛政殺死或逼死的共產黨員比蔣介石的法律殺死的共產黨員多了5倍以上,他們之大者,如劉少奇、高崗、林彪、彭德懷、李立三和陳昌浩等等,小者則如遼寧張志新和北京王佩英等等數以幾十萬計的小官小吏,王佩英和丈夫張以成都是傾家以奉毛澤東的老共產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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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不才,但基本上能把蔣介石殺的共產黨軍長和部長以上的官員屈指數出,而且知道受蔣介石所殺之共產黨大官,全部是在未殺前受到勸告無效,法院才行刑。毛澤東殺(包括逼得自殺者和囚禁至死者)自己的軍長和部長以上的官員,我也屈指可數,但我則認為比蔣介石所殺者不止多5倍。至於毛澤東殺的國民黨則比蔣介石殺的共產黨多30倍以上,(這裡專指國、共二黨的黨員而言,如把那些政治土匪、地主惡霸等死者加進去,毛澤東殺的人則比蔣介石多100倍以上)。蔣介石是1927年4月12日才開始殺共產黨,但毛澤東1925年6月就大殺國民黨了,當年由陳延年和趙世炎為首搞起的省、港大罷工,罷了16個月之久,把香港變成臭港,把廣州變成屍洲。共產黨殺國民黨一直殺到了1967年,毛澤東仍在廣西偽造一個國民黨反共救國軍而殺了一大批人,1967年1月13日,毛澤東和周恩來以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及中央文革小組的名義頒布《公安六條》,對國民黨保長以上和警長以上等21種人及他們的家屬殺到無休無止,毛澤東說:「一萬年以後還會有蔣介石王朝的代表人物在各地活動」(見共產黨大官孫冶方1979年2月4日在《理論工作會上的發言》),鎮反和肅反時殺得更多更枉,但蔣介石去台灣後就基本上不殺共產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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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和周恩來都是口頭上假示仁義的偽君子,實為外寬內忌的真毒夫。1965年,李宗仁從美國回到北京時,毛、周都熱情接見李,並說過很多來去自由之類的話。但對國內幾千萬「黑六類」則管制得一年嚴厲過一年,他們不但不能去美國或香港等地探望親人,連去墟市買賣一些油鹽也要請假獲准才可出村,親友來探,也要報告獲准才可進門。他們項上要長期掛著一個寫明是五類分子的木牌,晚上全家男女老少要被鎖在斗室裡終夜不能動彈。廣大工人幹部和貧下中農等所謂階級兄弟如想去探親或治病或務工,如無幾級主管部門開具的證明,不但無法乘車和住店,還100%要被捉去牢房關押。莫說去外國沒有自由,就是去外地探望分居多年的夫妻,也難於上青天。李宗仁的妻子名叫李秀文,是一個知書達禮的賢妻良母,1924年,李宗仁又討了一名叫郭德潔的女子。李秀文雖被李宗仁閒置了40餘年,但她名分上仍是正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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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攜郭德潔回到北京後,北京為了討好這個昔日的第二號戰犯,便把郭德潔稱為李宗仁夫人,而把李秀文呼為李宗仁原配夫人,不明就裡的人,必以為二李已經離異。郭德潔回到北京不日即死,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可教人打子,不可教人休妻」,周恩來本應勸李宗仁(1891—1969)接李秀文(1890—2003,時在廣西桂林)回京同居,李秀文其時滿面紅光和健步如飛,在生活上和生理上都仍可把丈夫照顧得很周到,她後死丈夫34年。但周恩來迫不及待地介紹了一個名叫胡友松的、有醫院公職的年青女子嫁給李宗仁,李比胡大了50歲。其時,很多大城市的居民平均每人的住房不足2平方公尺而很難結婚,黑五類及其子孫能結婚者更是百中無一。但周總理絲毫不關心最應關心的人,卻念念不忘一個八旬老翁的閨房私事。在敬愛的周總理的親自關懷下,在黨性原則和組織紀律這兩道緊箍咒的約束下,身材修長和容貌很好的胡友松只可強忍悲痛去嫁給搖搖欲墜的李宗仁,但枕席尚未睡暖,新郎就要住進醫院並且很快就逝者如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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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陷胡友松於萬劫。胡友松是著名電影演員胡蝶的女兒,能醫能畫,2008年11月25日,頭上有光環,膝下無子孫的天之驕女胡友松悄然離世,享年68歲,一個養育多年的家貓為她送終。更有一件事,可見周恩來的負義忘恩和陰險狡猾。周恩來在天津的南開中學讀書時,家庭的經濟狀況已趨拮据,有一個同學長期資助他,周東渡日本留學時,該同學又送一筆路費給周上船東趨,自己卻上船西赴美國求學。周恩來在日本求學無成,改去英國和德國搞地震,而該同學卻在美國學有所成,當了一所大學的知名教授,在美國娶妻生子,妻子也是教授。後來,周恩來當了堂堂的一國總理,經常到外國訪問,又經常接見外國元首,名聲日隆,權位益重。該同學認為自己與周恩來的私交甚篤,便辭去美國的教授職務,撇下妻子兒女,隻身回到祖國,心想老朋友一定會安排自己當個教育部長或司長,自己可以在官長的職位上發揮才幹。孰料回國後,老朋友也只是安排他去大學當一名教授而已,這個同學有一種失落感,也有一種懷才不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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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57年,毛澤東和周恩來在各種場合上反覆號召知識分子要向共產黨和人民政府提意見,幫助黨和政府改進工作,黨和政府保證不抓辮子、不打棍子、不戴帽子。該同學在學校召開的知識分子向黨交心的座談聯歡會上,看見其他人都向黨交了心,談了自己的內心世界。在黨的書記和其他積極分子的一再敦請下,他也無事找事地講了自己從海外歸國是想老朋友安排一個行政職務,結果官職沒有領到,卻使老婆和子女遠隔重洋,想辦手續從美國回中國團聚也很困難。這是老教授的真實思想,這個思想也是人之常情,絕不是什麼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行。老教授侃侃而談,黨的書記聽在耳裡記在心中,十幾天後,毛澤東下達了打擊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的動員令,該教授就這樣地被打成了右派分子,被驅逐出校,去到黑龍江興凱湖的不毛之地開荒種田,時已60歲。該教授由於在美國有富裕的家庭,在國內有眾多的親友,所以在親友寄錢寄物的接濟下,他能大難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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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被判了三年勞動教養的期限已滿,他可以請假回到北京。一天,他去到中南海,向守衛人員講明自己是周總理的老同學,是大學校的名教授。門衛當然立即報告周恩來,周夫婦傳話讓他進來,並且吩咐廚子備了幾個菜,三人同桌暢飲,久別重逢,不勝悲喜。該教授酒足飯飽之後樂滋滋地離開周家,心想能夠獲得一國總理接見並且共進午餐,真人生之一大榮幸也,回學校重操教鞭甚至申請把老婆調回來共敘天倫,已指日可待矣!正當教授盤算著如何安排今後的幸福日子時,公安人員來請他上車,他被押送到了北京盧溝橋西邊的一個名為「良鄉機械廠」的監獄。「良鄉機械廠」方圓幾平方公里,且牆高廠深,崗樓林立電網高懸,被關押者插翅難飛。這個老教授被投入監獄後,再也寄不出書信,老婆和親友已不知他的下落因而也無法與之聯繫。監獄裡每月都有犯人領取親人寄來的包裹的例日,也有接受親人前來探望的例日,但親人探望的時間規定在五分鐘之內。老教授在「良鄉機械廠」足足六年,從來無人見到他可領到外來的財物和可見到外來的親人,他是真正的與世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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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呼親親不知。到了這時,老教授應該明白了,他去干擾了日理萬機的周總理,總理肯定是禮貌地送他出門之後隨即命令手下的官員以後不准這個老學究再來饒舌。手下的官員為保萬全,便將他押來這個為這類人專門建造的監獄。不用任何犯罪事實,也不用經過任何審訊和判決手續,就可將人投入大牢。該教授由三年勞教期滿的釋放人員,因食了國務院總理的一頓飯菜而被晉陞為無期徒刑的監獄重囚,就是真正的被判無期徒刑的重犯,也可寄信和接受包裹,唯老教授卻連犯人的權利也被剝奪了。其妻子和諸多親友都以為老教授是因車禍死亡或因癡呆失蹤,到處貼佈告和登報紙尋訪走失了的親人而全無任何音信。事情並未到此結束,1966年秋天,文化革命運動在神州大地風起雲湧了,北京市第四中學的學生大部分是共產黨高級官員的子弟,他們率先組織成立了毛澤東思想紅衛兵,和其他院校的紅衛兵一起帶頭在北京城內破四舊,打、砸、搶、抄、燒、殺和任意捉人之風蒙漫全城乃至全國。某日,有一批紅衛兵竟能叫開獄門,逐次唱名拉出一批反動學術權威和其他階級敵人來進行專政。當年的專政是殺頭的雅稱。他們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年已古稀的老教授,像公元前209年武士突入後園砍殺陳勝的農友一樣,老教授也未知是怎麼回事,就慘死於有備而來的紅衛兵亂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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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二求總理二進牢獄  一快朵頤一命嗚呼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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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回:深翻土地日戰夜戰大煉鋼鐵半讀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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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在1957年夏開始進行的打右派運動到1958年止,在思想信仰方面和文化教育方面都達到了他預期的目的,從朝廷到村野,從大官到小吏,誰都不敢再對他說半個不字了。這時,毛澤東又開始要貫徹他的第二個意志,即在農業方面實現公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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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1953年和1954年間,即土地改革運動結束未久,毛澤東就指示農民進行組織互助組和合作社,浙江和廣東、湖南等省紛紛遵令而行,尤是浙江省,合作社一下子就成立了幾萬個。由於中國的工業水平低,農業在機械化方面幾乎是零。農民耕田全靠耕牛和人力,生產力的落後,是不宜組織起來進行集體性大生產的。參加合作社,首先是獻出土地,次為耕畜和農具,當時的具體情況是很多農戶根本沒有耕牛,全靠用手掄鋤來挖掘泥土,耙碎泥土和平整泥土然後播種耕耘。地主富農成份的人由於耕畜已被沒收,所以他們幾乎全無耕畜,只有少許貧農成份和較多中農成份的人有耕畜。參加合作社時,要對入社者的耕畜作估價然後收為公有,在估價過程中,常有評價偏低的現象,這些有牛的農戶當然不滿意。尤是合作社根本沒有錢支付給把耕牛和農具交給合作社的農戶,只說待以後有錢了再支付。這樣,中農和貧農就更加不滿了。沒有耕牛入社的地主富農成份者,這回反變成了「揩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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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曾有免於入社而大殺耕牛的社會現象。小子今天回憶起童年時代的這一件小事,可見當年的農民是不想參加農業合作社的。後來長大了,由於喜歡看書看報,所以從書報上知道了當年的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農村工作部部長鄧子恢(1896—1972),也不主張把農業合作社辦得太多太快,並且主張辦合作社太多的浙江省,應整頓壓少一部分,待鞏固後再穩步發展。但毛澤東多次召見鄧子恢,並且多次嚴厲批評鄧子恢是小腳女人,在農業合作社這個大事,表現得右傾保守。例如1955年5月5日,毛澤東就當面訓斥鄧子恢:「不要重犯1953年大批解散合作社的那種錯誤,否則又要作檢討。」鄧子恢是共產黨的元勳之一,在農業合作化問題是跑步走或小腳走的問題與毛澤東意見相左,曾幾次瀕臨撤職的危險,他終於屈服於毛的權威之下,違心地而又竭盡全力地去大力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時間僅僅過去一年,到1956年,中國在農業、手工業和工商業這三個生產資料私有制問題,就全部轉型為公有了。用當時及爾後很長時間的官方語言來說,就是在毛主席和共產黨領導下,我國完成了對農業、手工業和資本主義工商業的三大社會主義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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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毛澤東及其政權確有很大的號召力和推動力。例如號召你要參加合作社,你一定要跟黨走,要乖乖地入社。不願者或稍為遲疑者,黨又會推動你,將你推僕在地讓人從你身上踩踏而過。仆地者當然成了落後分子和右傾分子直到反革命分子了。毛澤東在勝利地達到了打右派和農業合作化以後,好大貪功的本性使他又一次作出飛躍,那就是1958年在全國掀起人民公社運動和大躍進運動。
<a name=docE287>
  高級農業合作社的範圍約相當於現在的村民委員會,一般是只有三四千人。西北和西南等地區人煙較稀,則只有一二千人。但1958年入秋以來,毛澤東又發出全國都要成立一大二公和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1958年10月1日,全部大人都去分界墟開慶祝人民公社的成立大會了,生產隊的農民不用去做工,當天我和大垌村一個名叫黃興球的人去河溪戽水捉魚。當晚開會,說是高州縣分界人民公社成立了。分界原是高州縣的一個區,管轄分界、根子、泗水三個鄉。現在的分界公社也是管轄三個鄉,人口約11萬。當晚,又有很多青壯年男子忙於搬泥搬磚來砌大爐灶,其他人則忙於從家中搬出鐵鍋、桌椅,集中到幾天前拆了黃其鎮、黃其錦和黃其澤的房屋後匆匆蓋起來的一間較大的瓦屋裡,該瓦屋後來多年都被習慣地呼為飯堂。黃其鎮等三人是地主富農成份,土改時,他們的房屋已分給了黃其賢、黃亞有、黃金生三戶居住,他們的房屋已經很少,這次為了蓋共產主義的大飯堂而把他們剩下的房屋再拆了大部分。除黃其澤絕了戶之外,黃其錦和一子二女(皆已成年久矣),共四人只能同住一房了,黃其鎮也是僅剩一房。上述諸人都絕無柴房和廚房之類的副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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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公社和公共食堂同一天成立,在當時看來,真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嗣後多日,都是鋪天蓋地式的宣傳和慶功,食堂大煮其飯,讓人任情食用,至於菜送呢?那就只有園中的菜蔬或甕中的鹹蘿蔔。當年的農民都是長期處於飢餓狀態,一天三餐都是喝每碗只有幾十粒米的清粥湯,湯呈紫藍色,也有每碗只有十幾粒米甚至全無米者,因為父母為了兒女能吃少許粥米,他們只可全喝無米的粥湯。自從人民公社和公共食堂成立以後,公社、大隊和生產隊倉庫中的稻穀都搬了出來,又選派氣力大和工藝熟的男漢去把稻穀杵舂成大米,人們由三餐喝清粥湯變成三餐吃白米飯,簡直是突然由地獄而天堂,飄飄欲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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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鄉合為一個公社,人口多達11萬,可能是官方認為人口太多難於管理,當年又遠遠未有電燈電話。官方也一定又會認為三鄉合為一社後很多原來的官員無位可坐了,因此約三個月後,又各就各位,三鄉分為三社。當時為了貫徹毛澤東的指示精神,茂名縣與信宜縣也合併為一個縣,名為茂信縣。信宜縣也是半山區,人貧地窄,據說信宜縣是全中國人口最多,平均人口佔地面積最少的一個縣。約三個月,茂信縣由合二而一又一分為二,徒費了很多慶功的酒宴錢和牌匾錢。1959年,茂名縣割出一部分成立了一個茂名市,茂名縣改為高州縣。1993年,高州縣又改為高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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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東省高州縣的人民公社成立於1958年秋天,秋收水稻完畢後,農民主要做三件事。第一件是深翻土地。因要貫徹毛主席的指示,人們立即無條件地幾乎全是盲目服從地去把農田挖成戰壕,挖得越深,越有革命積極性。公社和大隊的幹部常組織巡田進行評比,看誰的戰壕挖得最深。在沒有挖土機和沒有拖拉機的情況下,全用人力持鋤來挖泥,再一鏟一鏟地往上拋,人們可以設想,將一畝地挖成十幾條約一個人身高那樣深的壕,需要多大的人力?將全生產隊幾十畝土地都挖成壕呢?那就是全部村民全力以赴仍無法完成的巨大工程。人們只可日戰夜戰,冒著冬季的天冷和土硬,盲愚地響應黨和毛主席的號召。據《建國以來毛主席文稿》第7冊第506頁所載,深翻土地的全國性運動,是偉大領袖毛主席親自指令的。毛澤東令曰:「農業的主要方向是深耕。」接著又令:「以深翻到四、五、六、七尺為宜。」我們中國的男子漢平均身高難達五尺,深到七尺,就高不可攀了,因為一個男漢把手舉高,也只有六尺許。人們可以設想,深翻土地此一指令,該是浪費了幾多人力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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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東省中部和南部都可以一年三熟,即每年的清明至谷雨時,把早造的秧苗插到稻田中,經中耕除草施肥等耕耘之苦後,到小暑至大暑時,可以收割早稻。農民立即犁田耙田,然後趕在處暑之前插完晚造的秧苗,又經除草施肥等勞苦之後,小雪至大雪期間又可收割晚造水稻了。人們再馬不停蹄地趕時間在土地上犁耙整埂然後種上紅薯,並且在薯地邊種上蘿蔔和黃豆,明年的清明和谷雨期間,可收很大的紅薯和很熟的黃豆。這是真正的人盡其力和地盡其利。但1958年的秋收後,農民要日夜去挖壕,當然無時間也無土地種植紅薯和黃豆了,這就白白浪費了一造的地利和幾月的人力。明年的清明時節要插播稻苗了,又要用上大量人力去一鋤一鋤地把戰壕填平,肥熟的泥土和瘦生的泥土剛好顛倒了位置,引起當年甚至連續幾年的莊稼大減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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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事是軍事訓練。由於毛澤東號令「全民皆兵,準備打仗,要大打,要早打。」跟誰打仗呢?當然是跟美帝國主義及其走狗蔣介石賣國賊打。當年,毛澤東把美國和把蔣介石國民黨罵到了無可復加和無可形容的地步,我們只能用極盡歪曲污蔑之能事一語來描述之。由於官方的長期造勢和輿論的長期辱罵再加上訊息的嚴密封鎖,所以確有相當多的人為毛澤東所騙了。他們確以為毛主席才是最英明偉大的聖人。敵人一天天爛下去,我們一天天好起來,東風壓倒了西風,美國英國這些老牌資本主義國家正一步步地走向墳墓。但它們未滅亡之前,還要作垂死的掙扎,我們一定要百倍警惕,加強戰備,全民皆兵,召之能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上述皆是當年頻頻宣傳和鼓動的內容)。在毛澤東及其政權的指令下,當年不論城市和農村都大搞軍事訓練和大挖防空洞。農民中家庭成份好的青年男女,即選為基幹民兵,再從基幹民兵中選出若干名出身最好者為武裝基幹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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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基幹民兵可持槍,經常脫離生產照樣獲得生產隊記予的勞動工分,尚獲得大隊從生產隊「統一籌取」的補助。中農成份者,是為普通民兵。毛澤東把那些家庭最貧窮,最少文化技術,又無職業者稱為最堅決革命的依靠對象,流亡無產者,即游手好閒和不務正業且性格凶悍者更被毛澤東視為革命之先鋒,出生於這種家庭的人,是為出身好。這種人不會像陳勝那樣怕人家把自己當年耕田打工的底子說出來。因為陳勝認為這種底子是臭,而他們則認為是香,他們還會編造出諸如打工時受地主罵,討飯時被地主縱狗咬,當婢女時被地主強姦等最貧最賤的故事,把自己說得最貧賤則最光榮,把地主富農和資本家說得最殘暴,則更顯出自己的革命性和地主富農的反動性。現年45歲以上的人不妨都回憶一下,當年經常開展的憶苦思甜訴苦大會,上台訴苦者幾乎全說自己受人打罵受人強姦之類相同的內容。出生於地主、富農、中農、資本家或知識分子家庭的人,是為出身壞或稱出身不好,這種人是革命對象,低人一等。
<a name=docE29202>
這種人即使有文化、有技術又很善良和通情達禮,但也要戴黑六類的帽子受到剝奪人權、監督改造,沒有誰人敢與這種人交友和成親。主要是從1958年開始直至毛澤東死時止,民兵工作都是毛澤東政權的一項重要工作。農民之中長期抽出很多青壯年去搞民兵訓練,所需經費全由各生產隊分攤負擔,不但浪費了很多勞動力,而且耗費了廣大百姓的大量錢財。毛澤東時時叫嚷要與美帝國主義打仗,但1953年7月朝鮮戰事結束後再也沒有和美國動過手腳,反而和自己稱為友好鄰邦的印度兵戎相見大打一陣。1962年春,因邊界爭端久懸不決,毛澤東令西藏軍區司令員張國華中將率領駐兵進攻印度(張後升任成都部隊司令),共軍取得了戰場上的勝利,但很快毛澤東又令軍隊退回到開戰前的地界了印度找英國,英國找蘇聯,蘇聯命令毛共撤退。a409221646。中印邊界爭了幾代領導人仍未解決,誰是誰非?我這個不學無術的無名小卒無權多問,但兩國互派了幾萬軍隊認認真真廝殺了一番,則是兩國永遠不能塗改的歷史。小子認為:六世班禪喇嘛出生在今印度控制的爭議地界,所以可資證明該地早就屬於我們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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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給俄國割走150萬平方公里,小子感到可惜。1924年經孫中山送出,1949年經毛澤東承認後又失了156.6萬平方公里的蒙古。尚有一個浙江省(約9萬平方公里)這樣大的中、印爭議地帶,再不可給印度拿走了。中、印兩國的邊界從來未經劃定,毛澤東既然出兵去打了大仗,就不應貿然撤軍,毛的這一做法,確是前勇後怯和寸功不樹,又是玩世不恭和出賣國土。毛澤東只知殘害本國人,對外國人則是色厲內荏和外強中乾。他在中國人面前是真老虎,在外國人面前只是紙老虎耳!毛澤東發動的朝鮮戰爭和印度戰爭都是失敗,如果中、印邊界再起烽煙,聯合國一定會說:你們不用爭,更不用打,讓居民自己來表決吧!印度統治該地已百年,鐵路和公路已遍佈該地,如果當地的居民說:我們願意歸入印度。中國就要灰溜溜地往北撤了。造成朝鮮分南北和中國分東西,是毛澤東,以後造成中國西藏的地盤往北撤,也是毛澤東。1979年2月17日,中國和越南也打了一個大仗,兄弟成仇敵,雙方都死了好多人。越南軍民全用毛澤東贈送的糧食和軍火來跟中國軍隊決一死戰,中國軍人傷亡甚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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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農民做的第三件事是大煉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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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個成年人都可知道,煉鋼煉鐵是一件科學性很高的事。由於毛澤東及其部屬號令三年趕上英國,五年超過美國,要以一天等於20年的速度大躍進。各級官吏立即命令廣大農民大煉鋼鐵。怎樣煉法呢?首先是用黃泥打成的泥磚砌成一人高的煉鐵爐,這種工作耗費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其次是大力砍伐各種樹木來燒成木炭,用木炭來作為煉鋼鐵的燃料。荔枝是嶺南佳果,是高州縣尤是根子鄉農民的經濟支柱之一,蘇東坡有「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的得意之言。杜牧說荔枝可使皇帝的妃子喜而笑之。但由於荔樹的質地非常堅硬,是燒炭的上乘木料。毛澤東大煉鋼鐵的命令給荔樹帶來了毀滅性的命運,農民奉令大力伐木燒炭,荔木首當其衝。有了泥爐和燃料,第三件事就是尋找礦石。高州縣城往南約10里的石鼓公社石子嶺大隊,(現已晉陞為石子嶺鎮)。有一種黃褐色的死硬蠻石,當年的書記或首長盲目地一聲指令,全縣遠近的農民就去擔該種石頭回來投入泥爐中大煉鋼鐵了。
<a name=docE29301>
高州縣的大坡、長坡、雲潭、等公社距石仔嶺有150里以上的山路,來回則有300餘里。人們吃了一頓飯後,帶上幾斤生的蕃薯步行300餘里去擔石頭,該是辛苦到何等程度?有了石頭之後,人們一層石頭一層木炭鋪於泥爐中,泥爐底下插進一條竹筒,竹筒下面有一個木桶,是準備鐵水從竹筒中流出來然後滴進木桶。幹部令老弱者蹲在爐前,手持蒲葵扇子煽風點火。很快,木炭就燒完了,石頭卻變得更黑更硬了。人們常會放一些蕃薯或芋頭入爐中一起燒煉,燒熟的蕃薯芋頭則香甜可口。煉不出鋼鐵,怎樣才能顯示大躍進的優異成績呢?官員想出新招了。
<a name=docE29302>
他們通過幹部和民兵逐家逐戶去收繳百姓的鐵鍋、鋁鍋之類,集中起來錘打鋤砸,很快就將煮飯用的鐵鍋打成了碎片。誰人的門和窗有鐵條,立即鑿拆下來,很多農戶的鋤頭和菜刀等也被收繳。官員把這種收繳而來的廢鐵裝在籮筐上,蓋上紅布,寫上雙喜的大紅字,敲鑼打鼓遊街游村,說是向黨和向毛主席報喜,我們也煉出了若干噸鋼鐵等等。很多人自家的鐵鍋被繳去砸成了碎片,而他們仍要強裝笑臉去抬著鍋片遊街表功,他們心中深知今天晚上回家後無米下鍋和無鍋煮米。這是真實無誤的勞民傷財和明目張膽的自欺欺人,是毛澤東遺臭萬年、遺害無窮的苛政之一。毛澤東本人也親見過民間大煉鋼鐵。大約是2005年10月某日,有一張名為《舊聞》的報紙,影印了毛澤東穿著白襯衣,站在院子裡看農民在地上燒爐煉鐵。毛澤東這個昏暴之君,心中應該明白這種手拉鼓風機和手搖蒲葉扇的煉鐵方法,能不能三年趕上英國和五年超過美國。50年過去了,人口是為美國五倍的中國,國民生產總值只能是美國的六分之一,以平均人口計,美國人對財富的擁有量則是中國人的30倍以上。中國人能夠擁有美國人30份之一的財富,是毛澤東死後,鄧小平、胡耀邦、胡錦濤、溫家寶等領導人領導國人立新政走新路才取得,如果毛澤東不死,可能是60份之一的水平也達不到。
<a name=docE294>
  關於毛澤東1958年號令全國人民深翻土地、廣置民兵和大煉鋼鐵,是遍及全國每一個城鄉的災難性的愚味之舉,它浪費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是無法計算的。它敗壞了人情、民俗和世風,國人在這方面的精神損失,也是無法計算的。此外,毛澤東更有荒唐和野蠻的害人之舉,簡述於下:
<a name=docE295>
  1958年春天某日,毛澤東大筆一揮,寫下了「從工農中培養我們的知識分子」等13個文字,這道聖旨立即發到了國務院,中宣部和教育部等國家部門當然立即貫徹執行。從該年起,全國所有大學都絕不敢錄取地主、富農、資本家等家庭成份的青年入學讀書了,他們的品學再好,也只能望校興歎。高中和初中也幾乎杜絕了成份不好的人入學,甚至小學也把那些人拒於門外。當年的學校較今天少,尤是山區的學校更少,校舍更窄。政府可能沒有明文規定成份不好的兒童不准入小學讀書,但那些教室狹窄,課桌不足的學校就一律優先讓成份好的兒童報名入學,尚有教室和課桌,才准出身不好的兒童報名。政府有沒有明文規定大學和中學不招收出身不好的學生呢?小子不得而知,但毛澤東這道聖旨則是明白地講明了只招收工人、貧下中農成份的青年入學。有下述一個百分之百真實的事例:到灣村終年赤足耕田的陳廷謀(1916—1952)被打成地主後,受迫到了絕路,便自殺而死,他妻子接著又跌斷大腿而成了終身殘廢,尚有三子一女,都很聰明。
<a name=docE29501>
女兒陳秀玉讀書時只交學費,從來不交過書籍費,都是斜眼偷看同桌同學的課本來應付老師講課。由於很窮,要經常去南清坳擔石換米,所以每個學期都缺課四分之一以上,但這個女子的讀書成績長期是全班第一,性情又很好。1963年小學畢業後的考試成績打動了中學老師,終於被分界中學錄取了。當時正是公社書記柯德強令全社的五類家庭要買化學肥料投資給生產隊的時期,五類家庭已窮到無米為炊,為了這個女子能入學讀書,我便向下中農成份的黃華生借了八元錢給陳秀玉去註冊入學。到灣大隊黨支部書記車旺聽說分界中學錄取了地主女兒,除了責備學校之外,又命令陳秀玉不准去讀書。十幾天後我才知此事,便於某日的黃昏生產隊收工後疾步跑20餘里去到分界中學,要求學校主持正義,讓陳秀玉入學。分界中學教導主任鍾永德的父母也是地主成份,他冷冷地對我說:「學校沒有什麼正義可以主持,我們不願意和大隊書記鬧矛盾。」我要求學校退回8元錢註冊費,鍾主任說已經上繳教育局,無法退回了。
<a name=docE29502>
我又去求見校長楊鋒,楊校長未等我把話說完,就沖氣說:「今年我們從你們根子公社招收了陳彰、陳業和陳秀玉三名地主富農的子女入學讀書,這是我們革命覺悟不高,現在大隊書記為我們減少了一個,我們尚想把另二個開除出校。」幾天後,楊校長在全校師生大會上既像檢討又像聲討地大聲說:「我們把陳彰等剝削家庭出身的人招入學校,是一個路線錯誤,招生時我剛好不在學校,如果我在校,是堅絕不錄取這種人的。」陳彰品學兼優,乒乓球又打得很好,體育老師認為他已達到了省級運動員水平,存心培養他,叫他代表全校去參加選拔比賽。楊校長認為這類人不是培養對象,一聲命令,就取消了陳彰的參賽資格。體育老師曾十分婉惜地說:「假如陳彰能去參加選拔比賽,一定可以逐級而上,說不定我們學校可以培養一個像莊則棟或徐寅生這樣的乒乓球國手。」據說楊校長的家庭成份也是地主,但他1948年在外讀書時已參加了共產黨,因此有小官可當。為了顯示自己的立場早已轉變到無產階級立場上來了,所以他特別歧視地主富農及其子弟。
<a name=docE29503>
陳彰後來化名改姓流浪到海南島的深山老林伐薪燒炭,被捉入收容所、派出所、看守所審查和關押的時間累加起來,達到四年以上,多次幾乎被打死。1978年夏天某日,海南省(當時尚屬廣東省)教育局出榜招聘中學老師,當天陳彰滿身汗污擔著木炭入城叫賣,見榜後即去報名參考,結果考得文科第一名。教育局的官員十分懷疑他有作弊行為,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何來狀元?第二個星期是全省在職老師考試評薪晉級,那些老師全是上個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的大學畢業生。官員問陳彰敢不敢跟那些在職老師一起考試,陳彰回答說:服從安排。結果陳彰又是考得第一名,由於字體寫得十分工整和俊逸,所以更多了一個書法第一。上級乃安排陳彰去金江中學教書,成績顯著,上級又安排他去當記者,陳彰現任《海南農墾報》(該報是可以向全國發行的高級別報刊)社的總編輯,還在省作家協會和書法家協會等單位兼職。
<a name=docE29504>
陳業也隱姓埋名流浪20多年,約於1984年被招聘為海南省樂東縣供電公司的技術人員,由於業務和人緣都很好,曾當供電所所長。陳秀玉是女子,不便外出流浪,1972年嫁夫生子,至今務農,生三子二女,都很聰明,但無錢讀書,現在皆以開車搞運輸為生。
<a name=docE296>
  當夜11時左右我才從分界中學回到家,給生產隊長黃升階發現了,說我夜間未經批准便離村外出,捉我去大隊的牢房關了三天二夜。大隊治保主任黃××和民兵營長陳永興多次拍桌大聲審問我是去了什麼地方,我說是去分界中學見了校長和教導主任,到了第三天他們才抽出時間去到分界中學查問楊校長和鍾主任,到當天傍晚才放我出獄。從根子大隊去到分界中學約有25里,當年無單車可騎,更無汽車可乘,他們辛苦了。
<a name=docE297>
  當年升學考試的政治審查十分嚴苛,不但嚴格審查考生本人的家庭成份,還要考核其所謂政治覺悟。平時參加政治學習不夠熱情的,對壞人壞事打擊不力的,聽到落後的言論不積極檢舉揭發的,與階級敵人劃不清界限的,與出身不好的人有來往的等等,都是政治審查的內容。如果該人的家庭成份雖好,但上、中、下、旁的二、三代有什麼親戚朋友在台灣、香港、澳門或在其他外國的,或這個人有什麼三姑六婆,大姨小舅是黑六類的,這個人的政治審查肯定不合格了,大學和中學的校門當然不會開給他們。小學、初中、高中的畢業生都有一份履歷表格,這個表格有家庭成份、家庭成員、社會關係等幾項內容,考生必須如實填寫,寫好後要拿到生產隊和生產大隊蓋上印章,城鎮戶口者,則要居民委員會認可後加蓋公章。表格下面有政治表現一欄,該欄由班主任填寫。千千萬萬個班主任,各有各的個性,某學生如果平時對班主任稍為不敬或言行稍有不慎,班主任就可以在如閻羅王生死簿一樣重要的履歷表格上寫上不利於該生的評語,該生的考試成績再好,也無人錄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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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寫評語不像今天那樣要給學生本人看過,而完全是由老師的意志和好惡來定學生評語的好壞。所以,當年千千萬萬的家庭成份好的考生,也會給老師剝奪升學的機會。可能是國內國外正義之士的大力責罵,1962年春天,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兼外交部長的陳毅(1901—1972)發表了講話,講話中陳毅仍有避諱地說出身不好的青年,只要政治表現好,學習成績又好,我們的學校則也要吸收他們入學讀書。陳毅雖然叫開了大學和中學的一些門縫,但又有只要政治表現好等框框,所以仍未能做到平等競爭和擇優取錄。但僅僅是1962年該年,全國的大學和中學錄取了少許出身不好的考生。資料告訴人們:該類學生只佔該年錄取入學的全部學生的2%。該年8月,毛澤東在北戴河發出了「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的聖旨後,重出身、講成份的國家政策和社會風氣,又愈來愈嚴重地影響了全中國的各行各業。不久,就有很多血統高貴的、即成份好和出身好的人提出「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滾蛋」等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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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雖然沒有明文把這些口號立為法律,但在整整一個毛澤東時代,都是沿著這種口號的內容去取捨學生、遷貶官員及輕重判刑。不論什麼案件,都要先問家庭成份和社會關係。很多地方的醫院在病歷簿也要寫明病人的家庭成份,排隊看病和領藥時,貧下中農成份者優先。1963年開始,陳毅為成份不好者而叫開的學校門縫,又被毛澤東關閉回來了。1958年春天毛澤東下達「從工農中培養我們的知識分子」此一聖旨之後,全國的大學和中學都秘密地對全體畢業生進行分門別類。對那些家庭出身很好、社會關係又很紅的考生,給予破格錄取的優待。例如某人的考試成績只能進入大專級的一般院校,但可破格進入北京大學或清華大學。當年很多大官的子女都能進入為培養軍官而設置的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就是沾了這個破格錄取的光。沾光者時至今日,已很多當了省級以上的官員,太子黨就是在這類政策的刻意照顧下,逐漸地無名有實。對那些家庭成份和社會關係雖然無懈可擊,但該生平時缺乏革命積極性,則給予降格錄取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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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該生的考試成績雖然可以進入北京大學或清華大學或中山大學,由於屬於降格取錄之列,所以只能考入湛江或汕頭或佛山之類的一般學校。至於那些家庭成份和社會關係都有隙可乘的考生,則被定為不宜錄取,這類考生即使如北京的遇羅克那樣出類拔萃,也沒有哪個學校敢錄取他們。甚至有剝奪考試權利,當場驅逐出境者,如廣東省電白縣第三中學的高中畢業生劉治華、謝兆明等人就是進入考場後被逐。更有取消其考試資格,不准其報名參考者。例如1961年夏天某日,四川省忠縣第一中學高中畢業生冉某,時年18歲,心地善良,成績優異,但涉世未深,口無遮攔。一天他和全宿舍共12個同學閒聊,他說他外婆的村子有很多人割餓死者的屍肉充飢,另10個同學也紛紛說出很多餓死人和食死屍之事,惟有一個同學一言不發。不久,冉某和另10名同學被取消報名考大學的資格,罪名是不滿現實,攻擊污蔑大好形勢。全宿舍12人,惟當時一言不發的該同學有權報名考大學,該同學的學習成績最差,但考取了重點大學,因他檢舉揭發壞人壞事立了大功,被定為破格錄取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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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58年至1966年這8年中如果說偶有幾個黑六類家庭的子弟也可考入大學或中學,我們則要具體分析,因為那些考生並非黑六類之子,他們的祖父祖母才是黑六類,他們的父母已是共產黨政權的官員或教師或醫生之類。他們應受稱黑六類之孫。真實的歷史是絕大部分地區的絕大部分黑六類之孫,仍被上級強行定為跟隨其祖父祖母之成份,這是毛澤東時代特有的血統論和遺傳學。例如我次姐陳寬(1922—)和姐夫王兆熊(1922—)都是毛澤東開國之前就參加了共產黨工作的「老革命」,後來二人都定為「離休老幹部」,但他們所生的二女一子,初中畢業報考高中時,學校的評語的第一句,就是:該生出身於剝削家庭。陳寬的三個子女都無權考入高中。又例如王兆熊的哥哥王飛熊(1910—1995)曾任過國民黨高官的秘書,實為共產黨派進去的間諜,1950年被毛澤東政權以偽官僚的罪名捉去黑龍江監獄勞改。王飛熊的女兒王念慈(1939—)讀書成績很好,又通英語、俄語,1959年報考大學時,學校要她把家庭成份寫為地主兼反動官僚,她堅持要寫為自由職業,因她母親是在職的中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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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方說:「你祖父王文經(1886—1952)是1920—1921年時的廣東省教育廳長,雖死多年,但祖母尚是生著的地主分子,即使不要你跟隨祖父和父親的反動官僚成份,最起碼也要跟隨祖母的成份。」王念慈仍然堅持跟隨母親的成份,學校不允,因此檔案表格中家庭成份一欄沒有寫上任何文字。但表格之下的學校評語一欄,政治老師則寫上:「該生堅持反動立場,拒不承認其出生於反動的官僚家庭,故不宜錄取該生」,王念慈當然名落孫山。當年能講英語和俄語的人很少,這種青年是國家最需的可造之材。王念慈的哥哥(1927—)是1945年就「背叛了剝削家庭」的共產黨員,1959年時是武漢部隊的高級醫官和教授,銜封中校。胞嫂也是大尉軍醫。王念慈叔父王兆熊雖被上級從廣東省寶安縣(今深圳市)公安局貶到廣西省田陽縣鹽業局,但他仍是國家幹部。嬸母陳寬雖被上級從高中三年級老師貶到小學一年級教書,但她仍是國家教師。王念慈的母親是中學老師,不論大中小學的公職老師,都屬國家幹部。王的胞姐(1930—)也是中學老師,姐夫是廣東省公安廳的中層領導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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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慈的父親表面上是國民黨大官的秘書,實是共產黨的地下情報人員,是被冤捕入獄的共產黨功臣(1980年平反)。由此可見,王念慈全家都是幫助毛澤東反蔣奪權而立下汗馬之功,其社會關係應算很紅。但由於祖母是地主成份,諸紅不敵一黑而致其無書可讀。毛澤東時代不是長期批評責罵中國的封建地主階級殘酷壓迫人民大眾嗎?但誰人見了中國歷朝歷代有哪個帝王像毛澤東那樣取締學子的讀書權利呢?中國歷朝歷代都崇尚孔子提出的有教無類,絕不像毛澤東那樣把國人分為幾十個階級成份,然後規定錄取什麼成份的人。孔子幾千年前提出的有教無類,其涵義是:國家不分國民之種族、地域、階級、貧富,皆負一視同仁之教育責任。毛澤東時代不又是長期批評責罵外國的資產階級殘酷壓迫人民大眾嗎?請看被毛澤東及其信徒長期尊為偉大導師的列寧的身世吧!列寧的胞兄組織軍隊想推翻沙俄政府,其本人又實施刺殺沙皇及其他朝廷大官,結果被俄國政府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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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這種人的直系和旁系眾多親友皆聞風喪膽,都不能從工從學從軍從政了,但第二年,列寧被政府錄取到公費培養的皇家學院法律系讀書,畢業後即可當法官。列寧在學校不務正業,以全力去組織共產黨和進行旨在推翻政府的多次聚眾演說,在中國早被殺頭了。但沙俄政府只對列寧作開除學籍處理,叫他回鄉好好讀書。但列寧頑溟不化,在城市和鄉村變本加厲地大規模進行武裝反政府行為,在中國早是罪該萬死了。但沙俄政府對他的處理是流放。俄國的流放,相當於中國的勞改。中國的勞改犯人是在官員和軍人的嚴密管束下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而且長期和重度飢餓,而列寧被流放後,每月有幾個盧布的津貼,需知當年的一個盧布之購買力在如今的20元人民幣以上,列寧可以帶著老婆一起去流放,夫婦經常到酒店小酌和持槍到野外打獵,也可以在獄中著書立說,他在流放期間以犯人身份寫成的一本大書《論俄國資本主義的發展》,竟能由國家的正式出版社印刷出版並公開發售。在整個毛澤東時代,中國人能有如此的出版自由和言論自由嗎?即使到了今天,中國人仍未有自由寫書和印書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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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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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述內容,摘自列寧老婆克魯普斯卡婭的回憶錄。列寧後來忘恩負義,把沙皇夫婦和4女1子再把醫生和兩個門人、一個廚師共11口全部殺害,列寧當年的指示是:「被打敗的階級應當受到奴役和肉體上的消滅」(此語全是惡霸口吻)。大約是1998年,俄國人民懷念沙皇尼古拉在君主立憲制度下遵守法律為民謀利等善政,對沙皇全家的遺骨重新棺殮厚葬,俄國總統葉利欽參加葬禮並作了重要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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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這個多事之秋的1958年,毛澤東又發表了一道聖旨,該聖旨全文如下:「教育要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教育要與生產勞動相結合。」何謂無產階級?小子在前文已根據自己低下的文化水平和膚淺的理解能力,對無產階級一詞作出解釋。小子認為該名詞的字面涵義是無產無業的窮人階層。但該名詞的真實涵義卻給馬克思、列寧、毛澤東等政客篡改和歪曲乃至借用了。他們把無產階級美譽為先進的社會群體,說無產階級是先進的生產力的代表者。他們更進而把無產階級稱讚為資產階級的掘墓人,是解放全人類的先鋒隊和中堅力量。小子認為上述華麗的句子,是毛澤東等人對無產階級一詞言過其實的溢美解釋。小子堅持己見,認為無產階級一詞應還其本來面目:還是無產無業的窮人階層。小子同時更加指出:這個階層的人們不是什麼革命者,更不是什麼先鋒隊,也不是什麼先進生產力的代表。他們的教養,他們的素質,他們的技能都比不上被毛澤東罵了和害了幾十年的資產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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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工人比不起廠長,售貨員比不起店老闆。他們唯有與資產階級通力合作,在資產階級的領導下,在國家法律的正確規範下,遵守紀律,積極勞動和創造財富,使資方有利可圖,勞方有薪可領,國家有稅可收,以至皆大歡喜而祥和團結。什麼叫政治?很多人開口閉口都常講政治二字,但他們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要他們把政治二字的涵義解釋清楚,他們就面呈難色了。小子在《苛政猛於虎》一書中,根據自己的低下水平對政治二字作了解釋。政與治二字,本是分開來解釋和運用的。根據孔夫子的說法是:「道之以政,齊之以刑」。古時的道字通現在的導字。根據韓非子(約前280—前233)的說法是:「以先王之政,治今世之民。」根據列寧的說法是: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今天,政治二字已不像古代那樣分而用之了,這二個字已演化為既是名詞又是動詞。本人膚淺地認為:政治是國家或部門為了達到其目的而採用的手段。本人就是這樣解釋政治二字,不知是對是錯。又可解釋為:政治是構築國家權力和形成組織制度的各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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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此,毛澤東指出的「教育要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我們則可以解釋為:毛澤東為了鞏固其權位而採用了選擇學生出身和扭曲文人良知的管理手段。毛澤東「從工農中培養我們的知識分子」和「教育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這兩道聖旨是相繼發表的,這兩道聖旨給中國人民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例如我姑父梁劭悌是1940年中山大學畢業後參加共產黨工作的老幹部,他很多學生和親人都是共產黨的地下黨員,為共產黨建立政權確是立了汗馬功勞。我姑母陳崇康也協助姑父工作。姑父的第二兒子生於1941年,1958年6月以特別優異的成績畢業於廣東省立的重點中學——高州中學。由於姑父的父母是地主分子,又由於我的祖父祖母也是地主分子,我表哥的家庭成份不是跟隨父親的革命幹部或最少也應是自由職業,而被強行跟隨祖父的地主成份(其祖父梁仁衍後來也被定為革命老幹部)。所以我表哥當年考不上大學本科,連個大專級的學校也考不上。表哥當年才17歲,毫不志餒,刻苦複習了一年,成績比以前更好了,每次班中考試,他都名列前茅,但1959年又是名落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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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例如我大姐夫劉沛饒(1916—1960)的長子劉治華,1959年畢業於電白縣第三中學,是一個深受老師器重和同學愛戴的品學兼優者。參加考試時,已入考場等待監考官員前來分發試題,監考官員進場了,第一句說的是:「根據上級指示,地主富農成份的劉治華、謝兆明、王光亮、崔名章、黃星漢、崔陳進等六人被取消考試資格,責令退場。」劉治華是在全家的支持下賣了全家半年以上的口糧才籌到30多元錢去報名考大學的,至此,全家的口糧也化為烏有了。諸如此類的事例很多很多,小子今天僅僅舉出表哥和外甥這兩個發生在社會最底層和出現在自己最身邊的例子,就可見毛澤東苛政之一斑了。毛澤東幾十年來確是埋沒和殘害了很多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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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第二道聖旨的第二句是教育要與生產勞動相結合。當年的大學勞動成什麼樣子,我不得而知,當年乃至以後多年,小學生每星期要勞動二天,中學生也要勞動二天。實際情況是遠遠不止二天,公社和大隊的書記完全有權指揮學校,他們經常命令全校停課幾天甚至十幾天,全體師生都去幫助公社或大隊做趕修水庫等繁重農工。當年流行了一個說法:「學校是公社或大隊的勞動力倉庫」。當年的中學和小學,都有自己的土地或小工廠之類,輪到勞動該天,就由老師帶著去耕田,總之整整一天都有工可做。實在是當天無工可做,則事先與鄰近的農村聯繫妥當,去農村幫助生產隊做各種農工或幫助擔水渠的泥。擔泥打石開鑿水渠,是最辛苦的農業勞動之一。1958年時由於全國全民都大煉鋼鐵,所以學生們也被捲入了大煉鋼鐵的熱潮,他們也參加伐木燒炭,擔泥砌窯等一切與煉鐵有關的工作,全國所有的大學和中學的校園內,都砌了煉鐵爐,日夜聲如湧潮和煙如重霧,又在學生之中選出最積極者,直接去到農民和市民家中收繳其鐵鍋、菜刀之類來濫鍋充數,毛澤東當時的指令是鋼鐵元帥升帳,全國的一切都以煉鐵為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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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對學生的另一口號是半工半讀,實際情況是有很多學校連半讀的時間也沒有,學生們大部分時間都用於做工了。各種經費都嚴重不足,怎麼辦?毛澤東當然又有辦法,他的聖旨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和「自己動手、勤工儉學。」勤工儉學的命令也是1958年前後由官方下達的,但維持了很多年。以根子公社根子中學為例,它也在浮山開荒種地,根子中學去到浮山的山腰開荒造田,來往一次最少有50里山路。開出的少許山田,稱為農場,派出如蘇志華等幾個學生專門駐場管理。學生也經常翻過陡峭的南清坳去擔石灰石換錢來勤工儉學。勤字是多是快的意思,儉字是節是少的意思,勤工儉學的字面涵義是多做工少學習。我妻子黃雲湘生於1959年11月10日,夏曆是己亥年10月10日,1977年根子中學畢業之前,她常和全班同學一起去擔石灰石取錢給學校購買教學用品。我妻子身高1.66公尺,算是比較高大的女性了,而且當時正值青年,她說她當年擔石最重的一次,是36公斤。今天我寫出上述那些既往之事,人們可見毛澤東時代國家政策之荒唐及人民生活之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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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一紙荒唐命令埋沒無數志士幾句昏庸指示害死全國人民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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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大躍進原是大躍退大飯堂實為大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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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上回說到高州縣的分界公社成立於1958年的10月1日,是官方選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這個大好日子來成立人民公社的。全國的幅員如此廣大,成立公社的時日當然也有先後。本來,共產黨的高官周恩來、陳雲(1905—1995)、鄧子恢等人對成立農業合作社和成立人民公社都有比較清醒的認識,主張不可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但毛澤東在1953年冬天,就以中共中央的名義發佈了《關於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決議》,並立即指令浙江、湖南、廣東等比較富裕的省市開展試點,這時離土地改革運動結束才一年稍多。前文已說到很多農民,尤是中農成份者很不願參加合作社,鄧子恢等高官也認識到合作社這個生產關係只能打擊和束縛廣大農民的生產積極性,並不利於生產力的發展,所以對毛澤東此一指令採取消極執行甚至抵制的態度。毛澤東龍顏大怒了,他多次嚴厲批評鄧子恢和批評暗中認可鄧子恢的周恩來和陳雲等人,說他們是小腳女人,離右派只有50公尺遠了。
<a name=docE30101>
鄧子恢等人如芒在背,因此違心地加大了執行毛澤東命令的力度,到1956年冬天,中國大陸的總農戶被迫參加農業合作社者,就達到了96.3%。廣大農民,包括所謂翻身解放了的貧農和雇農,一夜之間就失去了土地及耕牛和農具等一切生產資料。1957年夏至1958年夏,毛澤東的主要精力用於打擊思想和文化藝術方面的異己分子(其實不是異己,他們是愛國愛黨的好人和文人)。待他把這批異己分子全部戴上右派帽子發配遠方之後,便於1958年8月又迫不及待地下了一道給中國歷史造成十分不光彩和給中國人民造成巨大災難的聖旨,該聖旨名為:《關於建立農村人民公社的決議》。這道聖旨剛公佈,全國立即一哄而起地成立人民公社,1956年冬天普遍成立了的農業合作社,不足二年又跳躍而成人民公社了。
<a name=docE302>
  人民公社的特點是一大二公和政社合一,這是當年官方宣傳和公開承認的。首先說大。如前所述,分界公社囊括了分界、根子、泗水三個鄉約11萬人口,後來一分為三,根子公社仍有約四萬人口。二十多個高級農業合作社就這樣由政府的高壓的行政手段,一下子合併為一個根子人民公社了。二說公。農業合作社成立時,農民的生產資料已一律充了公,原地主富農是赤貧,原貧農和原中農則擁有了較地主富農多得多的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參加合作社,大家都共產了,這裡就有了一個階級成份雖不相同,但可全部共產的情況。二年後成立的人民公社,是把幾十個原農業合作社合併為一公社,原合作社之間也有貧富的差別,參加公社後,它們又一次進行共產了。貧農和富農的私產充了公、貧社和富社的公產也充了公,這就是公社的「公」。不保護私人財產直至全部掠私為公,是毛澤東的一貫手法之一,也是馬克思主義的拿手好戲。
<a name=docE30201>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說:「共產黨人的最終目的是消滅私有制」。毛澤東秉承馬克思和列寧而採取的這種手法是脫離實際和不得人心的,只不過是人們懾於毛澤東的高壓政策而不敢聲張而己。三說政。這個政字,按小子的解釋,則不是政府的意思,而是政權的意思。小子根據當年提倡的政社合一這個口號來理解,所以又認為不可全部地認為是政權的意思,而應進一步解釋為:當年的這個政字,是共產黨的政權的代詞。社字呢?社字才可以解釋為政府,因為社是人民的組織,是政府的一個單位,與以前的鄉及與現在的鎮相同,是共產黨在基層的一種組織。回過頭來解釋當年的「政社合一」,我們給它的定義是:共產黨的政權和人民的政府都統歸共產黨的書記。「一」字可解釋為共產黨,政社合一即政社都歸共產黨,而共產黨的書記則是共產黨的化身,是人類的救世主,書記的個人意志是政社合一的這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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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10.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303>
  小子根據自己的記憶和理解,敘述了當年官方整天宣傳的一大二公和政社合一,可能有青年人會認為小子的記述和解釋有偏激,小子則認為這種憶述和解釋都很公道,這個一字,完全可以理解為共產黨的第一書記。全國是毛澤東,全省是省的第一書記、縣、社、隊逐級而下,都是該單位的第一書記為政社合一的「一」。斯大林說:一切權力歸蘇維埃。毛澤東說:一切權力歸人民。其實這些都是騙人的鬼話,蘇俄的一切權力歸斯大林,中國的一切權力歸毛澤東。
  毛澤東政權下的共產黨第一書記的權力大極了。既然毛澤東如此急切地成立了人民公社,那麼公社有什麼特色呢?它給全國人民帶來了什麼福祉呢?
<a name=docE304>
  按照當年的說法,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是毛主席的三面紅旗。是先有總路線才有大躍進,又是有了大躍進才躍出人民公社。總路線的定義是高舉毛主席的偉大紅旗,堅持黨的正確領導,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大躍進則是三年趕上英國、五年超過美國,一天等於二十年,跑步進入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的共產主義。人民公社已如前所述是一大二公和政社合一。任何人都可以明白,速度再快,一天也不可能等於20年。以夏曆的每年360天來計算,一天等於20年,每年360天,一年就等於7200年了。毛澤東初時本來提出趕上英國的時間是15年,很快他又改為7年,部下們進而改為3年,他也認可。我們又可以認為毛澤東下令三年超過英國完全是他的躊躇滿志和聲色俱厲。他甚至說過只需兩年就可以把英國甩在後面。1958年6月22日,毛澤東在一個高級別的文件上親筆批示道:「超過英國不用15年,也不用7年,2—3年就可以了。我看只需2年就夠了。」毛澤東太過信口開河和太過夜郎自大了,至今已50年,國民生產總值只能與人口為中國二十分之一的英國相等。2008年,中國的國民生產總值雖然只在美國和日本之後而排第三,但平均人口的生產值在全世界只能排到第93位,日本人的平均產值是中國人的10倍。
<a name=docE305>
  大躍進的主要表現在於大煉鋼鐵,前回已說過為了顯示大煉鋼鐵的豐功偉績而把人們煮飯用的鐵鍋也全部收繳起來去濫鍋充數了,至於其他小鐵爐煉出來的也全是廢鐵,毫無使用價值。在違反客觀規律,毫無科學根據的大躍進之後,各種社會弊病立即跟著來了。工廠沒有產品,市場沒有商品,田地不種糧食,種了的糧食也沒有時間去收割。飯店沒有飯菜。食的、住的、用的等一切生活資料全面告匱。官方只可規定衣食住行等一切生活資料都要由政府按人口統一配給。廣東省的湛江地區本是全國物產最豐富的地區,但當時每人每年只有2.6市尺的布票,要3個人的布票合起來才能去到商店買布做一條褲。廣西和福建等很多地方每人每年只有1.5市尺布票,要五個人的布票合起來才能買布做一條褲。《羊城晚報》大約於1998年的某日,用拐彎抹角的書法描寫過1960年時四川西部很多一家人才有一條長褲,誰人出門誰人穿的情況。當年,有很多1957年才立項在建的工程,1958年後紛紛停工停產,倒閉關門。全國普遍處於沒有糧食,沒有衣服,設有用品的一片荒涼破敗之中。大躍進實際是大躍退。
<a name=docE306>
  周恩來本是一個十分聰明敏捷的人才,幾十年的從政生涯,使他接觸了各式各樣的人物和使他處理過各式各樣的事情。本來他是不贊成大躍進的,後來跟隨毛澤東大力鼓噪大躍進,造成了餓殍遍地和哀鴻遍野的嚴重惡果。毛澤東應是第一責任人,周恩來應是第二責任人。但周恩來和毛澤東一樣:堅不認錯。我記得十分清楚,1960年時廣東省的中學政治課本上有一篇周恩來的文章,這是周恩來在一個什麼會議上的講話內容,周恩來說:我們的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都是無比正確的,現在有人說我們的大躍進是大躍退,這是一種不全面看問題的反動言論。周恩來的講話內容大概就是如此,今天我憶述起來,當然不可能與原文相同。當時是一個收購破爛的老頭子串村收破爛時在村中避雨,我翻閱他的舊書舊報時看到這則內容。46年過去了,我敢於保證自己絕對不會記錯這回事,如果以後出版毫無刪改的周恩來全部文章,我們一定可以見到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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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10月1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十年大慶之日,周總理發表題為《偉大十年》的重要講話,該時距打倒彭德懷才兩個月。該年的一月,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的大垌村,大坡田村和新建村等村的村民春節期間已無米為炊。該年夏天開始,河南甘肅貴州安徽等地已大量餓死人命和大量出現生人吃死屍,但英明的周恩來總理在《偉大十年》的慶祝辭中大聲地向全世界宣佈:「1958年是我國特大躍進的一年,經核實,1958年的工業生產總值比1957年增加了66%。」周總理接著又說:「全國農民愁吃愁穿的困難生活,快要變成歷史的回憶了!」周恩來說這句話的時候,正是全國大面積餓死人命和餓死全戶直至餓死全村的時候。周總理就是這麼一個善於見風使舵,不惜講違心話和做違心事的助毛為虐者。我們常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必需柴米油鹽才能做出飯菜,這是最簡單的常識。但長期被奉為英明偉大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的毛澤東和周恩來等人,連這個最起碼的道理也不顧及,他們違反了客觀規律,絲毫不考慮綜合平衡的經濟原則,一味依靠隨心所欲和心血來潮的行政命令。
<a name=docE30602>
例如1959年1月,離毛澤東在河北省徐水縣反覆詰問廣大幹部說「我們的糧食如此之多,以後怎樣辦」才三個月,武漢市的國家糧倉按每個成年居民每月22斤的定量供應,也只有幾天就斷糧了。到了該年秋天,問題更為嚴重,彭德懷才在廬山會議上提出正確意見。周恩來立即躍馬出陣,幫助毛澤東打倒了彭德懷後,隨即把冶金部副部長袁寶華等人召上廬山,要袁煉出若干萬噸鋼鐵。冶金部沒有完成這個任務,推說沒有煤炭煉鋼。煤炭部因此拚命采煤,飲鴆止渴地先采表淺的煤層,其實是殺雞取卵,不惜浪費大量礦產資源仍不能完成任務,因此又推說是沒有木頭做坑道支架才采不出煤和死很多人。林業部乃奉令大力砍伐樹林,也完成不了任務,便說是公路和鐵路無法運出木材,而交通部和鐵道部這時又反過來指責冶金部沒有鋼材給我們鋪設路軌。如此反覆的惡性循環,造成了極大的浪費和混亂,這都源於毛澤東和周恩來不顧客觀的經濟規律和不惜黎民百姓的生命財產。現年55歲以上的老年人都不妨回憶一下,廣大百姓在那個年代該是飢餓、勞累和奔波到何等地步?
<a name=docE307>
  當年除了普國性的砸鍋行動外,還有一個在部分地方實行過的鎖門行動,即把農民的房門鎖上,不許他們回家,為了貫徹日戰夜戰雞啼戰的大躍進號令,由飯堂炊事員挑飯到田垌上,當年的口號是:吃在田頭,工在田間,睡在田邊。
  我們現在再來講講當年的大飯堂。寫文章不可雜亂,但毛澤東誤國太重和害民太多,小子想盡可能把毛罪寫進書中,所以明知故犯,望讀者恕之。
<a name=docE308>
  在毛澤東的號令下,農村成立人民公社之後,接著成立了公共食堂,簡稱為大飯堂。毛澤東當年號召全國人民組織要軍事化,行動要戰鬥化,生活要集體化。當時的人民,都被官方按軍隊的編制而編為團營連排班。公社的社長為團長,書記為政委。大隊的書記為教導員,大隊長為營長。大隊之下又有片,片之下才到生產隊,總之是級級置官,層層施壓,人整人,人騙人,整得人不像人。排長班長不能脫離生產勞動,甚至要帶頭勞動。片長半脫產,營長和副營長之類的大隊級農村官員,表面上也要參加若干勞動生產,實際上他們脫離生產勞動了。行動要戰鬥化,即是要行動迅速,召之即來,來遲了或藉故不來,都是受鬥爭受批判的原因。生活集體化,就是我們現在說的大飯堂了。當時的情況多是一個生產隊為一個公共食堂,選派幾人為食堂炊事員。全生產隊的男女老少都在食堂吃飯,私人家中既無糧食,也無煮飯所需的器皿了。也有為了顯示進入共產主義的步子跑得更快,因而公共食堂辦得更大者,例如根子公社官垌大隊的祥堂村、官垌村、上村、南蛇窪村共約2500人同在一個公共食堂吃飯。
<a name=docE30801>
南蛇窪村要越過一條田垌,又要涉過一條小河,全程約1500公尺才能到位於上村的食堂。食堂的屋只有約50平方公尺,裡面架起十幾個大爐灶,日夜炊煙滾滾,人們只能在屋外的露天小坪上坐著或站著吃飯。初成食堂時,問題尚且不太大,因為一天三餐乾飯可以任情食用,人們食飽了就戰鬥化地去勞動了。約半月,糧食漸缺,人們不能果腹了,因此由任情食用改為分飯和分粥,家家戶戶都用一個很大的泥土做成的粥盆排成一長串盆隊,每盆的主人又在側邊排成一長串人隊,等待炊事員逐盆分粥。需知2500人則有約700戶,700個大泥盆排得近一里長,坪地沒有這麼長,因此粥盆只可像阿拉伯數字的8字那樣由長龍型改為蜷蛇型來進行排隊。人們常有因排隊領粥爭先恐後而爭吵甚至鬥毆者。我們年青人又需知當年煮幾十鍋粥難免有稀有稠的分別,飢餓的人們當然想吃多一些米的稠粥,在工作忙,社員多等情況下,炊事員心平如鏡,也不可能把粥煮得稀稠都很均勻。
<a name=docE30802>
分粥時,先領者可能稀一點,後領者可能稠一點。又常有不夠分,而要再煮一、二鍋或分齊了2500人而尚剩一、二桶等現象,飢餓的人們就會待在爐灶邊等候炊事員將剩下的粥再分一點給自己。諸如此類的小事瑣事,我雖然全部熟知,但不能全部詳述,讀者們只要設身處地便可知之甚詳了。可憐當年的芸芸眾生,在毛澤東這個騙人和整人的苛政下,整天去做繁重的勞動,其家屬又整天守著飯堂領取少許的粥飯。隨著糧源越來越短,農民的口糧也就一減再減,根子公社的農民,1961年初夏解散公共食堂前後,每人每天只有四兩米,當年的四兩,折合現在的二兩五錢。據有關資料披露,河南、四川、安徽等很多地方,1959年夏天甚至更早,就紛紛自行解散公共食堂了。不是毛澤東向他們施仁政,而是他們早已斷炊,不論公共食堂或私人家中都已無顆粒糧食,食堂名存實亡,只可壽終正寢。但大量的無辜農民卻壽終不正寢,他們餓腫餓死,死者立即被生者分而食之。過幾日,食人者又死了,又給另幾戶生者分而食之。
<a name=docE30803>
甲家的父母或子女死了,除了剁下一部人肉留給自家食用之外,又借幾斤給乙家丙家丁家。待乙家的人死了,他再斬下若干人肉來還給甲家或丙家丁家。也有寧可立即餓死仍不肯食親人遺體的慈父祥母或孝子賢孫,但他們已被埋葬了的親人仍不能入土為安,常有很多死者被鄰居或鄰村的人偷挖出來充飢保命。四川省內江縣順河公社第八大隊第八生產隊地處深山,村民非常貧窮,當年只有33人,但也打出了1戶地主。1960年春天,33人死了29人,獨剩一個60多歲的地主婆和生產隊長的一家3口不死。不日,隊長的一個3歲兒子也死了,該地主婆深夜時去挖該男童的屍體回家吃,次日給隊長發現了,隊長想打死地主婆,隊長的年青妻子說:「我們的兒子已死,地主婆吃的不是我們的兒子而是人屍,留人屍給蟲蟻吃不如留給人吃。」所以33人只剩3人免死。誰人不信此事,請循址查之,該生產隊長名叫張星良,約生於1936年。
<a name=docE30804>
2001年春天某日,一個鄭姓的河南省商丘縣人,50多歲,他親口向我講過他兩個姐姐先後餓死,父母與鄰居分而食之的悲慘往事,未語淚先流。他說他慈祥的母親為了保住他這條鄭家的苗子,也死去了,時年才40歲,60歲的祖母先母而死,一家六口僅剩他父子二人。母親死前,曾先後割下家婆和女兒的屍肉來煮給兒子和丈夫吃,她自己也吃。而母親臨斷氣時,又一再囑咐不可借肉給村人,要用自己的肉來供丈夫和孩子多吃幾餐。故事寫到這裡,我不禁聯想到唐朝的張巡和許遠被安祿山的叛軍圍了將近一年,全城早已絕食(張巡和許遠也是堅守今河南省的商丘縣)。
<a name=docE30805>
張巡的妻子死前,囑咐丈夫要把自己的遺體煮給軍士吃,以便繼續殺敵和守城。「妾之私處,夫則親食之。」河南這個鄭家的妻子,雖然不讀過《唐書》,不知道張巡的妻子死前囑咐丈夫親吃自己的陰戶和乳房(書中有「妾之私處,夫則親食之。」的記載。),但她死前頻頻囑咐丈夫和兒子要吃自己的遺體,這種愛夫愛子的至誠至善至貞至賢,應令人感到妻子和母親才是最偉大。凡是不孝順父母和不恩愛夫妻的人,都應受到道德和良心的鞭笞,他們當再大的官,也比窮得死後片肉不留的張妻和鄭妻渺小得多。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認為妻子或丈夫有某些不盡人意便輕言離棄,其結果必是為自己和為子女的人生,增加了重重路障。人生的路障本已很多,夫妻離異後,給子女和給自己造成的路障只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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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北海市有一個姓任的中級軍官,四川省巴中縣人,他親口與我講過巴中縣一帶,當年人食人的現象十分普遍,鄰居互借人肉或持錢上門買肉等現象都屢見不鮮。他的一個時年45歲的叔父死後就給親人吃了。
<a name=docE309>
  「一天早上,父親捧給我一碗有很多肉塊的濃湯,我吃得香甜可口。我捨不得吃完,跑去呼喚平時十分疼愛我的叔父,想叔父也吃一點久違了的肉湯,但不見叔父像平日那樣出來抱我玩要。」該軍官又說:「當時我6歲,大約三年後才知道當年吃的肉湯原為叔父的心肝。現在天天都吃肉和喝湯,明知這些香湯絕非人肉所煮,但叔父的善良形象總會出現在湯中。」
<a name=docE310>
  此外尚有很多來自安徽、貴州和甘肅等地的人,也先後與我講過這種食人的故事。安徽省很多來北海市撿破爛為生的人先後跟我說過當年大量人吃人,我因此曾於1995年去安徽多縣的多村查過該事。受查者有退休或在職官員,更多的是老農。他們一致說1958年冬天至1961年冬天此三年,我們安徽省太和縣餓死農民70%以上。2012年1月12日,陳焯補入如下內容:國家統計局官員楊德春(1935—)發表於《炎黃春秋》2012年第1期的文章也說安徽省太和縣餓死14萬人。陳焯查得當年太和縣總人口是38萬,農民約為35萬,14萬死亡人是35萬人的40%。但楊德春先生是說1959年冬至1960年夏此半年餓死14萬人,如把1958年冬至1961年冬的死人也加進去,死人超過總人口70%是毫無疑義了。楊德春在文章說,1959—1960此2年中,宮集公社無一嬰兒出生。14萬餓死者中,中年和青年的男人佔了41%,堪稱家家都是孤兒寡母或全家死絕。楊德春先生又說太和縣宮集公社的幾個大隊或自然村吃過人肉者多達65%。何來這麼多的人肉供你吃用?只能是自家的父子或夫妻相食了。
<a name=docE31001>
我們南方的沿海地區,人們尚可捕些水族或割些蕃薯籐、蕉樹頭之類聊充飢腹。粵、桂腹地的山區、尤是北方、白茫茫冰天雪地,連樹皮樹葉也難尋覓。今人可能都會問,為什麼如此缺糧呢?原來是1958年下半年全國造假,普遍誇大說畝產若干萬斤。毛澤東強令國民大煉鋼鐵而種少了很多土地,又有很多糧、棉爛在地上無人收穫。當年糧食已很欠缺,大垌村全村春節期間無米為炊就是明證。第二年繼續大煉鋼鐵和大修水庫,送給古巴、老撾、朝鮮和越南等國的大米和物資有增無減,該年下半年又大反彭德懷右傾反黨集團。工農各業都大大減產,毛澤東反而說是下級瞞報產量和私藏糧食,逐級組織徵糧隊下鄉入戶搶糧,老百姓因此更加水深火熱了。國資和民財本來十分薄弱的中國終於給毛澤東弄到遍地哀鴻,死亡6000萬人以上。最可證明此事準確無誤的,是劉少奇的語錄。劉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席,一天他與毛澤東在一起議論國事,他怕人食人的事會被史官記上國史,所以說:「人相食,是要上書的。」但史書照樣記上了劉少奇的這段話,報紙上多次將劉少奇這段話登出來。
<a name=docE31002>
從1959年1月1日起至1962年1月1日止(1962年以後有很多地方還大量餓死人命),在這三年的大躍進和大飯堂的中國歷史上,究竟餓死了幾多人呢?迄今為止仍未有統一的而且準確的說法,這是毛澤東政權有意隱瞞真相的結果。不敢如實講話,是共產黨政權幾十年來的國情和黨風。毛澤東和共產黨的各級領導人也會指令過調查統計人員要注意政治影響,要維護黨和國家的形象,不可給社會主義抹黑等等,因而調查統計人員一定遵旨去作不如實的統計。據官方公佈的統計數字是:1963統計為全國餓死1200萬人。1964年統計為餓死1770萬人。1965年作了第三次統計,數字是餓死了2215萬人。實際上這三次的統計數字都是寧少勿多,很大地縮小了真實的死亡人數。近年官方出版了一本書名叫《我們的六十年代》,書中承認餓死了四千萬人。我認為這四千萬人仍不如實,小子根據生活的大陂村為例,以點及面地推算,推算出1959年1月至1962年1月這三年的餓死人數在6000萬以上,《苛政猛於虎》一書對此事有詳細的記述。
<a name=docE31003>
我所在的那個大陂村餓死17.44%的人,我能把死者的姓名、性別和歲數一一道出。1958年10月1日大陂村成立公共食堂時共有86人,1961年4月解散公共食堂時,二年零六個月的時間內死了15人,卻無一人出生。廣東省是華南,高州縣是粵南,一年三熟和四季長青的魚米之鄉尚且死去總人口的17.44%,河南、安徽、甘肅、山東、貴州、青海和四川等貧瘠之地,死人之慘酷就更是不忍目睹和不忍手書矣!現將大陂村餓死之15人記錄於下,如有不實,甘當軍法。
<a name=docE311>
  (1)黃升凜叔父黃其□,52歲,家庭成份破落地主,無棺。(2)陳焯父親陳崇斌,58歲,家庭成份地主,無棺。(3)黃其漢胞弟黃亞林,19歲,家庭成份地主,無棺。(4)黃其馨義女黃亞優,19歲,家庭成份下中農,無棺。(5)黃升凜一幼子,1歲,未名,家庭成份貧農,無棺。(6)黃興利一幼女,1歲,未名,家庭成份貧農,無棺。(7)陳崇武伯母丁氏,63歲,家庭成份地主,有棺。(8)黃善長妻子莫氏,47歲,家庭成份富農,無棺。(9)黃其毅父親黃俊明,60歲,家庭成份下中農,無棺。(10)陳漢仙丈夫黃其賢,47歲,家庭成份貧農,無棺。(11)陳焯祖母彭壽姬,81歲,家庭成份地主,有棺。(12)陳崇武庶母何淑君,60歲,家庭成份地主,有棺。(13)黃其毅妻子羅氏,40歲,家庭成份下中農,有棺。(14)黃達桂父親黃興福,47歲,家庭成份貧農,有棺。(15)黃其欽母親梁氏,50歲,家庭成份破落地主,無棺。死者平均年齡43歲。至於大陂村1958年成立公共食堂時的86人,我也能一一道出,但沒有寫入書中的必要,所以從略了。
<a name=docE31101>
上述所死的15人,屬於地主富農成份而受稱為階級敵人者,8名。屬於貧下中農成份而受稱為階級兄弟者,7名。無棺葬身者10人,有棺葬身者5人。但他們所臥之棺,僅是用他們所睡之床板釘成一腳即可踢爛的薄陋木箱而已,當年的商店沒有鐵釘可賣,木工師傅以削尖的老竹頭再炒成黃褐色然後用來代替鐵釘。地主富農的死亡比貧下中農容易得多,當時官方明文規定地主、富農、反革命、壞分子、右派、資本家、階級異己分子、蛻化變質分子、國民黨兵弁和富裕中農等10種人不能領救濟糧,也不能食黃腫粥。我又從有關資料看到單四川一省就餓死了1000萬人,四川的人民受餓時間最長,1962年下半年仍大受其餓。前全國人大委員長萬里(1916—)曾經擔任過幾年安徽省委第一書記,他公開說過安徽省在大躍進期間就白白餓死了400萬農民。單四川和安徽二省,我們已知餓死良民1400萬,甘肅、河南、山東、青海和貴州的死人率更高,從中我們可見官方1963年公佈的調查結果是死人1200萬,該是何等虛偽!河南的信陽地區死了120萬餘人(官方承認105萬),鄧縣死人在全縣的三分之一以上,有很多全戶死絕甚至全村死絕的慘象。
<a name=docE31102>
安徽省的無為縣也死了近三十萬人,佔全縣總人口的30%,佔全縣農業總人口的36%。安徽省阜陽縣周橋公社因餓而死者超過總農人口的80%,大量的人全戶死絕,屍體在床上或地下腐爛生蟲。安徽省臨泉縣皇嶺鄉(文化革命前叫皇后嶺鄉,因該鄉有一個皇后的墳墓)魯樓村的魯俊英約生於1920年,家庭成份地主(實為販米小商),他家的死情如下:魯俊英的父母死,兩個伯父和他們的子孫約25人全死,一個叔父和兩個姑母及他們的子孫約30人全死,魯俊英本人和妻子也死。魯俊英生二子三女,魯俊英女兒和其丈夫等人也死,獨剩長子魯干周(1942—)一人,計:魯俊英伯父、叔父和姑母的身下約55人,其本人身下(連其夫婦)共約10人,合計約65人,只獨獨存活魯干周一人。安徽省鳳陽縣消亡了27個村莊,全村的人餓死絕滅之事,除毛澤東有這個本領之外,史無前例。有一個姓周的七旬老人,很誠實,他對我說過:阜陽縣周橋公社餓死人命達到80%以上,他說他一共偷吃過15具人屍,才免死。
  我說:「安徽省公安機關公開承認全省共發生吃人案件1289起,凡吃人屍者都要受公安機關處分,你吃了15具人屍,怎能不受處理?」
<a name=docE312>
  「當年沒有電話,人們難於向官方檢舉。而公安人員也餓得半死,很少主動下鄉去專門查訪這種案件。偷吃了別人父母者,死者的子女向官方舉報,官方才閉一眼睜一眼地來捉人。如果只吃自己的父母或自己的子女,基本上無人向官員舉報。」周老人接著說:「我是和朋友跑到鄰村偷挖人屍,死者家屬很難發現。偷吃人屍的案件,應比官方公佈的數字多5倍以上。」
<a name=docE313>
  關於安徽省有吃人案1289件之事,見該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尹曙生先生發表於《炎黃春秋》的文章。27個自然村死完人口一事也可見大學者楊繼繩先生寫的《墓碑》一書,尚有多書載有此事。安徽省阜陽縣韋寨公社小殷莊的殷閣起,約生於1935年,是共產黨員,至今健在人間,他是全公社第一個吃人者。
  「殷書記,我們全家已幾天無食,很快就全家死絕了。」
  面對很多社員的哀求,殷書記說:「我也無計可施,你們問我,我問誰人呢?某某昨夜死了,你們把他煮來吃吧。」
  「人肉怎能吃呀?」
  「不吃就只能等死」。
  殷書記說罷,就親自動手割肉刮骨,把某人煮來分給大家,他本人首先吃,並且振振有詞地說:「在困難時期,共產黨員要起先鋒帶頭作用。」
<a name=docE314>
  安徽省阜陽縣周橋公社耿營大隊馬學春先生則如下說:「1960年,周橋公社的成年男人餓死者在80%以上,女人的耐餓性能比較強,餓死者約60%,全社全村都有很多寡婦,人吃人的事很普遍。」馬學春的電話號碼是:13647898249。
<a name=docE315>
  四川省自貢市榮縣旭陽公社(現名為鎮)二佛大隊(現名為村民委員會)第二生產隊(現名為組)的王正康,家庭成份下中農,本是國營廠礦的工人,因跟同事悄悄地說過毛澤東做事太過專斷專行,被同事告發,官方說他攻擊了偉大領袖毛主席,經過多次批判鬥爭後,開除公職並戴反革命帽子交給貧下中農監督管制。生產隊幹部長期無端欺負他,又打他的5歲兒子,他實在忍不了,便跟幹部爭論起來。幹部立即和民兵把王正康捆綁起來投入河中淹死了。王的妻子張淑華時年24歲,她堅忍著百般艱苦,將一5歲和一2歲的兩個幼子撫養成人。王正康的長子王新權後來娶到鄰村的鍾進平為妻,鍾進平的祖母周氏1960年時只有40多歲,但已腿腫如桶而且色澤光亮,用手指一按,便有一個深深的指印。官方說她是貧下中農的階級兄弟,把她送到醫院吃營養粥(民間叫黃腫粥)。某日上午,鍾進平的父親鍾成江捉到十幾條泥鰍,煮了一碗湯想拿去給母親吃,但不見了母親蹤影。醫生說剛才有一漢子自稱是周氏的兒子,他背你母親去買點東西吃了。鍾成江大驚,急出尋母,第二天才在郊外尋到被人咬噬得精白的一堆人骨,骨邊有一雙母親穿的爛鞋。當年的饑民不但經常偷吃墓中死屍,而且經常偷吃屋中生人。王新權的電話是:15677992286,其妻鍾進平的電話是:13907791476。王母張淑華和鍾母楊桂蘭等全村人都可證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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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316>
  從2001年以來,有好幾個來自安徽省阜陽縣周橋鎮的人先後跟我說過:「整個周橋公社,1960年時沒有一個嬰兒降生,因大量男子死去了,倖免守寡的育齡婦女又因太飢餓和太勞苦而全身水腫和月經閉塞。」全周橋公社只有不足20%的人倖免餓死,因他們有三大優勢:1是生產隊或大隊的幹部或是村中食堂的炊事員。2有子女或丈夫是城市居民或國家官員,他們能從本也非常不飽的定量供應的口糧中,節約幾斤拿回來給自己最親之人。3敢於盜屍而食的人。河南和安徽等地有很多人尚未成屍,就給親人打死來吃了。女兒瀕死,父母就動手將其打死或勒死,然後煮給兒子吃。也有很多父母久久未能斷氣,乃自己上吊而死以救其子女之命,或令子女上前扼喉以促父母死亡,然後遵令而食父母之肉,此舉可以必死之父母去救瀕死之子女。易子而食的慘象時有發生。死後其家屬不發喪以便可到公共食堂再領幾次稀糊的事普遍存在,到死者的眼睛被老鼠吃掉或死者屍體發臭了,才逼不得已地去食堂登記某人已死。
<a name=docE31601>
甘肅省的天水地區、酒泉地區等全省大部分縣市,死人都在35%以上,尤是定西地區,在1958年冬天開始就大量死人,全地區死絕戶的農民最少也在總農戶18%以上。1946年生於甘肅蘭州的楊顯惠先生經過多年調查收集,寫成《定西孤兒院紀事》一書,該書在好心人——花城出版社有關負責人林賢治先生和張懿女士的幫助下得以出版發售,花城出版社址在廣州環市東路水蔭路11號,大家不妨買該書來讀。楊先生在書中說由於死人太多,政府在地區、縣、社都設立過孤兒院收養了5000名孤兒,書中沒有明言孤兒的存活率,但讀者可以領會孤兒能存活者只有很小一部分。因孤兒入院前已很病弱,入院後糧食也很不足。我們又可知道整個定西地區的孤兒遠遠不止5000名,未送孤兒院就已隨父母而死亡者必然大大地超過5000人。青海省本來就地廣人稀,經此大餓之後,很多全戶全村死絕,故1962年之後,青海省有關部門盡量放寬政策,大力招收外地的農民流入青海定居。
<a name=docE31602>
大垌村陳田新,即前文講到的那個被義女用陰戶對正鼻樑摁倒地下的陳朝漢之孫,1957年13歲時就外出流浪,長期依靠為人打短工謀生,1962年曾流去青海省湟中縣的小南川公社住過一段時間,後被查出是地主成份而受驅逐,他又化名改姓繼續流浪,不久死於海南島。青海省湟中縣小南川公社除少許官員和居民外,小南川人民公社的農民就全部餓死完畢了。後來流入小南川居住的人,公社官員會寫給流入人一紙承諾書,流入人只需進屋內把屋主全家的遺骨掩埋妥當,他們就是新屋主,土地傢俱等財物也歸其所有。誰人不信此類曠世奇冤,則請他們去到湟中縣的小南川一帶查問當地的農民,問一問當地的農民是原住戶或1962年後才遷來的新住戶。湟中縣距青海省府西寧市約40公里,距甘肅省府蘭州市不遠,地理環境和自然氣候都比較好。青海省的西部和南部,例如海南藏族自治州的貴南縣、玉樹縣、治多縣等地,餓死人命的狀況比湟中縣更為淒慘。
<a name=docE31603>
明朝末年,大匪張獻忠把四川的人殺了大部,很多人都給張獻忠及其軍隊白白吃掉。張獻忠是陝西省延安市人,綽號黃面虎,除極偏僻的山村之外,素稱天府之國的四川省中部和東部給張獻忠(1606—1646)殺得只剩9萬餘人。死者多被充作軍餉,戰功的大小以殺人之多少而定,再根據殺人之多寡來領取人屍回營煮而食之。清朝建政之後,官府大力鼓動湖南、廣東等地的人遷居四川,史稱「湖廣填四川。」1962年及嗣後幾年,官府也大力鼓勵河南、湖北等地的人遷住青海,當年民間也呼之為「豫鄂填青海」。湖廣填四川,史書公開承認。豫鄂填青海,官書則不敢公開。毛澤東和周恩來把山東、河南、安徽、青海四省評為缺糧省,不承認自己的罪錯而桃代李僵和殺雞示猴,把山東省第一書記舒同、青海省第一書記高峰、河南省第一書記吳芝圃和安徽省第一書記曾希聖調離原職。除上述四省被評選為缺糧省外,好像其他省市就大可無憂了,其實四川、甘肅、貴州、閩西、桂中、粵北和素有「兩湖熟、天下足」之稱的湖南、湖北也都舊墳未干新墳又起。
<a name=docE31604>
被毛澤東追問糧食這麼多應該怎樣辦的河北省,1960年冬天的三個月,全省每人每天平均只有四兩糧食(見河北省省長劉子厚1962年2月6日的講話),四兩是指穀物或指稻米?劉省長沒有講明,按中國的傳統習慣,多是指谷。四兩稻穀只能碾出二兩八錢的稻米。當年是每斤16兩,二兩八錢大米只能折合現在的一兩六錢八分,即大約每人每天只有供喝湯用的三瓦匙糧食,官員、軍人和市民吃多了,農民可能每人每天不足一兩米了,聞者應該不寒而慄。當年我親耳聽見一個名叫徐漢和的中學老師說他家鄉——廣東省電白縣羊角公社大同大隊很多生產隊每人每天只有5錢大米。徐老師說這種慘象長達3個多月,村中天天死人,後來官方增到每人每天四兩米,死人速度才有減緩。高州縣石鼓公社石子嶺大隊有個名叫李世振的人,1946年生,1978年至今,都是該村的生產隊長或村民組長,對全村的情況知之甚詳。他說他村1958年成立公共食堂時400人,單1960年就餓死了68人,他能把60餘人的姓名一一講述出來。從農民李世振和老師徐漢和二人的講話中,我們可以知道物產豐阜、一年三熟的粵南地區之飢餓情況已十分嚴重,其它地方就可以完全不言而喻了。讀者可能認為徐漢和、李世振全屬無名小卒,他們的話不足取信,我現在講一個大人物的情況給大家知道。
<a name=docE317>
  1958年已任湖北省副省級官員的徐先生的胞妹徐清蘭,家住安徽省濉溪縣楊莊村,和丈夫劉萬一都是很誠實的農民。徐先生雖然身居高位,但連唯一的胞妹也救命不成。1958年暮冬,妹夫劉萬一餓死,次年胞妹死,接著胞妹20多歲的長子和次子又死。胞妹死時才45歲左右,頻頻囑咐長子、次子和時年15歲的女兒要把時年8歲的小兒子劉接印養大成人。徐清蘭的娘家多人都是共產黨員和政府官員,貧下中農翻身解放和當家掌權了,憧憬著兒子可以跟他的舅父一樣,長大後可以當革命事業的接班人,父母因此為這個異常聰明可愛的小兒子取名劉接印。誰知她的二個兒子和女兒都不能遵照遺囑將小兒子養大,小兒子未能接印就白白餓死,遺體給一個相鄰而居的中年寡婦偷挖出來煮吃了。徐清蘭夫婦及三個兒子死後都沒有棺材,是用麥稈或高粱稈裹屍淺埋,最後只剩女兒了。徐先生是徐家獨子,上有一姐,早死,今聽說唯一的胞妹徐清蘭又閤家慘死,急忙將胞妹剩下的女兒接來武漢居住。
<a name=docE31701>
徐清蘭的女兒名叫劉夫美,1946年生,她在甚慈的舅父和甚賢的舅母關懷下,得以成人,後在武漢市化工廠工作,退休未久。誰人不信劉萬一和徐清蘭雖有三個兒子也難免絕戶一事,請寄信到武漢市化工廠劉夫美收。劉夫美所在的那個楊莊村,1958年10月成立公共食堂時380人,到1960年10月她離家去武漢投靠舅父時,全村僅剩60人,失人率高達84.2%。徐先生的兒子名叫徐志堅(1935—),青出於藍,他官位比乃父更高,曾任國務院參事室主任,這個級別相當於正省長。誰人不信徐主任的姑母徐清蘭閤家餓死,也可寄信到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參事室徐志堅收。
<a name=docE318>
  現代名人鄧小平是四川省廣安縣人,他有一個叔伯弟弟名叫鄧自力,1958年時曾任四川省瀘州地區的第一書記,當時已是一個副省長級別的大官,今年約90歲,可能仍在世間。鄧自力寫了一本親見親歷的書,名為《坎坷人生》,2000年時,該書由四川省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鄧自力在書中說:賣人肉吃人肉的事情時有發生,宜賓市發生將小孩肉當作兔肉擺桌割賣之事,長寧縣只有20多萬人,短期內就餓死了7萬餘人。(見《坎坷人生》第130頁)。曾任河南省信陽地區重要職務的余德鴻先生也寫文章回憶當年的實情,余先生說:「人吃人的情況,幾乎村村有之。」據《中共重大歷史事件親歷記》一書的第79頁記載,安徽省亳縣在1960年1月1日至5月8日這4個月的時間內,很多公社和很多大隊的直接餓死者都超過原有人口的25%,這是4個月直接餓死於本村本屋者,餓壞了身體稍後才死者以及逃荒外地永遠失蹤的實已死亡者不在這個數字之中。
<a name=docE31801>
其實從1958年冬天開始已大量餓死人命,直到1962年春夏仍死人不息,把這些數字加起來,亳縣死人之總數超過原有人數的60%以上。安徽省亳縣雙溝公社的很多大隊,單1960年1月1日至5月8日此一短期內,死在本村本屋者多達48%。小李村生產隊原有75人,4個月內死了36人。小許村生產隊原有65人,4個月內死32人,只4個月的死亡率已是49%。雙溝公社支廟大隊共127戶,死絕18戶,占原戶數的13%。上述諸情,皆有書(《炎黃春秋》等)為證和有人(陶來鈞等)可查。當年流行很廣的民謠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共產黨說假話。又有民謠說:衛星放、高產爭,爭到人屍一層層。大官梁志遠和姚志遠當年在安徽省亳縣認真調查,查得全縣餓死者之中,地主富農占44%,貧農占28.25%,中農占12.5%,其他死者是為工商業、自由職業等。全縣死絕三萬餘戶。地主富農的人數比貧下中農少得多,但死亡比貧下中農多得多,這說明了地主富農幾乎死光。
<a name=docE31802>
梁志遠在《安徽亳縣人吃人見聞錄》一書記錄了大量夫妻、父子和姐妹互食的慘象。可恨很多毛澤東時代的無恥文人和卑鄙官員都大力掩蓋此一歷史真相,直到最近仍有人發表文章來為毛澤東的罪惡進行辯護,例如某名牌大學歷史系就有一個被稱為近代史專家的劉姓教授,借河南省民政部門一個蘇姓官員之口,大言不慚地說:「我親身經歷了大躍進,由於黨和政府號召農民多種糧食,結果家家戶戶的糧食都堆積如山,農民舍不得讓糧食白白爛掉,所以盡力吃飯,很多人每天吃乾飯五餐,由於營養太多而患了糖尿病,又有很多農民吃得太飽,脹破了肚皮而死。當時,患糖尿病而死者有800多萬人,脹破肚皮而死者有90多萬人。」劉教授是毛澤東思想哺育出來的造假大王和拍馬大王再兼犬儒,但在毛澤東祖師爺已死30年之後,劉教授之流仍能如此吃香,確是國家的不幸和歷史的悲哀。
<a name=docE319>
  小子在前文說安徽省阜陽縣周橋公社餓死80%農民,一個姓周的當地老人則說餓死人命80%以上,其實莫說阜陽縣,就是全安徽省,受餓而死的農民高達600萬以上,著名學者曹樹基教授的統計是630.6萬。又有很多人是被幹部白白打死。全國人大委員長萬里先生說安徽一省餓死400萬人,也是縮小了很大一部分。小子不敢妄評萬里委員長縮少了數字,而是有書為證。鄭玉林和高本華二先生主編的《中國人口》一書承認單是1959年6月至1960年1月此半年之內,安徽一省就餓死農民220多萬。而國家保密局和國家民政部於2005年11月28日聯合舉辦的新聞發佈會則說1959年12月—1960年12月這壹年時間內,安徽全省淨減人口439萬,比萬里委員長說的多死了39萬。淨減人口439萬,全省餓死者則最少600萬以上了。小子的理由之一:全省的官員、軍人、工人和市民免於餓死且可繼續生育,也有少許免死的農民仍可生育,把出生者加入去仍淨減439萬人,可見實際死者遠在439萬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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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的理由之二:國家保密局和國家民政部只說1959年12月—1960年12月這壹年全省淨減人口439萬,而事實上在1958年秋冬開始已大量死人,很多人1960年12月時雖能遷延不死,但餓弱了身體和餓出了疾病,遷延到1961年1月之後甚至1962年才死者,仍可視為大躍進期間因餓而死之人。所以小子說安徽一省餓死人命600萬以上,都是於事有據。毛澤東死後曾任安徽省政協主席的時任安徽省委書記處書記和副省長的張凱帆先生則公開說:「安徽省實際餓死500萬人」。張凱帆是最知情者,後任的安徽省委書記萬里說全省餓死400萬人,比張副省長所說的死者少了100萬。萬里是1978年才去擔任安徽省委書記,而張凱帆主政安徽比萬里早了二十餘年,所以張副省長說出來的數據比二十年後才來主政安徽的萬書記更加準確。但張凱帆說餓死500萬人,又比曹樹基的630.6萬少了很多。1959年7月,毛澤東在江西省的廬山猛烈抨擊彭德懷右傾保守,但安徽省該時已經大量餓死人命(全國皆然)。
<a name=docE31902>
張凱帆在下鄉途中見到很多死屍無人掩埋或無力掘穴深埋而可常常聞到陣陣屍臭,乃主張開倉救人和發放若干自留地給農民種植自救,消息傳到了廬山(有人向毛舉報),毛澤東立即嚴辭怒斥張凱帆和彭德懷遙相呼應地惡毒攻擊大好形勢,是混進黨內的階級異己分子。張凱帆因此被批判和關押了二百多天(約於1959年9月至1960年6月此一期間受關押)。該二百多天,正是安徽省乃至全中國死人最多的屍橫道左和屍臭屋中的悲涼歲月,也是周恩來總理在慶祝國慶十週年而向全世界宣佈中國農民再也不用愁吃愁穿的輝煌歲月。公元2011年8月15日,陳焯補充下列內容:2011年第5期《炎黃春秋》第46頁載有前貴州省政協副主席王錄生的文章,王錄生老人說貴州省1960年餓死了633.6萬人。《炎黃春秋》2011年第8期又載有大學者蔡曉鵬先生的文章,文章說1958年冬至1961年冬這3年期間,安徽餓死農民逾千萬。安徽全省當時的總人口是2500萬,除去可以免死的官員、士兵、工人和市民,農民約有2100萬,2100萬中死去逾千萬,可見死人在50%以上,誠如此,萬里書記的400萬、張凱帆省長的500萬和曹樹基教授的630.6萬及王錄生副主席的633.6萬又全不在話下了。
<a name=docE31903>
還是陳焯在本書的192頁引用那個周老人的話比較切近實際,周老人說:安徽省阜陽縣周橋公社餓死80%的人,1960年,整個周橋公社的農民無一嬰兒誕生,我偷吃了15具人屍才能生存下來。張廣友先生編寫的《共和國重大事件紀實》講述了1958年秋至1960年冬,只有二年稍多的時間,山東省淨減人口500萬,地主富農成份者,死得更多。需知淨減人口500萬,實際的死亡人口就超過650萬了,因為該段時間內,山東全省的官員、市民及少許農民所生育的人口一定不止150萬。小子寫書至此,心頭真是陣陣絞痛,因為小子還未讀過哪朝哪代餓死如此多人命的書本。小子時年14歲,也幾乎餓死,幸得小子自幼擅於捕捉蛇蛙和魚蝦,令其與瓜菜同煮而食,加上我母十分勤儉而且善針善績,才得倖存至今。(績音謝,是用手撕麻為絲再用手接絲成線,然後用線編帳或織布。此藝是當年農婦之主活,現已絕滅。)
<a name=docE31904>
小子所在的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大垌村(不是後來受強遷而住的大陂村),1959年2月8日,是農曆的己亥年正月初一日,由於連續幾天的公共食堂都無米為炊,大年初一日的當天,全村死了陳夢禹妻子(63歲)、陳景常妻子(60歲)、陳立祥獨子陳亞保(13歲)、陳慶祥第三子陳亞漢(10歲)、陳朝立兒子陳亞富(15歲)等九人,又有因窮因餓而叛夫私奔的婦人約6名。毛澤東長期要人們稱頌他偉大英明和光榮正確,這個害人精的罪孽真是太沉重了!1958年10月,毛澤東指示:「我們的糧食如此之多,我們以後要每天吃五頓乾飯。」一年後的1960年1月,毛澤東在一份反映廣大農村大量餓死人命的報告上大筆一揮,寫下了流傳千古的和絕代英明的批示:「瓜菜代」。可憐家徒四壁的農民在冰天雪地的田野上仍要大修水庫和深翻土地,連瓜菜也無法取代。小子有一個終生揮抹不去的童年記憶:很多人面黃如菜和很多人腳腫如桶,又有很多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女也要倚杖蹣行。四季如春和一年三熟的中國南方,尚且如此淒愴悲慘,生活在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北國風光的祖國同胞,就只能俱往矣!六千萬餓死冤魂,還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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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2_13>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13.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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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5年9月27日,毛澤東封賞了10位大將軍,許光達(1908—1969)位坐第十,他是湖南省長沙縣人,後來官至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副部長兼裝甲兵司令員。1960年春天開始,址在北京城內的裝甲兵司令部大院內長期住著大批不同年齡、不同性別、不同語言但同是面黃肌瘦,同是衣衫襤褸和同是唉聲歎氣的鄉村農民。原來這批農民有親人在裝甲兵司令部裡面當大小不等的官,他們在農村已瀕餓死,於是不約而同地沿途乞討來到北京寄生。軍營開飯時,他們手捧瓢、碗一擁而上去領取飯菜,夜間就露宿司令部的走廊或坪地。許大將軍認為這是對社會主義制度的污蔑,軍人本來也吃得不飽,來了這一大批饑民之後更使軍營雪上加霜,因此許司令命令所有軍官的親人都要盡快離開,如不離開,軍營絕不分予飯菜,還要對該軍官進行處分。誰知軍令剛剛頒出,許光達的胞兄許德富和胞弟許德強都拖著如柴瘦骨從湖南來到北京向許司令討飯求生了。
<a name=docE32001>
許光達大義滅親和以身作則,打發兄弟出門上路自行謀生,許德強離京未遠就不能動彈了,不久即死。許光達怕鄉中親人和胞弟妻子會責問許德強為什麼如此死去,因此下令醫生對胞弟進行剖屍。醫生說許德強胃內沒有任何毒品,證明不是別人投毒。但醫生又說許德強胃內沒有任何食品,醫學結論是:餓死。在中國古代,許光達的官職是兵部侍郎,諛稱少許也可呼為兵部尚書。在中國現代,許光達是五品大官,品級僅在毛澤東(二級)和朱德(三級)、彭德懷(四級)等人之下,這般大官的胞弟尚且餓死,遑論草民?文化革命期間,許光達長期受審查和受歧視,多次被人踢斷胸肋和踢出胃血,只有61歲便鬱鬱而死,其時,連妻子鄒靖華都不敢前去送葬。
<a name=docE321>
  大約是1998年的某日,《羊城晚報》刊出了遼寧省某地(可惜我忘了地名和日期)原是一片蘆葦澤地,蘆葦腐敗後經過幾百年的風化成了鬆軟的泥土,相鄰幾個縣的饑民都去挖那些泥土充腹,那些泥土確是建立了歷史功勳,它們救活了十幾萬人,人們至今仍在泥坑上立碑紀念並且焚香致謝。《羊城晚報》還用了大約20平方厘米的版面影印出了那些泥坑和碑石的狀貌。我可恨自己不會使用電腦,我希望掌握電腦技術的人查出該地址和日期。儘管河北省每人每天平均只有一兩六錢八厘糧食,但這個河北省仍有幸不用被偉大領袖評選為缺糧省,劉子厚省長也免受處分。曾當過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的李先念,位居極品。1960年時的職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和國務院副總經理,主管財政部、外貿部和糧食部,他去過河南省的信陽、鄧州等地視察,回京後對很多人說:該地的婦女人人穿白鞋。穿白鞋是什麼意思?原來是婦女的父母、翁姑或丈夫等親人死後,婦人穿白衣示孝,稱為孝衣。
<a name=docE32101>
但當年每人每年只有尺許布票去購布御寒,再也拿不出布票和鈔票去商店買布做孝衣了,只好用幾寸白布做孝鞋,用白鞋代替白衣示孝,是毛澤東苛政逼出來的一大發明創造。明明是毛澤東一手造成人民大批餓死,但這個昏君兼無賴卻說是地主、富農奪了政權搞階級報復而造成,因此下令全國開展一個聲勢浩大的整風整社運動,大整階級敵人,很多黨員和幹部被查挖其上三代和下三代而找到了有人是地主富農,因此也被當為階級敵人受到大整特整。早已不成人形的地主富農有何能力去奪你的政權而造成全國大飢餓和大死亡?但他們在毛澤東的整社運動和拔白旗運動中又一次大難臨頭,再次蒙受被管、被關、被殺的不白之冤!毛澤東把與國民黨爭權而引發的幾十年內戰稱為民主革命階段,這時聽見四川、河南、山東等地大量死人,竟然說是民主革命革得不徹底,因此下令要進行民主革命補課運動,每個省都要劃出大約五分之一的三類縣。三類縣是指被階級敵人篡奪了政權的落後之縣,大量被劃為三類縣的官民,又大量負屈銜冤。
<a name=docE32102>
歷史到了1974年大貶孔夫子大褒秦始皇時,人們質問:你們說秦始皇如此英明偉大,為什麼他的王朝如此短命?當年的《南方日報》公開答曰:由於秦始皇對前政權留下來的反動分子鎮壓得不夠徹底。即殺人太少。毛澤東說民主革命革得不徹底,要進行補課,也是認為殺人殺得太少。
<a name=docE322>馮玉祥
  馮玉祥(1882—1948)是中國近代的名人,他說他性情忠直,生活檢樸和善於用兵。毛澤東也封他是愛國將領,林彪則斥他十分虛偽。其實他為人刻薄和兇惡,常在通話時喝令部下要跪下來接聽他的電話。1948年冬,馮玉祥看見毛澤東已經逐漸得志,便從英國回來想當官過癮,船在地中海時突然起火把他燒死,老婆及侍從人等卻安然無恙。馮玉祥曾與蔣介石(1887—1975)結拜金蘭,利用義兄的優勢,常常作梗義弟,義弟某事達不到他的要求,馮玉祥便在大白天手持燈籠去到有關部門大吵大嚷。此事被毛澤東的宣傳工具廣為渲染,意在批判蔣介石政府黑暗無光。無獨有偶,1960年3月12日,四川省達縣有個中年男子名叫何明淵,一路乞討來到北京天安門廣場的烈士紀念碑前,從爛衣裡掏出一個自製的紙燈籠,用氣將燈籠吹大,然後從容地點著火,持著燈籠在廣場行走。不久,公安人員將他捉入大牢,審訊時何明淵坦言現在的政府暗無天日,他叔父和胞兄都是紅軍烈士,自己母親當年聽到共產黨的各種宣傳,滿以為可以到達共產主義天堂,乃動員小叔和長子去參加紅軍,二人後來雙雙戰死。
<a name=docE32201>
父母生活不但沒有改善,反於月前白白餓死,祖父祖母則餓死於二個多月之前。何明淵又說:我的兩個兒子也餓死了,妻子由於傷心和飢餓而投水自殺,屍隨水流,永遠失蹤,我全家10人,為了共產主義而陣亡2人和餓亡7人,我本人滿身病痛,又黃又腫和步履維艱,很快就全家死絕了。千古艱難唯一死,民不畏死,奈何以死要之(要音腰)?我在天安門白天點燈,是為廣大饑民請命和為廣大死民呼冤。官方正欲以攻擊大好形勢和污蔑優越制度的罪名判他重刑,幸得位居全國第八的彭真知道了此事。彭認為何明淵有貧農成份和烈士家屬這二個王牌,因此對他網開一面,如是判刑勞改,何明淵必餓死獄中了。但官方又認為如果讓何明淵回到家鄉,一定會引起更多的饑民去向當地政府或也來北京向中央請願,因此派人將何明淵送到貴州省一個十分閉塞的深山小村務農。表面上說何明淵是烈士家屬,囑咐當地的村官要好好地保護他的安全並每月給何明淵若干大米,名為關懷照顧,實是將他變相囚禁起來了。窮困的生活,孱弱的身體和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山寨,尤是農村幹部不肯寫證明給他去買車票,使何明淵終生足不出村。
<a name=docE32202>
2011年7月15日,陳焯補寫下列內容:2011年第7期《炎黃春秋》載有《人民日報》前副總編輯周瑞金的文章,周說彭真把何明淵安排在湖北省武漢市生活,實為貴州跟四川交界的一深山小村,如果假我一天時間,我能在《中外文摘》這個雜誌中找到何明淵的情況。又一個無獨有偶,同是1960年的7月16日,湖南省衡陽市有一個名叫劉桂陽(1939—)的青年女子,克服重重困難來到天安門毛澤東巨幅畫像下面的牆壁上貼了二條她手寫的標語,第一條是:「毛主席,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廣大農民的痛苦生活吧!」第二條是:「我們要取消人民公社!」劉桂陽很快即被捉入大牢,由於她是孤兒出身的貧農成份,所以獲得寬大處理,只判5年徒刑入獄勞改。如是地主富農成份,縱使不判死刑,最少也要判20年。後來劉少奇偶然在1962年某日聽到這個消息,便指示將劉桂陽釋放出獄,誰知5年之後,即劉少奇被批判成了「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毛澤東語)之後,官方認為劉少奇釋放劉桂陽是反革命修正主義的罪行之一,因此對劉桂陽重新逮捕,又判5年徒刑。
<a name=docE32203>
劉桂陽入獄後,兒子因窮而死。第二次出獄後,仍要戴反革命帽子,受到監督管制。劉桂陽現住湖南省衡陽市電力公司職工宿舍,她雖然只入掃盲班讀過一點書,但寫字很漂亮,文句也很通順。她丈夫名叫李培務,是電力公司工人,夫婦都十分善良厚道,我曾去拜訪過他們,他們的電話號碼是:0734—8274687。官方正式宣佈取消人民公社和主張政企分治,是1983年,而文盲農婦劉桂陽早在1960年便看到了一大二公和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之諸多弊端,從中可見劉桂陽之遠見卓識超乎很多所謂政治家和經濟家之上。這種人如果獲得國家的培養,讓她讀書讓她從政,她一定可以在自己的崗位上做出實績。劉桂陽寫的兩條標語,根本不是犯罪,我們從中又可見到廣大國民完全沒有講話和寫字的權利!
<a name=docE323>
  可能會有人批評說:「陳焯你這個窮小子當年才15歲,沒有入校讀過書,沒有出過遠門見過世面,又沒有什麼資料供你參考,尤是身陷囹圄十一年零六個月,嚴重地局限了你的知識和視野。你今天寫出的上述情況,可能不夠真實和全面。」在這裡,我確因自己受條件約束而孤陋寡聞以至遺憾終生,但我寫出上述那些因毛澤東苛政才造成中國人的苦難,卻是十分真實的。我這個窮苦出身的在最底層生活的村野耕夫,一貫主張寫史要求實,評事要公允,曲筆阿世和違心逢人都有辱人格,曲筆阿世不能如實治史,違心逢人只能辱己誤人。有人認為我寫得不實,這也難怪他們,毛澤東造出來的諸多殘民苛政,確是很多年青人不敢相信和不可思議的。為了減少人們對當年種種慘象的疑惑心理,我現在一字不爽地抄錄一位高級幹部(姑隱其名)發表於2005年冬天的回憶文章。文章題目是:《一個公社在大躍進中人亡政息》。文章如下:
<a name=docE324>王泓《躍入「共産主義」的悲壯實踐》
104,09,23,17,34 劉鑫漢取閱,王泓《躍入「共産主義」的悲壯實踐》炎黃春秋雜志2006年第1期
http://www.yhcqw.com/html/qsp/2008/418/0841812213626E1155773FB5H43AH520F7.html
下面紫色文字是王泓文章

  我自己可以說是大躍進的親歷者。那時我在國家計劃委員會工作,曾幾次去河南、河北、天津、安徽、江蘇做過調查研究,又是萬名幹部支援農業隊伍中的一員。我下放擔任書記的公社,是河南省葉縣舊縣公社。河南是全國大躍進的先進省,全國第一個人民公社是遂平縣岈山人民公社,第一個糧食高產衛星出自他們那裡,毛澤東在河南發出了「人民公社好」的號召,全國唯一的大煉鋼鐵先進縣是河南省禹縣,等等。
<a name=docE325>
  社辦工業方面,在工業區建了幾個工廠,在平頂山搞了一個小煤窯。工業區的幾個所謂廠子,除化肥廠沒有搞成外,已建成的兩個廠子簡直使人哭笑不得、不可思議。一個是把全縣所有的鐵匠都集中到這裡,辦了個飛機廠,沒有鋼就搜集農民的農具,據說還真打出一架飛機,就是沒有發動機而不會飛。我下去後,不少鐵匠還沒有散回家,住在那裡白吃飯。因為這是共產主義的方向,誰也不敢輕易解散它。另一個工廠是專給牛做牙刷的,以為要進入共產主義了,牛也要刷牙講衛生。除此之外,煤窯還有一百人左右住在山上,多吃多佔社員的口糧,這些人不撤回,社員的意見很大,但派誰去處理也處理不了。首先,上山的農工非常反對,因為他們會說吃不飽飯,還被折騰。你提出解散,他們就給你上綱上線,說什麼解散煤窯就是解散社會主義。沒法,我去了一趟平頂山,也下窯看了看,事實上他們早已停工,也沒條件生產。那個斜井是個小斜洞,一根支撐坑木也沒有,爬進爬出背那麼一點煤,還很危險。我向他們做通思想工作後,讓他們馬上解散回家,他們向我提出:幾年了,這裡什麼家產也沒有,只有一頭大豬怎麼辦?我說,這是你們養的,你們有權殺了它,除了吃一頓外,家裡兩年多沒吃過肉了,還可以帶點回去。他們聽了簡直感激得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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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14.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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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業生產,1958年起就處於半停頓狀態。豐產不能豐收,好多莊稼都糟蹋在地裡。紅薯地只犁耕一下,露出地面大個的,撿一些就算了。第二年一年,豬總在地裡拱,才沒餓死。男勞力基本上都調到大煉鋼鐵、大搞水利等工地去了,剩下的婦女社員很快也患了浮腫病,還加上子宮下垂,基本上不能下地幹活了。那時,種地只是為了對付上級檢查,只干路邊和田頭的農活,地中間的草比莊稼高,施肥時套輛馬車裝上有機肥,檢查團到了村東頭馬車飛跑趕到東頭,檢查團到了西頭,這車糞又拉到西頭,從不卸車。他們把這稱作「生產第一線」。
<a name=docE327>
  大搞水利,我們一個公社要同時在淮河上游的一個支流上修兩個水庫。這個不小的大壩,只是堆了大量黃土而已,連個溢洪道都沒有,白耗了大量民力。不久上面決定這個大壩要扒掉。還未完全建好,又要開始扒壩,民工還是不能撤退,只好當個大包袱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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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公社既然是攀登共產主義天堂的天梯,就要貫徹「一大二公」的方針,共產風也應運而生。農民特別不理解,特別惱恨的就是這個共產風。他們認為共產風刮得他們農民不能種莊稼,什麼都一平二調三共產,連自己原有的土地也歸於公,現在什麼生產資料都「歸大堆」,牲口也要歸公,種啥不能由己,打的糧食也都拿走。拆掉了我們的灶,砸破了我們的鍋,非要人們吃食堂不可,一會兒要人放開肚皮吃,一會兒食堂又斷了炊,叫我們怎麼活?!許多農民的家,屋內空空如也,一般只有這幾樣東西:一個所謂的床是用幾根木棍或小樹搭起來的,沒床板就鋪上一層高粱稈。在地上挖個小坑,用三塊磚頭架起一個小泥鍋為灶,旁邊鋪幾塊磚頭放個裝水用的瓦罐和碗筷。農具也只剩鎬和鍬。
<a name=docE329>
  食堂化是餓死人的最大禍根,但它是社會主義的根基,是絕對動不得的,而且一村一食堂還嫌小,要兩村三村合辦。群眾說,吃不飽飯還要跑幾里路,來回一走,吃的那點東西就白吃了。我在舊縣時,群眾口糧已經完全由國家供應,雖然每人每天只有三兩八錢糧食(折合現在的二兩三錢),搞好了可以制止餓死人,但放在食堂吃大鍋,群眾每人每頓吃到一兩(折合現在的六錢二厘)就不錯了。在上邊搞工礦,修水庫的民工要多吃,隊裡一部分人要多佔,難怪群眾有順口溜說:「一兩二兩餓不死隊長。一錢二錢餓不死炊事員,臉紅脖子粗,不是會計就是伙夫。」那時辦食堂根本沒有條件,不僅糧食不夠,燒的也沒有,「瓜菜代」也無法解決。有一次我到馬庵大隊,晚上住在那兒,食堂沒煤了。第二天可能要斷炊,半夜派人套牛車到平頂山拉煤,第二天中午就該回來了,但怎麼也等不到,我站在村頭張望了很久才遠遠看見有車過了,誰知到了眼前,才見車上無煤,只有一頭死牛。原來牛也沒吃的,快到礦上一頭牛就死了。
<a name=docE32901>
怎麼辦呢?這時候,群眾一頓飯,特別中午飯一點不吃就可能死人的。那天準備吃的午飯是紅薯籐,這種飯很費火,太硬了嚥不下去。紅薯籐本來是當柴燒的,現在成了這個隊的主要代食品,絕不敢再燒它。因此我提出解散食堂。食堂解散後,一天全集鎮的黨支部書記給我打電話,說他那裡發現一個寡居老太太用雞糞攤在瓦上烤來當餅食。我馬上趕到全集鎮去看她,那時雞已很少,她怎麼能攢到這麼多雞糞呢?看來她早作了長期打算,很久前就開始積攢雞糞以備後用了。能否吃上飯是一個涉及到生死存亡的天大的事,我問過農民群眾,「你們這兒過去不是有逃荒的習慣嗎?這次這麼大的災荒為什麼不逃呢?」有人說:「現在村村有支部,黨員插花到農戶中,我們想跑也跑不了。」
<a name=docE32902>
農民還特別說:「逃荒不讓逃,沒飯吃還不讓瘦,說臉黃肌瘦是給社會主義丟臉。檢查團來了就把黃瘦者集中鎖在一個偏僻的地方,不讓見人,有的事後忘了開門,兩三天就全餓死了。」黨群關係、干群關係急劇惡化起來,社員以死抗爭,幹部束手無策,放棄不管了。而揭了蓋子後又把罪錯全歸於基層幹部身上,一般都抓起來,押在縣裡。政權也就癱瘓了。這時公社至少還有三人堅持辦公,一是必須留一個書記或社長對付上級檢查團,二是管統計的行家。三是管寫總結報告的秀才。他們可以把糧食的報表計算到一斤半兩,造假造得極細緻逼真。工作還未做,就可寫出工作總結,說得天花亂墜,而且早準備好一套順口溜,生動感人。
<a name=docE330>
  至於舊縣公社究竟死了多少人?我沒搞清楚,但我有兩個底:在有的小村作過調查,到摸底時為止,大致死亡人口占30%。二是經過我自己逐村調查,全社死絕戶的占7%。這個情況,我過去一直不敢寫到報告中,也不敢對人說。
最後,我用恩格斯的話來結尾,那就是「我已經說了,我已經拯救了自己的靈魂。」
上面紫色文字是陳焯引用王泓文章,藍色斜體是劉鑫漢續加王泓文章。104,09,23,19,50

  上述就是該高級幹部記述河南省葉縣的舊縣公社人亡政息的原文。至於在那個毛澤東時代因飢餓大量出現的夫妻雖同床而分食、父子雖同血而爭食、兄弟雖同胞而相食等等不堪入目的社會現實,我們也不堪下筆了。
  為了證明大躍進原是大躍退和大飯堂實為大饑荒,我現在再引述中南局第二書記兼湖北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1917—1992)於1960年時公開說過的幾句話,話意如下:
  最近我去河南省的光山縣,看見當地的農村一片破敗,農民家徒四壁,人人戴孝,戶戶哭啼。戴孝者剛葬畢親人,其孝衣不日又為其他親人穿著來埋葬自己。(王任重曾是鼓動大躍進的急先鋒)。
  正是:政社合一黨委書記是為第一 一大二公百姓遺體也要充公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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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回:放衛星畝產十三萬殺耕牛月捕幾百人
<a name=docE331>
  話說上個世紀的1958年至1961年這三年中,在地球東邊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960萬平方公里的廣袤大地上,普遍出現了一個帶時代性和地方性的特有名詞,該名詞叫做放衛星。衛星是個什麼東西呢?小子解釋不清楚,衛可能是保衛和環衛的意思。地球環著太陽團團轉,地球就應是太陽的衛星。但地球是無垠無際又無始無終的宇宙中的一星,也可以說是宇宙生出來的一個星而不是人類可以放出去或收回來的一個星。1958年時的大行其道的衛星,則是人類放出去的一個物體,這個物體可以升到高空後繞地球而轉,因此它是地球的衛星,全稱是人造地球衛星,當年的衛星每個約重30公斤。當年,只有美國和蘇聯有能力造出這種衛星。中國當年根本做不出來,也恬不知恥地大放厥詞,整天喋喋不休地大放其衛星。中國既做不出衛星,何來衛星可放?原來中國式的放衛星並不是向高空發射一個很有科學性的物體,而是在人類生活和世界社會上放出一個完全虛無縹緲的彌天謊言。講廣州話和講客家話的人,稱講謊言為車大炮,中國的放衛星,就是講假話或車大炮的代名詞。
<a name=docE332>
  當年中國的衛星真是多如牛毛,各行各業都有衛星可放。例如工業系統的某工廠說它本月造出了若干千台機器,叫做放衛星,儘管它一台機器也造不出來,但該工廠是可以大力放其衛星的。又例如某煤礦該月只挖到10噸煤而死了幾個人,但可放出本月煤炭完全安全地大增產,挖了1000噸而沒有任何傷亡的衛星。當年各行各業之間經常開展評比活動,評比不是評定其產品的多少,也不是比試其質量的優劣,而是評定和比較他們之間誰人的衛星放得多和放得大。例如中南局第一書記兼廣東省第一書記陶鑄放了一個衛星,說他的水稻試驗田畝產三萬斤,又發表題為《駁糧食增產有限論》的文章登在1958年第8期的《紅旗》雜誌,但其他與陶同級或比陶高級的大官很快又連續放出更大的衛星來超過陶書記的衛星了。所以,當年的評比活動,是假對假,虛對虛,全是欺人和自欺而臉不紅心不跳。
<a name=docE333>
  當年的放衛星除了是講假話的代名詞之外,還有一個拚命幹的內容。例如今天水庫工地要放衛星,水庫的民工工作量就要比平日多半倍以上。擔泥築壩的民工來回小跑著擔泥,官方會指定一人坐在路邊給民工記數或給民工發放一種小紙牌或小竹牌。晚上收工時,民工要拿著竹牌去繳回給官方,官方根據竹牌的多少來發放飯牌。以當年我也參加修築過的馬踏石水庫為例,每個民工每天要擔120擔泥才達到最低的糧食標準,即該人該天可食半斤米。每增加20個小竹牌,就可增加二兩米的飯牌。官方就是用公共食堂制度和視任務完成的程度來增減口糧的辦法,把廣大民工束縛得沒有任何怠工休息的可能。需知為了獲得二兩米的飯牌,是要擔著100斤以上的泥土來回跑40趟共約18里的山路。到了放衛星的該天,官方就要規定每個農民當天要擔160擔泥土才能達到最低的口糧標準。所以,放衛星既是講假話,又是拚命幹之謂也。各級大小官員最喜放衛星,各種農民工人最怕放衛星。
<a name=docE334>
  前面說了陶鑄放的衛星是水稻畝產三萬斤,不但有很多大官的衛星比陶書記的衛星大,而且有很多小吏的衛星也大於陶書記的衛星。例如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有個當時連副鄉長仍未當上的小官名叫鄧仁芳,羅定縣人,是根子鄉負責幾個農業合作社的指導人員,其官名可能是駐村的辦社幹部,是共產黨25級官員之最低者。1958年農曆6月,當時未成立人民公社。鄧仁芳在根子墟頭選了一塊很肥沃的田,叫合作社的社員按株距四寸,行距六寸的規格,牽著線,十分嚴格地插了秧苗並施用了當時很難買到的化學肥料和農家肥料。插秧時,每棵水稻是10條秧苗,不准多一條,也不准少一條,由於土質好和肥料多,約十天後,秧苗生長得很茂盛,十條秧苗已生為約二十條了。這時鄧仁芳又令根子鄉農業中學的數十名學生全部將秧苗從地上拔出來,冒著烈日在田塍上再一分為二,由行距六寸縮為三寸,由株距四寸縮為二寸,再一次牽著線,一絲不苟地將全部秧苗再插入田中,繼之施以花生豆搾油後的豆渣,這是最有效的農業肥料。
<a name=docE33401>
三天後,又令幾個學生十分均勻地向稻田撒化學肥料,據說該塊剛好一畝的稻田,竟用了40斤尿素。又約10天後,鄧仁芳再令農業中學的學生將秧苗全部拔起,又每棵都一分為二,然後再插入田中,這時已無什麼行距和株距可言,而是秧苗把整塊稻田都插得密密麻麻了。這時,鄧仁芳拿來一個大木牌,牌上用紅字寫著稻田的面積為一畝,插秧的形式是滿天星(全部插滿的意思),產量是8萬斤,稻田的試驗人是鄧仁芳。又過了約10天,即距離第一次插秧時約30天,鄧仁芳高產田的水稻就開始變黃,迅即大量生出各種可以吐絲的蟲類,再繼之就是全部倒伏。為了防止蟲類向鄰田擴散,不知是經過那個官員批准,有人用一根火柴就全部燒了整塊稻苗,畝產8萬斤的衛星稻田以顆粒無收告終。
<a name=docE335>蕃薯食狗肉
  當年的農業中學教師陳朝驥及學生黃華生、黃邦聖、黃興金等多人都健在世間,我今天的憶述與當年的事實百分之百相同。該年秋天,分界人民公社成立,鄧仁芳調到分界公社一直到退休,聽說現攜眷住於分界墟。我已近50年沒有見過他了。但我還清楚地記得他的容貌,他約生於1932年,娶陳廷俊的女兒為妻,論輩份我應呼他為姑父。他也是毛澤東苛政下的一個犧牲品,當年像他這樣的人,何止萬千?也同是1958年,根子鄉副鄉長周崇華選了一塊約0.3畝的良田種上蕃薯,某日,殺了15條肥大的家犬,宰弄得像供人吃的那麼乾淨,剁斬成諸多小塊,調上油鹽醬料,架起十五個大鍋將狗肉熬成香溢百丈的濃湯,然後令幾人挑湯到田,小心翼翼地一苗一杓地分喂諸薯,也是百分之百的史實。此事只需半天即可完成,執行此役者只需幾人,能記得此事者不及記得畝產8萬斤稻穀那麼多人。
<a name=docE33501>
周崇華則於文化革命剛剛興起時受不起批判鬥爭而自死了。批判鬥爭周崇華時,絕沒有人斥他用幾百斤狗肉去餵幾百株蕃薯。只是斥他混入革命隊伍和推行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罵他專門偏袒地主富農。這是對周崇華的一大冤枉。周的家庭成份也是富農,為了表明自己已經背叛了剝削家庭,他對地主富農出手特狠,1958年—1963年他與另一副書記呂輝南主管修建水庫時,多次捉地主富農去批判鬥爭和掛牌游工地,曾逼得幾人自殺身亡。周崇華的該0.3畝試驗田後來收穫300斤蕃薯,15條肥大的家犬最少有600斤,除開土地本身的價值及其它人力和肥料及油鹽等等不算,單是每斤蕃薯就要用二斤狗肉才能換取。鄰田蕃薯的產量反比試驗田的產量高出十幾倍,因為它們免受狗肉濃湯和油鹽所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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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36>
  放一個畝產水稻8萬斤的衛星,只算一個中型的衛星。廣西環江縣縣委書記兼縣長洪華先生放的衛星,則算最大的衛星了,洪華書記一鳴驚人,不但全省和全國知了名,而且全世界都知道了廣西省環江縣的水稻畝產130434斤,並且知道了是該縣的縣委書記洪華同志學習毛主席著作,堅持走社會主義合作化的道路,才取得這樣豐碩的成果。
  洪華書記之前的環江縣委書記兼縣長名叫王定。
<a name=docE337>
  環江縣本是廣西北部的一個山區小縣,全縣當時只有16萬人,境內山多田少路陡村僻。縣委原書記王定堅決執行毛澤東主席和鄧子恢部長關於盡快實現農業合作化的號令,於1956年便用強制的手段在全縣普遍成立了農業合作社。王書記也因此獲得了上級的表揚。
<a name=docE338>
  山區、窮區、邊遠區及少數民族區的土地改革運動是開展得較晚的,環江縣的土地改革運動是1953年冬才結束,僅僅二年,全縣就又完成了入社的合作化運動。農民開始接受宣傳時,總認為既然合作社如此之好,我們把剛剛得來的全部農田和全部農具投入社中,是為了把合作社搞得更好,我們只要在合作化運動中合作起來改善生活,投入一切都無所謂了。誰知投入和收入完全是兩回事。投入多反而收入少,對農田失去了佔有權,對莊稼失去了種植權,對產品失去了支配權。口糧嚴重短缺,物價不斷上升,講話常受限制,賬目總是糊塗,勞動逐日繁重,分紅從未兌現。時間才僅一年,就使農民大失所望,因此很多成份好的農民要求退社。這時王定書記要下鄉調查實情了,王書記立即發現了上級宣傳的內容與農村的實際情況很不相同,山區的農田很小很陡很分散,農舍也星星點點散落在山的坡麓中,要在這麼分散而且細小的農田上集體耕耘,勢必造成人力的大量浪費。要對耕耘者記予工分和召集散居的農戶前來開會,都很困難。
<a name=docE33801>
要解決口糧少、收入低等實際困難,唯有採取包產到戶的方針政策。王定將這些實情記在心上,1957年某日,王書記參加上級召開的農村工作會議時,如實地吐露了腹中真情。那時正是毛澤東大打右派之時,王定書記理所當然地成了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反動分子了。支持王書記觀點的副書記,區委書記等多人,都受株連當了右派。洪華書記應運而生。洪書記上任伊始,就堅決批判王書記的反黨路線,農民堅絕不准退社,而且移民並村,將分散的農舍拆了,強制小村的人也一律來到大村居住,沒有房屋,就住茅寮。1958年初夏,洪書記帶頭種了一塊試驗田,待稻穗開始垂頭欲熟時,洪書記命令400餘名農業社員,去挖了38畝也已吐穗欲熟的水稻,小心翼翼地一株株地連泥帶稻捧來移植到自己的該試驗田中。39畝的水稻合於一畝,當然密不透風。洪書記立即令人在田中打樁牽線,一行行地將水稻扶正,用線固定,再用鼓風機逐行逐行地反覆向禾行輸風降溫,十幾天後,水稻終於成熟了。這時,洪書記請來了報社的記者,又把農業局、水利局、上級領導等幾千人請聚田頭,看精選而來的幾十名農民開鐮收割和小心到一谷不落地脫粒。
<a name=docE33802>
脫粒完畢了,就讓社員挑谷去交給糧倉。又事先令幾十個社員各擔兩籮稻穀埋伏在半路上待命,待擔谷入倉的社員到來時,他們便插入隊伍中,一起挑谷去倉庫過秤,一部分並不是挑谷進去倒入糧倉,而是伺機又挑著重新稱一次,其中有很多是因無陽光而成的秕谷。這樣,到稱谷完畢一結賬,該畝水稻的產量是壹拾三萬零肆佰三拾肆斤又零拾兩肆錢(130434斤)。當年是每斤16兩,所以精確計算到了十兩四錢。統計的產量一公佈,立即鞭炮齊鳴和人們歡呼雀躍,紅旗搖動得眼花繚亂,口號呼喊得震耳欲聾。縣委書記洪華滿面春風,一身得意,肩披紅綬帶,胸佩紅彩花,頭戴紅沿帽,身穿紅絨裝,被八個已預先進行了有素訓練的彪形大漢用竹製的竿轎高高地抬舉起來遊街表功,前面有人鳴鑼開道,後面有人擊鼓助威,記者爭先恐後為其攝像,群眾力竭聲嘶為其山呼,洪書記的快樂大大地超過了金榜題名時和洞房花燭夜。衛星升空的第二天,即公元1958年9月12日,省級的報紙《廣西日報》發表社論,題為《環江創全國水稻豐產最高記錄》。
<a name=docE33803>
社論號召全省(自治區)人民要解放思想,要破除迷信,要相信科學,要堅信土地的增產潛力是永遠不會枯竭的,只要人有多大膽,地就有多高產。同日,《廣西日報》又刊登了權威人士寫的文章《高產頌》,文中詳細報道了環江縣在縣委書記洪華同志的領導下,科學種田和勇於實踐,終於創造了水稻畝產130434斤再零10兩4錢的可喜成績。文章再次號召廣大黨員和群眾,在毛主席革命路線的指引下,放出更大的衛星和爭取更大的佳績。國家級報紙《中國青年報》刊登了著名物理學家,後來被譽為中國原子彈之父的錢學森(1911—)先生的文章, (劉鑫漢反駁錢學森 a409241402) 錢先生在文章中說太陽的光線折射到地球上可以使每畝土地每造產出四萬斤以上的水稻。陳毅元帥也寫文章登於1958年9月26日的《人民日報》,陳元帥說:「我親見廣東省番禺縣蕃薯畝產100萬斤和水稻畝產5萬斤」。1958年初冬某日,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根子大隊陳副書記召集村民開會學習大好形勢,他念讀報紙給大家聽。
<a name=docE33804>
貧農成份兼軍人家屬的黃興林,時已60餘歲,聽到畝產13萬多斤稻穀的大好形勢,竟然說斬頭也不能相信。黃興林綽號老虎,鄉人盡知其名。陳書記綽號老鼠,其名鄉人盡知。黃興林倚著貧農和軍屬的王牌,竟敢頂撞書記。陳副書記罵他破壞學習和懷疑大好形勢,陳副書記說:「你是貧農,我也是貧農,但我是黨員,你不是黨員,難道黨員怕貧農?」黃興林說:「你是貧農,我也是貧農,但我是老虎,你是老鼠,難道老虎怕老鼠?」陳副書記大聲說:「現在是毛澤東時代,毛澤東時代是破舊立新和移風易俗的時代,是老虎也要怕老鼠的時代」。一聲令下,帶來的兩個民兵立即上前將黃興林按倒地下跪了大約二小時,在場的開會學習者無不股慄。黃興林幸好是貧農成份兼軍人家屬,如是地主富農,不被打死也一定受打重傷。
<a name=docE33805>
第二天我利用為生產隊曬穀的機會做了一個實驗。由於以前聽人說過一畝田有60平方丈,我便用木板圍了一平方丈的面積,然後將稻穀倒入板圈之內,由此計算出13萬斤稻穀可以將一畝土地鋪成大約80公分高的谷山。以每人平均體重是100斤來計算,一百萬斤蕃薯就相當一萬個人的體重,一畝土地能站得下一萬個人嗎?陳毅元帥太誇大了。
  廣西省環江縣畝產13萬多斤稻穀,縣委書記洪華被當時的領導人表揚有加,其實縣委書記的政績遠遠比不上一個大隊的黨支部副書記。
<a name=docE339>
  話說廣西省欽州市的康熙嶺鎮在欽州大橋旁有一塊剛好一畝大的良田被當時的大番坡(是地名)高級農業合作社黨支部副書記楊煥樞同志選為高產試驗田,豎立的大牌寫上畝產是25萬斤。1958年中秋時分,楊副書記命令約千名社員去到不遠的石缸村和谷阜嶺村一帶拔了約80畝含胎欲穗或已穗欲熟的水稻移植到該田之中,楊書記本想拔稻600畝,因他心中知道以每畝出產400多斤來計算,確要600畝才可產出25萬斤。但80畝稻苗移於一畝已是層層相疊和稻稻相壓,楊副書記才忍痛作罷。其時,縣、區和鄉的領導幹部及新聞記者前來參觀學習者絡繹不絕。楊副書記找來十幾台鼓風機晝夜不息地為禾苗鼓風降溫,但禾苗不識抬舉,只識倒伏。十幾天後,只路邊的幾行禾稻收得17斤秕谷。廣西環江縣洪華書記的水稻畝產13萬多斤,有大報紙給登載了,大番坡農業合作社(相當後來人民公社的生產大隊)楊煥樞副書記的水稻畝產25萬斤,只有鄉府的牆報登載,所以鮮為人知。全國其它地方可能尚有比25萬斤更高的產量,只是小子不得而知罷了。
<a name=docE33901>畝產二十五萬斤連升五級
凡去欽州、防城和越南等地旅遊的人,都必經康熙嶺和欽州橋,但人們不知橋邊的該塊土地曾經發射過畝產25萬斤稻穀的巨大衛星,人們更不知道大隊的副書記因衛星巨大而跳升了5級(大隊書記、公社辦公室副主任、主任、公社副書記、書記),不久就榮任了康熙嶺公社黨委的第一書記。楊副書記強令農民拔苗時,有一個林姓的青年小官(1935—)歎息著低聲說:「不可太過勞民傷財」,立即有人檢舉揭發(該檢舉人尚在世)。林小官當即受到嚴厲處分,上級說:「念你是楊副書記的親表弟,又是貧農成份,所以我們對你從輕發落,只判你短期勞動教養,你立即去跟五類分子一起勞動7天」(實是去勞教了40多天)。從1958年冬天起,康熙嶺公社一帶的農民每人每天只有大米8錢4分,地主富農的口糧則更少(全國如是),當年是每斤折合16兩,8錢4分只有約26克,當年沒有電子秤,人們只能用小竹片一粒一粒地把幾十粒大米計算出來分給社員,常有為了幾粒大米而反目或鬥毆者。小子對此事絕不誇張,不信此事者,請你們到廣西欽州市的康熙嶺鎮石缸村等附近幾村一查便知歷史之真偽了!只2月,該地就餓死良民約百分之20%,後來官方給每人每天大米四兩(等於現在的2.5兩),死人的速度才有減緩。廣東省電白縣羊角公社大同大隊1958年12月—1959年2月,每人每天只有大米5錢,也是非常真實的。
<a name=docE340>
  吳冷西代替鄧拓主政《人民日報》後,受到毛澤東特別恩寵,吳在黨內是中央委員,但常參加政治局會議甚至常參加政治局常委會議,與毛澤東等七名常委圍坐一起。投桃報李,吳冷西利用新華社社長和《人民日報》社社長的特殊地位,為毛澤東大力鼓呼,除了大頌毛主席的豐功偉績外,也大放三面紅旗的衛星。例如1958年8月13日,《人民日報》第一版用大標題刊出湖北省麻城縣水稻畝產36957斤,同日,又登出福建省花生畝產10500斤。此前此後,《人民日報》又用大標題登出天津水稻畝產124329斤和紅薯畝產25萬斤的特大喜訊。《人民日報》是國家機關報,向全世界發行。所以一夜之間,全世界所有的報紙和電台都公佈了毛澤東中國創造了奇跡。但外國人是講科學的,他們不會相信這一套彌天大謊言。中國人那種附勢趨炎和阿諛奉承的劣根性只能在毛澤東時代發揮得淋漓盡致,全國的大大小小約三百家報紙都跟著起哄了,它們紛紛轉載《人民日報》的文章,一畝水稻一次可產13萬多斤,成了全國的婦孺皆知的特大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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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本是耕過田牧過牛的大王,當時才65歲,身體十分健康,未有任何龍鍾老態,但他的頭腦卻殘暴加昏庸了,他也相信了水稻畝產13萬多斤。在一次很多大官和記者參加的一個大型會議上,毛澤東說:「我們的產量如此之高,我們的糧食如此之多,以後我們的土地要實行輪耕制度,即三分之一用來種糧食,三分之一讓它休息,三分之一用來種花草。」1958年8月4日,河北省徐水縣在事先把全部五類分子及其子孫集中看管起來的情況下,幾萬名貧下中農成份的群眾集會等待了幾乎一整天才盼來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親臨視察。這個英明透頂的君王在徐水縣親筆寫下:我們的糧食多到了這個程度,我們以後每天要吃五頓乾飯。當時,確有很多地方的公共食堂為了貫徹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指示而每天煮飯五頓,吃不了這麼多餐或因病而想吃粥的人,要報告上級批准才可少吃二頓飯或改飯為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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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的很多手下大官,也跟在毛的背後大力鼓吹共產主義,例如時任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主管農業部(包括漁業和牧業)、林業部和水利電力部的國務院副總理譚震林就幾天內視察了幾十個縣,多次發表文章大力宣揚共產主義。譚震林說:「究竟什麼是共產主義呢?第一,要吃得好。不光吃飽,每頓都要有葷,或者吃雞子,或者吃豬肉,或者吃魚,或者吃雞蛋。還有些珍貴的食品,如猴頭、燕窩、銀耳。第二,是穿。也應有盡有,各種花色,各種樣式都有,不是烏鴉一片黑,也不是一片藍。將來的布是用來做工作服。工作之外,其他時間都是綾羅綢緞,都是毛料呢絨,要發展狐狸,每個公社都飼養狐狸,才有狐皮大衣。第三,是住。要跟現代化城市比,誰是現代化?就是人民公社。北方有暖氣,南方有冷氣,都是高樓大廈,什麼電燈、電話、自來水都不在話下,收音機、電視機也不在話下。第四,是交通。飛機也四通八達,每個縣都有飛機場,每個人都有一架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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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夠一年,又是這個譚副總理卻號召全北京的工人、市民和學生要發揚艱苦奮鬥的光榮傳統,不但野菜,就連樹皮樹葉也可充飢。北京市內和市郊的樹皮樹葉全給市民吃光。譚大人又命令北部幾省每個縣都要派出代表到北京學習吃樹皮的經驗(見時任貴州省糧食廳長王民三老先生登於《炎黃春秋》2010年第5期的回憶文章)。在這種上自皇帝、下至農村那些非朝廷命官的生產隊長,都普天同假的年代,一切真的與偽的,善的與惡的都給顛倒過來了。伴隨而來的就是政府大量增加農民的交糧任務,既然糧食畝產13萬多斤,每畝加征你們幾百斤甚至幾千斤,有什麼不可以?例如河南省遂平縣,1958年糧食總產量實為2440萬斤,被上級強迫虛報為100279萬斤,上級接著說:留下10279萬斤給你們,你們每天三頓乾飯仍吃不完,你們快把尚有的9000萬斤上繳給國家。何來9000萬斤?因此全縣農民的2440萬斤糧食全被搶完之後,仍欠國家糧食6000多萬斤,下鄉入村搶糧的官員強令農民寫下欠條,實在無糧可交的農民,有很多被打死,迫死或投獄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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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很多地方的縣府、公社和大隊三級官員經常坐鎮農村的打穀場,稻黍麥菽等五穀剛剛脫粒尚未曬乾,官員立即將其裝入麻袋抬上汽車然後拉走,農民只能望著自己的血汗絕塵而去。中國有史幾千年,歷朝政府、包括「日本鬼子進村」,都沒有誰人的搶糧手段可跟1958年至1960年毛澤東政權搶糧之手段相比。因為鬼子進村時,村官和群眾同心同德進行收藏糧食。毛澤東的徵糧隊進村時,村官和群眾離心離德,堡壘最易從內部攻破,官員強迫群眾貢獻糧食。貢獻時,還要裝成滿心歡喜和感恩戴德狀。中國有史幾千年,沒有任何一年能使饑荒遍及全國每省每城每縣每鄉直至每村每戶每人,惟有毛澤東能史無前例。毛澤東把這些強征到來的糧食拿去作兩種用途。一是用於建設城市和發展本國的工業,尤是發展軍事工業。二是大車大船地運去支援兄弟國家如朝鮮、越南、老撾和遠在歐洲西部的阿爾巴尼亞等國。毛澤東對泰國、馬來西亞等國的反政府游擊隊(土匪)說:「你們要多少就給多少。(此語引自《炎黃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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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把這種大量送錢送物給外國的行為美名為發揚無產階級國際主義和解放全人類。但不論用什麼名堂,大力勒緊本國人民的褲帶,大量拿錢拿糧去給外國人則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當有關部門將贈送給外國的物資數目呈送毛澤東審批時,毛不跟任何人商量,常在數字的後面加多一個0或兩個0,例如送給某國1000噸大米,加多一個0或兩個0之後,就要送10000噸或100000噸了,這都是毛澤東打腫臉充胖子,完全不顧國力和民生的一種賣國殃民行為。毛澤東贈送給阿爾巴尼亞的財物,折合人民幣是90億余元,阿爾巴尼亞平均每人從毛澤東手中獲得了4000餘元。而當時中國的縣長,每月只有工資90餘元。山區和貧窮落後的邊遠地區,縣長的月薪只有80餘元。農民呢?以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根子生產隊和大坡田生產隊等村的情況來看,平均每人每月只有幾角錢。(見《苛政猛於虎》)。又例如毛澤東在全國未有一寸高速公路和絕大部分鄉村仍未有簡單公路的情況下,不與任何部屬和任何專家商量,一開口就答應援助非洲的內陸國家贊比亞修築一條1860餘公里的大鐵路,沿路的商店、學校、旅館、醫院、市場和官府等等設施,也一律由我們的無產階級國際主義去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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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富得出油,各種工農業的產品都大量過剩,看見中國的教育、衛生、交通等等都窮得發白,乃想以戰爭賠償的名義給一筆大錢中國來改善百姓生活,這本是一件大好事,毛澤東竟然一口拒絕。又例如毛澤東長期且大量給錢給槍越南,使越南百萬大軍平均每人的待遇是為中國軍人的4倍,(見官方正史《文化革命期間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功勞今安在?那些國家都是壑欲難填和恩將仇報。阿爾巴尼亞是當今最貧窮最落後最黑暗的國家之一,種毒、販毒、吸毒、嫖娼和賣淫是該國主要的五大產業,大量組織婦女到外國賣淫也是該國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但毛澤東竟把這麼一個國家稱譽為革命明珠和反修前哨,「朋友加兄弟,天涯若毗鄰」這句話,就是對著阿爾巴尼亞說的。據中國駐阿爾巴尼亞特命全權大使,死後被追封為無產階級革命家、外交家和軍事家的耿飆(1910—2000)說:中國運去無償贈送給阿爾巴尼亞的小麥、大米、麵粉、白糖、水泥、鋼筋等物資,一車車一船船絡繹不絕,使阿爾巴尼亞接應不暇。
<a name=docE34007>
因沒有這麼多的倉庫堆放,故將那些大米、小麥、白糖等等全部露天堆積,一任水淋日曬。1972年是中國人民最窮最餓的年份之一,該年無償援助越南的錢糧,竟然高達全國總支出的7.4%。(見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新書《毛澤東時代的中國》)。如果把支援朝鮮、古巴、非洲諸國尤是柬埔寨等國的錢糧加起來,則可能超過全國總支出的20%了。官方必有這方面的統計數字,可惜我無權看到這種資料。1950年春天,毛澤東剛剛立國,他不顧全國工人、農民、官員和士兵都十分貧窮和飢餓的現實,就想當超級大國和超級富國了。毛澤東從該時起就有一條「無產階級革命外交路線」。在這條路線之下,毛澤東以低息、無息和無償三種方式大量地而且長期地贈送錢財給亞洲、非洲、澳洲和歐洲諸國。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業部對外援助司未久前披露的資料說:當時全世界只有190個國家和地區,但受到中國贈送錢財的國家多達160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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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60個國家中,最少有三分之一比中國富裕十幾倍甚至幾十倍。毛澤東這個「革命外交路線」,直到1978年12月中共中央第十一屆第三次全會之後,才有所減少,但到了1989年才全部停止。為了爭強爭霸,毛澤東幾十年間不知搜刮了幾多國人的血汗去發揚他的「國際主義」。毛澤東幫助流亡王西哈努克和幫助殺人王波爾布特的錢,可能比幫助越南的錢更多。波爾布特在毛澤東的直接支持下,殺掉了全國28%以上的官員和平民,中國住於柬埔寨的僑民甚多,波爾布特就是用中國贈送的槍炮來殺中國人。據多書和多人證實,柬埔寨當時共有600萬人,受槍殺和虐殺了170餘萬人,死亡率達28%。黑壓壓的華僑湧到中國駐柬埔寨大使館要求避難,大使館竟然奉令閉門拒納。大使館官員一面看著波爾布特的軍隊追上前來逐一將大批華僑殺死,一方面又繼續運糧食和運槍彈去交給波爾布特。報紙常常聲討日本軍隊1937年在南京殺了30萬中國人,為什麼不聲討半句1974年波爾布特在毛澤東出錢出槍並且面授機宜地在柬埔寨殺了約35萬華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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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李文希先生的母親(是小學老師)和二個弟弟及二個弟婦和他們四個幼小的兒子合計9人,就是給毛澤東全力和長期支持下的波爾布特害死。大約是1981年,時任全國政協主席兼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周恩來妻子鄧穎超曾去柬埔寨訪問,回國後,鄧穎超在報紙上公開說:「人家以前傳說柬埔寨殺了很多人,我不相信,通過今次的參觀訪問,證明果有其事。」1974年9月30日,周恩來舉行國慶25週年的盛大宴會,參宴者多達4000餘人,周恩來總理和董必武代主席一左一右地把流亡國王西哈努克夫婦奉在正中,朱德、葉劍英等人都坐在柬埔寨流亡首相賓努和其老婆之下。我當時在監獄中看見這個報紙的照片,真認為不是國慶而是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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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2_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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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41>
  由於毛澤東及其政權大量徵收農民的糧食,而農民的糧食不是增產而是減產,種植面積也大大縮小了。所以從1958年下半年開始,廣大農民的口糧日見不足。農產品少了,以農產品為原料的各種商品也日見枯竭。前文講到的那個立了大功的廣西環江縣縣委書記洪華,絲毫不問農民的疾苦,繼續用強制性的行政手段去徵收農民的糧食。甚至組織打糧隊逐家逐戶去打糧,打糧隊如狼似虎,實為打人隊,常有打死人和打傷人的現象,但他們不用受到任何法律追究。這種情況全國普遍存在,例如貴州省遵義地區的湄潭縣,1960年1月時,全縣總人口60.5萬,農業人口56.57萬,農業人口占總人口的93.2%。但從1959年11月起到1960年4月止,五個月內全縣餓死了農民124510人,占農業人口的22%以上,其實在1959年11月之前的11個月已大量餓死農民,只是官方沒有把這個數字計算進去。而1960年4月之後,餓死人命的現象更為嚴重,如果從1959年1月算起至1962年1月為止,貴州省遵義地區的湄潭縣所死亡的農民必在全縣農業人口的40%以上。
<a name=docE34101>
1959年11月至1960年4月,湄潭縣全家死絕者多達2938戶約17000人,全縣大量出現人食人直到子食父和妻食夫等等慘象。在這種慘象前,官員反而組織打糧隊進村挨家挨戶搶奪糧食,不但翻箱倒櫃,而且很多農戶要被挖地三尺。在反對瞞報產量和反對私藏糧食的名義下,見糧就搶,逢人就打,全縣被當場打死的農民多達1324人,打殘175人,被捉去關押起來,要其家屬拿糧贖人而被關押死者約300人。很多時年35歲以上的人,都清楚地記得25年前毛澤東率部途經遵義時的情況,他們說:「你們的紅軍當年對我們宣傳說共產黨是為窮人打天下,說打了天下之後就領導我們走到共產主義天堂,叫我們出人出槍出糧來支持你們,我們盡力做到了。但你們不是帶我們進入天堂而是把我們趕進墳墓,你們今天為什麼把我們普遍性地整到家破人亡?你們搞了幾十年的農民運動,你們全是靠農民起家,但農民的社會地位非常低賤,家庭財產更是窮得精光。」官員聽到這種質問,不但沒有反省自己食言,反以惡毒攻擊無產階級專政和污蔑謾罵優越的社會主義制度的罪名,將很多農民逮捕判刑而且多數刑死獄中。
<a name=docE34102>
資料記載因此事而逮捕者,湄潭縣多達65人,(以上諸情皆多見《炎黃春秋》)。1958年,全國所立的刑事案多達183萬件(也見《炎黃春秋》),有很多是「反革命集團」,以每案平均1.2人來計算,單是1958年被捕入獄者就有219萬6千多人,這批人大部餓死獄中,該年被戴帽管制者和被捉去勞動教養者更多於被捕入獄者。人們經常在書本和電影上見到日本軍隊和國民黨軍隊入村搶糧捉雞之類的內容,其實都是官方虛構而成。不論日軍或國軍,都有很嚴明的軍紀。毛澤東的紅軍大搶大殺所謂土豪劣紳,則是百分之百的史實。毛澤東的大躍進時期,全國普遍性組織打糧隊逐村逐戶去搶奪饑民之救命口糧,也是百分之百的史實。看見誰家煙囪冒煙,立即入室搜糧,一斤半斤也要搶去公社集中,然後運入城市去保證市民免於餓死。農民命賤,餓死再多,也不足掛齒。官員和市民如果餓死,政權就會殆矣!國家總理兼糧食司令周恩來多次嚴令各省書記和省長務必保住該省的城鎮居民可按原定量購到糧食。
<a name=docE34103>
所以我們就可理解各級地方官員大力組織打糧隊進村搶糧,打死人命一律無罪,都屬上命難違。當時的糧官有個口號是:「寧欠血債,勿欠糧債。」當年的官方又有一個更殘忍的口號:「寧可死掉九十九,也要把紅旗擎在手。(見《炎黃春秋》)」1958—1962這幾年的河南、四川、安徽、甘肅等地,催糧官和地方官幾乎在每一村莊都打傷、打死和活埋很多人。(不信者,請看高級學者楊繼繩先生寫的《墓碑》一書。)發生於中國大躍進年代的這段痛史,是毛澤東和周恩來一手造成的對全國農民橫徵暴斂兼敲骨吸髓的罪史。但周總理把如此嚴重的國難說成人們愁吃愁穿的現象很快就成為歷史啦!(見周恩來的文章《偉大十年》)。毛主席和周總理更是繼續大車大船地運糧食出國去解放全人類!湄潭縣有些官員良心發現而出手不狠以至被戴上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和戴上彭德懷的忠實門徒等罪名,受到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等處分者,多達1680人(引自《炎黃春秋》)。
<a name=docE34104>
廣西省環江縣委洪華書記曾公開說過:「打死那些抗交糧食的人不犯法。」洪華由縣委書記榮升為地委書記處書記(幾年後才拿他來做替罪羊而判刑13年,但不久就以保外就醫的名義釋放了)。在這種苛政和酷吏的雙重壓迫下,廣西環江縣於公元1958年冬至1961年冬這三年,白白餓死了5萬餘人,餓死者超過全縣總人口的30%,達到農業總人口的35%以上。據李雅陽等多名知情老人說餓死了8萬餘人,死者超過全縣總人口的50%。1985年,陳焯在靈山縣城的人民旅店113房住著當江湖游醫時遇到一個自稱是環江縣民政局的退休幹部,他說環江縣1960年餓死35%以上的農民,我今天只取該幹部之說而捨李雅陽關於死人8萬有餘的說法。誰人不信如此之多死人,則請你們去到環江縣查問任何一個現年55歲以上的農民,他們幾乎每家都有父母等親人因餓而死。廣西省環江縣這個水稻畝產130434斤的全國先進縣又成了死人最多的死人先進縣
<a name=docE34105>
在如此飢餓和冤屈的歲月裡,毛澤東不但沒有任何反省,反而在打倒講真話的彭德懷等人之後,繼之在全國範圍內選擇一批講假話奉承上級和行苛政掠奪百姓的奸官酷吏作為英雄,把他們召到北京開群英大會,國務院很多領導人給這一大群英雄戴紅花和頒獎狀,號令他們放出更大的衛星和躍出更快的步伐。在北京召開群英大會之後,各省各地各縣各社都逐級和相繼召開性質完全相同的群英之會,盤剝和欺壓百姓的最凶最奸者,皆變成了最英最豪者。毫無疑義,毛澤東在全國召開普遍性的各級群英大會,其結果當然是最直接最普遍地給全國人民造成更大的災難。小子記得全國群英大會召開於1959年10月份,正值毛澤東立國的十年大慶,又是劉少奇登基的元年大慶,所以當時全國都對群英大會和國家大慶宣傳得鋪天蓋地。為了粉飾太平和顯示英明,劉少奇從1959年12月4日起,曾先後特赦過宣統皇、杜聿明、王耀武等幾批所謂戰犯,但同時對生活在最下層的地主富農的管制則更嚴和對農民群眾的掠奪也更酷,黑五類分子這個名稱(即地主、富農、反革命、壞分子、右派),就是1959年群英大會之後才正式由官方的報刊公佈,該地如有資本家,就呼黑六類。國家大慶和群英大會的鑼鼓聲,掩蓋著人們大餓和百姓大死的血淚聲。
<a name=docE342>
  毛澤東時代的諸多犯人中,有一種叫做殺牛犯。人們只知道有殺人犯,何來殺牛犯?原來毛澤東時代殺牛是要經過嚴格審查批准的,其程序是先由生產隊寫出申請書,講明該牛的種類是黃牛或水牛,是雄牛或雌牛。又要講明該牛因年老或多病,已失去了役使價值,故欲申請殺之以取錢來購買肥料等等。生產大隊接到生產隊的申請書後,要由大隊長或大隊書記親自看過該耕牛是否與申請書的內容相同,然後寫上同意宰殺或不同意宰殺的意見。生產隊再拿著已有大隊審批了的申請書去到公社的獸醫站,請獸醫人員前來鑒定情況屬實,才能請人前來屠殺。獸醫站備有一把鋼鋸,同意宰殺某牛後,要立即鋸下該牛的一個角尖,明天再拿角尖去賣肉攤檔印證所殺之牛的角是否跟批准宰殺之牛的角相同,如不相同,立即以殺牛犯論處。生產隊報請這個殺牛手續,一般需要7~10天才可完成,當年沒有單車,更無汽車,申請人要持著證明跑幾趟上級部門,才可合法殺牛。
<a name=docE34201>
牛被屠宰乾淨後,生產隊要擔牛肉到公社的稅務所稱準是若干斤,然後按重量納稅,才可以拿到墟市上出賣。如果誰人不完成上述幾個手續就殺牛,該人就是殺牛犯。根子鄉牛欄地村的村民蘇漢興(1925—)私自殺過二頭牛,都是瘦弱的老黃牛,第一頭殺於1959年,第二頭殺於1974年,蘇漢興兩次被抓進牢獄,罪名都是殺牛犯。廣西環江縣因山多林密,村民歷來有放牛入山讓其自然長大的養牛習慣,只是每個牛的項下都懸著一個竹筒,牛行走時竹筒可發出利於主人尋找耕牛的聲音,竹筒上又刻著牛主人的名字。公元1960年,大飢餓襲擊著環江縣每一農民,農民在早已斷炊的情況下,自然地想到了上山把牛尋回來宰而食之。但毛澤東的政策規定要生產隊、生產大隊和獸醫站三級審批,村民認為沒有這麼多的時間等待,又認為上級一定不批准自己殺牛充飢,因此紛紛要求生產隊長批准殺牛,認為只要隊長不向上級報告,便可平安無恙了。
<a name=docE34202>
誰料毛澤東時代的各級官員與官員之間以及官員與平民之間都互相控制很嚴,當年的官員和平民都有檢舉揭發的癖好,知道了某人稍有不當的言論或行為,儘管某人與自己從無成見,某人的言論和行動對自己也毫無傷害,但也一定去向上級檢舉揭發某人,甚至不惜捏造事實去誣陷別人。村民殺牛分肉而食的事,沸沸揚揚,安得無人知曉?知曉者又怎能改變其檢舉揭發的習性?所以單是廣西環江縣和相鄰幾縣在公元1960年,就有200餘名殺牛犯被毛澤東政權逮捕判刑,押到廣西省鹿寨縣石榴河農場勞改,這批殺牛犯能活著出獄者,沒有三分之一,青海、甘肅等地監獄能活著出來的犯人沒有十分之一。
  正是:衛星大過地球  牛命貴於人命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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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回:彭德懷直言獲大罪習仲勳無端招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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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上回說到官方用公共食堂的制度,將廣大老百姓束縛得拚命勞動,否則無飯可吃。又以二、三兩米作為物質獎勵,使人們為幾口大米飯而奔馳不息。當年大拆民房的惡劣之風遍及全國,只要高級農業合作社社長或後來的生產大隊長一聲令下,就可以隨時把廣大百姓的住房拆下來改為他用,或把拆下的磚瓦改建什麼養豬場,或建造什麼大飯堂。我曾祖父陳苑生1888年建造的大同堡,未有任何崩坍現象,1958年春,當時的根子農業合作社社長賴育仁只需一聲命令,就把陳苑生公的後代及土地改革時遷來大同堡居住的十幾戶貧雇農全部趕走,將一個好端端的大同堡拆得只留下四邊的圍牆,然後在牆內養殖青蛙。大家都知道,青蛙是很容易逃逸的野生動物,人工養殖青蛙是一種工藝很多的事,結果是一個青蛙也沒養成,白白使多人流離失所。到了大躍進和公社化時,由於弱肉強食的規律,地主家中的房屋及財物再一次被搶,至使他們越來越窮了。在地主富農的房屋再次被搶而仍未達到建豬場或建食堂的需要時,或者該村土改時沒有人被農會定為地主富農時,官方便把眼光投到中農成份甚至貧雇農成份的人了。那些成份好的人的住房也有經常被搶和被拆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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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44>
  今天的青年人不禁要問,當年為什麼不阻止農村幹部前來拆房呢?他們不知道當年的人們根本不知什麼是法律,不知道什麼叫人權。幹部不知,群眾更不知,廣大群眾根本不知道捍衛自己的合法財產,而廣大幹部也根本不讓群眾來保衛他們的財產。誰人提出了保護自己的人身權或財產權,他們之中的幸運者只被打成右派分子,不幸者就被打成反革命分子了。他們仗義執言的話音未落,就會像廣西省環江縣縣委書記王定那樣被打成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犯人被押去勞改了。監獄人滿為患之後,各公社各大隊都有變相的監獄,有些免押縣城的犯人,只留在公社或大隊的監獄由幹部和民兵監督勞動改造。如根子鄉的浮山東部山腰有一個建於清朝光緒20年(公元1894年)的冼太夫人廟,廟側又有一個觀音廟。這兩個廟當年都關滿了從各個大隊押來的犯人,冼太廟主要關押根子大隊,田心大隊及上坑大隊送來的犯罪分子,觀音廟則關押高田大隊、水背大隊等地的不法分子。浮山北麓、即祥堂村背後的山岡上又有一個靈王廟,廟中則用於關押各大隊送來的女犯人,那些被官方定為的犯罪人員,其實全是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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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垌村往西約二里有一小山,山頂上有一個三太夫人廟(據傳三太夫人是南朝時嶺南女英雄冼太夫人的胞妹),該廟則用於關押公垌、元壩等大隊的犯人,那些都是很狹窄的小廟,犯人只能全擠著睡於廟中的一個小廳上,夏天蚊蟲特多,他們無一人有帳御蚊。臭蟲更厲害,當年農民的床板、桌椅等傢俱的隙縫全部住滿以吸血為業的臭蟲,一聞到人的氣味即傾巢而出,飽餐後再魚貫而歸。農民勞動得來的財富,要供官員魚肉,食粥轉化的血液,要供蟲類吸吮,每每想起當年農民的淒苦,小子都欷歔不勝。我本人也長期飽受蚊子和臭蟲之害。犯人要自帶糧食和炊具,很早起床把一抓米投入自帶而來的一個小泥鍋中煮粥而食。粥後便在民兵的押送下去伐木燒炭來煉鋼鐵或去山上砍柴賣給石灰窯,換錢來給大隊幹部公用或私用,當年的石灰窯,也全是公社或大隊公辦的。根子鄉雖然是半山區,但星羅棋布的石灰窯和缸瓦窯日夜都濃煙滾滾,燒去了大量柴薪,所以當年的農民不但十分缺米,也十分缺柴,想在已光禿的山上砍一二百斤柴草,非勞作一整天不可。既不砍柴又不伐木的其他犯人,都被命令去南清坳擔石灰石賣給石灰窯換錢來交給大隊。尚有一種罪名為「大食懶漢」的犯人,也要被捉去公社或大隊的監獄勞改或掛牌遊街游村。我家鄉的方言「大食」,是飯量大的意思。凡是經常斷炊或在公共食堂裡寅吃卯糧的人,都被冠以大食懶漢之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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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不檢討自己分給農民的糧食太少,反而責備人家的食量太大而捉人家去勞動改造。總之,不論做何種工作的犯人,都很饑鋨和辛苦。大陂村黃其□,家庭成份破落地主,時已52歲,窮得全部家財只有一個小泥鍋和一碗一筷,日間無衫可穿,夜間無被可蓋,守著一個點燃了的小木頭直到天明了即去南清坳擔二十幾公斤石頭換錢買幾兩米作為當天的食糧。如果當天他不去擔石,該天他就斷炊,這種人當然不能天天積極地參加生產隊的集體勞動了,因此他也被押到冼太廟勞動改造,罪名是不積極參加社會主義建設的大食懶漢。1959年隆冬,黃其□白白冷死餓死,由於沒有妻子兒女,死後幾天才被人連草蓆也無一張地投屍入塚。大陂村紅得發紫的貧農黃興利的妻子蘇繡宣也被捉去勞改,罪名是有人指控她偷了生產隊約20斤稻穀。那時她還未入黨和未當生產隊長,黃興利則選派到高州縣城煉鐵了。大陂村陳崇武的庶母何淑君,是一個十分勤勞和善良的農婦,某日,她看見生產隊曬穀場上有若干稻穀給天雨衝到了場下的草坡,便去連泥連草掃了少許,該稻穀洗淨泥沙和雜草之後,最多也只是二斤左右,如果無人掃拾,該稻穀也在草坡中腐爛。貧農成份的生產隊長黃升階大罵何淑君,並且說要罰她200斤口糧。何淑君被嚇得高熱不退和咳喘不息,一人全年難得口糧200斤,何淑君一邊哭一邊喘,當天下午就死了,時年6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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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只有86人的根子大隊大陂村就有黃其□和蘇繡宣二人被捉入公社監獄勞改,我父親陳崇斌,字憲章(1901—1959)又因講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被冠以反革命造謠罪,判刑10年而被捉入國家監獄勞改旋即瘐死。陳崇斌受大坑村民兵黃邦英告發,於1958年5月20日,即夏曆戊戌年四月初二日被根子鄉公安員羅有光來家中捉去鄉府的牢房關押,當時根子鄉未叫根子公社。初五日被轉押縣城看守所,很快即被判刑,受押到廣東省第三監獄勞改,1959年2月12日即死,當日是為夏曆己亥年正月初五,死亡通知書於該年8月份才交到家屬手中,說是水腫病致死,實為餓死。陳崇斌於1956年時因牙周病已全部失牙,犯人糧食很少,常以薯葉和瓜籐之類充飢,缺牙之人更易死亡。陳崇斌的罪行是說全國如此之大,主席的候選人最少應有二名以上來進行差額選舉。黃邦英問:「誰是第二名候選人?你敢當嗎?」陳崇斌說:「每個公民都有選舉和被選舉的權利,如果大家選我,我也敢當。蔣也走,毛也走,中國出個大戇狗。這個戇狗不論是誰,只要選民一致舉戴,他也可當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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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崇斌就因此語而死,他身體本來十分健壯,投獄只有8月,就被「水腫」病奪去生命。知陳崇斌真正死因和準確死期者,唯我一人,故將此事志錄下來勿令湮沒。從1979年至2008年,陳崇斌的子女多次寫信或親到法院要求為陳崇斌平反,陳錦曾親自去到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但各級法院都沒有陳崇斌的案卷,因此法院答覆:「我們找不到卷宗,無法平反了」。當年的根子大隊另有多人被幹部多次毒打。木花村老雇農謝阿四(謝業宗),是國家職工謝家秀(1946—)的叔父,國民黨政權沒有迫害他,他能娶到很好的妻子和生了好幾個子女。但整天說貧雇農翻身解放了的共產黨政權卻把他迫死了。那是他2年前開荒種了10多棵小樹,大隊幹部說他走資本主義道路,要沒收他的樹木。缺米又缺柴的謝阿四不服,乃斬了該樹當柴。幹部立即登門嚴斥他破壞生產,又要罰他若干糧食,明天即捉去鬥爭,然後押去勞改。謝阿四怕跪怕打怕勞改,更怕罰扣口糧全家無食,當夜就上吊而死,時約5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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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十幾條手臂般大的樹木就逼死了一個大活人。讀者讀到了這裡,就可明白當年的人為什麼不阻止幹部前來拆屋和為什麼要拚命勞動了。我們又希望廣大讀者不可以為在公社級或大隊(村)級普遍地設立監獄對良民進行勞改或勞教的行為,只是發生於廣東省高州縣的根子公社,而是在全中國都普遍出現。很多地方都比廣東省的高州縣更加厲害。例如1958年3月,中共中央的主管部門曾在河南省召開全國各省市和自治區有關部門負責人的會議,會上強調各地都要設立勞動教養場,「來達到預防和消滅犯罪」。地富反壞右(五類分子)要全被捉去勞教。對現實稍示不滿者,頂撞上級者,寅吃卯糧者,當過國民黨員者,當過國民黨士兵者,當過三青團員者,有親人在海外者,不願意加入合作社者,神醫巫婆者,算命看相者,勞動不盡力者,都一律被捉進村級或社級的勞動教養場強制進行每天18小時以上的重體力勞動,晚上還要進行不停頓的批判鬥爭和檢舉揭發,大量打死人命和餓死人命,大量良民被逼自殺,逃跑回家或逃到外地者,負責看押的民兵可隨時開槍將其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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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毛澤東號召全民皆兵和準備打仗,所以公社和大隊的基幹民兵都有真刀真槍。山東省平原縣和夏津縣被捉去勞教(勞改)者,各達近萬人(以上內容引自《炎黃春秋》)。小子認真回憶,認為根子公社被捉入村級監獄(這種勞教場完全可稱為勞改場或監獄)勞教者約100人,只選擇性捉若干五類人員,全高州縣當時約有15個公社,所以全縣只有約1500人。但山東省的夏津縣近萬人,這近萬人之中被打死和餓死者超過50%(也見於《炎黃春秋》)。從中可見廣東省農村勞教場之慘象遠遠比不上山東省等省市更加先進和更加革命。在毛澤東當年那個欺騙性極強而壓迫力又極大的年代,人們絕對沒有言論的自由和沒有休息的權利。毛澤東及其政權就是左手拿著騙人的理論牽著百姓的鼻子走,右手則舉著壓人的國家機器將不願意或無氣力跟著他們走的那些人打進監獄,還有誰敢說半個不字?我這裡舉出黃其□、蘇繡宣和陳崇斌、謝阿四、何淑君五個實例,僅僅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四死一刑的真實現象,其它每村都有同樣的情況。當年全中國的人們都熱火朝天地大干社會主義,又忍饑挨餓和屏聲閉氣地生活在社會主義。肉體和心靈都苦不堪言。
  也有敢講真話或想講真話的官員,這種人可舉彭德懷為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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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德懷是毛澤東的湖南省湘潭縣的老鄉,早年就與毛一起並肩幹革命,能征善戰,屢建奇功,井岡山時期,彭的座次與毛的座次僅在伯仲之間,時人常呼朱、毛、彭。朱是朱德。毛澤東開國後,彭受封為第二元帥,行政級別則在三級與四級之間。毛澤東自認二級,留出一級虛位以待,但二級僅毛一人,所以二級實際成了最高的官階。 104,09,24,19,36 「一級虛位」?一級不虛!一級就是列寧祖宗、史達林爺爺、蘇聯老大哥,簡言之,一級就是所有俄羅斯人。104,09,24,19,41 彭德懷如果當了三品官,似乎攀高了少許。如果官當四品,這又確實溜低了很多。據說當時中共中央組織部曾有人奉令直接來徵求過彭德懷的意見。誰人不想功名?彭德懷經過反覆思忖權衡,最後決定寧降勿升而取位四級,得免位高招忌,這是彭德懷明智之舉。彭當時的官職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和國防部長,官夠大了,位夠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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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毛澤東舉起他的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這三面紅旗,把國人害得太慘了,但毛澤東等大官們照樣美酒佳餚和錦衣玉食。路有凍死骨、朱門照樣把食剩的酒肉倒入垃圾桶。富家一席酒,窮漢三年糧。毛澤東制定的政策使自己和使整個幹部隊伍獲得了大量的特權。再窮再餓,也不會餓到老夫身上,所以當年老百姓雖然日子很苦,但很多官員都是視而不見的。唯有這個不識好歹,尚未徹底識破毛澤東人品的彭德懷前來披麻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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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歷史剛剛進入公元1959年,毛澤東製造出來的三面紅旗,日見百病叢生了,全國人民都面呈菜色,全國的很多行業都處於停頓或半停頓狀態,餓死人命與日俱增。加上毛澤東做人沒有良心,在自己羽毛漸豐的情況下,對蘇聯老大哥由反唇相譏再反目成仇了。前文說過蘇聯的赫魯曉夫批判斯大林大搞個人迷信和大殺國家功臣。斯大林與毛澤東師出同門,批判了斯大哥當然也會影響毛小弟,所以毛澤東對赫魯曉夫恨得咬牙切齒,開動全國的各式宣傳機器來攻擊污蔑赫氏是修正主義的頭子,是共產主義的無恥叛徒等等。蘇聯看見幫助這種不要良心的人完全是吃力不討好,因此停止了部分援助合同和撤走了相關的專家,這就使中國很多在建的項目要停工下馬。當年的毛澤東中國確是出現了市場的嚴重萎縮現象,工農各業都嚴重出現產量大大減少和質量大大下降。最近,我才看到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的一本書,名為《毛澤東時代的中國》,該書旨在為毛澤東避重就輕或輕描淡寫。但書中也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了一句:1960年,全國的總人口比1959年減少了10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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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如《炎黃春秋》等書本也說單是四川省於1959年1月至1962年1月,就餓死了1000萬人。這句話與我多年前估計的全國在1959年1月1日至1962年1月1日這三年內餓死了6000萬人的說法不謀而合了。(見《苛政猛於虎》),何以證之?因為當時正是大力批判北京大學校長馬寅初的反動人口論未幾,毛澤東不聽馬校長的忠告,反而大力鼓勵生育。毛澤東當時發表了一條聖旨,全文如下:「在世間的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個可寶貴的,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只要有了人,什麼人間奇跡都可以創造出來。」毛澤東發佈聖旨,馬寅初被迫辭職。當時全國從上而下都未有任何計劃生育行為,人口的繁衍是以幾何的方式來運算的,一人生四子,四子生16孫,16孫生64曾孫,在沒有重大戰爭的國度,人口的增長非常迅速。在毛澤東這個聖旨的鼓勵下,以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墟的根子生產隊為例,陳錫英、陳爵興、黃其新、黃其瓊、黃其華、陳禮和、陳禮惠、李廷良、何欽賢、何元清等10人,每人都有7—9個子女,三年大飢餓期間,官員、工人或市民基本上沒有因餓而死者,他們照樣生殖不息。
<a name=docE34702>
即使農民雖然很飢餓,但在未死之前,人們仍要夫婦做愛和生育子女,所謂食、色性也,就是這個人人都不得避諱的義內之舉。在正常情況下,人口的增長率每年在4%以上(已減去自然死亡者)。以1959年全國總人口6億5千萬來計算,1960年的人口應為6億7千6百萬人,1961年仍以代數的方式來計算(死人最多是1960年夏至1961年春,北方則於1959年夏秋便開始大量餓死人了。)三年內應增12%的人口,即應增7千8百萬人,但單是1960年之總人口已減少了1000萬,豈不是餓死了6000餘萬以上不以下的人?該時,或者說嗣後多年,甚至說直至今天,官方都說1959—1961這三年的大饑荒是自然災害和蘇修逼債造成,這又是一個非常不講良心和不講事實的欺人之談。毛澤東痛斥的蘇聯修正主義不但沒有逼債,(按合同的規定如期索債,不應視為催逼。反之,則可視為賴賬。)反而贈送了很多食品給中國,並想繼續贈送,赫魯曉夫親筆寫信給毛澤東,主動提出借100萬噸糧食和50萬噸糖給中國,
<a name=docE34703>
加拿大等國也提出以最賤的價格半賣半送糧食來中國救人,但喜大貪功和強裝胖子的毛澤東一一拒絕了(此資料多次見於一種名為《舊聞》的報紙和《炎黃春秋》等書刊)。當年的宣傳是說我們在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領導下,既無內債,又無外債,物價穩定,市場繁榮。此語1969年之前仍常見於報端,又說中國在外沒有一兵一卒。其實,單是1967年,毛澤東派到越南打仗的正規部隊就有38個團和80個獨立營合計32萬餘人。1967年1月,周恩來又特意組建了一個「紅衛兵野戰團」赴越作戰。這個野戰團的人員既是軍人又是學生,既有男人也有女士。(見楊成武上將1995年時主編出版的《中國近代叢書?人民解放軍》)。毛澤東不但拒絕外國的幫助,反而不停頓地運送大批糧食和物資去給朝鮮、古巴、越南和非洲的很多國家。
<a name=docE34704>
至於官方當年常說的自然災害,也是閉著眼睛瞎說一通。莫說1959—1961這三年,就是1956—1965這10年內,都是老天爺最垂愛中國人民的大好歲月。該10年全是風調雨順,全國都沒有大的水、旱、風、震等災害,誰人不信,可查史書。書店有記錄中國近代氣象史料的書籍可買。是暴君不停地把國人往死裡整,國人才跌入如此深重之淵。1959—1961年這三年,全國可謂赤地千里,不是乾旱的天災形成千里赤地,而是人禍造成街上無行人,村中少炊煙。中國農村幾千年來都是每旬的一四七或二五八或三六九為人們趕集互市的熱鬧之日,但毛澤東把國人搞到十室九空,又禁止人們貿易,因此規定方圓幾十里的農村都以每旬的逢五逢十才可趕集,所以市場更蕭條,物質更匱乏。綜觀中國上下五千年和智愚四百君,都再也沒有第二個君王像毛澤東這般殘暴和這般虛偽及這般愚蠻。1958年毛暴君搞起的大躍進,怎樣解釋,都逃不脫愚不可及和利令智昏與殘暴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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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18.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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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例如:1960年國家財政出現 200億元赤字,該年糧食收購量下降34%,油料收購量下降42%,生豬收購量下降31%,食糖收購量下降64%,棉花收購量下降23%。上述諸統計資料皆見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年出版的新書《中華人民共和國簡史》,這是國家利用行政手段向農民強征強購仍下降如此之大的收購量,農民手中的擁有量的實際下降率則大大超過上述統計數字。歷史事實毫不誇張地告訴我們:從1959年夏天開始,河南、山東、安徽、甘肅、青海、四川、寧夏等省的相當一部分農民都已全面斷炊,農民手中的糧食、油料、生豬、食糖等生活必需品為百分之零。到了1960年夏秋更成了真正的「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曹操語)。遼寧省錦西礦務局有勞教人員1200名,到1960年1月就死了1001名,死亡率是83.4%,1960年1月之後還要繼續死下去(見新華社高級記者戴煌寫的《我的九死一生》一書)。1958年,小子的家鄉押了13人去青海省監獄勞改(全是青年漢子),13人只陳爵興一人有命回鄉,死亡率為9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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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爵興能夠大難不死,則是他每天早上與另一青年犯人奉命駕一馬車逐次地去每個宿舍收集屍體,然後拉到獄外較低窪的地方將人屍拋擲下去供狼群和鴉群享用,回來後獄官獎勵一小碗麥粥給他們二人。陳爵興是我的族兄,家庭成份貧農,他說另一收屍犯人姓王,王經常帶一鋁盒於車上,拉屍到郊外後則割屍肉煮而食之。陳爵興說自己寧死也不敢吃人屍肉,尤是那些死者生前都與自己相識相熟。每天一小碗稀稀拉拉的麥粥,使陳爵興能夠拖著滿身病痛刑滿回家。垌心村生產隊長林育光分了幾百斤蕃薯和幾十斤黃豆給村人充飢,被加上瞞產私分的罪名。根子中心小學教師鄧榮的情人未婚先孕,他買藥為情人打胎。現在打胎有功有獎,當年打胎剛好違犯了毛主席有關批判馬寅初教授「人口論」的指示,所以二十多歲的林育光和鄧榮都死於青海監獄。報紙上常說希特勒搞的集中營虐死過很多犯人,但再多也遠遠達不到98.2%這個死亡率。而毛澤東害死的大批臣民和虐死的大批人犯(讀者務必知道毛澤東時代的大部分犯人和全部右派其實都是無罪的良民。)則是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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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毛澤東在那種光榮、正確、偉大、英明的桂冠之下,再輔以十分嚴厲的訊息封鎖手段,剝奪了國民的知情權,人們才把這個大災星誤為紅太陽。在那個年代,廣大國民既不知情,偶有知情者如實述情,必被加上攻擊無產階級專政、污蔑優越的社會主義制度等罪名判以殺頭或入獄。1958年9月,廣東省合浦縣和北海市(後歸廣西省管轄)押了55名犯人去青海省監獄勞改,僅剩1人能夠出獄,死亡率為98.2%。有幸出獄者名叫玉子卿,廣西南寧市郊人,家庭成份貧農,生於1931年,他原在北海市煤建公司帶十餘工人運送煤炭或打制煤餅,他的一個上級請他讓出女友,玉說什麼都可出讓,老婆則不能出讓,我讓出了,她也不肯嫁給你。該上級乃尋個借口,將玉打成右派分子,玉不服,即被晉陞為反革命分子,判刑5年,押去青海勞改,玉上訴,又加刑7年,不服也要服,玉子卿不敢再動彈了。玉被獄官安排到野外撿拾牛屎曬乾做燃料,可捕蛇捉鼠生吞活剝,所以免死,1970年刑滿後留場就業。
<a name=docE34803>
1982年4月22日經北海市人民法院[北法(82)查字第6號]判決書宣佈無罪,但沒有任何賠償。後來他回到廣西北海市煤建公司工作,雖然幾年前病故,但他的妻子玉氏和兒子玉智華健在可查,電話是:13878157520。能證明55名入獄者死了54人此事,尚有廣西合浦縣白沙鄉烏石河村的林盛雲(1938—)等人,他們都有親人於1958年被押去青海監獄勞改,但親人都無命回鄉了(林盛雲的一個姑父死於青海),如果誰人是有職有權的官員或記者,能到北海市和合浦縣的法院把塵封了幾十年的檔案翻出來,將當年去青海監獄勞改的54名死者的名字都昭示世人,這顯然是一大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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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種嚴酷的飢餓現實,1959年7月,毛澤東召集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各省、各大軍區的負責人到江西省北部的風景勝地廬山避暑兼開會,該會取名為政治局擴大會議,即後來習稱的廬山會議。開會的本來宗旨是想糾正一下近二三年來合作化和大躍進出現的過左政策,還人們一個正常的生活環境。這是一個及時的會議,是一個必需的會議,是一個解民於倒懸的會議。會議期間,彭德懷於7月14日交了一封6000多字的信給毛澤東,信文詳述了他親見的社會弊端,指出人民的生活十分勞苦和十分窮苦。資產階級狂熱性所造成的大躍進沒有躍出什麼成效。彭德懷寫信給毛澤東,是合情的,任何人在其日常生活中都有書信來往。彭德懷信中所述的內容,是合理的,任何一個官員或平民,都親見親歷那些社會弊端。彭德懷的信中向毛澤東提出若干建議,也是十分合法的,不論哪個國家,也不論哪個朝代,都有明文規定下級可向上級提出意見。我們中國早在戰國時代和秦漢時代,朝廷就設立諫議大夫一職,這種大夫的級別相當於現在的部長或副總理,他們的職責就是專門向朝廷(國家)和向皇帝(主席)提意見的。
<a name=docE34901>
口口聲聲說要發揚民主,說要堅持民主集中制,又說要採取群言堂的毛澤東,這回又採用了二年前大打右派的手法,掄起大棒向彭德懷迎頭劈來了。他把彭德懷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接著又使用了當年最常用的罪名:反黨集團。既是集團,就必需團長和團員,與彭德懷持同一觀點,認為近年來的國策確是勞民傷財的其他幾個大官,旋即被毛澤東加封為彭德懷反黨集團的成員。他們是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黃克誠大將軍,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兼外交部副部長張聞天和原為毛澤東秘書後為湖南省委第一書記的周小舟。僅僅表示過大放衛星是講了假話的大官如瀋陽部隊司令員鄧華上將,解放軍總後勤部長洪學智上將和國防科委副主任萬毅中將等多人也受到嚴重株連並被貶降了好幾級。本為糾正左傾政策而專門召開的廬山會議,一時之間立即改變了會議的宗旨和議題,由反左傾改為繼續反右傾保守的機會主義。要堅持總路線,大躍進和人民公社三面紅旗。
<a name=docE34902>
可見毛澤東1人的意志完全可以迅速取代全國650,000,000人的意志,又可見一黨專政直到一人專政的國家體制所產生的危害,遠非水災、地震和原子彈可比,人禍大於天災。原為及時的,必需的和解民於倒懸的會議,一夜間變成了失時的,無需的和驅民入深淵的會議。彭德懷等人被免職,全國的省、市、地、縣、社各級立即掀起一個聲勢不亞於打右派的反右傾運動。反右傾和反右派僅一字之差,各級被揪出來的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數量也相當巨大。捉右派時,官方承認正式抓到552,973人。反右傾時,每級都大揪右傾分子則是不爭的事實。據說偉大領袖毛主席規定的任務是每個單位都要揪出10%的右傾分子,總數大大地多於右派分子的總數。按照史料記載,官方正式承認捉了的右派分子,占1957年國家幹部總數953萬人的5.8%。但實際上遠遠不止此數,因為很多不是國家幹部的正式工人、臨時工人、合同工人、大學生、中學生、民辦教師、原屬民族資產階級的工商界人士和原屬民主黨派人士及各種不領國家工資的宗教界人士也被打成右派。
<a name=docE34903>
另有大量沒有明戴帽子的右派邊緣分子及中右分子或內控分子。但不論戴明帽或戴暗帽的右派分子之總數(明暗二帽都是無形之帽)如何之多,都仍然比不上右傾分子之總數。據最近解密了的資料說:1962年時,中共中央組織部曾對全國被戴上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的人作過調查統計,統計結果是黨員幹部身份者365萬餘人。當年的全國黨員是2600萬人,即是說在全國黨員幹部中,有14.4%的人被打成了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我又希望大家要記住當年的黨員是2600萬,而黨員幹部則可能達不到總黨員人數的50%,即1959年時全國幹部的總數沒有1300萬人。何以證之?小子有兩個理由。第一:1957年大打右派時,全國幹部總數是953萬,而且此953萬人之中,有很多人不具備既是幹部又是黨員的身份。只有兩年時間,怎能驟增347萬名黨員?第二:當年廣大農村的每個生產大隊都有7名左右大隊幹部,這些幹部全是黨員才可勝任,另外還有很多不是大隊幹部的農村社員也是共產黨員。
<a name=docE34904>
這些非朝廷命官的農村黨員一定多於雖非命官但也有俸可領的生產大隊的幹部黨員,由此我們可以推算出1959年時全國是幹部身份的黨員在1000萬以下。1000萬以下的黨員幹部被正式定為右傾分子者多達365萬餘名,這就佔了黨員幹部總數的約20%了。但揪出來的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不用像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右派分子那樣被押去勞改或勞教,只是免職或降職。不是毛主席施恩,而是監獄實在容不下這麼多人,想多建若干監獄又財不從心且非近期可逮。大反右傾是接踵而來大餓死人的主要原因,因此我們可以說1959年毛澤東主持召開的廬山會議,是餓死人的籌備會議,全國餓死6000萬以上的良民,就是毛澤東在廬山蘊積而成。毛澤東罪漠大焉!劉少奇和周恩來也違背良心幫助毛澤東通過法律手段來打倒彭德懷等人。原為政治局擴大會議即習稱的廬山會議,改為中國共產黨八屆八中全會,八屆八中全會通過決議,後又由劉少奇簽署主席令,正式罷免彭德懷等人官職。
<a name=docE34905>
彭德懷在多次召開的全體會議或小組討論會議上都成了眾矢之的,很多為了表示積極擁護毛主席的趨勢附炎者和很多以前受過彭德懷批評的挾嫌報復者,見彭德懷大勢已去,紛紛起來對彭指首唾面地批判責罵,甚至想老拳直取彭德懷。人情淡薄和世態炎涼,不但發生在我們這些布衣草民之間,那些自稱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其實也是乘人之危下井投石的肖小之徒。彭妻浦安修,是出身名門的高級知識分子,時為北京師範大學的黨委副書記,她也明白了夫恩不如黨恩,偎靠彭德懷不如投靠毛澤東,幾十年的夫妻感情被一紙休夫申請書取代了。資料告訴我們,當年軍界批判彭德懷的急先鋒(依官階大小為序)是林彪、賀龍、譚政、羅瑞卿和蕭華,毛澤東後來也對他們論功行賞。第三元帥林彪雖是政治局常務委員和中央軍委副主席,但長期因病而不任實職。毛澤東叫他出任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兼國防部長了。第五元帥賀龍得任中央軍委第二副主席並主持軍委日常工作,還任了彭德懷專案組的組長,此前他早已當了副總理,因文化不高而主管體育運動。
<a name=docE34906>
第五大將譚政當了總政治部主任和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第八大將羅瑞卿由國務院轄下的公安部長升任了中央軍委秘書長兼解放軍總參謀長,又是國務院副總理和書記處書記。他雖然名義上未算政治局委員,但彭德懷事件後,他經常列席政治局會議甚至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打倒彭、羅、陸、楊時,他的名字能排在已為政治局候補委員的陸定一之前,就是這個原因。蕭華生於1916年,是1955年受封的55員上將中之最年青者,也當上了總政治部的副主任,後當主任。毛澤東下山回京後,命令召開一個中央軍事委員會的擴大會議來專門批判彭德懷,旨在將彭搞臭搞垮。很多元帥、大將、上將、中將、少將都存心或違心地反覆地將彭批判得體無完膚和無地自容。北京部隊參謀長鍾偉少將卻站立起來發言為彭德懷辯誣。此公真是太不識時務了,蕭華上將一聲令下,武士立即破門而入給鍾偉少將戴上手銬,推出場外。在那個偉大英明的毛澤東時代,上自朝廷下至市井,全體國人都沒有如實講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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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50>
  我們不妨再講一個實例,從中更可見毛澤東時代廣大官民的人身權和話語權及生存權都可隨時受到剝奪殆盡。那是彭德懷尚未失寵的1958年,毛澤東指令彭召開一個軍委擴大會議來批判第四元帥劉伯承,說劉伯承犯了教條主義。有個名叫蔡鐵根的大校站立起來說批判劉伯承批得過頭了。話未落音,蔡大校立即被武士上前摘下軍徽趕出會場關押起來,接著是捉去勞動教養。文化革命期間繼續受到批批鬥鬥,蔡鐵根口出怨言。1967年1月13日,毛澤東頒布了《公安六條》,官方誣他的怨言是攻擊了偉大領袖毛主席,根據《公安六條》此一政令而判了蔡鐵根立即執行的死刑。現在的大校多是團長或旅長,當年的大校則多是師長或副軍長,從井岡山下來又爬雪山又過草地的老紅軍,就如此地死於自己無限忠誠和終生緊跟的偉大領袖之槍下了。一年前,大校蔡鐵根發言為劉伯承辯誣,立即被彭德懷關了禁閉。一年後,少將鍾偉發言為彭德懷辯誣,又立即被蕭華戴了手銬。長期宣傳的翻身解放和當家作主,原來如此而已。
<a name=docE351>
  充當急先鋒進行揭發批判彭德懷的上述人員一一得到毛澤東行賞,但很快又一一受到行罰,其政治生命無一得到善終。林彪被毛澤東逼得全家慘死。賀龍被長期軟禁而死於1969年6月9日。賀龍是幫助毛澤東開國的軍功最卓者,除彭德懷和聶榮臻外,其它7名元帥都曾是賀龍的部下,1927年8月1日,所謂南昌起義時,賀龍是軍長,朱德是軍長治下的保安司令,其他幾名元帥都在軍內任職。時年20歲的林彪當時是一個見習排長。(一說是剛升任連長)。賀龍被毛澤東軟禁期間,食品、用品、藥品都受到嚴格限制,當年鋪天蓋地的宣傳口號是:不論你功勞多大,不論你資格多老,不論你地位多高,如果你膽敢反對毛主席,就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賀龍從始至終都沒有反對過他的偉大領袖毛主席,但都和千千萬萬冤鬼一樣命赴黃泉。
<a name=docE352>
  1961年,譚政便被加上宗派主義的罪名,丟了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和中央書記處書記職務,此後幾十年都默默無聞和鬱鬱寡歡。羅瑞卿於1966年受罷官後跳樓自殺未遂,落得個終身殘疾。1978年,國家撥出巨款,派出多名醫護人員和工作人員專門用飛機將羅大將軍送到德國治療,不日,該飛機從德國飛回北京,工作人員從飛機抬下來的卻是羅的遺體了。蕭華也在文化革命期間長期受批受鬥,早早離開了總政治部主任寶座。蕭上將軍被捉進一個只有6平方公尺的暗室秘密關押了7年,1974年9月下旬釋放出來時已有輕度癡呆。
<a name=docE353>
  彭德懷罷官後,被安排到北京郊區吳三桂當年掛甲而居的地方,該地名為吳家花園掛甲屯。1965年,毛澤東明明知道彭德懷沒有罪錯,又不肯為他平反覆職,乃令他去四川當一個建設大西南的副總指揮,毛澤東的建設大西南又叫建設第三線,其投資不是改變西南地區十分貧窮落後的面貌,而是把中原和沿海各大城市的軍事工業偷偷地轉移到西南的山區,然後在那些隱蔽的山區秘密地生產軍火和導彈,毛的一生都想打仗,他的一切都是為軍事出發,投入軍事的錢比建設城市的錢多了26倍,當年城市居民平均每人沒有2平方公尺住房就是因此。西南局第一書記兼四川省第一書記李井泉只是一個上將級別的官員,是彭德懷的老部下。李井泉得勢不饒人,而彭德懷又是落井之虎,所以樣樣受制於李井泉,他去到大西南沒有做過什麼工作,但毛澤東不會忘記彭德懷,彭德懷去到四川僅僅一年,毛主席發動和領導的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全國範圍鋪天蓋地般興起和開展了。
<a name=docE35301>
某日,一小股毛澤東思想的紅衛兵手捧尚方寶劍從北京去到成都,老鷹抓雞般把已69歲的彭德懷揪回北京進行了多次的掛牌遊街和垂頭彎腰的批判鬥爭。彭的肋骨被打斷了幾條,話講不出,血吐不止,後來被長期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房子裡,公元1974年11月29日,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彭德懷因15年前在廬山向毛澤東提了一些為民請命的意見而魂歸西國。
  耕夫悼之以詩曰:
  兔死狗烹古猶今,
  蓋世英雄淚滿襟。
  忠言難救饑民命,
  死後尚戴帽右傾。
<a name=docE354>
  反黨集團的其他幾個主要成員除黃克誠(1903—1987)因命長能後毛澤東而死之外,張聞天和周小舟等都不能生榮死哀。張聞天(1900—1976)曾是共產黨的第一領導人,從1935年1月的遵義會議起,張聞天就算是坐上第一把交椅了,到1943年延安整風運動,毛澤東才算真正的取張聞天而代。張聞天後來一步步地被毛澤東擠向牆隅,只當一個毫無實權的外交部副部長。廬山會議後,張聞天被毛澤東貶為一個經濟研究所的研究員,庶民矣!1976年7月1日終世。
  耕夫悼之以詩曰:
  起來就讀馬列書,
  曾得功名掌總樞。
  秀才不幸遇著匪,
  從此步步走窮途。
<a name=docE355>
  毛澤東的等級制度十分森嚴,他的所謂政治秘書,都是經過毛澤東及其組織部、人事部和辦公廳等嚴格選擇而來的資歷很老而又文才很豐的官員。政治秘書的級別都在省長或省委第一書記之上,例如陳伯達、胡喬木等等都品同副總理。周小舟(1912—1966)原是毛澤東身邊的政治秘書,可能是某日或某時不夠稱旨,被毛澤東貶為中共湖南省委第一書記。湖南省本是物產甚豐的魚米之鄉,但被毛澤東接二連三的苛政搞到民窮財竭。周小舟身為全省第一人,見到自己的子民面如菜色和衣如鶉結,當然也應受良心和職務的驅使而同情彭德懷的意見。僅僅是同情而已,即被毛澤東的鷹犬偵得同意和支持彭德懷的反黨觀點,被毛澤東贈送了一個彭德懷反黨集團成員的桂冠之後,旋即被貶到廣州研究熱帶植物,1966年12月26日狂潮般的批判鬥爭,逼得這個才子服藥自殺。
  耕夫悼之以詩曰:
  伴君從來如伴虎,
  更兼中國無言路。
  批判鬥爭永不完,
  一死可免其中苦。
  據人統計,毛澤東一生共任用了二十多名政治秘書,除胡喬木(1912—1994)一人外,無二得到善終。
<a name=docE356>
  當年大學毛主席著作,簡稱學毛著,學到了把毛澤東選集當作聖經,人人停工停產甚至停餐停睡都要硬讀死背的地步。官方把書中的一篇名為《為人民服務》的文章定為官民必讀的「老三篇」之一,另二篇是《紀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在《為人民服務》這篇小文章裡,毛澤東把一個因燒炭而死的名為張思德的士兵樹為全體軍民都要學習的模楷,並且規定以後我們的同志死了,要開一個追悼會,用這種方法來寄托我們的哀思。彭德懷的功勞總應該大過張思德吧!彭死時,毛澤東政權嚴密封鎖消息。我在監獄勞改期間與農村大不相同,監獄是天天有報紙可看的(戴鐐和禁閉期間不能看書看報),而我又是十分喜歡看報紙的人,但我不能看到報紙上披露彭德懷已死的任何消息,當然沒有人為彭德懷開什麼追悼會,彭德懷的追悼會是毛澤東死了二年多之後才由鄧小平主持召開。周小舟是毛澤東的秘書,沒有功勞有苦勞,沒有苦勞有疲勞,周也死得寂寂無聞。
<a name=docE35601>
身為第三大將的總參謀長黃克誠被毛澤東罷官後,身為第八大將的羅瑞卿被毛澤東從公安部長擢升為總參謀長。羅瑞卿比毛澤東晚生了13年,身材很高,體格很壯,對毛澤東忠心耿耿,長期陪侍毛澤東左右長達四十年,被人稱為毛主席的大警衛員。但1966年春,羅瑞卿被毛澤東加上了一些純是莫須有的罪名罷了官,還要受批評。一向春風得意和官運亨通的羅大將軍逆境中脆弱到不堪一擊,3月18日,竟然從三樓跳下自殺了。可能是身高樓不高,羅跳樓時是腳先著地,因此腳斷而身不死。羅跳樓時距毛死時足足有10年零6個月之久,長達10年中,毛澤東從來不召見過羅大警衛員,也從來沒有派人去探視過這個曾長期與自己形影不離的忠臣老僕。毛澤東是一個十分薄情寡義的人。
<a name=docE357>
  彭德懷因提了一些意見而被毛澤東整死,誰叫你披麻救火惹焰焚身?我們共事了幾十年,你難道仍不知我毛某人是神聖的只准長順而不准稍逆的君王嗎?但歷史又告訴我們,有一個與彭德懷同品同級的大官,沒有向毛澤東提過半句批評意見,時時日日都履冰臨淵地為保官位而謹小慎微,但也被毛澤東迎面一掌,從朝廷打到了村野。這個大官名叫習仲勳(1913—2002)。
<a name=docE358>
  習仲勳,陝西省富平縣人,13歲時就參加了共產黨,與高崗、劉志丹等人一起在陝西北部搞武裝鬥爭和山頭割據,是陝甘寧根據地的創建人之一,後來又與彭德懷一起領導共產黨西北政權和軍隊。彭是第一野戰軍司令員,習是第一野戰軍政治委員。毛澤東的組織制度是十分重視黨齡的。1921年至1927年參加共產黨者,被稱為大革命時期入黨者,這種人的資歷算是最老。陞遷官階和安排職務首先要視其黨齡,次為功勞,再次才為能力。毛澤東時代有很多人文化少且能力低但地位高就是憑倚著資格老。但習仲勳卻是黨齡老又能力高者,所以他年紀輕輕便進入了毛澤東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是共產黨第八屆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局委員之最年青者。習仲勳有意不領軍銜,他與毛澤東、周恩來、鄧小平等人一樣,如果領軍銜,元帥的金星徽章是可以披在肩上。毛澤東開國後,習仲勳任全國文化教育委員會的副主任(主任是郭沫若),後來當了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兼國務院副總理又兼國務院秘書長。1956年起,全國興起了一股寫革命回憶錄的風氣,很多老革命、老同志等等頭銜的人都執起筆來為自己和為毛澤東的政權評功擺好,既起美化自己又獲鞏固政權的雙重作用。
<a name=docE35801>
其時,劉志丹胞弟劉景范的妻子李建彤也技癢難耐,操起大筆寫了一部旨在宣揚陝北革命根據地的小說,該小說取名《劉志丹》。大家都知道,陝北根據地和江西根據地一樣,都是共產黨賴以取得政權的兩大山頭。江西的根據地被蔣介石打滅後,毛澤東率部艱難地去到陝西省北部荒涼貧瘠的保安縣(當時全縣城只有200戶約900人),一年多以後才乘虛掩有延安市。每一個能正視歷史的人,都應該知道高崗和劉志丹是毛澤東的救命恩人,如果高崗拒納毛澤東,毛澤東就無立足之地了。劉志丹(1903—1936)雖然擔任過西北工農革命軍軍事委員會主席和紅軍第28軍軍長等職,但他的功勞和職務都跟高崗不相上下(高稍低)。同時大家又應知道,當時的什麼政權之類,是自己割據的,什麼軍長之類,也是自己冊封的。為了壯大聲勢,他們都是編製高而人員少,常一個軍只有一二千人的現象,(一個軍的編制約3.5萬人,軍長的品級相當於省長)。既想宣揚陝北根據地,當然除了劉志丹之外,也要把高崗、習仲勳等人寫進去才可成書。但高崗是剛剛自殺身亡的反黨集團頭頭,習仲勳則是活生生的黨和國家領導人,按照民間習慣和國家的制度,都是不能直呼其名。所以李建彤以他名取代高崗等人,這是國家制度和文學藝術允許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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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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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59>
  《劉志丹》一書尚未寫成,李建彤就送了初稿給某些知情人閱讀,並徵求他們的修改意見,因此消息很快就傳到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康生(1898—1975)的耳了。康生是山東省諸城人,真名張叔平,是1925年入黨的老資格之一,他長期充當毛澤東的智囊和打手,深受毛澤東倚重,叫他長期擔任中央理論小組組長要職。這個理論小組長實為情報總局長的別名。他向毛澤東報告說《劉志丹》一書是宣揚劉志丹、高崗和習仲勳,不歌頌偉大領袖毛主席,是宣揚陝北根據地的功勞,有損毛主席的光輝形象。毛澤東因此而妒和因妒而怒了。1962年9月,毛澤東召開中國共產黨八屆十中全會,會上毛澤東大講階級,階級矛盾和階級鬥爭。一再強調階級鬥爭要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稍後又說:「階級鬥爭一抓就靈。」毛澤東又在會上當著全體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等幾百名大官的面怒罵單干風、黑暗風和翻案風。對毛澤東有不滿情緒者,是毛澤東所說的黑暗風,是毛澤東首先整頓打擊的對象。康生在會上全神貫注地聽毛澤東滔滔不絕而又殺氣騰騰地講話,認為時機已到,因此當場操筆寫了:「利用小說搞反黨活動,是一大發明」的條子,乘毛澤東舉杯喝水時,起身行前幾步,將該14個字的條子親手遞給毛澤東,當眾寫檢舉報告,做小人的勾當。
<a name=docE360>
  毛澤東馬上放高聲調卻又放慢音節地念讀了康生的小報告,雖然全文只有14個字,但毛澤東鄭重其事地用了頗長的時間才將該句話念完。毛澤東接著大聲說:「凡是要推翻一個政權,總要先造成輿論,總要先做意識形態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階級是這樣,反革命的階級也是這樣。」習仲勳等人對李建彤送來的文稿提了一些意見,被毛澤東將此晉陞為想推翻共產黨的政權。上述的毛澤東那句話,成了後來毛澤東大整異己分子,大整效忠自己的忠臣和大整廣大知識分子的萬能仙丹。若問為什麼要大整那些所謂當權派或走資派?毛澤東的理論回答:「他們想推翻我們的政權。」毛澤東並不至此為止,會後他立即成立了一個「清查習仲勳等同志反黨活動的專案審查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由20名高官組成,康生任委員會主任。20名高官各有秘書等工作人員多名,毛澤東借《劉志丹》一書有反黨內容,其真實的內心是借批判習仲勳等人之機,進一步貶謫陝北山頭的高崗、習仲勳和劉志丹、謝子長等人,以達到進一步為自己歌功頌德和樹碑立傳。1956年李建彤剛開始寫書時,毛澤東已耳聞其事,因此對習仲勳另眼相看,直至將習貶入冷宮。八屆十中全會,身為政治局委員兼國務院副總理和書記處書記更兼任國務院秘書長的習仲勳竟被毛澤東違背黨章和違犯組織法而取消了參加十中全會的資格。(表面是叫習請假來反省問題,不用去開會)。
<a name=docE361>
  習仲勳立即垮台了,他被貶為一個基層單位的副書記,這種基層單位的副書記,一個20級的官員就可擔任,習仲勳一下子被降了16級。他也被專案組立案審查了足足16年,其中有8年被變相關押。劉志丹的弟婦李建彤被打成習仲勳反黨集團的骨幹分子,《劉志丹》一書當然不能出版面世了。劉志丹的胞弟劉景范被隔離軟禁起來進行審查了很多年後,1968年5月更被投入大牢,1974年12月21日,才被人左右架住,帶著滿身的病痛步出監獄,出獄後繼續被當作另類,受歧視和受審查。直到1979年6月,才被宣佈平反,這時的劉景范已經奄奄一息,頭昏眼花,難辨悲喜了。口欲張而囁嚅,步欲履而趄趔,是劉景范的真情實景。劉景范的官職很高,曾任陝甘寧邊區人民政府副主席,被毛澤東冤捕時是中央監察部副部長,部長是錢瑛(女),另一副部長是調離廣西省長之後的大將軍張雲逸,從中可見劉景范的品級也可等同大將軍。劉景范妻子李建彤(1919—2005)是1938年就參加了共產黨的老革命,李建彤因寫了《劉志丹》一書而害了自己終生,她被毛澤東政權開除黨籍,和丈夫一起被投進監獄多年。
<a name=docE36101>
江西的山頭本是王佐和袁文才創建,王、袁及他們手下40多名軍官被毛澤東誘殺後,江西山頭的創建人就成了毛澤東,而陝西的山頭則是劉志丹創立。毛澤東掌國後,史家曾有認為陝西山頭之功勞大於江西山頭者,因江西山頭已被蔣介石打滅,毛澤東立即將這種論者打壓下去,廢除百家,唯我獨尊,是毛澤東的本色。但陝西山頭又有陝北謝子長(1897—1935)和陝、甘交界的劉志丹(1903—1936)這兩個小山頭。劉、謝這兩個小山頭都打著共產黨的招牌,人馬則幾乎全是土匪、馬賊、袍哥和刁農。這兩個山頭經常爭地爭人爭財而仇殺和火並,再加上共產黨當年的「肅反」政策,更加深了這兩個山頭的爭鬥和仇冤,死於這兩個山頭互殺和自殺的黨員和官員數以千計。劉、謝二人雖然早已死去,但他們的部屬都各為其主,當然也為自己爭功和諉過。謝子長的部下如閻紅彥、賀晉年、郭洪濤等跟劉志丹的部下高崗、習仲勳、張秀山等長期不睦。關於陝西這兩個山頭間互殺和山頭內自殺的歷史,是共產黨內殘酷鬥爭的片斷和縮影,研究這段歷史,可管窺馬克思主義和毛澤東思想關於武裝割據和鬥爭奪權的全貌。
<a name=docE36102>
但這個歷史是真正的斬不斷和理還亂,因為它揭了共產黨的傷疤和刺了當事人的隱痛。攪攪拌拌和纏纏綿綿的錯綜糾葛,使史家和官人都不敢述史和不敢斷案。但上天偏偏生了一個意志頑強的李建彤,她1938年奔赴延安後,雖然沒有認識丈夫的哥哥劉志丹,但她熟知當年的真史,她認為如果不記述這段歷史,共產黨的黨史就會出現一個空白,因此小說《劉志丹》出世。但列寧、斯大林、毛澤東這股人馬幾十年來都以高壓加欺騙來奪權和治國,正視事實者必違犯黨性原則,所以廣大知識分子和政府官員長期來都只能在尊重事實和遵守黨紀這條夾縫中左、右挪移著求取生存。李建彤正視事實之志大於屈從黨紀之心,所以她的書在毛澤東時被禁,她本人在毛澤東時被囚,李夫婦被囚時,她們的三個子女全在童幼之期。1978年,李建彤解放後繼續操筆寫完她的《劉志丹》一書,並且公開發售,但如前所述,共產黨內的互鬥扭曲了人心和歷史,尊重事實和遵守黨紀孰輕孰重?共產黨的慣性當然是遵守黨紀為重,因此李建彤很快又受批評,她的書很快又被禁印。夫婦都是老功臣的李建彤因寫了一書而終生受屈,2005年,長期臨窗遠眺和長期臥床歎息的李建彤離開人世,她的書直到今天仍不解禁。
<a name=docE36103>
有一個名叫賈拓夫的共產黨大官,當年也是高崗、劉志丹的老同事,後來積功當了毛澤東的中央委員和計劃委員會副主席(主席是李富春,1952年開起組建計劃委員會時的主席是高崗)。賈拓夫的官職可謂大矣!但毛澤東在1959年廬山會議上打倒彭德懷後,又在全國大揪右傾機會主義分子。賈拓夫被揪出來作為計劃委員會的右傾機會主義代表人物,旋即被貶到撫順市一個發電廠當廠長,以行政級別來計算,賈也被貶了約16級。由於賈是習仲勳等人的老同事,習仲勳被毛澤東定為反黨集團的頭子之後,賈拓夫又被硬拉來當反黨集團成員,連發電廠的廠長也不讓當了,賈拓夫被囚禁起來日夜審訊和批鬥,從1962年起,一直到文化革命仍不休不止,1967年5月4日,這個大官自殺身亡。賈是陝西人,是紅軍第26軍的創建者和領導者之一,1933年5月,率部南下想與張國燾、陳昌浩和徐向前匯合以求生存和發展,途中給國民黨軍隊徹底打敗,他落荒而逃了約二萬里,去到江西瑞金投入毛澤東麾下,次年9月又率部隨毛澤東北走了2.5萬里重回陝西,雙腿受過嚴重凍傷。
<a name=docE36104>
賈是功勞苦勞疲勞兼而有之之不戰死不凍死而自死之既左傾又右傾之高卿。26軍的創建人賈拓夫和28軍的創建人高崗都被毛澤東逼死,實在太冤枉。工人出版社社長高麗生表示過同意出版《劉志丹》一書而被長期批判鬥爭,打得頭破血流,傷重而死。《劉志丹》一書的責任編輯何家棟(1923—),全家被趕回鄉下,六口人只發予30元生活費,致何家棟母親和兩個幼子貧病而死,幾年後,文化革命運動來了,何家棟的長子被打死,次子重傷後自殺死。李建彤當年寫作《劉志丹》時,曾去到陝北農村查訪一下與劉志丹有關的人和事,有兩個名叫王悅賢和劉景華的農民曾為李建彤帶過路,豈料兩個帶路人也惹了殺身之禍,他們被專案組日夜追問為什麼要為反動的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帶路,是什麼作案動機等等,交待不清楚則繼續吊打,可憐這兩個善良的農民只好自殺求安。毛澤東為了《劉志丹》一本未出版的書而立案審查了足足一萬人,很多人因此而死而殘而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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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習仲勳有比毛澤東晚生20年的年齡優勢,雖然飽受磨難,仍能身體健康和精神飽滿地存活下來。我記得他於毛澤東死後的1978年被重新起用,曾調來廣東省當過很短時間的省革命委員會主任或黨委書記,副主任是為楊尚昆。我忘了是什麼時候撤除革命委員會這個當年最紅最香的招牌。習仲勳和楊尚昆很快就被調回北京任職。據說鄧小平、陳雲等掌門老人曾叫習仲勳出任黨中央總書記,因習年紀輕和資歷老。但習仲勳經過16年的立案審查和8年受禁受囚之後,早已淡薄官場因此堅辭不受。老人們後來改任比習仲勳少二歲的胡耀邦為總書記。
  正是:彭德懷一信違聖意一落千丈  李建彤半書礙皇形半輩含冤
  老百姓全力搞建設全家受餓毛澤東終身喜鬥爭終生害人
  又有詩云:斗轉星移幾度秋?鳥啼花落水空流。
  勸君不可倡爭鬥,勝敗同歸土一丘。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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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回:三面紅旗偃旗息鼓千人大會以守為攻
  話說毛澤東創舉的三面紅旗,經過1958、1959和1960這三年,什麼人民公社、公共食堂、深翻土地、大煉鋼鐵、反擊右傾、高放衛星等等不停頓的所謂運動之後,全國人民都被毛澤東折磨得個個筋疲力盡和面黃肌瘦,國家大量財政赤字,人民全都十室九空。毛澤東宣傳的「金光大道合作化,很快就樓上樓下和電燈電話」,完全成了騙人的廢話。毛澤東親筆寫上的:「共產主義在我國的實現,已經不是什麼遙遠的事情了。」更為歷史留下了一個笑柄。人們經受不起肚腹的飢餓和言論的禁錮,開始出現逃荒和逃亡的謀生行動。其時,很多河南、四川、甘肅、安徽的人克服無證明、無糧票、無錢鈔等種種困難,步行到浙江、江蘇、廣東等地乞討為生。更多的饑民從本省農村步行到本省的城市。那個年代,由於工業農業大量萎縮減產,商業更蕭條肅殺到了一片晚秋的落葉情景。全國人民的購買能力極低,就業崗位也極少。是毛澤東利用外出要證明、買飯要糧票、居住要戶籍等種種行政手段,嚴格地把廣大饑民限制在本村本隊,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地耕耘在少許的薄田之上忍受饑寒和等待死亡。否則,外出逃荒和流浪的人一定更多更多。歷朝歷代,國家如果發生饑荒,政府都開倉賑民和鼓勵人民逃荒,唯有這個毛澤東在普及全國每一城鄉的大饑荒年代,卻緊閉倉門和嚴守路口,不准饑民外出求生。凡是乘車和住店都要出示證明這一苛政,更把廣大饑民和其他民眾牢牢地束縛得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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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1.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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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出謀生被稱為逃荒,這是名實相符。出外謀生被稱為逃亡,則言過其實了。犯罪者為了逃避法律制裁而亡命他鄉,才能呼為逃亡。當年的大量饑民在本村、本鄉、本省和本國都無業可就和無飯可吃,只可逃到外國謀生,官方把他們稱為逃亡。那些人不顧官方的貶辱和逮捕,不顧坐牢和死亡的隨時到來,大量地而且多次失敗仍鍥而不捨地越過邊境潛入蒙古、越南、緬甸、印度等國從事艱苦的體力勞動換取溫飽。更多的人就是逃往香港和蘇聯。
  廣東和廣西二省很多人逃往越南,這種人尤以地主和富農成份者為多,他們有很多人在越南娶妻生子,但後來中、越由兄弟變仇敵,他們又被越南趕回中國,成了真正的骨肉分離和抱恨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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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是鴉片戰爭時期清朝政府於1842年租借給英國政府闢為通商口岸的彈丸之地,連同後來續租的九龍和新界在內,全港只有1104平方公里面積,遠遠不及廣西的一個合浦縣(合浦縣有1730平方公里)。合浦是一馬平川的千里沃野,香港則多是無種植和無建房價值的石山,只有少許海邊的土地才能建造房子。租給英國政府之前,香港是海盜的棲身之地和國內犯罪分子的亡命之所。英國人將香港建設得工業、商業和文化教育業都很發達。土地雖然如此之少,人口雖然如此之密,但總人口為600萬的香港,其產值卻多於或等於7000萬人口的廣東省,這是《羊城晚報》多次刊登過的消息,否則,我也不敢相信果有其事。多年來,從大陸各地逃到香港的人屢禁不止,最大規模的逃港風潮正好發生在毛澤東高舉三面紅旗的大躍進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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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形勢被吹得越來越好的1958年開始,逃港人逐日逐月逐年增多,雖然時任廣東省東莞縣委第一書記的林若下令凡參與外流的幹部和教師一律開除公職,但外流者仍有增無減,到了1962年4月,來自廣州、南海、台山、惠陽、東莞及其他省、市的人民,扶老攜幼,大多是風餐露宿地步行來到寶安縣,人數達20萬之眾。他們的當官者,不怕開除黨籍和公職,當民者,不怕捉去坐牢,更不怕挫敗後生產隊不記工分不分口糧。緬甸、越南、蒙古和印度等國家雖然也很窮,但也有大批的各界人士長期伺機逃往該地,他們逃往外國的原因是除了求取溫飽之外,也想求得人身的解放和言論的自由。外國人經常批評毛澤東說你們的國家既然如此之好,為什麼你的國民總是往外跑而無外國人往你國內跑?毛澤東和陶鑄不服,乃開放香港海關試圖讓人自由來往,結果是人們如潮水般湧進香港而無一人進入內地。很多人又打電給上海、北京等地的親人,那些人連房屋和傢俱都不要了而迅速南下。但僅僅是約10天,毛澤東和陶鑄看見大勢不妙,急令閉關固守。棄房棄職而南下逃港的人士只能中途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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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鑄當時有一個指示,大意是:香港是一個彈丸之地,我們讓大陸的人進入香港居住,讓大陸的同胞向港、英當局要飯吃、要房住、要工做,使港英當局無法承受,港英當局就會把香港歸還我們了。陶鑄們沒有看到社會制度才是主要的決定因素,以平均人口的佔有面積來計算,香港、澳門、英國、日本、台灣、新加坡等地的人口都比中國的大陸多很多,但他們的生活水平比中國大陸高得多,原因是他們有優越的社會制度和先進的生產能力。陶鑄們以為讓人們去到香港就可把香港擠垮,把1948年圍長春市讓饑民逼長春市的國民黨守軍開城投降的經驗搬到香港來再次使用,結果是適得其反,在那段時間裡,香港的各行各業都得到突飛猛進。很多人逃到香港並且獲得了永久居留權,這些人後來又把親屬接過去,使香港人口大幅增長,但香港人民生活得照樣很豐足和很安定,尤其是香港人都很文明和禮貌,生活井然有序。很多電影和電視都說香港經常發生警察和劫匪發生槍戰,但這些都是文藝作品。
<a name=docE36501>
毛澤東時代的幾十年以來,都把香港、台灣、美國和英國等以資本主義為治國宗旨的地區說成國家黑暗無光和人民飢寒交迫,接下來就是我們要發揚無產階級國際主義,我們要出錢出力出命去解放他們,這是毛澤東利用瞞天過海的政客手段來對國民進行的大騙。真正黑暗無光和飢寒交迫的,正是毛澤東治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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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被標榜為制度最優越、國家最富強、人民最幸福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越境逃到外國謀生的人們幾十年來從不間斷而且越來越多,他們拋頭顱、灑熱血、沉深海和坐大牢都在所不惜,香港、台灣、緬甸和蘇聯,是偷越國境者的首選之地,蒙古和印度雖然也很窮,但人們的行動和言論都比中國自由得多,無自由,毋寧死。為了爭自由和求衣食,所以也有一批批的中國人民拼了死命也要逃往該地。尼泊爾、不丹、阿富汗和朝鮮等國更窮更苦,但也有很多中國人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自由和溫飽。(下圖是當年逃港者的真實像片)。1962年4月26日,不約而同地來於廣州、惠州、汕頭、東莞等地的十多萬人,也有很多外省人聞知有進入香港的千載難逢之大好良機,因此連房屋和家財也不要了,匆匆來到寶安縣無意地跟廣東的逃港人彙集在一起,然後像潮水般洶湧地進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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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人逃往香港,是1962年4月26日,該日有幾萬群眾從寶安縣強行進入香港。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手持短棒,意在與官方的邊防警察互毆。又有很多由女人衝陣,扯住警察然後由丈夫帶著子女疾步而過。打罵聲和嚎哭聲交織成一片悲壯歌曲,這支歌曲永遠是毛澤東殘民苛政的輓歌,它唱出了真實的國情和民心。大批因支持和掩護丈夫逃到了境外的少婦,都令自身作出了極大的犧牲,她們多是幾年甚至十幾年仍盼不到丈夫的音訊,夫婦雙方都是咫尺天涯和望眼欲穿。寥落古行宮,寂寞宮花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話玄宗。(唐朝詩人元稹語)。一直到了1979年仍有大批各界人員逃港謀生,該年5月6日,來於廣東省東莞、惠陽、寶安、廣州等地的逃港人員不約而同地聚集了約7萬餘人次,很多是青年和中年婦女,他們舉著小旗或扛著巨幅,寫著我們要去香港尋夫等文字,氣勢磅礡地湧入深圳直逼海關。據2009年某日的《羊城晚報》說,1954年至1978年此24年間,單是廣東一省偷渡香港者多達56.5萬人次,成功到達香港並獲得永久性居住權者14.68萬人,當天的《羊城晚報》尚畫出逃去香港的水路和旱路圖。
<a name=docE36701>
以我愚見,實際逃港人數應在官方公佈的數字的一倍以上,即廣東一省應有113萬以上的人次。因為很多不成功者,並不是被官方抓獲遣返,凡是中途自返者,官方都沒有立案存檔,這種人的總數不會少於被官方捉住之總數。例如我大姐的長子劉治華有幾個中學時代的朋友,就多次爬山或游水去香港,但都不成功。大約是1964年某日,他們從寶安縣的蓮塘出發,在全無路徑的荒山和荊棘中步行了六天六夜,所帶口糧早已吃光,所穿衣服也早已被荊棘勾爛,在一個懸崖下看見纍纍白骨,他們都知道自己無力攀爬如此陡峭的山崖,為了免成白骨,只可甘棄前功。該幾個同學共偷渡四次,四次都沒有被官方捉住立案存檔。由於當年逃港人太多,官方防不勝防,捉不勝捉,只可捉住若干「頭頭」判刑勞改以期殺一儆百。小子當年所在的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第二中隊打石分隊,就有一個名陳永強者,寶安縣人,生於1950年,是共產黨員,從部隊退伍後在公社當小官,1975年時因組織「偷渡香港」而被判5年徒刑。又有一個名陳兆明者,湛江市人,生於1939年,原是湛江市公安局的一個(黨員)科長,1974年時也因組織偷渡而被判刑十年。又有一個名周光者,海康縣人,貧農成份,1970年時第三次偷渡被捉住後判了20年,且被公安人員吊打得很傷。
<a name=docE36702>
又有一名叫葉正榮的中年人也因偷渡罪被判8年徒刑。上述4人皆跟我同一小組勞改多年,4人都十分勤儉善良。當年也有很多人採取游水渡港,但成功者甚寡。他們之中有乏力而返者,有氣絕而沉者,有葬身鯊腹者。很多婦女無力爬山和無技游水,為了自由和溫飽,更為了能跟丈夫共敘天倫,只可偽造證明先到寶安縣的沙頭角賃屋住下,通過地下的中介人員來向中方和英方的官員貢財獻色。由於英方規定越境人員進入香港後只要有親人接納,就可在香港暫住且可漸而久住,所以婦人多不用向港方人員貢獻財色。她們向中方官員和中介人員獻財獻身後,有很多人可以直接步行通過中英街而進入香港。住於中英街的中方居民,曾有通過挖掘地道的辦法以期潛入香港者。當年又有很多人鑽進火車或汽車的冷櫃中逃去香港,這種人多數可以到達香港,但他們到達香港時又多數變成殭屍了,因他們於途中已多被貨物壓死或被冷氣凍死。我有一個友人的內弟,1972年時18歲,就是受凍而死於冷藏豬肉的貨櫃中。當年有很多逃港者的妻小不見夫君被捉回來,滿以為丈夫已經成功渡港而喜形於色,但她們久久不見丈夫音訊甚至終生不得見夫,原來她們的心中人早已變成了懸崖下的白骨或深海中的沉屍。至於1954年之前,從大陸各地逃到香港求生或謀生的國民黨官員和工商界人士,當然也是數以萬千計。直到1981年前後,當年的「逃亡」人員才能回大陸探望白頭妻子,他們已恍若隔世。
<a name=docE368>
  在那個毛澤東時代,祖國西北的新疆,也出現大批饑民帶著妻小,左手挽行囊,右手牽驢馬,舉家舉村地逃到蘇聯謀生的現象,出逃成功者多達十餘萬人。新疆氣候高寒,地廣人稀,跑了十幾萬人,使伊犁、裕民、塔城等好幾個縣變成了無人區。
<a name=docE369>
  毛澤東即將在大陸取得戰爭的全面勝利時,國民黨在新疆的軍政領導人陶峙岳和包爾漢捧印投降毛澤東,毛澤東令彭德懷手下的悍將王震(1908—1993)率十萬精兵入疆受降,並將10萬官兵留在新疆屯田戍邊。王震在新疆「剿匪」,把人殺得不遜於廣西、貴州等地。軍隊屯田戍邊一事,歷朝都有此舉,《三國演義》也講到軍隊屯田之事。左宗棠(1812—1885)於1875年帶兵赴疆阻擊俄軍,現在新疆有很多漢人,就是左宗棠功成後留在新疆屯田的軍人後代。毛澤東為了將十萬官兵永遠駐屯新疆,曾令當時的湖南省長黃克誠張貼佈告以招收工人的形式,半招半騙了8000多名湘籍少女去新疆嫁給屯田官兵。她們多是13—18歲的貧窮農女,看見招工佈告裡講述的優裕待遇後,真是喜出望外和奔走相告。這8000多名湘女中年齡最小者名叫陽向華,時年未滿12歲。從江南水鄉去到塞外荒漠,心理上和身體上都很快產生很大痛楚,但她們無錢無證明無車輛,已經無法回鄉,後來由軍隊的政治工作幹部有計劃地、有組織紀律地、軟硬兼施地使她們嫁給了比自己大很多歲的軍人。殘廢軍人可以優先獲得艷婦。女子如果面呈難色,政治工作幹部就說:革命軍人為了全國人民的翻身解放而斷了手腳或瞎了眼睛,你們嫁給他們是光榮的革命行為。
<a name=docE36901>
你們雖然沒有在戰場上衝鋒陷陣,但在後方關懷照顧殘廢軍人,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你們要服從革命分工,無產階級革命事業在全國乃至全世界取得勝利之日,就是你們功居至偉之時。在上級多次登門勸導或召令訓斥下,即軟硬兼施且硬多於軟的作用下,年紀最輕和容貌最佳的女子,多數嫁給歲數最大和殘疾最重的男子。近年出版了一本名叫《八千湘女上天山》的新書,書說一個美貌和天真的18歲周姓女子,被上級安排嫁給一個約50歲的貌醜性凶的男翁,新婚之夜,少女就被鹵男逼瘋了。又有一個姓胡的團長想強一個18歲的女子為妻,少女竟被逼得自殺,她的冤魂只能在疆北的天山徘徊,再也不能回到江南的湘鄉了。湖北和廣東也出榜招收了很多女人入疆。山東省省長康生也大力招收女人,由於山東籍的軍人戰死國內和戰死朝鮮者甚多,失夫的女人會埋怨毛澤東發動的朝鮮戰爭奪去其夫,所以毛澤東刻意在山東招收了幾千名寡婦去新疆,當時的招工官員公開說明寡婦和有婚史的婦人可以優先錄取,即很快就可變成非農業戶口。這批駐疆軍人轉業退伍後幾乎百分之百永住新疆了,但1958—1962年毛澤東造成的大饑荒,也喚醒了這批漢人的良知,他們之中也有很多攜眷逃到了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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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2.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370>
  在百業俱廢的一片肅殺景象中,毛主席的三面紅旗再也舉不起來了。到了1961年夏天,全國的公共食堂基本上解散完畢。兩年多以前大煉鋼鐵時,全國都出現把農民煮飯用的鐵鍋砸爛然後放衛星說煉出若干鋼鐵。食堂解散後,又重新回到一戶一灶一鍋的舊境,但農戶已無鍋可炊。不知人們還記得否?我則記得社員們排隊登記日期按規定去供銷社買鐵鍋之事,貧下中農家庭優先,中農次之,富農再次之,地主最後。買鐵鍋也要講究家庭成份。直到又一年多以後,即1962年冬天,農民們才逐漸每戶買到一個鐵鍋。在大量悲慘的事實面前,毛澤東又耍起了他慣用的伎倆,即他常說的「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毛澤東發佈了反對浮誇風和共產風的指示,也表示要反對高指標。部下不敢再放衛星了,畝產若干萬斤的報道,再也宣傳不起來了。共產風大量共了百姓的房屋、土地、傢俱、耕牛。但土地、農具、耕牛等再也不用賠退,因那些是最主要的生產資料,毛澤東早已處心積慮地用變戲法兼高壓政策收為公有,焉有退賠之理?房屋是生活資料,毛澤東就強調要作出退賠。
<a name=docE37001>
但實際情況是很多已拆毀的房屋,生產隊和大隊及公社都無力賠償,因此對地主富農成份者,一分也不賠償。對貧下中農成份者也賠之甚少或毫不賠償,因公社是一大二空致社員也是十室九空也!那時還有一個反對瞎指揮。何謂瞎指揮?命令農民日戰夜戰雞啼戰,一鏟一鏟地把土地翻深得有一個成年人這樣深的戰壕。這算瞎指揮。甲書記命令農民不知用了幾多血汗才築成的一條土壩,後發現該土壩會淹水淹沒一個烈士的墳墓。乙書記一聲令下便把土壩扒開,洪水把積泥衝下去將幾十畝良田變成了土丘。二年後來了一個丙書記,丙書記說可把烈士的墳墓遷走,於是又令農民到良田上面把積泥挑回來築壩。這也應算瞎指揮。按每株10條秧苗標準把水稻插入田中,10天後拔起來一分為二再插一次,再過10天再插一次直至一火燒燬全田,這也可算瞎指揮。甘肅省委報告偉大領袖毛主席知道後,強令16萬農民用了三年時間,大放衛星想修建一條人工天河,把洮水引到甘肅的旱漠,結果餓死修河農民約20%,工傷致死農民約5%,到頭來滴水不見,當然也是更瞎的指揮。
<a name=docE37002>
黃河三門峽工程所造成的惡果至今不能化解,受害農民數以百萬計。世界級水利專家黃萬里當年力陳不可按圖索驥去修築三門峽水庫,立即被打成右派。那個年代,當官的大量浪費人力,大量暴殄天物,其事例真是多到無法計算,這些都是瞎指揮造成的惡果。但毛澤東1961年夏(可能是1962年早春,下同,我對這個時間記憶得不太準確),才開始反對的共產風、浮誇風、高指標和瞎指揮,並不是1961年夏他才發現,是他有意「一張一弛」,該時他也說過要反對幹部生活特殊化,但這個特殊化永遠反不了,因為這是體制本身造成的,毛澤東本人就非常特殊化。例如毛澤東經常坐火車出巡,凡是他要經過的線路,所有客車和貨車都要停止營運,為他一人而不知耽誤了幾多旅客和貨物的金錢和時間。又例如毛澤東經常召令梨園名角前來唱戲,有關部門和毛澤東自己為了更加顯示毛主席的崇高威望,借口為了毛主席的絕對安全而不准其他人進場共同欣賞劇團演出。
<a name=docE37003>
某日,比毛澤東大了五歲的世界級藝術大師蓋叫天(真名是張英傑)奉命前來為毛主席獻藝,蓋在台上盡其所能地且力竭聲嘶地又唱又跳,幾十名樂手又吹又彈,他們看見台下的大劇院僅毛澤東一人,而且此人昏昏欲睡和渾身倦容。蓋認為這是對人材的浪費,更是對人格的污辱,忍無可忍地把冠纓一擲把馬鞭一扔,跑回後台坐著直喘粗氣。不久,蓋叫天因罷演而受批判鬥爭,罪名是對毛主席沒有深厚的無產階級感情。蓋叫天死後下葬未幾,他的墳墓又被挖毀,墓亭也被焚燒。又例如江青每年冬天都要到廣州或海南居住,隨身帶來什麼秘書組、後勤組、醫療組、警衛組等一大幫人馬前呼後擁,這批人馬的全部食品直到洗浴之水都要用飛機從北京直輸而來。江青來廣州時,多數住於「小島賓館」,廣州市政府為了不影響江青同志的休息,下令賓館四周的汽車一律改道,舟船一律停駛,車輛和船舶一律不得鳴放喇叭。
<a name=docE37004>
又例如朱德每天都要吃二條烤熟的蕃薯,北方的冬天沒有新鮮蕃薯,所以每隔少許時間,就要用專機從海南島運少許新出土的蕃薯到北京。此類的事例很多,上至京都,下至區鄉的官員都大有特殊可化,因為共產黨政權的規章制度造成了官員有諸多特殊。毛澤東時代的官員,表面看來,貪污公款的情況很少,但動用公款來為官員服務的情況則十分驚人。例如,有資料說過朱德所吃的烤蕃薯,每市斤的造價約值1萬元。需知當年的1萬元超過今天的20萬元。又例如毛澤東示意素有瓷都之稱的江西省景德鎮瓷廠動員了家庭成份最好、政治面貌最紅和制瓷技術最佳的一大批工人,再加入40多名技師,歷時一年,為毛澤東製出了100套餐飲用品,每套價值876萬元。(見1999年7月22日北京的《生活時報》第二版)。中共中央辦公廳選取一套(約88件)給毛澤東專用,5套存於宮中,剩下的94套要全部砸毀,不得流入民間。每套876萬元×94套=82344萬元,即8.2344億元。
<a name=docE37005>
當年的錢的購買力大大地高於今天,1980年,廣西北海市政府下發文件,(我忘了編號),動員廣大北海戶籍的幹部買地建房,每戶建房面積80平方公尺,加上前後的坪地,每戶佔地約為150平方公尺,但每戶只需5元錢(不是50元,但外人和平民無買地之權,當年的5元錢可買5斤大米)。不信此事者,可查問北海市建設局和規劃局或任何一個現年45歲以上的原北海市民。由此看來,1976年的8.2344億元可買當年的整個北海市再加上合浦縣的土地和房屋。毛澤東使用絕世餐具並不能使自己萬壽無疆,只約半年,就嗚呼哀哉了。毛澤東常說貪污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轉瞬間就將可買當年一個北海市的巨大財富碾成一堆碎礫,是不是犯罪?又例如:1958至1962此幾年是國人最窮最餓最死的冰冷歲月,很多地方到1963年仍大量餓死人命,但在那幾年,全國動用國帑為毛澤東蓋造的行宮竟然多到61座,每座行宮都有人工湖和人工山,例如寸土寸金的浙江省杭州市,毛澤東就有二個行宮,一名劉莊,一名汪莊。劉莊佔地面積多達800餘畝。同是寸土寸金的北京市,毛澤東就擁有菊香書屋、雙清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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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個名為游泳池的豪華建築群。北京的密雲水庫別墅也是毛澤東的行宮之一。武漢的梅嶺,廬山的美廬,濟南的南郊賓館和上海的西郊賓館等等豪華到舉世罕可倫比的行宮,都是專供偉大領袖毛主席駕幸的園苑。絕大部分行宮,毛澤東終生都沒有駕幸,白白浪費了大量的國家錢財來蓋行宮,又要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來守衛和維修這些宮殿。陶鑄為毛澤東蓋的行宮名叫滴水洞,耗資近億元,現在去蓋這種豪華的殿堂,最少要30億元,因當年命令廣大農民去擔磚擔沙,只由生產隊記給該農民幾個工分,10個工分為一個勞動日,當年每個勞動日最多只值二角錢。毛澤東終生只在滴水洞住過16天。又例如陶鑄用巨大公款購買了一條豪華的外國遊船給毛澤東獨享,「才飲長沙水,又吃武昌魚」,毛終生只坐過一天。船上的工作人員守船長達40餘年,大約到了1996年才將該船當廢鐵拆而賣之。陶鑄又在廣州白雲山為毛澤東蓋了一個行宮名為松林山莊,該行宮靜如地府幽如桃源,紅牆綠瓦,樹竹掩映,真是美不勝收和妙不待言。但從1960年起至1980年止,包括毛澤東在內,沒有任何官員曾經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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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到了公元1971年春,毛澤東仍默許廣東省的官員為他在廣州市近郊建了一個比滴水洞耗資更多的行宮,該行宮取名為南湖賓館。廣東官方和廣州部隊動員了工程兵和機械兵12000餘人和一大批高級技工和技師,調動各種機械71台,各種汽車458輛,耗去鋼材8450噸,水泥3.4萬噸,優質木材19750立方公尺,紅磚2500萬塊,石料8.97萬噸,沙料5.42萬噸,另於民間徵用了3000多名出身成份好和建築技術高的能工巧匠,日夜兼程,於該年的9月便將行宮建造完畢。行宮的居住面積多達40923平方公尺,又有供軍人和服務人員的住室7000多平方公尺。另有大量的地下室和柏油路、泳場、花園、魚池等配套設施。又調派了30輛最高級的小轎車來供毛澤東使用,另有無法統計的各種電器和各種高級瓷磚及各種精美釉瓦。(以上諸數據皆來於2009年12月9日的《南方週末》,《南方週末》是全國發行的高級報紙)。真是備極奢華,令人欷歔,秦始皇的阿房宮比毛澤東的南湖宮真是滄海一粟。大家想一想,毛澤東一人怎麼需要40923平方公尺的住房?當年全國大城市居民平均每人的住房不及2平方公尺,毛澤東在廣州一地的一個住房就多於20500人的全部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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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行宮剛剛竣工,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親密戰友林彪副主席墜死於蒙古的溫都爾汗了,毛澤東嚇出了一場大病,從此深溝高壘,足不出戶,這個行宮跟其它諸多行宮一樣:毛澤東終生沒有駕幸。既是為偉大領袖專建的行宮,其他官員當然不敢染指和涉足,它浪費了無法計算的民脂民膏。又據說周恩來總理未患癌症之前,只有兩病。一病是大便十分困難,工作人員要在他的大便處擺一張桌子供總理一邊大便一邊批閱文件,這種病可能叫做習慣性便秘。農人多食蕃薯和蔬菜即可治癒該病。周總理的另一種病是容易傷風感冒打噴嚏,這種病可能是過敏性鼻炎。農人常用少許生薑和生蔥搗爛如泥,然後衝入熱粥,病人吃後冒出一身熱汗,病就好了。但周總理治療自己的感冒病自有妙方,妙方是用幾瓶貴州茅台酒倒入洗腳盆中,插上電源待酒發熱後再將雙足浸於酒內,只需浸幾次,病就好了。我曾去高級煙酒店查問過每瓶一市斤的貴州茅台酒的售價,查悉38度的每瓶450元,53度的每瓶700元,禮盒莊的每瓶1000元,釀儲15年的,每瓶3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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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以樸素和節約聞名於世,設他只用每瓶700元的酒來浸足,每次用4瓶,也只有2800元,以每次感冒只浸足三次來計算,只需8400元,區區小事,不足掛齒。這種特殊化,除了上述的九牛一毛之外,在毛澤東時代,從北京到縣市,都有照顧領導幹部購買廉價物品的「特別供應處」。所以我們說毛澤東制定了很多政策來為自己搞特殊化,這種特殊化永遠反不了。共產風、浮誇風和瞎指揮等等,都是毛澤東帶頭做出來的,他曾狠狠地下令曰:「永遠不許反冒進。」他親口當眾講過我們的糧食這麼多,怎麼辦?以後我們要採取輪耕的制度,三分之一土地種糧食,三分之一的土地休息,三分之一的土地用來種花草。但毛澤東是不會承認自己帶頭做錯事的,他有意讓廣大人民群眾蹦蹦跳跳、跳到筋疲力盡和財竭民窮之後,他再來抓幾個替死鬼,說是那些替死鬼搞成的,幸好偉大領袖毛主席英明地發現了問題,及時地把這些牛鬼蛇神揪了出來,使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又很快回到了廣大幹部和群眾的手中。廣大中國人民,在毛澤東幾十年的洗腦術的洗滌下,已經變得愚不可及。他們吃盡了苦頭仍然身在苦中不知苦,聽毛澤東這麼一說之後,立即認為只有毛主席才是全世界唯一的當之無愧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因此他們又會立即山呼偉大領袖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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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3.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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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1年初夏(小子對這個時間記憶得可能不太準確,也可能是1962年春),毛澤東政權在反對共產風、浮誇風和瞎指揮的同時,懾於國內繼續大量腫人和大量死人的嚴峻形勢,毛澤東任用陳雲當中央財政經濟小組組長,著重搞經濟建設和經濟恢復工作。當年中共中央常務委員會的常務委員是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林彪和鄧小平共七人。劉少奇等六人其實也全部對毛澤東唯唯諾諾,真正決定中國人民命運的僅毛澤東一人。其他六人明知毛澤東做錯事,也以維護中央團結為借口,不敢提出任何異議。劉少奇和周恩來違心協助毛澤東打彭德懷和張聞天等人,就是一個永銘史冊的實例。彭德懷事件後,朱德變得更如木偶了。中央開什麼會議,他都坐著一言不發,回家則以養兔和種花來打發餘年。偶有發言,也是隨波逐流,毫無創見。陳雲也深知毛澤東、劉少奇和周恩來等人做事違心,但他無可奈何,所以開會時多是托病不出,非出不可時,則呆若木雞,不發一言。這回他受命來抓全國的經濟建設,即來救全國人民,事關重大,功同日月,因此他全心全意制定新政來解民於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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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無才又無資料,僅憑頭腦的記憶,所以不能把40多年前的國家政策記得很清楚了。我記得陳雲出山後和周恩來、李富春(1900—1975)、劉少奇、鄧小平等人一起制訂兩大新政。第一個是「調整、鞏固、充實、提高」,即當時習稱的八字方針。把那些拉得太長、立得太多的各項工業建設項目壓下來,採用撤銷或停建的辦法,節約開支和防備浪費,待鞏固和充實之後,以後有了財力和技術,再來謀求提高。這大概就是八字方針的內容。既要壓縮和撤銷很多工廠或礦山之類,必有很多工人要失業,毛澤東政權則以充實農業第一線為名,把他們趕回農村去修理地球。那些原屬臨時工人,試用工人和合同工人者,百分之百要回到原來的地方。正式的國家工人和幹部,則用政治宣傳的方法連騙帶推地使他們回到農村。例如:我們把一切都交給黨,黨叫幹啥就幹啥等等口號,在當時是不停地宣傳和鼓動的。毛澤東這一套手法確是行之有效,確有一部分人在誘騙加推搡下,滿懷豪情或無可奈何地回到了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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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當時河北省邢台地區有一個名叫邢燕子的女學生,可能是大學生,也可能是高中畢業生,就被樹為「奔赴農業第一線」的典型,在大小報紙和大小會議上大力宣傳。邢燕子後來如何了?是大徹大悟或執迷不悟?我們不得而知。當年又大力壓縮城鎮人口,凡隨夫、隨父或隨子入城而無正式戶口者,一律回到農村,進城務工者一律由官方責令各用工單位務於最短時間內予以辭退。雖有正式城鎮戶口但無正式工作者,也要回到農村。部分有正式工作單位者,也要被以精簡的名義壓回農村,毛澤東也如鎮壓反革命或打右派一樣,是分配任務到各單位要其精簡若干人的。資料告訴人們:毛澤東政權在那段時間裡共壓縮和減少了幹部和職工1887萬人,被以各種借口壓回農村的城鎮戶口人員達2600餘萬人,(見《中華人民共和國簡史》)。非正式幹部和非正式職工及非正式城鎮戶口而被趕回農村者,最少有3000萬人。由於那些人都是不入官員編制的農民,不知官方有沒有統計過這種人的數字,我說有3000萬,何以證之?又拿當時只有86人的大陂村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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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調去高州煉鐵廠者,名黃興利。黃惠群則在茂名市文工團唱戲以宣傳大好形勢。黃惠群胞妹黃惠芳在茂名市一個煉油工地煮飯兼掃地。黃興漢,黃亞三,黃其欽三人都在根子公社的社辦石灰廠擔石頭燒石灰。上述6人分別為市、縣、社三級的臨時工人,1961年冬一律回到生產隊務農。6人佔了全村總人口的7%,約佔了全村勞動力的20%,由此可見當年大煉鋼鐵而抽去了幾多農村勞力,又可見小子估算的3000萬人數絕不虛謬。我看過有關資料說當年參加大煉鋼鐵的人員多達9000萬!這9000萬人多是農民,他們全是受令日戰夜戰雞啼戰,另有一口號是:小雨大幹,大雨照樣幹,無雨拚命幹,即雨天也不能停工休息。當時到處都是荒蕪的農田,到處都是泥砌的矮爐,到處都是新埋的人墳,結局是一斤有使用價值的鋼鐵也煉不出來,而且因飢餓和因工傷死了無法計算的無辜良民。嗚呼哀哉,毛澤東惡貫滿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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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國工業性質的企業,1959年時為318000個,八字方針後減為197000個,壓縮率為38%,又有很多年齡大了的學生,被學校以超齡為由,責令退學回到農村。農民由於貧窮加上路遠,他們的子女常有十歲或更大了才入學讀書,1960年至1961年,被加以「超齡生」的名義令其退學的中學和小學生全國最少有300萬人以上。根子大隊塘邊村貧農成份的黃興欽之女黃國華(黃國桂之妹),是個身體、性情、容貌都很好的女子,但讀小學六年級時已15歲,三個月即可畢業,官方也令其退學。該女後來出現精神病而死於非命。很多學校在開除超齡生的同時,把並未大齡但家庭成份是地主富農的學生順手進行了開除,如廣東省新豐縣的潘希敢,家庭成份破落地主,就是被學校順手開除的品學兼優者。潘不服,口出怨言,後被新豐縣人民法院判了15年徒刑,罪名是堅持反動立場,對現實不滿。毛澤東的警察制度和居民委員會制度對於鞏固其政權和貫徹其號令,都起到十分有效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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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什麼人,即使你是大官人,你家有了客人,也要立即去報告居民委員會和去報告公安局的派出所,居委會和派出所都要發一個表格給戶主和客人填寫,要寫明戶主和客人的姓名、籍貫、年齡、性別、職業、家庭成份,本人出身,客人與戶主屬於什麼親緣關係等一大堆內容,真是如臨大敵。還要寫上探親原因,從何處來,到何處去,何時離開等等。如果戶主想留客人多住一些時日,又要去居委會和派出所再報告一次,要講明沒有按時離開的原因。客人按時離開後,戶主要立即去報告居委會和派出所,以註銷客人入住的手續。以前的農民,百分之百沒有自行車。居民有自行車者也百中無一,辦理各種手續全靠步行,近者一里半里,遠者十里八里,其中之難之煩,今人不可思議。居民委員會和公安人員還會經常夜間入室檢查,一發現未經報告或雖報告而不獲准留宿過夜者,即連時將其拘入派出所,天明後轉押收容所或看守所,一關就是幾天或幾月或幾年。入住旅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旅店要反覆檢查欲住人的證明,如無公社級以上單位開具的證明,一律不准入住各種旅店或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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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級開具的證明,只能買車票到縣城,但不能在縣城住店。想買到外縣或外省的車票船票,必需持有公社以上的證明。要縣級以上的官員並持有縣級以上的證明,才能買票乘坐飛機。無法入店住宿,親友又不敢接待以至晚間露宿街邊者,百分之百要被捉去拘留審查。去飯店買飯充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排隊等候良久之後,先要遞上錢和糧票,再交上出差或探親的證明,官方為了堵阻饑民外出逃荒,曾有約二年的時間規定買飯吃也要出示證明,如無證明,有錢和有糧票仍然無效。當時的糧票分為國用、省用、市用和縣用等多種。如果你持的是廣東省通用糧票,在廣西省則無法買到飯菜。農民如想找幾斤糧票外出治病或探親,必須在生產隊寫了證明,經大隊和公社審查屬實後,再持證明和攜幾斤從公共食堂稱得的大米到公社級的糧店換兌糧票。如果想取得全國通用糧票,則要去到幾十里遠的縣級糧站才能以米換票。當年沒有車輛代步,寫證明和兌糧票之艱辛,人們可以想知。我見過糧票的最小面額者是為五錢,大約是1998年某日,《羊城晚報》登過「糧票的故事」一文,作者在文中說他見過的糧票最小面額者是為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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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錢大米煮成的飯,一口便可吞下。三錢大米煮成之飯不夠半口,作者在《糧票的故事》一文中說他見到糧票的最小面額是三錢,我們可以說他是夜郎自大,不知天外有天。請看下列資料:根據新華社發佈的消息,中國收藏家協會會員胡申南先生收藏了二千多類三萬多張各種票證,有1958年遼寧省的一分油票。當年是一斤等於十六兩,一兩等於十錢,一錢等於十分。用現在的話來說是一斤等於500克,而一兩隻等於現在的31克(500克÷16兩),一錢等於3.1克,一分是0.31克。怎樣才能把0.31克的食油分給職工呢?(當年很多食油是用谷糠之類搾出來的假劣之油,人們很難食到花生搾出的香油)。是職工就餐時,從甲廚窗中領到一份絕無油腥的菜,再到乙廚窗中遞給炊事員一張一分面額的油票,乙炊事員用很小的竹筷淺淺地插入油盅中輕輕地吊引出一滴油滴入工人的菜盤。胡申南先生又收到1960年南京市糧食局經市人民政府批准後印製出來通用於市場的糧票,該糧票的面值是一錢,比《羊城晚報》所說的小了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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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一錢是現在的3.1克,大約30粒米就有3.1克,南京市民拿著市政府頒發的一錢糧票去買米,糧站的職工只能小心翼翼地用算粒的辦法計出糧食來交給顧客。1961年,千里冰封的寧夏省(區)的人民去買棉花做衣御寒,但棉花的准購證是每張只有半兩。1963年,上海市人民政府曾經印製發行過每張2.5錢的糧票,比南京的糧票大了2.5倍。另外尚有二錢面值的糖票和三錢面值的肉票等等說不完數不清的票證,真正是每逢一物皆要憑證才可購買。人們常說1959年1月至1962年1月是為三年自然災害形成的飢餓歲月,其實是整個毛澤東時代都全民皆餓。胡先生又收藏了0.1塊的肥皂票和0.4盒的香煙票,當年要10個人把肥皂票湊合起來才能去到商店買到一塊肥皂,然後用刀切成10份,每人拿一個手指節這麼大的肥皂回家洗衣。又要幾人把香煙的准購證湊合起來才能買到一盒香煙,然後每人分取幾支。即使是到了1974年,江蘇省人民政府(包括南京市)還印製很多糖票按每人每月的定量分發給城鎮居民,那些糖票的面額是二錢,居民要憑票才能去到商店排隊買到二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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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妨回憶一下:1976年元月元日,全國很多報紙的第一版都整版地影印了毛澤東笑容可掬和春風滿面地坐在籐椅上的巨幅照片,報紙又同時發表了毛澤東的兩首詩詞,第一首詞叫做「重上井岡山」,第二首詞叫做「鳥兒問答」。毛澤東在詞中說:到處鶯歌燕舞,又說:舊貌變新顏。但有很多被騙得走火入魔的善良人們根本不知道,就是發表鶯歌燕舞的前夕,新疆省(區)於1975年仍要嚴格限制城鄉居民購布縫衣,儘管新疆是生產棉花和生產羊毛的主要產區, 1975年新疆人民政府印製出來的購布許可證竟然有每張面值是為一厘米者!一錢大米尚可粒算出來,一分食油也可吊引出來,一厘米布匹,就不知要用什麼手段才能剪裁下來了。人們務必集合多家而且多年的布票,甚至要跟多戶鄰居一起湊合多年的布票才能去商店買布縫件衣裳。當年把穿舊衣和赤身膊譽為光榮的愛國行動,大力宣傳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廣東省湛江地區1958年至1962年,每人每年有2.6市尺布票,福建省和廣西省每人每年的布票是1.5市尺,但他們跟新疆省相比,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a name=docE37306>
李嵐清先生退休前跟江澤民、李鵬、朱鎔基等人同為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政治局的常務委員,位極人臣。他父親李濟深是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主席,又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副主席,位居極品。但我看過李嵐清的巨著《突圍》,李說他1960年時因事外出想找一件較好的衣服來會客也很困難。李也收集到很多糧票和布票登在他寫的書中,布票的面額是一市寸,糧票的面額是一市兩。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一市寸的布票印製於1984年。我記得廣東省沿海地區1984年時已不用布票和糧票就可買到衣食,但全國之大,毛澤東已死8年的1984年仍有很多地方要用一市兩和一市寸的票證來限制人們的衣食,由此可見毛澤東未死之前,全國人民該是饑寒到何等地步!即使當年的食品和用品都如此嚴格地限量供應,政府仍難於滿足居民的憑證購買。雖然手中持有二錢糖票或三錢肉票,人們仍無法買到票中規定的糖和肉,他們一聽到商店有肉或有糖可賣,即全家出動,兵分幾路,長子乘夜去甲店排隊買糖,次子摸黑去乙店排隊買菜之類的事,普遍地發生於當年全國廣大城鄉的每家每戶。這就是毛澤東描繪的鶯歌燕舞!
<a name=docE37307>
胡申南先生生於1943年,年紀青和地位低,他所收集到的票證雖然比《羊城晚報》的內容多了很多,但由於社會地位低微和年青財寡等原因,一定還有更多種類和更低面值的票證未能獲得胡先生的發現和收藏。胡先生是上海居民,退休前在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當工人,我忘了胡先生的住家門牌,胡先生和妻子樓靜年都住於腫瘤醫院退休職工的宿舍,今世和後代的善良人士如果不相信毛澤東時代的各類票證多達二千多種(毛死後幾年,仍有憑票供應之現象)。則請他們去信或去人到上海市復旦大學附屬腫瘤醫院退休職工宿舍向胡申南先生查詢。報紙又說過一寡婦死後已下葬幾天,她的三個兒媳互相懷疑某媳獨佔了家婆遺產而爭吵不休,三子三媳乃一齊動手將母親遺體挖出並搜得幾斤糧票,證明沒有誰人獨佔家婆的寶貴遺產,三子三媳才重歸於好,慈母死前因忘了交出糧票而獲得子媳開棺暴屍的報答。
<a name=docE37308>
當年偽造證明跑到外地做工謀生者,罪為盲流,即盲目流動的意思。廣西合浦、欽州等地,當年又呼這種人為黑馬。各地的政府官員和公安人員長期來都不停頓地清查和捕捉這類黑色的盲目流動的人型牛馬,捉到後關押幾個月然後釋放出去或遣送回籍,也有入獄和殺頭者。陳彰、陳放、陳壬、陳平、陳業等後來皆有很大建樹的一等良民(上述諸人皆小子近房族親,小子十分後悔當初不和族親們一起外出流浪),無不被捉多次,但他們全是寧死於外地或死於冤獄,也不肯回鄉受辱。這類受貶稱為黑馬的盲流人員,其在鄉的家屬又受公社、大隊和生產隊的諸多迫害,生產隊要盲流人員家屬代其繳交「副業款」,無款可交則不分口糧給其全家。小子說官方捉住盲流人員或殺頭或判刑,讀者可能會責備作者誇張事實。請看廣西省合浦縣白沙鄉林盛雲和林盛露、林興路、蕭家富、陳德儉、王國強、蘇廣堯、石大貴、唐啟秩等一大批全是十分善良厚道的地主子和富農子,長期流浪到海南島打磚燒瓦為生,1970年春天給官方捕捉後判了20年至殺頭的重刑。
<a name=docE37309>
林盛露被加上堅持反動立場和反革命偽造布票罪名受殺,官方說林盛露、陳明亭、陳德深、鍾啟春、韓准和陳明俊等六人是偽造布票賣了10900元的主犯(據知情人說只賣到900元),全部判了死刑,於1970年3月4日在海口市執行槍決,石大貴和陳德儉是從犯,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林興路和蘇廣堯也是從犯,判處無期徒刑,另判林盛雲20年,林佛泰10年,蘇郁定5年,李勝、李亞延、林家陸等戴帽管制。公元1970年3月4日,廣東省海南行政區中級人民法院為了執行偉大領袖毛主席關於「一打三反」的英明命令,當天殺了48人和判了200餘人重刑,此前此後又殺了多人和判了多人,殺前判前,官方全不事先告知受殺和受判人。林盛露等人都是手藝極佳的泥匠和木匠,受捕入獄後經常在獄內或獄外為私人或公家匠泥或匠木。1970年3月4日早上,獄卒開門叫出林盛露等人,林盛露其時正在洗衣,他將衣服掛在鐵柵上晾曬,他以為也和往日一樣是去幫助官員的家屬做工,因此囑咐獄友為其收取衣服,誰知黃鶴一去不復返。
<a name=docE37310>
1968年7月2日,黑龍江省密山縣青年工人馬俊發暨妻子盧雪玲、胞弟馬俊生和十幾歲的中學生宋永安等約二十人,貼了一張傳單在街道上,傳單的內容是說文化革命運動嚴重地侵犯了公民的人權和製造了領袖的迷信。這有什麼錯?但他們全被毛澤東政權逮捕,馬俊發夫婦及16歲的學生宋永安和王成福、閆勝官、李國志等6人(全是青年)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另有10餘名青年和少年,也被判了死刑緩期二年執行或判了無期徒刑。上述諸人的被殺被刑,官方也沒有事先告知他們。人們千萬不可以為是下級官員違反了毛主席的政策而亂捉亂殺,實是他們忠實地執行毛主席的英明決策。毛澤東於1967年1月13日親手頒布的《公安六條》,就是古今中外絕對沒有的大捉大殺之苛政。1968年7月2日當天,毛政權在密山縣實殺了7人,因盧雪玲已近臨盆,醫院曾叫她去住院待娩。我們中國在四千多年前就有不殺孕婦的規定,婦女分娩後尚有一年的哺乳期,期滿才能將犯大罪的婦女處死。
<a name=docE37311>
古今中外也規定不殺18歲以下的未成年人,但偉大領袖毛主席破舊立新。官方根據《公安六條》之規定,不分孕婦盧雪玲和兒童宋永安也照殺不誤。黑龍江和海南島南北呼應,皆以殺字當頭。萬萬千千冤鬼的呼號聲和萬萬千千遺屬的哭泣聲,毛澤東你聽見過一句半句嗎?全國官民長年累月的啼饑號寒聲和鳴冤叫屈聲,你都沒有聽見過一句半句,又怎敢強令國人呼你偉大英明呢?不檢討自己搞得衣食住行都如此欠缺以至別人要偽造布票去購布御寒,反而把偽造了若干布票者冠以反革命偽造布票集團的罪名殺了6人和判了15人。事實是林盛雲等人絕對不參加偽造布票,也領了一個20年徒刑。即使林盛露等6人確是偽造了若干布票賣了900元,也不應受殺,難道6個青年人的生命抵不起900元錢嗎?。上述內容見1970年海南行政區中級人民法院第19號刑事判決書。10年後,法院作出重新判決,明知林盛露等6人死得冤枉,也維持原判,只對生者改判為無罪。有諷刺意義的是:廣東省海南行政區中級人民法院1980年第12號判決書竟把人名也寫錯了,林盛露被寫成林盛路,蘇廣堯被寫成蘇廣似。
<a name=docE37312>
毛澤東死後四年,這一大批當年的重犯又全被宣佈無罪釋放。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只有在押犯人蘇廣堯,但法院行文來叫監獄釋放蘇廣似,獄官怕出差錯,又行文到法院查詢,當年無電話無手機更無傳真機,一來一往,令蘇廣堯、林盛雲、林興路等一大批良民又在獄中多呆了三個餘月。上述一案的十餘人皆跟陳焯同在一個大隊勞改了多年,他們之中有幾人至今仍保存著法院1970年的判大罪書和1980年的判無罪書。王國強、唐啟秩、蕭家富等因受打重傷,釋放後又窮又病致無法娶妻且短命早死。蕭家富是無期徒刑,王國強和唐啟秩各被判20年徒刑。上述多人,其實是一天的徒刑也不應判處,即使是林盛露、陳明亭等6人確是偽造布票賣了900元錢,最多也是拘留幾天罰款幾元即可,為什麼人民的法院要因此而殺死六個人民呢?另有林盛雲、林佛泰等15人都銜冤負屈,微不足道的一個民間小案竟有21人受殺和受刑,21個家庭全部毀滅, 200人以上的家庭成員全部流離分崩,革命導師毛主席真是太英明太偉大了。
<a name=docE37313>
千千萬萬的罪惡啊!其實都是假革命的名義去公開進行的犯罪。革命為何物?革除人命、革除文化、革除道德是也!毛澤東你這個革命家,莫說中國人民的言論權、出版權、居住權完全喪失,連溫飽權和生存權也給你革了。林盛雲、蘇廣堯、林興路等人於1980年4月才離獄回家,其時,原有的生產隊已經分田到戶進行單干,林盛雲等人白白去勞改了十年有餘,政府既不賠償,公社又無田可分。說他們是工人嗎?無工資。說他們是農民嗎?無土地。說他們是市民嗎?無糧食。說他們是犯人嗎?無罪惡。說他們是難民嗎?無救濟。說他們獲得平反嗎?無賠償。毛澤東及其門徒最擅於為國人評定成份,林盛雲等人算是什麼階級成份?請大家評定吧!林的電話是:13878944922。毛澤東和他的共產黨殘害中國人民尤是殘害被他人為地蓄意打成的地主富農,殘害到了什麼地步?前文已有大量敘述,現在再說一說林盛雲的受害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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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2_24>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4.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374>
  林盛雲1938年生於廣東省合浦縣(今屬廣西省)白沙鄉,其祖父曾任中山縣前山區區長(今為珠海市前山鎮),十分主張要收回澳門,常說只要上級授權,我林某人只帶領前山區的兵、民即可把澳門收歸祖國。從1936年開始,他就離開了前山區長的職位。16年後,毛澤東搞起的鎮壓反革命運動,規定每個鄉要殺1—2個惡霸,林盛雲的祖父就這樣被殺了。林的父親本是小商,他看見再留在大陸一定凶多吉少,便拋開母親、老婆和三個幼子,跑到香港以在街頭擺賣眼鏡為生,後來客死他鄉。林盛雲三兄弟都是十幾歲就化名改姓,逃到海南島做苦工為生,吃盡了受捕、受打、受餓等苦難,三弟林盛露因此而死。林的母親於1959年2月8日(農曆大年初一)擔泥築水庫時因冷因餓因累而倒在工地上,當時只要一碗熱粥就可救人一命,但誰人也不敢和無法取粥去搭救這個地主婆,林母死於堤壩上,年僅36歲,據說該日該工地死了3人。從1958年冬天起,大飢餓就在全國普現,1959—1960年最為厲害,那時一般農民每人沒天只有大米二兩(當時是每斤16兩),地主富農的口糧減半,林盛雲的七旬祖母餓死房中幾天,渾身是蟲了,才被人發現。生於善良家庭且有泥水、木工、打鐵、電焊等手藝的林盛雲三兄弟都因毛澤東的苛政而沒有後代。
<a name=docE375>
  我們再插述一下蘇廣堯的身世。蘇廣堯是廣東省廉江縣石嶺鄉人,1938年生,1952年土地改革時,其父親因交不出「農民協會」所索要的錢財而被當場打死。「農民協會」隨即宣佈蘇廣堯為地主分子的接班人,開訓示會和做義務工,蘇廣堯都參加如儀。由於蘇廣堯身材很瘦,又餓得很弱,加上年紀尚幼,所以難於完成「義務勞動」的任務,官方便說他是堅持反動立場的不法地主,把他捆綁起來押去勞改。一個名叫蘇秀育的官員見這個犯人又瘦又矮,問他幾歲,他說14歲。問犯何罪?身後的民兵代答:「不法地主」。「如何不法?」民兵說:「不肯去做義務勞動。」蘇秀育說:此人不是地主,也不犯法,你們沒有法院對蘇廣堯的判決書,我們不能收押他。因此當場釋放,蘇秀育比其它很多監獄的獄卒高明。蘇廣堯後來長期化名改姓在外流浪而免死,本鄉和鄰鄉的地主富農則幾被殺絕了。
<a name=docE37501>
蘇廣堯鄰村有個地主女兒,生了一個兒子才29天,她背著兒子步行去墟上想買點吃的,明天是兒子出世滿月,可請親人來吃一頓飯。路上給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紅衛兵看見了,立即對這個少婦進行輪姦,然後將其母子一起殺死。此事雖然已經過去了40年,但人們記憶猶新,不信此事者,可隨時循址去查或打電去問,電話號碼是13692480093。蘇廣堯鄰村和鄰鄉都有十幾個大墳墓,每墓都是當年的官員和民兵活埋了幾十人的大冤穴。有一個名叫揭育鉞(1943—)的地主子逃出去流浪而免死,父母則埋於穴內了。約於1990年,在外地當泥水頭目的揭育鉞(鉞音越)等人出資為集體受埋者修了幾個大墳,每年清明,都有很多不同姓氏、不同村莊的死者後代前來憑弔受集體活埋的親人,不信者也可去到廣東省廉江縣石嶺鎮親自看看那些大墳墓。塘蓬、良垌等鄉鎮都有很多被殺的男女老少,他們死後再被官方顛倒首足同埋一穴,也有很多活埋者或被塞入豬籠拋進河中用水來活埋者。揭育鉞的電話號碼是:13902349065。
<a name=docE376>國民黨抓共產黨,有判決程序,勸告改過即可赦免
  多年來,官方的報章和書刊都說國民黨反動派大肆屠殺共產黨人和革命志士,甚至說蔣介石提出的口號是「寧可枉殺三千,不可錯放一人。」歷史事實告訴人們:上述內容都是偽造的。1949年冬天,國民黨在四川省重慶市的渣滓洞殺了約130個犯人,起因是犯人大暴獄,想以此舉來配合全國大解放,如果他們不暴動,獄警是不殺人的。蔣介石和國民黨抓到共產黨犯罪人員時,都有審問和判決程序,並且勸告他們自新改過即可赦免其罪。例如陳延年(陳獨秀長子,1898—1927)被抓後,國民黨大官吳稚暉親自找他談話,只要他放棄繼續搞暴動和搞殺人,民國政府就不追究其刑事責任。又例如方志敏(1899—1935)戰敗被俘,國民黨大官陳立夫親自派了飛機將他接到南京進行勸告。又例如夏明瀚被捕並被判了死刑,行刑前國民黨警察局長仍叫他只要認罪悔過則可免死。夏明瀚(1900—1928)索來紙筆,寫上:「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殺了夏明瀚,自有後來人。」警察局長才苦笑著說:當初你能認罪改過,我們根本不會判你徒刑,今天你如果能夠悔改,我們仍不執行死刑,你是硬逼我們去殺你的。
<a name=docE37601>
瞿秋白是共產黨早期的主要負責人,天生得多才多藝,對文學、史學、醫學、戲曲、雕刻和圖畫等等學科都有很高造詣,又精通俄文,才20歲稍多,便在上海當了知名教授。這個眉清目秀和文質彬彬而且學富五車和才高八斗的瞿秋白,在共產主義邪教下,其內心世界和其外貌形象剛好成了反比例。父親悲觀失望和家境貧窮而上山當了道士。母親貧窮兼傷心而吞下大量火柴頭致中毒死亡。胞弟見家庭破碎而發瘋致死。但瞿秋白為了共產主義而義無反顧,1927年8月的南昌暴動,12月的廣州暴動和1926年10月的上海三次大暴動,都是瞿秋白、趙世炎和周恩來等人為首策劃的。1928年的農曆除夕,(俗稱除夕為年關),時任紅軍師長,後為毛澤東第二大將軍的徐海東(1900—1970)率部在湖北省麻城縣城內逢屋就燒,逢店就搶,逢人就殺,即史稱的麻城年關大暴動,把麻城殺得全街是屍,倖存者從大年初一到大年初十仍埋屍未畢。每個暴動都死人累萬,這種行為是古今中外任何一個政府都不允許的極端刑事犯罪,堪稱萬死不足贖其辜。
<a name=docE37602>
但瞿秋白被捕後,只承認自己是一醫官,民國政府立即決定無罪釋放他。也被捕了的共產黨福建省委書記萬永誠的妻子徐氏向國民黨軍隊指出此醫官就是瞿秋白,民國政府怕捉枉了人,調來大批資料和照片反覆查明此人確是共產黨的黨魁之後,陳立夫立即派來大官王傑夫多方勸告其放棄顛覆政府和殘殺人民的立場,民國政府則不追究其任何責任,還可去教育部當官或去大學院任教,蔣介石也寫來親筆信。但瞿秋白堅持犯罪立場,民國政府才請他吃了豐盛的酒菜之後,禮貌地將其處死,再用厚棺將其殮葬。瞿秋白是1924年用了8000多塊銀元(可買八千多石稻穀)的重金向一個名叫沈劍龍的文人買下其已有一女的妻子楊之華為自己之妻(瞿買妻前,其母窮得無米下炊而自殺),楊跟瞿並肩造反,為毛澤東立了大功,但丈夫死後31年,楊之華又被投入監獄將近6年以至死亡,這些都是瞿秋白始料不及者。到了1972年,毛澤東仍不肯放過瞿秋白,該年,毛澤東親手頒布中共中央第12號令,向全國人民公佈瞿秋白是叛徒。
<a name=docE37603>
從中可見,毛澤東政權長期掐造事實來誣蔑蔣介石「寧可枉殺三千」(三千是虛數,下同。),此語正好反過來指到毛澤東頭上。1951年大力鎮壓反革命時,枉殺的人止3000名嗎?1955年大力肅清反革命時,受整的人多達130餘萬,受枉殺和投獄瘐死者止3000名嗎?1957年被捉去勞動教養而死的右派止3000人嗎?1967年1月13日毛澤東頒布《公安六條》後立即有大批的枉死者,這類純屬百分之百冤枉而死的人豈止三千?張學良身為國民革命軍副總司令,座位僅在蔣介石之側,但他奉命去西北圍剿共產黨軍隊時,長期裹足不前而且老師糜餉,這就犯了失職瀆職和臨陣退卻之罪。更為甚者,是他將大量槍支彈藥和60萬塊銀元運去交給共產黨,這就犯了盜賣軍火和資敵通匪之罪。當蔣介石飛赴西安督促張學良要上陣作戰時,張竟然發動兵變,將蔣介石等一大批政府要員武裝拘押,這就犯了反叛國家和危害領袖之罪。上述六罪,都確確實實存在於張學良身上,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允許自己的官和民犯上這般大罪。
<a name=docE37604>
莫說六罪,只要犯了六罪之一罪,就夠死刑有餘了。但蔣介石和民國政府並不判處張學良死刑,只叫他長期反省悔過。張在反省期間,照樣妻妾環伺和錦衣玉衣。如果換毛澤東去當張學良的上級,100個張學良都死完了。毛澤東手下很多大小官民,絕沒有張學良那樣資敵通匪或盜賣軍火或反叛政府,就白白地給毛澤東或周恩來或康生或鄧發(1904—1946)等人明殺或暗殺了。例如軍長許繼慎和師長段德昌1933年時被明殺,又有軍長以上級別的大官李特和黃超1942年時被暗殺,就是萬千冤魂之一,他們的罪名也是資匪通敵,但絕沒有像張學良那樣果有其事。張學良胞弟張學思,1916年生,1933年時才17歲就參加了共產黨,跟隨毛澤東南征北戰,1946—1949年時曾任東北軍政委員會副主席兼遼寧省省長和遼寧省軍區司令,後來長期擔任海軍參謀長(已受毛澤東的16字密令而降了幾級)。張學良不是美蔣特務,張學思更不接觸過美蔣,只是毛澤東的株連術認為他的哥哥住於台灣而懷疑他是美蔣特務,就活活地把他打死了。
<a name=docE37605>
哥哥犯了萬死不贖的彌天大罪仍能養優處裕,弟弟絕對無罪反而要死非命,是誰人枉殺三千?在張氏兄弟的身上可獲更好的證明。至於那些確是有罪的人,毛澤東和周恩來在立國前和立國後都採取罪及妻孥的一貫制度,例如曾當過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的顧順章,被捕後叛變悔罪,國民黨釋放了他。顧順章被國民黨釋放後,顧順章本人及其諸多親屬連同門人傭人都被周恩來派人將其殺死。文化革命期間廣西全省和廣東的陽春、電白、化州、高州、五華、興寧、梅縣、封開、郁南、廉江、澄海等縣死了幾多人?這些死者有一絲一毫的罪嗎?湖南省的道縣和邵陽縣及河北省的臨丘縣、廣東省的陽春縣都枉殺近萬,是誰人造成?
<a name=docE37606>
1968年4月下旬某日,毛澤東頒布深挖狠批內蒙古人民革命黨(簡稱內人黨)的命令,投入幾十萬軍力和民力,把綠油油的蒙古草原搞成了紅彤彤的殺人屠場,毛澤東一人的心血來潮,使內蒙古一百多萬人生離死別和家破人亡。據時任內蒙古自治區黨委第二書記廷懋1981年8月1日呈送時任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黃克誠的報告,可見純屬子虛烏有的「內人黨」一案,被毛澤東苛政逮捕、拘留和立案審訊了一百萬餘人,打殺和自殺者四萬人,打傷打殘者17萬餘人。這些沖天冤案是誰人的豐功偉績和誰人的萬丈光芒?蔣介石殺人之前,允許犯人上訴,甚至允許死囚在刑場舉行婚禮,在廣州舉行武裝暴動的周文雍(1905—1928,廣東省開平縣人),和陳鐵軍(女,1904—1928,廣東省佛山市人)死前舉行結婚儀式,是真真實實的歷史,是國民黨的法院尊重死囚的死前留言,請來死囚的父母和律師和族長,使他們在名義上和法律上都成了夫妻。
<a name=docE37607>
但毛澤東時代的張志新(女)死前要被幾個男漢撲倒在地再持白刃割喉。而李九蓮(女)則被獄官用大釘從腮下釘入,釘尖從鼻翼冒出,把腮、口、舌、顎連在一起釘死釘牢以防死囚呼冤。共產黨四川省宜賓市的書記李仲權1928年時犯大罪被判死刑,法官問他有無死前遺言。李說有,而且很多。監殺官是國民黨的旅長秦筱樓,秦旅長叫人搬來桌椅和拿來茶水,讓死犯坐在市中心的街口,對一萬名以上的市民演說了二小時以上,國民黨如何黑暗,共產黨如何英明等等語言,李仲權反反覆覆地說了100次以上,說厭說夠了,秦旅長才叫人對死犯行刑。20年後的1948年,已是師長的秦筱樓率部「起義」,此舉是為毛澤東立了大功。又三年後的1951年,毛澤東鎮壓反革命時,把秦筱樓師長定為歷史反革命分子和反動軍官而拿去殺了。秦筱樓臨死時要求見妻子一面,也不允許。秦筱樓大聲說:「23年前我允許你們的市委書記李仲權死前演說兩小時,現在你們為什麼不允我見妻兩分鐘?」共產黨的監殺官懶得回答,揚手一槍就把秦筱樓提前殺了。
<a name=docE37608>
四川大學學生湯元春(女)因說了一些對毛澤東不太恭敬的話而被殺,官方怕她再說「反動言論」而採取跟對付張志新一樣的割喉手段。總之,寧可枉殺三千者,毛澤東其人也!毛澤東時代的1967—1971年約四年時間,對數以幾十萬計的犯人突然押去判刑或殺頭,事前絕對不講給受刑人和受殺人知道,則又是千真萬確之中國歷史。該四年時間,被國家法院判決的人犯確有50萬以上,單1970年春夏被刑被殺者就達28萬餘人。被公社和大隊等非正式法院所刑所殺者,就更難以計算了。1970年受刑受殺28萬餘人,是官方正式承認的資料,小子說四年間刑和殺了50萬以上的人,是很保守的估算。毛澤東這樣施政,全國人民都更無自由和人權可言了,他那個壓縮城鎮人口的意志也就得到很好的貫徹執行了。毛澤東的戶口制度十分嚴苛,城鄉差別十分明顯,而且為期長達數十年。1958年1月9日,毛澤東親筆頒發《中華人民共和國戶口管理條例》,此前已管理極嚴,直至今天仍有毛澤東戶口制度和家庭成份的遺風。
<a name=docE37609>
鬥地主三字已演化成了一個特有的名詞,現代的年青人打撲克牌有鬥地主此一名稱,打電子遊戲機等等都有鬥地主此一節目,但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名稱原為毛澤東首創。又20年後的公元2006年,我們仍可在民間聽到對大難不死後又勤勞致富的地主富農的種種嫉妒性議論。例如我在本書的前言裡說到地主兼右派的陳荒原,在毛澤東時代吃盡了自己難於自述,別人也難於相信的苦楚,長期拿他來鬥爭以便推動生產的發展,22年之中受打受鬥70次以上,1978年冬天摘帽後復職,1985年以54歲大齡娶到廣西靈山縣新圩鄉的一個23歲深山農女為妻,生女陳苗,2005年考取暨南大學,2008年6月兒子陳喬接著又考取中山大學,此事在鄉中傳為美談。陳荒原辦了約10桌便席,用紅紙寫了:「謝師宴」幾字,請了當年同情過自己的人和請了兒女的老師前來聚餐,但有幾個土地改革時的貧雇農及一個原根子公社幹部,就公開說:「陳崇正和陳荒原父子是根子地區的地主惡霸,政府把他們父子定為革命老幹部,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現在陳荒原的子女又相繼考上重點大學,是鹹魚也可翻生了,斬了幾段的黃鱔仍然比泥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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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2_25>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5.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377>
  很多好逸惡勞之稟性不改者,當年是貧雇農,今天仍是貧雇農,他們常想再來一次土地改革運動,希望政府把那些劫後餘生和大難不死的地主富農之子孫,通過多年勤儉才復甦而成的財產進行沒收,然後再分給他們。近年官方出版的史書仍有明顯的家庭成份遺跡,如有一本專寫國家領導人簡歷的書,對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等也是地主富農家庭出生的人,則一字不提其家庭成份。介紹彭真的第一句是說他生於一個貧苦的農民家庭。彭真之下是介紹康生,開宗明義:康生是封建地主家庭出身。被整得很慘和被罵得很臭的資本家,也是至今仍臭氣不消,官方和民間仍不敢為它正名,只以企業家或白領階層二名代之。對修正主義,也不敢為它正名,從1978年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至今幾十年了,修正主義仍臭名昭著。我們可以說:從十一屆三中全會開始,我們的國策都早已大大地超過被罵了幾十年的修正主義,即是說:我們早已對馬克思列寧那類理論進行了全面的修正,更可曰:背叛。但官方至今的理論仍不敢直言修正,更不敢言背叛,只代以一個新名詞:改革開放。從中可見廣大官員和理論人士,在馬克思、列寧和毛澤東等殭屍之前,同患了一個痼疾:軟骨病。
<a name=a409261558> 104,09,26,15,58 不敢說「修正」?不敢說「背叛」?只敢說「改革開放」? 說「共產黨由無產階級進化成資產階級」,這不是很有面子嗎? 104,09,26,16,05
<a name=docE378>
  回頭連接上文,陳雲出山後的第二個新政是制訂頒布了一條名為《農村人民公社工作條例》,當時簡稱為《農業六十條》。是六十條什麼東西呢?小子實在記不起全部內容了,當年也沒有叫小子去學習過,只是由大隊一個幹部召集全大隊每戶一人去開會,大家坐在雨後的濕地上聽該幹部照本宣科地讀一遍。尚未讀完,大雨又來了,人們一哄而散,此後我再也沒有看過該條例了。幾十年後的今天,我只記得該條例有兩大內容,第一個是以生產隊為基本核算單位,並且說30年內不會改變這一既定政策。在毛澤東那種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的邪教下,很多地方都以生產大隊為核算單位,據說有些地方甚至以公社為核算單位。以大隊為核算單位是全大隊幾十個生產隊的糧食等收穫,全部集中起來統一結賬,除開公糧、購糧、成本糧、統籌糧、水利糧、備戰糧、表忠糧等等之外(1966年大學毛主席著作時,很多地方的糧食嚴重不足,仍挑稻穀去無償地交給政府,稱為表忠糧以示對毛主席的忠誠,)。剩下的糧食由全大隊幾千人平均分配。甲生產隊當年少打糧食,也可以從全大隊調糧過來,當時簡稱為一平二調三共產。
<a name=docE37801>
五穀都是沉甸甸的實物,要把那些食物擔到幾里遠的大隊集中,再分給各生產隊,生產隊又再分給各社員。擔來擔去,農人辛苦,薯芋易爛。以大隊為核算單位,又易滋生和助長消極怠工和等待觀望,勤者無法勤,懶者更易懶。諸多弊端,不勝枚舉。所以陳雲等領導人規定以生產隊為核算單位,是合理的新政之一。不過他們說的30年不變,則不消20年便全變了,從1978年開始,安徽省的部分農村率先分田到戶,主張分田者都訂立攻守同盟,即某人被政府捉入監獄了,倖免入獄者要照顧其家老少。毛澤東的信徒正欲打擊這批不走社會主義金光大道的農民時,就職安徽省委第一書記的老牌修正主義分子萬里(1916—)不改修正初衷,堅決支持分田。到了1981年夏,全國的生產隊都基本解散完畢了。1983年,全國的人民公社也悄悄地進入歷史博物館。陳雲逝世於1995年,享年90歲,鄧小平逝世於1997年,享年93歲,由他們親手制定的政策,又由他們親手撤除。用民間流傳的話來說,就是:「辛辛苦苦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a name=docE37802>
假如中國不出一個毛澤東,我們華夏大地就不用蒙受28年(1921—1949)的骨肉相殘,這幾十年的國共戰亂和中日戰端,最少奪走了五千萬人的寶貴生命和耗費了五百萬億以上的人民財富。中國人民的大災大難,實由馬克思主義的傳入和毛澤東流亞的出生所造成。物必先腐而後蟲生。如果毛澤東不搞內戰,中華民國如立在東瀛之前的巍巍泰山,日軍不敢輕犯中國。蔣介石不用腹背受敵地去跟日本佬和跟俄羅斯亡華代理 a409261618毛澤東苦戰幾十年,而讓他在和平的環境裡用三民主義治理國家,同時又學習美英等國的民主政治和先進技術,中國人民一定不用蒙受毛澤東造成的諸多災難。究竟是誰人解放誰人?小子認為解放前解放後之類的官方術語,應該廢除,蔣介石不是壞人。想跟國民黨和平統一而不廢除打倒反動派解放全中國之類口號和偽史,任何一個國民黨人和任何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都會以鼻嗤之。
<a name=a409261623>一個「毛澤東」、一個「共產黨」就把俄羅斯完全屏閉了! 是俄羅斯要把中國妖魔化!!104,09,26,16,28
<a name=docE37803>
2000年春節後的某日,有個原籍廣西合浦的國民黨赴台老兵回鄉探親,他一人出資邀請了好幾個離休後住於北海市的鄉親聚餐。席間,共產黨的離職老官對國民黨的退伍老兵說:我們聽信了共產主義而造反奪權,終於把你們趕到了台灣,但我們奪權後窮了幾十年,你們失權後反比我們富裕幾十倍。現在看來,我們打你們是打錯了。
  當時我也在鄰桌就餐,該語是我親耳聽見。
<a name=docE379>
  反省最深者,應算楊瑞芬先生。楊瑞芬(約1920—約2003)是廣東省電白縣馬踏鄉長山大村楊村小村人,身材很高,年青時是真正的英俊男子。1988年和1992年,我兩次在他位於水東鎮的家中跟他見面和講話。毛澤東未奪取政權時,楊瑞芬是電白縣最早期的共產黨員和電白縣游擊隊的最高頭頭,共產黨奪權後,楊瑞芬是電白縣第一任縣長。他跟我講話時,多次說他是真正的土匪頭子,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殺人越貨、綁架索贖、姦淫婦女、強進民宅和打罵部屬等等,我都有份,堪稱五毒俱全。他說他很想寫回憶錄,可惜沒有文字的表達能力,他也說過:共產黨打國民黨,確是打錯了。
  「我是害人者,也是受害者,共產黨的理論害了我。我又拿這個理論去害了很多人。」楊縣長愧悔之情,溢於言表。楊縣長每講一句,都長歎一氣。
<a name=docE380>
  廣東省合浦縣(1965年改為廣西省管轄)常樂鄉曲湖村,村民姓黃,跟閘口鄉的楓樹坡村的姓黃人都同出一宗。曲湖村1949年時只有38戶,竟有36人跑到了台灣,雖然這36戶人的家庭成份在土地改革時都被定為貧農,但36戶人的家屬在漫長的毛澤東時代全部不能從軍、不能從工、不能從讀更不能從政。官方用石灰水在村中的牆壁上寫的反革命之村和反動之家等標語至今60餘年仍清晰可見。楓樹坪村的黃桂茂(黃桂才之兄)等6人也主動跑去了台灣,村中的黃桂明赴台時只有11歲,時年13歲者和14歲者又各有2人。上述諸人都大部健在人世,1989年後,他們多次回鄉探親,共產黨的官員對他們禮盡媚顏,想把當年寫的反革命之村等字剷除,又想他們拿錢回來「建設家鄉」,但赴台老人都說不可剷除當年的文字,姑留為紀念吧。誰人不信,請循址去看。曲湖村有一個名叫黃汝海(1936—?)的人赴台時只有13歲,其家屬受盡共產黨官方欺侮。1989年,黃等回鄉住了30多天,分多批請鄉親吃飯,族中60歲以上者,飯後送每人100元,當年的100元勝於現在的500元。70歲以上者,每人300元。80歲以上者,每人500元。90歲以上者,每人1000元。幾乎每晚都在村中放電影。更為稱道者,是黃等出資在村前的河中做了一條可通汽車的橋樑,該橋至今巍巍然。1950年以來,該河淹死過幾次人命,村民出入也非常不便,廣大村民要求建橋,共產黨40年(1949—1989)做不到,國民黨幾個老兵40天就把橋建好了。
<a name=docE381>
  現在把話說回到本回的主題,小子記得劉少奇、陳雲等人當年頒布的《六十條》的第二個主要內容是允許農民保留少許自留地,可在屋前屋後種植少許樹木等。總之,1962年中共中央頒布的這個《六十條》,對廣大人民確有起死回生的作用。陳雲等人再採取貨幣回籠的政策,回收了若干當時為緩解經濟危機而飲鴆止渴地濫發的紙幣,物價因之迅速回落和暫趨平穩,市場相對以前繁榮了很多,百姓的生活當然有所改善。公元1962年下半年起至1966年上半年止,是中國人民在毛澤東時代的崢嶸歲月裡過得比較安定的一段日子。
<a name=docE38101>
2004年,中共中央文獻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名叫《中華人民共和國簡史》的書,該書有下述一段文字:「經過一系列艱巨而複雜的工作(焯按:這是指貫徹執行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八字方針),收到了明顯效果。到1965年,中國的國民經濟大體恢復並在某些部門超過了1957年的水平。」該書這句話告訴了我們:從1957年至1965年長達8年中,全國人民給毛澤東折騰得十分辛苦的勞動完全白廢了。大躍進躍了八年才躍回到八年前的水平,毛澤東你怎能對得起廣大勞苦群眾?你的什麼偉大英明正確光榮之類的一派謊言,不是完全不攻自破了嗎?你大聲喝令三年趕上英國,但趕了八年仍在原地踏步未前,你不感到大言不慚嗎?打右派和大躍進是兩場悲痛的大戲劇,總編劇和總導演是毛澤東。打右派是最冤的文字獄,大躍進是最大的死人墳。但兩劇演完仍不謝幕,毛澤東繼續編劇和導演,戲一場場地演,人一群群地死。看《亡華戰書》 warpaper.htm#warpaper a409261640
<a name=docE382>
  從1961年下半年或1962年上半年開始,因大躍進和放衛星徹底破產,全國餓死良民六千萬以上,所以在大量血和淚面前,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下發文件為1959年夏季在廬山會議打倒彭德懷後,又迅即在全國範圍內大力揪到的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平反。前文已經說到,毛澤東大反右傾機會主義一直從中央反到了農村的生產大隊甚至生產隊。由於生產隊和生產大隊的官員不是食國餉的朝廷命官,所以對那種級別的右傾分子只是批評或撤換即算了,不用入冊存檔。如果生產隊長是下中農成份,則不論他們左傾或右傾,一律以更革命更可靠的貧農或雇農代之,如大陂村生產隊長黃其毅是下中農,用黃升階代之。由於黃升階幾代單傳,所以他一人獨得全村土地、房屋、山林、祖償等財產的四分之一。但他自幼不工不讀且嗜賭如命,很快就把家財敗得精光。民國政府的政策規定獨子不應徵,他不能去當兵,便冒名頂替別人去參軍,每次入伍未久便攜槍逃跑,然後持械入村搶劫,每次入村都有斬獲,但很快又揮霍一空,土地改革運動時,成了響噹噹的貧農成份。
<a name=docE38201>
毛澤東把陳舟分、黃升階這種流氓無產者稱為出身最好的革命中堅分子,把地主、富農、資本家或知識分子家庭出生的人稱為出身不好的異己分子。黃升階這個出身很好的革命積極分子,土地改革運動時親手打死了黃其漢的母親,又打傷打殘多人。鳳凰坡村生產隊長林達英雖然也是貧農成份,但他死於1946年的父親於1942—1946年時任過國民黨政權的保長,因此用林伯鴻代之。石板湖村生產隊長蘇廷芬雖是貧農,但老婆陳錦英(1936—)是地主女,故撤換之。高垌村生產隊長呂漢光是下中農成份,被免職,改任生產隊會計。大陂村貧農成份的黃升凜,時任生產大隊的會計員,由於老婆莫葉聆(1939—)是地主女兒,撤職在所不免。塘邊村黃昌信,貧農成份,曾任小學校長,他妻子廖正容(1940—)時在公洞大隊東坑村當耕讀班的老師。耕讀老師比民辦老師更低位更低酬,他們的責任是為村中幾個兒童破蒙識字,也要每天參加半天生產隊勞動,與社員一樣領取勞動工分來獲得生產隊分予的口糧。由於廖正容的娘家是地主成份,耕讀班的老師也當不成了。
<a name=docE38202>
陳崇武有很好的制酒技術,曾在根子大隊的酒廠釀製燒酒,因家庭成份是地主,也被開除出廠。陳崇武1944年在桂林讀書時就參加了共產黨的學生運動等工作,1949年暮冬被任命為茂名縣根子鄉共產黨政權的第一任鄉長。1952年初春,當地主婆的母親受逼得投水自殺,他怕母親的遺體被水沖失,便連夜從縣城步行70里回來稿葬母親,結果被加上不與反動母親劃清界線的罪名受批受鬥而被開除公職,直到1991年才獲平反,被政府定為「離休老幹部」。陳崇武雖有革命幹部的功名,但革命幹部的功名敵不過地主成份這個罪名。在十分講究家庭成份的毛澤東時代,本人雖有革命幹部身份但敵不過家庭是地主或富農成份而慘遭各種迫害者,全國最少500萬。每一現年45歲以上的人只要稍作回憶,就可憶及自己或他人受家庭成份所迫害之諸多冤情。
<a name=docE38203>
例如高州縣根子鄉祥堂村林超倫(1928—),1951年參軍入伍去朝鮮跟美國佬打過多次惡仗,正式參軍前已是共產黨的地下武裝工作隊隊員。因為家庭成份是破落地主,尤是年青的老婆娘家也是破落地主,所以革命幹部和戰鬥功臣這兩個功名仍敵不過破落地主這個罪名。朝鮮戰爭結束後,林超倫被復員回鄉務農,他長期依靠去南清坳擔石灰石為生。1958年,時僅12歲的獨子因偷食了生產隊的約2斤蕃薯被逼得上吊自殺。黃坑村時年18歲的貧農兒子呂亞福因多食了公共食堂的一斤蕃薯(吃完每人的一斤蕃薯後又去排隊再領了一次)而被捉去游村多次致其投入水庫自殺畢命。次年冬天,林妻在水庫工地上被官方認為是不盡力勞動的堅持反動立場之地主婆而捉去批判鬥爭,鬥爭後又命令飯堂不予粥飯,林妻很快即死。在毛澤東時代,林超倫多次被捉去參加黑六類行列遊街游村。當年勇闖敵陣炸毀美軍坦克的林超倫今天煢煢孑立、形影相吊,腰彎得行路時幾乎首足都要觸地,已風燭殘年,不久人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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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2_26>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2_26.shtml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接上頁
<a name=docE383>
  新村生產隊長陳書進的岳父被官方認為是逃亡地主,因此改由陳立洪當隊長。大垌村陳崇鎮(1915—1980),貧農成份,共產黨建立政權後,曾在根子鄉的文工團拉拉二胡唱幾句戲,1952年春,經人介紹娶到一個即將餓死的時年只有12歲的地主女莫葉會(1940—)為繼室,莫業會父親被槍殺,母親被棒殺。官方知陳崇鎮娶地主女為妻,即把他從不是領國俸的鄉文藝工作團開除回村。合作社成立後,陳崇鎮在生產隊當保管員,任務是管理農具。1959年開始反右傾和拔白旗運動時,官方認為陳崇鎮的妻子不但是反動地主的女兒,而且是反動軍閥的甥女,因莫業會的姑母莫秀英嫁給陳濟棠為妻,儘管陳濟棠夫婦已死多年,其影響力之大,仍然累及素不謀面的外甥女兒。由於陳濟棠的兒子陳樹柏是住於美國的物理學家,是為全世界人民的頭號敵人即美帝國主義效勞的反動文人,所以莫業會又多了一條「社會關係複雜和反動」的罪名,上級乃將當生產隊保管員的陳崇鎮也撤職了。
<a name=docE38301>
生於1940年的莫業會雖然夫家是貧農成份,也常被捉去公社或大隊做義務工,1968年夏秋橫掃一切牛鬼蛇神時,莫業會常在遊街之列。陳崇鎮88歲的母親後來受餓不起而自殺。單是根子公社的根子大隊,我就能憶述上文所列的約10個白旗人員(鳳凰坡村後劃入上坑大隊)。估計當年的全中國都以反右傾和拔白旗的名義,撤換了二百萬以上與上述情況相同的生產隊一級的農村官員。大隊和公社以上的各級大小官員也都給毛澤東在每條戰線每個單位揪到了一大批右傾機會主義分子。毛澤東當時的指令是:「要插紅旗,要標新立異。」毛澤東接著進一步解釋說:「我們要學習列寧,要敢於插紅旗,越紅越好……。資產階級插的白旗,我們就要拔掉它。」
<a name=docE384>
  除了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和周小舟這四個中央委員級的大官以外,每個省級也揪出了右傾分子,如山東省委書記夏征農,就被毛澤東以右傾分子的罪名貶到一個公社任副書記。夏征農應是5品大官,公社副書記是21級幹部就可勝任的小吏,夏征農也被貶降了大約16級。廣東省的副省長古大存、馮白駒等,都是那個時候被貶謫甚至一貶再貶的。毛澤東的主義真是太多了,例如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社會主義、資本主義、折衷主義、唯物主義、唯心主義、修正主義、自由主義、宗派主義、地方主義、山頭主義、右傾機會主義、右傾保守主義、左傾冒進主義、左傾機會主義、右傾投降主義等等不一而足。要打倒誰人,就把一頂主義的帽子加給該人,所以毛澤東時代的主義,實際上又是一種帽子或一條罪名。縣級和社級也揪出很多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北海市有一個姓林的局級幹部,是土地改革時期衝殺出來的老革命之一,被打為右傾分子之後,貶到鹽場去戽水曬鹽。
<a name=docE38401>
合浦縣有一個姓林的供銷社幹部,聽了每畝水稻可產130434斤之後,曾說:「每人每月的大米是22斤,折合稻穀是30斤,每年是稻穀360斤。每畝土地一造可收130434斤,一年二造可收260868斤(合浦縣一年可三熟)。260868斤可養725人,以後用一個洗臉盆來盛土插秧收稻就夠一個人的口糧了。」該幹部即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由於該人是社級幹部,降一級二級是處分太輕,降三級是無級可降了,因此該人被貶回農村當低人一等的社員。每個單位遵令揪出5%的異己分子(據說當年的指標是10%),表面看來無傷大雅,工作照樣做,地球照樣轉。但我們中國幅員廣大和人口眾多,揪出10%的人,其總數就約有六個澳大利亞的人口了,澳大利亞當年的人口是1000萬,現在是1700餘萬。1959年廬山會議打倒彭德懷後,在遍及全國的反右傾和拔白旗運動中,單中南局就有32萬餘名黨員幹部被貶被罷。
<a name=docE38402>
全國有6個中央局和3個直轄市(重慶市當時受轄於四川省)。如此計算起來,被反掉的小彭德懷就有365萬餘人,大大地超過了當時國家公職人員的10%。把非黨員的幹部和群眾也計算進去,(無俸可領的農村官員應入群眾之列),有資料說多達700餘萬。1962年8月以前,受到平反的黨內黨外人員有600萬人,約占受害人總數的85%。1962年8月毛澤東在北戴河發出千萬不可忘記階級鬥爭之後,為右傾分子和為白旗人員平反的工作戛然而止。沒有趕上末班車的受冤人只能自歎時運不佳,這批人後來倍受煎熬,很多死於非命。如果把毛澤東歷次規定的5%累加起來,銜冤和受害者更觸目驚心了。至於文化革命期間把團結95%改為團結90%,冤獄更是遍於國中。當年盛行的拔白旗,是把那些歷史上有過這樣那樣問題的官員或有親人是地主富農的官員進行貶降或罷職,美名為拔白旗。雖然家庭成份好和社會關係紅,即當時最受尊崇的根正苗紅者,如果思想或言論有過輕微詬病大好形勢,也是白旗人員而受貶受罷。詬病得較重的則是反革命分子而受刑受殺。
<a name=docE385>
  毛澤東政權下發文件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平反後,那些被貶謫的分子絕大部分恢復了原來的級別待遇,但絕大部分不能官復原職,因為他們被貶後,其座位已被官方認為是左派的革命幹部坐上去了。再有一個原因就是官方認為這批經過貶抑的官員,對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已心存芥蒂,貶抑前已有不滿情緒,平反後難免意見多多,因此不能信任和依靠這班人了。那些人平反後工資雖然可與受貶前相同,職務則多改任副職或調到文化教育及醫療衛生之類部門去任職。如前文講到的那個廣西環江縣縣委書記兼縣長王定,1957年時因主張包產到戶而被投入了廣西省鹿寨縣的勞改場勞改了幾年。因勞改場的官員對他法外施仁,安排他當犯人食堂的炊事員,所以免於餓死。但平反出來後只調他到一個山區的中學任校長。
<a name=docE386>
  幾年後的1966年文化革命開展了,這批人的臭底子又百分之百被翻了出來。他們的百分之百要受批判鬥爭,罪名是老右,即老牌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他們之中的相當一部分人要被撤職或下放五七幹校或趕回農村,也有很多入獄勞改或自殺身亡。又一個十多年後,他們才百分之百獲得平反。這時已有約三分之一是在陰間被胡耀邦、鄧小平和陳雲平反的。但有一個最關鍵的人物,即右傾機會主義頭子彭德懷卻不能平反。是彭德懷帶頭要求毛澤東不可再左傾冒進的,雖然他的意見合理,雖然他的語言猶在耳際,毛澤東就是不讓他恢復名譽。當時國內國外都有很多人對此提出質問,但毛澤東曾在不同場合多次公開說過:「我就是不下罪己詔。」置國內外一片輿論於不顧,一步步地將彭德懷置於死地而後快。
<a name=docE38601>
我們應該正視史實,在彭德懷冤案上,劉少奇表演得很不光彩。劉少奇是1959年4月當選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的,在才幾個月就發生的廬山會議後,劉少奇一方面是曲意逢迎毛澤東,另一方面是為了顯示新當選國家主席的權威,因此簽名撤銷彭德懷國防部長職務。到了1962年1月召開的7000人大會上,面對國內國外很多正直人士的質疑,1月24日,劉少奇在大會上突然當著幾千人說:「彭德懷寫信給毛主席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政治局委員是可以寫信給黨中央主席的。但彭德懷不能平反,因為他尚有兩大問題,第一個問題:彭德懷是高崗、饒漱石的餘黨,是高、饒反黨集團的漏網之魚。第二個問題:彭德懷是有裡通外國的嫌疑。」(見黨史專家張素華寫的《變局》一書,張是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副主任。)
  彭德懷就這樣給鎮壓了,他給周恩來槍挑馬下,再給毛澤東手推井下,現在又給劉少奇投石井下。
<a name=docE387>
  我們又應正視史實。大家不是常說彭德懷性情忠直,敢於堅持真理嗎?但彭德懷被關起來後一反常態,不斷地給自己戴上多種大帽子,審問人員要他承認什麼,他就承認什麼,不論是不是事實,他都有求必應。可能是他的意志完全崩潰了,可能是他的性情完全改變了,也可能是他有意這樣做。直至今天,官方不便公開彭在關押期間的文字資料,就是這個原因。聶榮臻元帥和葉劍英元帥也去勸告彭德懷要服從大局,其意思是說沒有什麼真理可以堅持,要你怎樣認錯,你就怎樣承認吧!在毛澤東這種一黨專政乃至一人專政的國度,什麼大元帥和大將軍,全部被獨裁製度扭曲成了違心講話以求自保的軟體動物。
<a name=docE388>七千人大會
  公元1962年1月,飢餓現象在《六十條》頒布以後已有少許緩解,毛澤東以中共中央主席的名義召令全國縣委第一書記以上的官員合計七千餘人到北京開會,史稱七千人大會。當時的參會人員是除毛澤東和一大批朝廷重臣之外,黨中央轄的和國務院轄的各委各部的正副領導全部參加。各省各市和各自治區各大軍區各派正副書記4名,每個地委派出正副書記3名,每個縣委派出書記2名,該縣如是書記兼任縣長,該縣就只派出一人。每個與縣級相同或高於縣級的大廠大礦也派出書記和廠長。這種正式的參會人員合計7118名。大官和中官多有勤務和秘書隨行,所以赴京開會和開飯者在10000人以上。
<a name=docE38801>
當年毛澤東把全國分為6個中央直轄局,簡稱中央局,計為:東北局轄黑龍江、吉林、遼寧三省,第一書記宋任窮。西北局轄陝西、甘肅、青海、新疆四省,第一書記劉瀾濤。西南局轄四川、雲南、貴州、西藏四省,第一書記李井泉。中南局轄河南、湖南、湖北、廣東、廣西五省,第一書記陶鑄。華北局轄山西、河北、內蒙、寧夏四省,第一書記李雪峰。華東局轄山東、安徽、江蘇、江西、浙江、福建六省,第一個書記柯慶施。柯尚兼上海市書記和市長。華東局人口最多工業最重。毛澤東召令七千多人雲集北京開會的最初名義是反對分散主義,加強中央領導,多徵糧食給城市,多收權力歸中央。上述四個當年公開向參會官員提出的要求,歸根到底是四個字:要權要錢。另外尚有對幾年來工作失誤進行反思等開會內容。幾千官員雖然議論紛紛,但最後還是逐級向上繳交了更多的錢糧,當然也要逐級向下索取更多的錢糧,最後還是索到百姓身上。
<a name=docE38802>
當年全國的全部城鄉都嚴重缺糧,但毛澤東政權利用行政命令手段,級級施壓,層層加碼,用反對瞞報產量和反對地方主義及反對本位主義等罪名,對農民繼續橫徵暴斂,捨卒保車和捨車保帥,從農民口中繼續掏糧去保住城市居民和政府官員有米可炊。除錢以外,毛澤東又以加強中央領導的名義,把本來已高度集中了的權力更集中到中央、即更集中到毛澤東一人手中。在此之前,曾下放過若干權力給地方和企業,即當時所謂的兩條腿走路的政策,又多給毛澤東以反對分散主義的名堂收回中央統一發號施令了。中央是有很多的,全國的中央可理解為毛澤東。各省各市各縣的中央可理解為該地的第一書記。各單位各部門的中央則是該單位該部門的書記。毛澤東召開大會的宗旨,除了公開提出的上述各名義之外,以小子的看法,這又是毛澤東收買人心的一種要手腕行為。毛知道這七千餘人多是全國各縣的父母官,把這批人買住了和鎮住了,全國的草民也就不敢聲張了。毛澤東吩咐廚房把膳食搞得山珍海味和燈紅酒綠,(在全國官民皆食不果腹的年代,完全可以這樣描繪當時的餐桌)。
<a name=docE38803>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進京開這種高級別的會議,更有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偉大領袖毛主席和第一次聆聽毛主席的英明教誨,所以他們一下子就有一種感恩戴德乃至感激涕零的現象。幾年來連續的大飢餓和大死人的種種印象,一下子就給沖淡了很多。毛澤東又叫大家「白天出氣,晚上看戲。」他召來全國的各種一流劇團在首都各大戲院演出最好的節目,把幾千人分到幾個戲院晚晚可看不同的戲劇,又令全城最好的賓館以最高的規格來接待這批來自各地的父母官。一派歌舞昇平的盛世景象,使這批地方官員樂不思蜀。從1月11日至2月7日的會議期間,與會者餐餐觥籌交錯和杯盞狼藉,長達28天的美酒佳餚,使七千多人人人紅光滿面和頤朵生香,體態豐腴了但心態卻冷酷了。各地的勞改場和勞教場都大批餓死人命的呻吟聲和山東、河南、甘肅、青海、四川等地繼續死夫死父的哀哭聲,他們當然聽不見了。
<a name=docE38804>
在整個大會過程中,毛澤東僅僅說過一句輕描淡寫的所謂檢討,該句話是:「凡是中央犯的錯誤,直接的歸我負責。間接的我也有份,因為我是中央主席。」這句話叫什麼檢討,怎能應答6000萬以上的餓死鬼?但毛澤東的御用文人和御用史官,卻說毛主席在大會上做了虛心的深刻檢查。此前此後,毛澤東雖然仍說過一些既虛既實又似是似非的所謂自我批評及說過要發揚民主之類的話,但他真正改了錯誤嗎?真正實行了民主嗎?毛澤東口上講的,心上想的和手上做的完全是三回事。古代的中國皇帝,在國家遭受災難時,常寫出罪己詔書佈告天下以向國人謝罪和改錯。明朝末年,由於闖王李自成(1606—1645)的不斷倡亂和滿清皇太極(1592—1643)的長期犯邊,加上天氣奇旱,陝西一帶餓死了約30萬人,死者約為毛澤東大躍進時死者的二百分之一,但當時年未三旬的崇禎皇帝(1611—1644)寫了一篇十分情真意切的罪己詔書。凡讀過該約160字的罪己詔者,都應掩卷長歎。
<a name=docE38805>
毛澤東餓死比崇禎帝多200倍人命而絕不罪己,反要頌功。如果說毛澤東輩作了檢討,這個檢討則表現在下列兩點:第一,我們的成績是9個指頭,錯誤是1個指頭。第二,餓死幾千萬人沒有什麼了不起,是我們建設社會主義所需要交的學費。上述二個毛澤東輩化罪為功的謬論是有史可查和有書為證的,他們拿6000多萬條人命去交學費,學到了什麼東西?國人從此就安寧和富裕了嗎?否!毛澤東把遍及全國的餓死人改為遍及全國的大武鬥。在外國如果餓死這麼多人,議會立即彈劾總統,很快就可將總統罷免。各級主管官員也要引咎辭職。但中國的體制是議會(中國叫做人民代表大會)沒有任何實權,中國的議會是黨中央主席的橡膠印章,議會的組織和憲法的實施皆為中央主席所扭捏。當年中國出現如此巨大的災難,上至毛澤東、下至生產隊長,引咎辭職者竟無一人。
<a name=docE38806>
這個被當時及後來很多人都稱讚過的七千人大會,其實並沒有什麼可行性意義。因為大會召開期間和大會結束之後,都沒有作出權威性的整改措施,既不作出任何決議來肯定或否定前段時間的成績或錯誤,也不制訂權威性的新政來指導以後的工作。大會期間雖然很多官員都作了批評和自我批評,但由於會上和會後都沒有任何新的文件,所以這種官員之間的所謂出氣,無異乎官員之間的赴京扯皮和赴京聚餐。喜能形於色,怒卻藏於心,即口中常笑,心中永遠不笑的毛澤東秋後算賬了。該年秋天,他在共產黨第八屆第十中全會上制定了以階級鬥爭為綱的權威性的中央文件,接著一步步地反攻倒算,到了1966年夏秋,毛澤東終於將坐在身側議事的劉少奇視為睡在身邊的赫魯曉夫,並把這個中國的赫魯曉夫打倒在地,再踏上一隻腳,叫他永世不得翻身。(上述皆為當年十分盛行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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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2_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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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89>
  林彪是毛澤東逼死的諸多冤鬼之一,我對他的結局深表同情。(見《苛政猛於虎》),但在這個七千人大會上,林彪卻有十分不光彩的表演。他力排眾議地發言說:「幾年來我們之所以出現這麼多的失誤,是我們沒有真正理解和全面執行毛主席的方針路線。」林彪不但為毛澤東開脫罪責,而且向廣大官員和群眾倒打一鈀。因為林彪在黨內和軍內有大權和厚望,林語一出,很多想出氣的官員都給他鎮住了,毛澤東如釋重負,一身輕快。
<a name=docE390>
  權力和威望都比林彪大很多的周恩來更是諛語頻頻,周說:「這幾年的錯誤,應由我們負責,不能叫毛主席負責,如果我們不違反毛主席關於三面紅旗的思想,我們的成績一定會更大一些。我們現在不是弱了,而是更強了。過去幾年人們的浮腫病,幸虧主席糾正得早,否則跟頭會栽得更大,人們會由浮腫病變為中風病。毛主席早就發現了問題,早就有了思想準備,是我們不聽他的話,他一人無法挽回這個大躍進的狂瀾。現在我們最要加強集中統一,毛主席是艄公(舵手),我們要聽艄公的話。」(見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副主任張素華寫的《變局》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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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引述周恩來的話,由於沒有原始資料對照,可能稍有三五個文字和一二個標點符號的偏差,但內容絕對不錯。可憐這個宰相的慷慨陳辭,簡直是羞殺時人愧煞後者,其造假和阿諛的程度,跟1958年的放衛星完全一樣。周文也通篇矛盾百出,既責備人們違反了毛主席的三面紅旗思想,又說大躍進是一個無可挽回的狂瀾。需知這個為害極烈的狂瀾,正是毛澤東本人提出並強令人民執行的所謂三面紅旗。周恩來身為國家總理,應是最知情和最求實的模楷,但他帶頭在全國粉飾太平,把大量餓死人命的嚴重國情輕輕地說成國人有浮腫病。更忘記了自己在1959年10月1日宣佈的:「中國人民愁吃愁穿的現狀很快成為歷史啦!」據1960年6月國務院財經辦公室呈給周恩來的報告說:「北京只有7天存糧,天津只有10天,上海已無大米存庫,遼寧全省10個主要城市的糧食只能按原來的定量標準出售8天。」(為了備戰,毛澤東和周恩來對國庫有幾百億斤糧食一事進行高度保密,大量餓死人命一事則說只有浮腫病,各行各業的產量和質量都特大躍退則被說成特大躍進)。
<a name=docE39101>
當時被稱為全國糧食調度總司令的周總理,依靠高壓的行政命令硬征農民的活命口糧入城救急,當年官方流傳的口號是:犧牲川、鄂、豫,保住京、津、滬。縣和社的小官被逼得急了,便普遍組織打糧隊入村去挨家挨戶翻箱倒櫃搶奪糧食,這些都是鐵的歷史事實,但總理大人一字不提,反而說國家不是貧弱而是更加富強了。打糧隊多由官員、民兵和公安局警察組成,有職有權有刀有槍,打死過很多死抱住少許救命糧食不肯鬆手的無辜農民。很多農戶的房前屋後直到炕下、灶內、床底等都被打糧隊刨土搜糧。由於官方大力搶糧入城和繼續大量地運米出國去支援亞、非、拉,所以又有很多饑民湧入車站或糧倉搶米的情況。護糧軍人和地方警察開槍打死過很多饑民。官方對搶糧打死農民和農民搶糧被打死一事,幾十年來諱莫如深。近年來解密了的資料則說:1962年3月,即七千人大會閉幕不久,劉少奇曾指示公安部長謝富治要總結一下因糧食問題而打死了很多無辜農民一事。劉少奇對謝富治說:「打死了這麼多的無辜群眾,現在活著的人不揭發,以後的人也會揭發。」但謝富治拒不受命,有毛主席撐腰,你劉少奇算是老幾?
<a name=docE39102>
有恃無恐的謝富治,對打死人命的官員,軍人和警察不作任何處分。劉少奇也畏首畏尾,很快就收回了成命。守米而死和搶米而死的農民都是銜冤人,近50年了,他們的冤情都給官方封鎖得密不通風。1960年時,小子已經15歲,見高州縣和電白縣很多公社級的糧站,即最基層的國家糧站,全都大麻袋大麻袋地堆積著如山的大米,小子當時心中經常嘀咕:為什麼不拿出這麼多的糧食來救人之命呢?後來逐漸長大,對國家大量囤積糧食而讓人們重度飢餓的情況更是大惑不解。又後來,我在楊繼繩先生的文章中間接看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糧食部計劃司1962年的糧食統計資料。資料說1959年冬天,即全國大量餓死人命時,國家雖然向民間徵購的各種食品都大量下降,但當時國家的庫存糧食仍有887.03億斤,以1959年時全國6億人口來計算,平均每人存於國家糧倉的糧食是148斤。毛澤東常說:「備戰備荒為人民。」其實全是為了備戰和為了支援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簡稱亞非拉),「備荒為人民」五字是騙人之言。在如此重大的饑荒面前,毛澤東為什麼不開倉賑民?如果他把國庫打開,分給全國每人148斤糧食,全國餓死6000萬無辜的情況可改為全無一人受餓而死。慘也!我近日看到解密後披露出來的這個資料,認為全國任何一個有血氣的人士都應義憤填膺地痛斥毛澤東的殘暴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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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飲譽紅軍之父者是朱德,落草井岡山時,他名次在毛澤東之前。在這個史無前例的七千人大會上,朱德也講了史無前例的話,朱說:「我們黨在革命和建設上都取得了偉大成績,特別是1958年以來,在三面紅旗指引下,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出現了史無前例的大躍進。我們的三面紅旗,是毛主席總結了我國6億人民建設社會主義經驗後提出來的,是完全正確的。」
<a name=docE393>
  在朱德的這些載入史冊的文字中,總司令的風度和元元帥的威儀蕩然無存,留給時人和後者的印象是一副媚顏和一身奴骨。他老人家把全國普遍餓死人,尤是把四川、安徽、甘肅、河南等地大量出現的人食人說成是偉大成績,並且比周恩來更違心地說成是史無前例的大躍進。1960年3月9日,朱德委員長回到四川省儀隴縣老家視察工作,鄉親們用蕃薯來招待他老人家,但老人家卻連蕃薯皮也吞入肚中,並且連聲說:薯皮也是國家財富。(見2010年11月的《老照片》一書)。報紙也登過多次,說偉大領袖毛主席和全國人民同甘共苦,1960年為了節約鬧革命而不吃自己最愛吃的紅燒豬肉了。
  公元1962年2月6日下午,七千人大會即將閉幕了,朱總司令在全體人員出席的大會上說:「在一些社會主義國家中,有高薪階層和富裕農民,他們容易安於現狀,追求生活享受,成為滋生修正主義的土壤。」
<a name=docE394>
  原來如此。越窮越革命的理論,朱老總早就說出來了。你們共產主義的理論,不是說要創造極其豐富的物質財富並且對國民實行按需分配嗎?你們為什麼又怕官員增薪和農民富裕呢?在毛澤東高屋建瓴的一統天下,百官和百姓的心靈完全扭曲了,幾十年來最吃香和最時髦的,是附勢趨炎和觀顏察色。揣摩上意,是各級官員最要潛心研究的居官之道。忤違上意,烏紗隨之墜地甚至禍可殺身。很多高級官員如國務院副總理兼上海市委書記柯慶施,都曾組織過一批智囊來專職研究毛澤東近期的意圖志趣,以便緊趨其後。可憐地位完全與毛澤東相等的朱德、劉少奇、周恩來等人也作繭自縛和畫地為牢,他們創立的共產黨專政體制,既害了廣大國民,也害了自己。朱德、周恩來等人時時如履薄冰和如臨深淵般為保官爵而謹小慎微,雖然幸得善終,但貽笑後人。他們為之奮鬥終身的共產主義,也離人民的溫飽越來越遠。
<a name=docE39401>
老年人應該記得,1976年1月8日和7月6日周、朱辭世時的該年中秋節(毛澤東死於中秋節後的第一天),很多地方的城鎮居民只能每人限量購買一個質量很差的小月餅,農民則無買餅之權。周、朱、毛三人同死於1976年,該年是中國人民最餓的年份之一。而1962年的7000人大會上,劉少奇洋洋自得的講話,也忘記了言多必失的古訓,與毛澤東相左的語言雖然極少,但「已使毛主席憋了一肚子氣」(江青語)。後來劉少奇被人批判鬥爭得腰酸腿抖而且大汗淋漓時,曾想用《憲法》來為自己爭權。
<a name=docE395>劉少奇罪狀
  『誰要你的憲法?你的憲法不值一文。你整死好幾百萬地主富農和資本家,當時你為什麼不講一講法律和人性?村村起火、戶戶冒煙的土地改革運動,使幾千萬善良的農民被你定為地主富農而家破人亡,除當場被打死打殘者外,被逼得投河、上吊者村村可見,你為什麼不動一動惻隱之心?當初你不拿出憲法來制約一下毛澤東的極權,反而口口聲聲帶頭來維護毛主席的光輝形象。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冤枉彭德懷時,為什麼又不想一想黨章和憲法是規定了可以這樣歪曲事實嗎?1954年9月,你以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的至尊身份主持制訂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部《憲法》。憲法規定國家公民有通信、居住、言論、出版、集會、結社等等權利和自由,你對廣大公民的權利和自由兌現了一絲一毫嗎?公民莫說是遷居異地,連去異地探親或治病,也要手持蓋有幾個印章的證明才能乘車和住店。《憲法》頒布前後,公安人員都可以檢查公民的來往信函,公民給親友的信中如有違背官方意志的內容,你指示可以據此加罪給寫信人。
<a name=docE39501>劉少奇罪狀
幾十年來因寫信而招禍的國家良民真是多到無法統計。胡風跟親朋通了幾信,給公安人員作斬頭切尾的加工,然後斷章取義地結合胡風呈給毛澤東的關於文藝問題的意見書而判了胡風14年徒刑,刑期將滿時再加判為無期徒刑,以使胡風永遠不能出獄,就是一例。1955年1月,你指示最高檢察長張鼎丞說:「我們的法律不是為了約束自己,而是用來約束敵人」同年7月,你又指令副最高檢察長說:「黨委決定要捕的人,(不論他有無犯罪事實),檢察院要閉著眼睛蓋章」,我們中國出現如山冤案長達幾十年,實是你們這班無法無天的大官帶頭做成。1957年,你和毛澤東並肩戰鬥大打右派,中共中央黨校校長楊獻珍遲了一段時間尚未捉到右派,你就怒斥楊獻珍沒有無產階級革命性,是站在資產階級立場去看問題,所以不能發現右派。你罵楊獻珍的話往下傳達之後,很多書記和首長只可違心地大打右派。你寫出《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一書,全書的內容都是吹捧毛澤東,直接指名道姓為毛澤東和為毛澤東思想唱讚歌的文字,可能多達全書的十分之一。今天你的《修養》一書已被批判得體無完膚和黑若鍋底,你難道至今仍不知道我們的偉大領袖也擅於過河拆橋和落井投石嗎?
<a name=docE39502>劉少奇罪狀
1945年4月在延安召開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時,你作修改黨章的報告,短短的一篇報告,你寫上的毛澤東同志和毛澤東思想等諛語,竟有105句之多。你自己不肉麻,但你不怕千秋萬代都會把你封為人類史上最大的拍馬大王嗎?1964年春,毛澤東讓你夫婦去當全國四清運動的總指揮,1966年夏,毛主席又讓你派出工作組去首都各大院校指導文化革命,接著迎頭一棒把你打成推行資產階級反動路線去迫害廣大農村幹部和鎮壓廣大革命師生,這些都是偉大領袖毛主席欲擒故縱的高超權術,豈不聞:將欲取之必先與之?你用盡諸多陰陽手法力助毛澤東排斥張國燾、張聞天、陳紹禹、秦邦憲、王稼祥、高崗、彭德懷等人,才使毛澤東的地位成為全黨之至高。假如你當初對張國燾等人留有餘地以至毛澤東一人不能左右全國,你今天就不會被人搞到妻離子散,你的長子劉允斌不至於臥軌自殺,你的次子劉允若也不用陷獄8年而後死,你本人更不會被人拉上台來低頭彎腰接受鬥爭。你見了哪個國家和哪個朝代的小卒可以把國王拉出來又打又罵?唯有你與偉大領袖毛主席攜手創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才能如此地史無前例。
<a name=docE39503>劉少奇罪狀
你像走馬觀花般不停地娶妻休妻,她們都以比你少了約三十歲的處女之貞委身於你,你怎能忍心把她們輪番休棄?女子也和你們男子一樣,不可能人人材、財、德、貌都十全十美。她們含苞待放時,你滿臉喜色,百戰不疲。她們花蕾既綻後,你滿臉倦容,一蹶不振。你對私妻如此無情,你對公事安得無私?你幼年喪母,是胞姐把你撫養成人。後來你當了一國之王,姐姐當了五類之首。1961年你回到老家「調查研究」,姐姐叫了一個8歲的孫女去見你,是想你給幾元錢和給幾斤糧票,你反而叫這個女童回去告訴年約8旬的祖母要加速改造地主階級的剝削思想,爭取早日成為自食其力的新人。(次日給了胞姐5斤大米,劉少奇的姐夫則因吃粗糠拉不出屎而死於幾天前。)你身為一國之長,你制定的憲法和你的後來人相繼制定的幾部憲法,憑什麼理由長期剝奪地主、富農和資本家的做人權利?我們中國的特色是共產黨一黨專政和毛主席一人獨裁,幾十年來都是書記凌駕憲法,中國的憲法蒼白無力等同廢紙,是你手中的《憲法》有力或是我們手中的《語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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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396>劉少奇罪狀
  劉少奇此時已頭昏眼花、六神無主,冥冥中好像是共產黨的大官高崗罵他,高崗罵他排人不留餘地,禍及子孫。又好像閻羅王的無常罵他冤死了很多人命,無常要來提他到閻王殿與楊劍雄等人對簿公堂了。無常身側,排立了二行手執鋼叉的牛頭馬面,它們目光如炬,牙長如獠,狀貌可怖,它們的任務是看了判官勾去某人的名字後,立即用鋼叉插入某人的體內,再將其抬起拋入煉獄,令其大聲呼嚎,痛極而死。但判官舉起勾魂筆來翻檢生死簿,翻了良久卻猛然有悟地把筆放下,對站在案下的劉少奇說:『你協助毛澤東建立的無產階級專政體制,害死了大約八千萬國民和害窮了全國人民,你本人也深受其害,但我今天未能舉筆將你的名字勾去,因為你直至今天仍未深刻體會無產階級專政之慘酷。你主持領導的土地改革運動,不但進行村村起火和戶戶冒煙,而且還對廣大本是窮農但被你認為是地主富農的人「掃地出門」。
<a name=docE39601>劉少奇罪狀
掃地出門即連子孫全部殺完,跟目前廣西、廣東一帶的斬草除根如出一轍,湖南省的道縣和邵東縣的五類分子就全給斬了草也除了根,廣州市是文明之邦,但1967年冬天,短短幾天內,也殺了幾千良民,受殺者的罪名是「越獄勞改犯」,廣西全省和廣東的陽春、廉江、五華等等很多縣的地主富農也基本上死亡完畢。你反思過山東山西河北東北等地有幾多無辜農民給你掃出門外嗎?那些被你掃地出門的人連同他們的子孫,究竟犯了什麼罪?你大搞工人罷工和農民殺人的犯法活動而被湖南省長趙恆惕逮捕,按律應該處死,但趙恆惕的親人楊劍雄聯同多位高級軍官去向趙恆惕求情,才將你保救出來,你夫婦曾親口感謝過楊劍雄的救命之恩。未久前,你的劉少奇專案組人員曾在湖南檔案館查出楊劍雄當年要求保你出獄的申請書。1953年2月,只擔任過國民黨縣級文職官員的楊劍雄被你的政權判了死刑,楊劍雄說他擔任文職小官無罪,而救共產黨大官劉少奇卻有功。
<a name=docE39602>劉少奇罪狀
公安局向你請示是否果有其事,你卻說自從小學畢業後,幾十年來與楊劍雄絕無來往。你的此語一出,楊劍雄的人頭隨即落地。趙恆惕省長視你年青無知,不但赦你一命,尚掏出私錢買了四書五經給你回去好好閱讀,望你迷途知返。四書之首是《論語》,《論語》之精是克己復禮和仁者愛人。克己復禮是克制自己的私慾去服從國家的禮儀和制度。仁者愛人是處理任何事情都要以慈為懷和以人為本。但你辜負了趙恆惕省長的教導,把孔夫子的書視同廢紙,卻把斯大林的書視為聖經。馬克思和斯大林是主張階級鬥爭和殺人奪權,剛好跟孔夫子和孟亞聖的主張相反,所以國家給你輩搞亂,百姓給你輩整窮,良民給你輩害死。1946年至1948年,你跟毛澤東發明了一個搬石頭運動,把軍隊內與政府內直至農村內一大批所謂家庭出身不好或社會關係複雜的官員進行撤職、停職和降職,最寬大的處理者,仍要由正職改為副職。這就大大地傷害了一大批功臣的工作積極性和委屈了他們的良心。
<a name=docE39603>劉少奇罪狀
十幾年後的1959年到1961年,你跟毛澤東故伎重演,把搬石頭運動改名為拔白旗運動,又一次普國性地對一大批所謂家庭出身不好和社會關係複雜的官員進行免職和降職。當年的大部分科學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都是你們所認為的出身不好者而被你們搬走或拔掉,你們搬石頭和拔白旗的後果,是搬走了大批人才和拔去了大量科學。李政道跑到美國讀書,很快就成了諾貝爾獎金的獲得者,束星北是李政道的導師,全世界公認束星北的物理學天賦比李政道高得多,但留在國內的束星北卻被批批鬥鬥得鬱鬱而死。你的泱泱大國佔了總人口的近四分之一,但不論哪個學科,卻至今仍沒有人能拿諾貝爾獎金,你們內心不感到慚愧嗎?你們長期推行的階級鬥爭,是對國家和對民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你和毛澤東長期信奉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所謂豐功偉績,實是罪大惡極!你在《修養》一書中高叫人們要勞其筋骨和苦其心志,但你的心志尚未太苦。』
<a name=docE397>
  判官說完,即合上生死簿和放下勾魂筆,然後高聲對無常說:「待毛澤東把他的戰友劉少奇的黨籍開除和職務撤銷之後,仍要讓他的心志再苦一年,等到他對無產階級專政深表悔意和對共產主義理論深表疑心之後,你就於公元1969年11月12日才去捉他回歸地府。」無常作揖說:「謹遵鈞命。」
<a name=docE398>
  劉少奇聽見判官對自己的罵語之後,嚇得冷汗直冒和兩腿發抖,但又更像是毛主席的紅衛兵在罵他,他舉眼一看,果是身穿黃軍裝,臂纏紅袖章,胸佩領袖像,手執紅寶書的幾個彪形大漢在聲色俱厲地歷數他的滔天罪行。他定神一思,當天是為公元1967年7月18日。他想回應一句,立即有人用手執的《毛主席語錄》左右開弓拍打他的嘴巴,又有人揪住他的白色頭髮把他頭顱往下按,他鞋子甩了,只穿襪子,他氣喘噓噓,汗流浹背。搬石砸腳的劉少奇到了此時,應是噬臍莫及,悔之晚矣!
  正是:爾曹身與名俱裂,不廢江河萬古流。
<a name=docE399>
  七千人大會結束後,毛澤東立即授意他的幾個小學生如湖北省委第一書記王任重,廣東省委第一書記陶鑄和上海市委第一書記柯慶施等人(上述三人皆自稱過是毛主席的小學生)複印林彪和周恩來等人的發言稿,然後人手一份發給各位與會者。這樣,毛澤東就輕鬆愉快地推掉了他多次的連續性的各種罪錯,而且還有莫大功勞,是你們這班人不聽話,不全面理解和全面執行毛主席的正確方針路線,才形成餓死4000萬人的後果。(在此只取《我們的六十年代》一書所說之數,實死6000萬以上)。
<a name=docE400>
  公元1962年1月27日下午2時至5時,劉少奇在7118人大會上作了足足3小時的脫稿講話,大家都可知道,講話3小時,是完全可以海闊天空和包羅萬象了。劉少奇說要反對左傾比右傾好的觀點,又要求放棄人有多大膽,地有多高產之類的浮誇口號,因此被時人和後人認為劉少奇堅持真理和實事求是。其實時人和後人,包括劉少奇本人都跳不出窠臼。劉少奇在這個大會上高聲說:「總路線是完全正確的,但幾年來執行中有偏差。三面紅旗,我們不取消,要繼續保持,要繼續為三面紅旗而奮鬥。」2月9日,劉少奇又以更厚之顏和更媚之態說出與周恩來異曲同工的更諛之語。劉說:「要按照毛主席的面貌和毛主席的思想來改造我們這個社會,改造我們的國家,來建設我們的黨。」在當天的該次會議上,劉少奇大聲提出一個口號:「要團結社會上90%以上的人。」大家想一想,剩下的10%人口,多達六千五百萬,他們都是良民百姓。
<a name=docE40001>
你們口口聲聲都說要解放全人類,並且大量地、長期地出人出錢出槍去幫助印度尼西亞、柬埔寨、越南和非洲諸國的不法之徒來顛覆其合法政府,你們有什麼理由把本國的6千多萬良民當作另類賤民去受打擊、受歧視和受管制?你們有良心嗎?這批賤民當初幫助你們打江山而傾家蕩產和命赴黃泉者,真是成千上萬啊!你劉少奇、毛澤東、周恩來、董必武、任弼時、鄧小平等等一大批功成名就者,不都是地主或富農或官僚或資本家的家庭出生嗎?小子在本回的標題講三面紅旗偃旗息鼓,是說毛澤東提出的三面紅旗給了全體官民極大的災難,全國人民深受其害和廣為其死,是事實上的偃旗息鼓,而劉少奇、周恩來等人口頭上仍要高舉。劉少奇是全國之長和全黨之次,我們完全可以說他的權力和座次與毛澤東不分伯仲,是他主動謙讓,人們再結合傳統習慣,才認為劉在毛下。如果劉少奇能真的堅持真理和正視現實,不繼續違心地冤枉彭德懷,並堅決地洗刷舉世皆知且顯淺易見的彭冤,又能讓全體參會人員都把「缺點講透」(劉少奇語),毛澤東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而聲名狼藉。
<a name=docE40002>
劉少奇再大膽地站立起來與毛澤東論劍華山,當仁不讓,該出手時就出手,在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都已出席了的7118人大會上舉行八屆十中全會,重新選舉中央主席和中央常委,毛澤東一定會無可奈何地交出權杖,退而成了真正的名譽主席。一朝天子一朝臣,中國的體制不同於美國、英國或香港等地。中國是中央主席和各級書記的權力基本上不受約束,書記即朕,朕即天下的傳統,多少年來都一以貫之。現在的中央主席既然易了人,國家大政當然也會隨之變易,誠如此,國人一定可以免受接踵而來的諸如文化革命之類的大災大難。小子純屬無名小卒,但幾十年來常為劉少奇的軟弱而扼腕太息和為國人的不幸而仰天長歎也!
<a name=docE401>
  但人們想劉少奇聚眾而起將毛澤東一哄而下,又真是談何容易?毛澤東終生最注意輿論的宣傳和軍隊的掌握,全國師長、政委以上的軍官不下萬人,但他們的調動和遷貶全要毛澤東簽名批准。劉少奇真的把他罷黜,他一定會學習赫魯曉夫對待馬林科夫一樣,不惜動用軍隊來對劉少奇進行反罷黜。鹿死誰手?我們不能假設,也不能預料。但我們可以認定:即使劉為毛罷,也比幾年後被毛加上叛徒、內奸、工賊等罪名永遠踢滾出局,光彩得多。
<a name=docE402>
  毛澤東是死前一刻仍不肯放棄權力和不肯承認錯誤的獨夫,他搞的大躍進明明是大躍退,6000萬以上的無辜人民用骸骨鋪墊壑底,但臨淵一瞰,仍覺淵深萬丈,陣陣寒氣迎面而來,令瞰淵者毛髮皆豎。事實早已證明:此路不通。但毛澤東仍然堅持自己的意志,仍驅趕佔全球人口近四分之一的中國人民去繼續赴湯蹈火,以至全國人民幾十年來沒有溫飽和安寧過一天。毛澤東常說帝國主義是腐朽的和垂死的資本主義,它們一天天爛下去。但時至今日,美英法德日和加拿大等等國家不但沒有天天爛下去,而且天天好起來,它們有公平而且周詳的法律來依法治國,它們上至總統下至平民,都一律接受法律約束。它們有先進的科學技術和發達的生產能力,它們有優厚的社會福利和有豐厚的國家財富,它們已基本上消滅了城鄉差別和工農差別。瑞典、芬蘭、挪威、丹麥、瑞士等歐洲諸國,幾十年前就幾乎消滅了監獄和警察,它們也崇尚社會主義,但他們的社會主義涵義與毛澤東的社會主義涵義不同。它們的主義是建設繁華富裕文明團結的社會,它們的追求是平等自由民主博愛。
<a name=docE40201>
毛澤東的主義則適得其反,毛崇尚的是鬥爭和鎮壓,毛唯恐的是天下不亂和人民不窮。外國的體制,是領導人由人民選舉,外國的公民可以直接投票選舉總統。中國的體制是領導人由上級委任,毛澤東時代的人民連生產隊長也不能選舉,生產隊長是由大隊書記指定。日曆已翻到了公元2006年,中國參加聯合國已35年,參加世界貿易組織已經5年,而人類有史以來的最大獨裁者毛澤東也已死去了30年,我們希望國家也要實行體制改革。例如,要真正做到創作自由和出版自由。外國的記者,被人譽為無冕皇帝,只要是事實,他們均可言之無忌。中國的記者,只能報喜不報憂,他們的文章要經過層層審查批准才可見於報端。因言獲罪的記者、官員和平民,至今仍然屢見不鮮。上層建築要適應生產力的發展,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原理,但要改革上層建築,很多人都會望而生畏和痛同切膚,尤是習慣於毛澤東時代捧鐵飯碗和吃大鍋飯的人,聽到要改革舊政體和批判毛澤東,真是如喪考妣。又有很多既得利益的各級官員,雖然整天高喊要解放思想和要改革開放,但人們只聞雷聲而罕見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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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docE403>
  現在我們再回顧這個史無前例的七千人大會,儘管劉少奇在大會的全過程都不敢觸摸一下毛澤東這尊魔王,並且力戒彭真等人不可把話題講得太寬,忘了要讓人們把缺點講透的昨日之言,但他已為毛澤東所深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劉洋洋地講了三個小時的話,毛站起來一言不發地宣佈散會。散會時經久不息的熱烈掌聲,使毛澤東既恨又怕,他已意識到這個滿頭銀髮的同鄉兼同志是自己寢榻之旁的鼾睡者,他又與當年打右派一樣,從牙縫中狠狠地迸出四字:「等著瞧吧!」四年後,劉少奇和彭真等一大批被毛視為異己的官員,相繼走進了毛澤東早已為之選定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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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在第十四回,講到毛澤東1957年打右派時將當時的官員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第二類是各民主黨派的頭面人物,第三類才是廣大知識分子。毛澤東將官員分為三類後再逐一來比較各類人和該類人中的若干人是擁護自己或反對自己,將各官分門別類後再分別對待之。或封官許願以網為心腹,或保其原爵以待其中立。對反對自己的人則聚心腹群起而攻,或等待時機各個擊破。後來的事實都一一證明了毛澤東這個大奸雄的謀略全部獲得成功。現在的這個七千人大會,表面看來,毛澤東確是沒有給任何一人戴過什麼攻擊污蔑之類帽子,所以很多人都以為這個大會是民主的和暢所欲言的大會,他們及很多後來的治史人都又給毛澤東蒙蔽了。毛澤東這次又和5年前的打右派一樣,同是把七千多名參會者分為左、中、右三類,他很少出席大會,而是天天在後台看會議記錄和會議簡報,對各地區各官員的各發言,他都瞭如指掌。打右派時,毛澤東公開說耍耍陽謀和引蛇出洞,這次的七千人大會,他則是耍陰謀和放線釣魚。
<a name=docE40401>
被打的幾百萬各式右派幾乎全是黨外人士(各式右派合計4616032人,比公開戴帽的右派是552973人多了約8倍,見本書第15回。),這次濟濟一堂的7118人則全是黨內同志,所以毛澤東不能公開說是引蛇出洞。他沒有對任何一個參會者作出處分,是他能夠審時度勢地選擇使用引蛇出洞或放線釣魚的兩種手法,毛澤東耍陽謀和耍陰謀的手法已高超到爐火純青和前無古人。半年後,他即在共產黨八屆十中全會上通過千萬不可忘記階級鬥爭的正式文件,四年後他更在共產黨八屆十一中全會上通過開展文化大革命的正式指令。我們把毛澤東這幾年的短史聯讀,就可知毛澤東召開的七千人大會表面上允許人們各抒己見,其本質正是毛澤東的笑裡藏刀和口蜜腹劍。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有一個經過諸多討論和反覆修改才勉強寫成的總結報告,但論來論去,都是佳音繞樑而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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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討論者無一敢於觸及事情的實質,即無一敢於觸及共產黨的體制和毛澤東的獨裁。共產黨幾十年來經列寧和斯大林創立又由毛澤東和周恩來光大了的政治體制和組織制度及等級觀念,已十分周密和嚴苛,人們的思想都自覺或不自覺地受到了嚴重的禁錮。在當時的參會者及後來的治史者誤認為是發揚了民主的七千人大會上,輿論的一律和毛澤東的神聖,嚴重地局限了人們的思維,有識之士也只能拐彎抹角地泛泛而談。會議期間,毛澤東授意媒體發表了他年前寫的一首詠梅小詞《卜算子》,詞文如下:「風雨送春歸,飛雪報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言為心聲,我們從這一小詞中,可見毛澤東視廣大國民和諸多困難如懸冰百丈,他不但敢於傲視群雄和睨視國民,而且可以把人們玩弄於股掌之中。待到山花爛漫時,即待你們講完講罷和跳夠跳累時,我再來收拾你們。5年前,他對待被公開戴帽的552973名右派(李維漢和薄一波承認的),也是讓右派先生們大鳴大放,然後再來收拾鳴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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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叢中笑,就是收拾異己大功告成後的猙獰一笑。有人認為毛澤東這首小詞是針對美帝蘇修之類的國外敵人而寫,愚意不然。愚認為毛澤東召開這個七千人大會的公開宗旨是更加集權和更多徵財,內心的意圖另有兩項,一是偵取官員的內心,二是收買官員的人心。大會從始至終都沒有把反對美帝和批判蘇修作為議題。毛澤東選擇這個大會期間來公開發表他的詠梅詞作,既是他居高臨下,對群小不屑一顧的內心,又是他成竹在胸,不日即可大獲全勝的暗喜。毛澤東17歲時寫過一首詠蛙詩,詩文如下:「雄坐塘邊如虎踞,綠楊樹下養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我們把毛澤東17歲時寫的詠蛙詩和70歲時發表的詠梅詞聯繫起來,就可足見其惡霸心腸。如果說詠蛙詩是年青氣盛和鋒芒畢露,詠梅詞則是老謀深算和養晦韜光。毛澤東打右派是鯨吞,一夜間面目全非,打異己是蠶食,幾年後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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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毛澤東曾經頗表誠懇地對部屬說我老了,準備退居第二線,或當個名譽主席,讓你們年青人來大顯身手。他說這番話時才63歲,毛澤東先天和後天都很充足,生得高大魁梧,滿面紅光毫無病態。當年他曾橫渡長江。大家都知道,長江的水面有一二里寬且水流湍急。想橫渡長江,不但要有很好的水性,更要充足的中氣,能夠橫渡長江的人怎能算老呢?又10年後的1966年7月16日,為了顯示他的偉大和健康,他又在王任重等人的陪同下順流暢遊長江好幾里。所以人們可以明白,毛澤東說自己老邁了,完全是一種騙人和誘人的手腕。在北京的七千人大會後,毛澤東又宣告自己要退居二線,以便爭取更多的時間去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其實毛澤東是利用時間去尋歡作樂,有很多書本都說毛澤東擁有很多女人,多到了左擁右抱和朝歡夕棄的地步,那些女人有對偉大領袖的崇拜而甘心奉獻者,也有懾於毛澤東的淫威而違心奉伺者,更有為謀權利而假心奉承者。既有這麼多作者從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場合都證明毛澤東大量誘淫未婚女子和逼姦有夫之婦,我們就完全有理由認為真實無誤了,但我們對此事不想去深究。在毛澤東看來: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我們責備毛澤東,是責備他口頭講的和心中想的完全不同,我們責備他殘暴得對人民毫無同情惻隱之心,他退居二線是為了以守為攻。磨利鬼頭刀,很快又揮刀直取災難深重的中國人民了。
  正是:假檢查退居二線  真反撲點火前台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十六回不堪重負死亡過半長期受屈親友株連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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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8/12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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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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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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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毛澤東在公元1962年1月11日至2月7日召開的七千人大會上,利用天天魚肉,夜夜笙歌的手段獲得了大多數中層官員的良好印象。善於衝鋒陷陣的林彪又衝入來為他解了圍,他可以高枕無憂了。但毛澤東的性格是十分爭強好勝的,做錯了事絕對不肯認錯,他心中知道林彪雖為自己解了圍,但共產黨高層官員中仍有人對自己多年的驕橫跋扈口服心不服,三年前的彭德懷對此有所表示,但彭德懷離黨中央主席這個寶座尚遠,而離這個寶座只在咫尺之間的劉少奇才是真正值得防範的人。三年大飢餓,人們深知是毛澤東的狂妄自大和一意孤行所造成,雖然有很多大員想把毛澤東趕離御座,但苦於無人帶頭振臂一呼,他們只可強裝笑臉,繼續逢迎毛澤東。但人心的天平秤,卻逐漸向劉少奇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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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有一次毛澤東和劉少奇等人一起出席一個文娛晚會,會後當然要高呼毛主席萬歲。但人們接著又高呼劉主席萬歲,此事把劉少奇嚇得當場大汗淋漓,連忙站立起來搖手表示制止,劉少奇就是如此地不敢僭越一步半步。當時有資格與毛澤東爭鼎者唯劉少奇一人,劉帶頭表示永遠維護毛主席的崇高地位,其他人即使有心奉劉,但劉自己不領情,別人也無法了。毛澤東想借助劉少奇來幫助自己排斥和打倒其他政敵時,曾公開說:「少奇同志馬列水平高,我如果三天不學習,就要落後於少奇同志啦!」毛澤東這句話表面是對劉少奇的極大尊敬和推崇而實為收買和麻痺。時隔未久,即公元1964年12月某日在中共中央的工作會議期間,毛澤東又當著幾百名高官的面,指著劉少奇的鼻樑說:「你有什麼了不起?我動一個小指頭就可以把你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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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詐多疑的毛澤東,在七千人大會後,其幾十年來依靠階級鬥爭的理論和實踐而取得寶座的思想,又一次主張以階級鬥爭的理論和實踐來鞏固自己的寶座了。該年秋天,他在北戴河發出了「千萬不可忘記階級鬥爭」的號令,當年的口號是:親不親,階級分,他的御用文人和宣傳工具立即大噪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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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拋出千萬不可忘記階級鬥爭的理論得到首肯後,他很快在中國共產黨第八屆第十次中央全會上制定了一個所謂的黨在整個社會主義歷史階段的基本路線,這個路線洋洋214字,據說當年曾強調每個國家官員都要背誦如流。1974年批林批孔運動時,小子在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四大隊服刑勞改,有一名叫魏啟鑒的獄官就經常在犯人面前背誦這個基本路線。小子當年在大學毛著的運動時,由於對毛澤東尚有迷信,能夠一字不爽地背誦毛澤東的幾篇文章和幾十首詩詞,但含冤入獄後,則忘記得一乾二淨了,連只有214字的基本路線也讀不熟了。魏管教想樹我為典型,叫我背熟後再帶動其他犯人學習毛主席制定的基本路線,我對這個東西已索然無味,因此不答應,實際情況也是永遠背不熟了,今天只好全文抄錄如下:
<a name=docE40801>
「社會主義社會是一個相當長的歷史階段。在社會主義這個歷史階段中,還存在著階級、階級矛盾和階級鬥爭,存在著社會主義同資本主義兩條道路的鬥爭,存在著資本主義復辟的危險性。要認識這種鬥爭的長期性和複雜性。要提高警惕。要進行社會主義教育。要正確理解和處理階級鬥爭問題,正確區別和處理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不然的話,我們這樣的社會主義國家,就會走向反面,就會變質,就會出現復辟。我們從現在起,必須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使我們對這個問題,有比較清醒的認識,有一條馬克思列寧主義的路線。」毛澤東在八屆十中全會上又多次強調指出:「沒有階級就沒有馬克思主義了,我們要搞一萬年階級鬥爭,不然,我們就會變成國民黨和修正主義分子。」毛澤東又說過很多:共產黨人的哲學是鬥爭的哲學。七億人口,不鬥行嗎?(八億人口,不鬥行嗎?104,09,27,17,45)與人鬥,其樂無窮之類的狂言。毛澤東認為階級矛盾是整個社會和整個社會主義階段的主要矛盾,反對和打擊資本主義乃是全黨和全國人民的當務之急。1957年打右派以來,左的傾向雖然逐年明顯和嚴重,但還未有像這次黨中央的全會上做出決議來把階級鬥爭天天鬥並且要鬥一萬年。
<a name=docE40802>
所以,毛澤東主持召開的八屆十中全會是把階級鬥爭為綱的理論通過法律形式確定下來的國家大政。毛澤東時代的真正國情是:今天我鬥人,明天人鬥我,我鬥人人,人人鬥我。在這個國家大政方針的指導下,左的傾向更有了進一步的飛躍,它在毛澤東搖舉的大纛下全面而且快速地把國人推向苦難的深淵。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他要搞他的所謂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了。毛澤東常說:「只有社會主義能夠救中國。」果真如此嗎?有一個文盲的少年農民幾十年如一日(1955—1983)地用自己的行動奮起與毛澤東交戰了一萬多個回合。以一天等於一個回合來算,是365天×28年=10220回合。這個能夠獨力與毛澤東交戰了逾萬個回合並且能把毛澤東擊落馬下的文盲少年名叫何立勝,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公垌村人,1942年生於一個貧農家庭,父母早亡,童年和少年時,他以撿拾豬屎狗屎拿去和其他農民換取少許薯米為生,終年衣不蔽體,是個赤貧。1952年土地改革運動後,他領到了約0.6畝水田和少許旱地,其時10歲,他便一鋤鋤地掘田播秧,勤力耕耘。1955年春,毛澤東命令全國農民要參加農業合作社,全國人民的土地又給毛澤東利用變戲的魔術法奪走了。這個13歲的何立勝,就是堅絕不入社,他一聲不發地耕種自己的土地。
  「你灌田的水要從社中的田上流過,你行走的路要從我們的田塍上踏過,你再不入社,我們不讓你的水從我們的田中經過,我們也不准你行走我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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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的農業社和稍後的人民公社官員就是利用這種殘酷的辦法來硬逼何立勝入社去走社會主義康莊大道的,但何立勝堅絕不從,因此他的田地、山林、果樹等全部生活資料盡為公社所佔,他成了真正的而且長期的無產階級。何立勝從此一年365天,天天去南清坳擔石灰石為生,從公垌村去南清坳擔石比大垌、高坡等村都遠了很多,一來一往最少有50里山路。這種人受盡了毛澤東苛政的掠奪和歧視,當然無法娶妻。但何立勝是十足的貧雇農成份,人際關係又很好,他長期將各種思想都吞入肚中,每天都咬緊牙關去爬山擔石,所以官方無法加罪名捉他入獄勞改。何立勝是全根子公社約4萬人之唯一沒有任何生產資料的單干者,在整個毛澤東時代,除了十分偏僻的深山農戶之外,能堅持幾十年不入社者,可能是除何立勝之外,全國都沒有第二人了。1983年人民公社解體,政府把土地重新分給農民單干,何立勝領到約0.3畝水田和少許旱地,這回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當單干戶了。何立勝是真正的思想家,我們又可以說何立勝是真正的慈善家。
<a name=docE40901>
中國農村長期出現遺棄女嬰的現象,計劃生育政策越嚴厲,棄嬰現象越普遍。大約是1976年,何立勝開始撿拾到路邊的一個棄嬰,有了這個負擔,十分貧窮的老農再也不能天天爬山擔石了,他因此用一爛草袋裝著女嬰背在肩上,持竿趕著幾十個鴨子到河邊飼養,依靠養鴨賣蛋來養活父女。後來他又連續撿拾過5個棄嬰,在如此貧窮的情況下,都將義女養大,並讀過幾年書。何立勝是偉人,他用真實行動戳穿了毛澤東的諸多謊言,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誰優誰劣與誰勝誰負問題,在文盲何立勝身上獲得了很好的解釋和見證。苛政從來猛於虎,尋得桃源可避秦。何立勝尋不著桃花源,卻尋著了南清坳,利用天天爬坳擔石的方法逃避了合作化和公社化。幾十年來,何立勝堅忍著百般貧窮和勞苦,堅持做到不入毛社,不食周粟。
  毛澤東時刻擔心國家會變質和寶座會易主。他退居二線是假,在二線上時時窺測方向以求一逞是真,他首先向文化教育系統開刀,先抓意識形態方面的批判鬥爭。
<a name=docE410>
  自稱和受稱為毛主席的小學生的柯慶施和毛澤東老婆江青首先在上海發難,上海是全國的最大城市,抓住了上海即抓住了中國。當年全國能夠上演的戲劇和電影只不過80部左右,但毛澤東及其追隨者把《兵臨城下》、《逆風千里》、《早春二月》、《林家鋪子》等63部電影都打成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大毒草,禁止上影。影劇的創作人員和攝制人員也有罪,要受批判鬥爭或停職反省,更有很多被投入冤獄。文化藝術界的領導人齊燕銘、夏衍、田漢等一大批文壇泰斗都要靠邊站。毛澤東多次說要嚴格區分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但他總是把很多雞毛蒜皮的事晉陞為矛盾,並把很多完全是學習討論性質的人民內部矛盾晉陞為敵我矛盾。總是先定性再取證,有罪推定論是毛澤東時代幾十年來的特色之一,取不到證據就用嚴刑拷打逼取,重刑之下不用怕沒有證據了。
<a name=docE41001>
那些眾多的被批判鬥爭者,毛澤東是不容許其有任何申辯權利的,誰人申辯,就說誰人堅持反動立場而罪加一等。毛澤東說:「堡壘是最容易從內部攻破的。」例如批判夏衍、陽翰笙、田漢等文界名流時,他對陸定一、周揚等人信寵有加,讓陸、周等人去把田、夏等人批深批透之後,又找來另一批人去批判鬥爭陸定一和周揚了。在那種大面積和長時間的對文化思想領域的批判過程中,傷害了極多知識分子的良心,這種蠻不講理的大批判,扭曲了人們的良知,獎勵了隨大流的歪風,更助長了那種害人自保甚至踐人而上的惡習,為不久開展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那種更左傾和更殘忍的運動奠了基礎。
  毛澤東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如前所述先在文化藝術界開展後,接著更大規模地在全國農村展開。
<a name=docE411>
  1961年初夏解散了的公共食堂和取消農民的供給制,毛澤東是十分反感的,雖然那時的所謂供給制,每個農村勞動力分為幾級工資,最多的一級也是每月只有一元錢而且一元錢也領不到手(我被評為三級,每月工資0.6元,但從不領過錢),但毛澤東認為這是共產主義性質的優越制度而要保留下來。1958、1959和1960年時提出解散食堂和取消供給制的人,一律被毛澤東指令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並降職或撤職處分。到了1961年,由於大部分公共食堂早已無米為炊,才自行解散或由官方宣佈解散。對此,毛澤東雖然無可奈何地表示了同意,但他心中總認為是走了回頭路,是有人與他唱對台戲,甚至認為是有人故意拆他的台。在國民經濟剛剛舉步進行恢復的1963年2月,毛澤東就在中共中央工作會議上提出要搞四清運動,又稱為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四清即清理賬目、清理倉庫、清理財物、清理工分。
<a name=docE41101>
到了該年的5月,毛澤東在杭州制定了《關於目前農村工作中若干問題的決定》。《決定》說:「如果不搞社會主義教育運動這樣偉大的革命運動,讓地富反壞牛鬼蛇神一齊跑了出來,而我們的幹部則不聞不問,那就不要很多時間,少則幾年、十幾年、多則幾十年,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現全國性的反革命復辟。馬列主義的黨就一定會變成修正主義的黨,變成法西斯黨,整個中國就要改變顏色了。」毛澤東此語一出,他的部屬們立即掀起大挖階級敵人的行動,地富反壞右及一切牛鬼蛇神又一次大難臨頭。1965年1月,毛澤東又主持制定了《農村社會主義教育運動中目前提出的一些問題》。他在該文件中一共提出了23條問題,故該文件簡稱《二十三條》。在這個文件中,毛澤東正式提出:「這次運動的重點是整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他的這個論點和後來文化革命運動的論點完全同出一轍,所以說毛澤東搞的四清運動是文化革命運動的預演。是為文化革命運動製造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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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1151>
  我們應該公允地說,自從農村成立合作社以來,農村官員貪污挪用和多食多佔的現象確是頗為普遍地存在。我在《苛政猛於虎》一書中講到大隊幹部黃××(陳焯的一位長輩說不要寫出該人的真名以示作者的寬容,今從之,下同。)和生產隊長黃升階侵吞公私財物,都是百分之百真實的。例如黃××用2元錢買了3畝公地,恐怕全中國找不到第二人。原屬根子生產大隊的一塊土地在大陂村背後,名叫山頭頂,約3畝,1980年,黃××用2元錢就從即將易名為村民委員會的根子大隊手中買了下來,但很多人都說黃××副書記連2元錢也不交,是白白佔有該地。大陂生產隊原有的一塊半旱耕地,名叫馬面園,約3畝,黃××用磚牆一圈,就永遠佔有了,然後在園中廣植果樹和高建樓房。早在1956年時,根子農業合作社的開荒隊就在大陂村背後和在根子墟頭的山坡上掘穴種了487條優質荔枝樹,由於土地肥沃和種得稀疏,所以該果樹都長得高大茂盛,每年都碩果纍纍。
<a name=docE41152>
大約從1980年開始,黃××就「承包」了該幾百棵果樹,每樹每年的「承包費」只需7元(二斤荔果可賣7元)。就是這7元錢,人們也不見村官拿出來為村民辦過任何實事。幾百棵果樹,給村官及其子孫造就了無期的和無數的巨大財富。木花村有個綽號叫做刨煙大爹的百歲老人,終生以刨削煙絲為業,真名叫做謝維基,他在世時常坐在根子墟頭陳廷玉遺妻的店舖上跟其他人閒談。他多次公開說:「我見了十幾個皇帝,還未見過像黃××這樣厲害的貪官和惡霸」。此語肯定可以傳到黃××之耳,因陳廷玉七婆的店舖距黃的樓房只有大約30公尺。但黃××高枕無憂,因中國的人民沒有民主,也無人權,他們不能罷免官員,所以黃××有恃無恐,且貪慾更強,從不言飽。隨著時間的推移,黃貪污和強奪公私財物的劣跡更多,例如1963—1978年間,他強佔村中公地先後建了三座在當時算是首屈一指的房屋,全是強令村民為他擔磚擔沙,而沒有任何報酬,又令富農孫陳怡端等幾個泥匠為他施工,也全無工資,幾個泥水師傅全要自己掏錢回去交給生產隊「買工分」。
<a name=docE41153>
1980年—1985年,黃××又在根子墟很中心的位置,用兒子的名義建了二幢很大很高的新式樓房。1986年,又在其圈占而來的生產隊耕地「馬面園」建了一幢更大更高的樓房。從1963年第一次建房時算起,到1986年為止,一個芝麻般的農村官員竟能六次建造房屋,其神通真是太廣大了。如果黃××不是拿出巨款給兒子去深圳開辦電子玩具廠並且虧損得血本無歸,他的第七幢、第八幢樓房都早已拔地而起了。1971—1977年間,根子地區嚴重缺糧,上級每年都撥來不少大米救濟饑民,本村的救濟糧給他侵吞完畢,上大坑、下大坑、坡子、旱角等村的大米也給他貪去一大部分,他長期命令地主子黃興立(1950—)和富農子黃其平(1949—)代他擔米到墟市高價出賣,鄰村也有很多人直接到他家買米,每斤0.14元買入,0.8—0.9元賣出。此事全大隊甚至全公社的人都知,但誰人都無法奈何他。1968年春天,我自己挖泥打磚和挖泥尋石,十分辛苦地做了一間約20平方公尺的泥磚小屋,一天未住就給捉去坐牢了,黃××立即拆了我的房屋用來蓋他自己的養豬之屋,我有幾件衣服和一支鋼筆,也給他搶走。
<a name=docE41154>
1974年,陳崇武的女婿何權光買了一架自行車送給岳父作為聘金,黃××又以未經請假批准就騎車去探望女兒的罪名而把車搶回家中給自己的兒女騎用,到1977年,毛澤東死後,上級指示要退還被搶財物,黃才把已很舊爛的單車還給陳崇武。1968年夏秋,毛澤東大刮12級颱風和清理階級隊伍的腥風血雨吹遍全國,6月30日,公社革命委員會副主任呂培基和根子大隊副書記黃××等人召開會議,他們說全國各地都對階級敵人實行了專政,單是我們高州縣的古丁公社和馬貴公社就殺了約200人,長坡公社也殺了幾十人,惟有我們根子公社尚是死水一潭。為了慶祝黨的生日和為了響應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號召,他們決定於當天晚上殺絕全社的五類分子及其子孫,民兵營長邱錫達(1940—)等等武裝基幹民兵已全部持槍待命。公社革委會主任鄧鑄明說:「我希望我們公社不可出現流血事件。」副主任林德權接著說:「我今天晚上要到某某村辦某某事,殺人之事與我無關。」說完,他就離座外出了。鄧鑄明和林德權實為全公社五類分子及其子孫約1500人的救命恩人。
<a name=docE41155>
由於地主富農的死亡率很高和出生率很低,到1968年時,根子公社平均每個大隊的地主富農及其子孫之總數已在80人以下。全公社有20個大隊。由於鄧鑄明和林德權不同意殺人,呂培基和黃××只好改全面專政為選擇專政,只殺了高坡大隊李坑村林兆榮父子三人和立石大隊分菜村青年蘇亞保等約18人。根子大隊決定殺陳荒原、陳崇爵、陳田齊3人。陳荒原被打倒在地而腳尖仍雨點般向他踢來時,大隊書記黃國志突然想起陳荒原忠厚善良、年青力壯又能匠泥匠木,長期以來都是做義務勞動和埋葬死人的主力,因此急忙攔住其他積極分子,陳荒原在別人的攙扶下步履艱難地回到家中,但次日又給黃××捉去大隊的牢房關了七個多月。陳崇爵和陳田齊的名分在陳荒原之後,所以也是傷重而不死。西坑村破落地主成份的青年蘇殿英則自己爬著回家,口中吐出的鮮血在前,沾滿鮮血的足跡在後,當夜即死。中間堂村富農蘇仰三的遺妻,已約80歲,被大隊捉去吊打之後,回家哭泣不止,到天明時,泣止氣息。
<a name=docE41156>
類似蘇殿英、蘇仰三妻這種不是當場格殺的人,根子公社尚有約10名。根子公社被當場打死的約18人,其遺屬沒有得到任何賠償,兇手也無一人受到任何處理。1983年某日,我跟當時的根子鎮民政辦公室主任何以岳閒談時提起此事,何以岳說:「全社所死之人都沒有存檔,也不向上級匯報。古丁、馬貴和長坡等公社所殺之人有無統計存案,我也不得而知」。由此看來,有關書籍說文化革命期間全國非正常死亡了713萬人,可能沒有包括根子公社和古丁、馬貴等公社這種枉死者在內。7月1日,黃××強令全大隊所有生產隊長回去發動其生產隊的陳崇英、賴錫明等貧下中農社員約500餘人簽名要殺陳焯,另有地主富農成份的黃其漢等幾十人也被迫簽名,藉以證明不但貧下中農認為陳焯罪大惡極,連地主富農也認為不殺陳焯難平民憤。然後帶著兩個民兵拿著槍支和拿著500餘人的簽名狀步行約70里去到縣城看守所要捉拿陳焯回大隊鬥爭,陳焯死期近矣!但看守所長許波先生不肯把人交給他,並且將此事講我知道。 (我=陳焯=本文作者 104,09,27,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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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又寫信寄到高級知識分子但家庭成份是地主的陳錦所在單位,說陳錦跟陳焯、陳崇華一起站在蔣介石的像片前宣誓打倒共產黨,希望蔣總統盡快光復大陸。陳錦單位派了陳朝先等二人不遠萬里從武漢來到根子大隊調查,又去到高州看守所提審我,均查無實據。陳錦單位尚不罷手,又派了二人再來調查,我說:全中國除了在打靶場上可以看見額角貼著一副膏藥的蔣介石供人練槍射擊的像片之外,誰人也看不到蔣介石的任何像片和任何書籍。調查者點頭認可,此事不了了之,但陳錦卻因此受到停職審查了約三個月。1968年4月20日晚上,呂培基和黃××命令武裝基幹民兵賴紹光(1944—)到深夜時開槍打死關在公社牢房中的陳焯。賴紹光要黃簽名,黃說:「不用簽名,你以陳焯妄圖越獄逃跑的罪名將其打死,保證什麼事情也沒有。」賴紹光迅速將此事講給陳關富(1944—)知道,陳關富立即拿起一個爛洗臉盆在公社院內敲打起來,並且大聲說:「呂培基和黃××今天夜裡要殺陳焯,如果陳焯被殺,呂培基和黃××就是殺人犯!」
<a name=docE41158>
在賴紹光和陳關富的保護下,陳焯倖免一死,但賴紹光的武裝基幹民兵一職很快就給撤了。4月26日,陳焯被捉入縣城看守所,4月30日,陳關富、陳才興和陳怡清三人被捉入了收容所關押了17個月,從收容所出來後又被捉入公社集訓隊變相勞改了約15個月。黃××夫婦還有長期的多次的打人行為,但誰人都只能忍罵忍打。黃××親手打過黃達桂、黃其平、陳崇華、陳崇武、陳焯、陳放和大垌村的黃興雁等人,被他捉進大隊的刑房關押者如黃其新、黃其華、陳關富、陳方等多達80人次以上。陳方被關了10個月,陳崇華在大隊被關了三次共13個月,其他諸人的受關次數和受關時間多寡不等。貧農成份的善良農民黃興雁則被關押了約二個月,多次長跪地下給黃××用竹鞭抽打,原因是黃興雁曾經拿過紅紙來請我為他寫對聯,我知他有一個兒子不夠孝順,常罵祖母和父親,便借題發揮,寫了臣無祖母無以有今日,祖母無臣無以終餘年的對聯給他貼在正門,該對聯的橫披是飲水思源。又寫了諸般母最大,百善孝為先的對聯給他貼在後門,該對聯的橫披是寸草春暉。
<a name=docE41159>
黃××審問黃興雁為什麼要請地主子兼反革命分子寫對聯,要黃興雁交代思想根源和作案動機。1968年4月26日,公安局宣佈對我進行拘留,我跪在公社大會堂上接受批判鬥爭,黃××上前來控訴我的諸般大罪,從祖宗三代講起,洋洋講了約二個小時,我也要被強迫長跪了約二小時。我的諸罪中有一條大罪是宣揚封建思想和妄圖拉攏腐蝕貧下中農,免費為貧下中農寫對聯是拉攏腐蝕貧下中農的手段之一。毛主席最偉大,反革命分子卻把母親寫成最偉大。為什麼不寫百善是學習毛主席著作最先,而要寫成百善孝為先。控訴之後繼之鬥爭,黃××從背後舉起事先準備好的木棒當頭打來,給公安局幹部許福生和公社副主任林德權攔住了,許、林二人是陳焯的最直接的救命恩人,陳焯後來攜眷三次去感謝過林德權,1986年在靈山縣城當黃綠佬時,請回鄉過中秋節的熟人帶了一個大月餅回去送給他,陳焯請制餅師傅在月餅寫上:「謹代表全鄉有倖存活的五類分子及其子孫奉一月餅以表寸心。」
<a name=docE41160>
公社革委會主任鄧鑄明救人之功更大,但他1972年時被貶任泗水中學校長,不久即死。當陳焯諸多查訪才知許福生住址時,許已作古。黃××的木棒被許福生和林德權奪下後,他從背後一腳將陳焯踢射到約1.2米遠和約1.2米高的台下,然後他也迅速跳下台來對我急打急踢,親手打斷我的兩條右肋。幸好我是被逼得直著腰直著腿跪在地下,所以黃××的腳剛好踢到我的□骨,對我沒有多大傷害。如果他們允許我的跪姿是屁股坐在腳跟上(這種跪姿較直腿而跪舒服得多,但基幹民兵陳流和黎國志奉命常來提吊我的耳朵,不准我臀坐腳跟)。黃就剛好踢中我的腰部,腰脊骨必被踢斷。如果黃的腳踢左或踢右少許,我的腎臟一定給他踢碎或肝臟一定給他踢爛。我之所以倖免一死或倖免殘廢,真是溟溟中似有天祐。全鄉男女老少貧富貴賤都一致承認我母是大好人,全村全鄉的人,我母都認識並且熟悉他們的家庭和姻親等情況,鄉人都十分歡喜與我母過從。
<a name=docE41161>
但這種人也被毛澤東和黃××管制多年,我母為黃帶大六個子女,不吃過黃家一碗粥,不領過黃家一分工,黃的六個子女都被我母料理得十分周到,但我母也被黃××捉進大隊刑房關了約三月,幾乎被逼死,因黃的第七胎兒子很快就要降生,才把我母從獄中釋放出來。當過父母的人都知道,湊大一個子女,該是何等辛苦?我母親絕無任何報酬地為黃××湊大六個子女(實為七個,黃有一個女兒一歲時夭折,折前也是我母為其料理,)但黃××捉我母親去綁住再掛牌遊街時,見我母親穿著一雙舊爛的自製小鞋,立即命令我母將爛鞋脫下,掛在項上去遊街示眾。年近七旬的裹腳老人在烈日下差點就昏死於遊街途中。黃××自1962年起,命令五類分子每幾天就要挑水為貧下中農洗廁所,1968年我勞改前,由我代母服役。1968年之後,老母既為黃料理孩子又兼洗廁所。根子大隊的刑房設在根子大隊部和陳氏祠堂,從1962年起至1976年止,大隊的刑房都長期關押良民,受押者除了五類分子及其子孫外,又有很多貧下中農成份者也被加上「新資產階級」的罪名受關受打。
<a name=docE41162>
當年的人們很難取到糧票去飯店買飯,賣柴山民只好自帶大米到墟上的熟人家中煮飯充飢,每人每次付給主人一角錢作為柴火費,全是貧農成份的黃其新、黃其華、謝永隆、陳關富、陳怡彰等人因幫助山民煮飯而被捉進大隊刑房關押多次。家人送飯時,不是開門遞入,而是全部要從供狗進出的牆下小洞中推入,送飯人又要當著民兵的面先吃幾口飯菜證明飯中無毒才允許將飯推入房中給受押者。陳怡彰有幾個用於煮飯的鋁鍋也給黃××搶回家中自用。毛澤東嚴令:「要使資本主義絕種,小生產也絕種。」(見諸《毛澤東選集》第5卷第198頁)。當年,在街邊擺賣茶水供人解渴者,也被斥為搞自發的投機倒把行為而被取締和捕捉。閹雞補鑊者、剪髮剃鬚者、裁衣縫帽者、納鞋修桶者都一律集中到「手工業社」集體工作。誰人想閹一個雞,要捉雞到墟上的手工業社排隊等候。誰人想閹一個豬,要到手工業社登記申請,再由社的領導人安排某人於某日某時去到申請人家中進行閹割。有幾個會閹雞但沒有參加手工業社的人,都被黃××關押過幾次,每次都要受打。
<a name=docE41163>
陳國強(1944—)的父母因是破落地主成份而死於土地改革,木花村貧農謝居宗收養了他,改名謝家勝。1968年至1970年被黃××多次關押多次吊打,審訊時的斥罵聲和吊打時的痛哭聲至今仍為人們所熟知。陳國環(1944—)的家庭成份是工商業,被晉陞為富農,他匠木的手藝很好,性情也很好,長期免費為村人修理傢俱。但官方不用任何罪名也把他四肢反紮起來吊到樹椏上幾乎一整天,陳國環全身青紫,口吐血水不省人事。幾個貧農成份的婦女大聲問幹部:「你們乾脆把陳國環殺掉就算了,如果不殺,就應把他放下來。」黎國志等幹部和民兵無動於衷,婦人自動上前將陳國環解放。陳後來說他的四肢麻痺約一月才恢復,如果再吊長一點時間,四肢就壞死了。黃××的妻子蘇繡宣妻倚夫貴,親手打過黃達桂夫婦(貧農成份)、蘇淑英母子暨陳崇華、陳崇武、陳焯、陳放、黃富生(下中農成份)等多人。2001年某日,68歲的蘇繡宣寶刀未老,又衝入林家毆打少婦林亞奮。
<a name=docE41164>
林亞奮是全村有史以來唯一敢於回手跟蘇繡宣互毆的初生之犢,並且用口咬得蘇繡宣的掌背出血少許,黃××夫妻父子立即登門勒索林亞奮賠償了二萬元。受此一衄,林亞奮舉家四年後才償清債務。此事詳情如下:林亞奮的住房受公有的一個土堆所擋,出入十分不便,該土堆面積約2平方公尺,體積約5立方公尺,泥土重量約4000斤,一個壯漢不需半天就可以全部挖平和把泥搬走。黃××為了勒索林亞奮而有意不准林將泥扒開,如想扒開,則要給錢4000元。林無奈,只可籌足4000元去給黃。其時,黃早已離開了根子村民委員會,但仍獨霸一方,他當根子大隊黨支部副書記時,其妻蘇繡宣承蔭當大陂村生產隊長。現在黃××夫妻都因年老退休了,他們的兒媳則世襲當了村民組長(相當於公社消亡前的生產隊長)。林亞奮拿錢去呈交時,黃××受之無愧地將錢領下,但又提出要跟林亞奮上床睡覺一次。黃跟林的丈夫是五服之內的近房兄弟,黃比林夫大了30多歲。
<a name=docE41165>
林聞言大驚失色,急忙跪倒地下哀求說:「此事萬難從命,我夫婦恩愛和年紀甚青,而你已年近七十且重病纏身,請你珍惜自己的身體和愛護我的家庭。」黃堅持要林上床,林只可不停地叩頭求饒。這時剛好黃妻蘇繡宣回家看見丈夫不停地向跪在膝下的林亞奮胸前伸手,乃移怒於林,誣林前來誘淫自己丈夫。林又氣又急,二婦互罵後,林即回家。幾十年來,從無人敢頂撞蘇繡宣,蘇因此餘怒不息,尾追進入林屋揪住林亞奮又咬又打。林亞奮失了4000元錢又受了污辱,乃捉住蘇的手背咬了一口致其少許出血。出於官官相護的規律,高州市公安局根子鎮派出所鍾副所長聽了黃××的投訴後,立即將林亞奮捉入派出所關押起來。「你說蘇繡宣打你,有什麼證據?」鍾副所長聲色俱厲地說:「你咬傷了蘇繡宣,就血證如山。你不賠錢三萬元,我立即將你捉進監獄,判你去監獄勞改十幾年。」林亞奮和丈夫、家公、家婆一起去到黃家,齊刷刷地跪著叩頭求饒,並要求減少一萬元賠款。黃××見林亞奮閤家長跪不起和叩頭不止,屋中又有其他村人幫助求情,乃改三萬為二萬,咬人一口賠錢二萬之事就此形成了,此事全鄉之人無不稱冤。
<a name=docE41166>
計劃生育的政策越嚴,奸人貪污的機會就越多。婦人肚子大了,官員視而不見。婦人剛剛分娩,官員就登門罰取超生費了。1982年,高垌村呂坤光生了第三胎,黃××罰了他5000元,只寫500元的收據,當年的5000元優勝過現在的50000元。1985年,大垌村陳亞廣生了第三胎,給了黃××2500元,也是只寫500元的收據。旱角村黃興貴的兒子生了第四胎,給黃××拿走了16000元,黃興貴特為這個孫子取名黃萬六,以示憤慨和無奈。但黃的長子先生六女再生三子合計生了九胎,雖溺了三女仍有六個子女,卻一分錢也不受罰。黃××生四子三女(夭折一女),他的第四兒子黃閣有一妻一妾和有好幾個子女,也不受罰過一分錢。
<a name=docE41167>
大約是1993年某日,外商開著大汽車來根子墟收購荔枝,黃閣擔荔枝去賣,外商給不到黃提出的價錢,黃即一槍把汽車玻璃打爛,外商大驚,急忙付足價錢然後開車走人。「且慢,我的一粒子彈價值3000元!」黃閣一邊說,一邊用槍指住商人鼻樑,商人只可又賠償了3000元子彈費。此事全根子鎮當時的約六萬人都知之甚詳,但直到今天都未見誰來追究過黃閣該支軍用手槍,黃閣照常開著汽車載著妻妾招搖過市。大約是1994年夏天,黃閣開著汽車販運荔枝到外地出賣,某日凌晨將早起賣菜的農民撞倒地上,黃和助手下車將傷者抬起拋擲於路邊的草叢,然後開車逃逸。但其他菜農認住了黃的車牌,所以有公安人員前來查辦此案。由於黃××父子神通廣大和回天有術,所以黃閣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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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3_3>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3.shtml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12>
  黃××妻子蘇繡宣有個異父同母的哥哥名叫蘇×權,因身體不好和品行不端而終生無妻。1974年某日,蘇×權畏罪自殺,蘇的財產本應由母親林氏和胞弟蘇×漢繼承,已出嫁20多年的異父之妹沒有繼承的理由,但黃××和1968年取代黃升階當了隊長的蘇繡宣命令全村社員用了多日的時間去到約12里遠的蘇×權家,將蘇的房屋拆下來,把木料和磚瓦全擔回黃家,全村的人為其勞苦多日而沒有任何報酬。黃××侵吞公私財物已到了無孔不入和滴水不漏。整個根子村民委員會因計劃生育一事受罰者尚有多多,黃××劣跡尚有多多。最厲害的侵佔手段是官商勾結圈賣土地,但此事不是黃××一人所能獨攬,所以我們從略了,黃從中中飽私囊和很多根子村委的農民已無田可耕則是不容爭辯的事實。2003年1月31日,是夏曆壬午年的除夕,當天深夜,經過多次手術治療後的黃××久病而死,次日是夏曆癸未年的正月初一,黃××兒子天色未明前偷偷將其掩埋在村後的山坡上。
<a name=docE41201>
從2000年開始,政府嚴厲規定對死人遺體務必實行火葬,土葬者業經發現,百分之百要被挖撬出來實行火化,並對事主作出重罰。有多人先後打過電話給我,向我講知大惡霸黃××已死,並且說準備向主管部門檢舉揭發黃××土葬之事。我說萬萬不可。我說:黃××雖然做過很多對我們不起的事,但他既然死了,我們就不可對他鞭屍。就是國霸毛澤東,其所犯之罪當比村霸黃××大一萬倍,我們也只需批判他的殘暴人性和批判他的專政體制,使今人和後人知道我們中國有過這麼一段漫長的痛史則可矣。人類的美德是寬容,如果揭發土葬黃××而把他的屍體挖出來焚燒,雖合國法但不合人情。
<a name=docE413>
  窮凶極惡又貪得無厭的黃××之類官員為什麼能夠長期通行無阻和肆無忌憚呢?這就關係到國家的體制問題了。真正文明和發達的國家,必把民主、自由、平等、博愛視為立國的宗旨,必授民以知情權、監督權和罷免權。回憶毛澤東時代,全國官、民都自動或被動地當了現代愚公,他們既不知情又不敢如實述情,講違心話和做違心事是當年的普國之情。在毛澤東長期的灌輸和洗腦之下,當年的整體國民,包括很多文人和高官,不但變成了當代愚公,而且又大愚若智地去戕害自己和殘害別人。今天人民的知情權、監督權和罷免權雖比毛澤東時代進了大步,但距民主、自由、平等、博愛的國家需求仍遙遙未及。
  現在我們再來回敘當年的四清運動。
<a name=docE414>
  針對幹部貪污而進行清理賬目,清理倉庫、清理財物和清理工分都是必要的。但毛澤東把其晉陞為清政治、清思想、清組織和清經濟,大搞人人過關。他命令為數甚巨的機關官員和院校師生組成龐大的「四清工作團」,停工停課開赴農村,對全國農村每個官員進行問底刨根。六類分子和其子孫早已不能步入官場,那怕是生產隊的記工分員或收集家庭肥料員這種最盡頭的小官,也一律不准六類人員沾邊。在清政治、清組織的名義下,誰人與六類人員沾親帶故,那怕是拐彎抹角的一點親緣關係,都一律清除出幹部隊伍。毛澤東的這種政策,在當時的全中國都造成了越來越講究家庭成份和講究社會關係的風氣,這種唯出身論在毛澤東時代盛行了幾十年,它浪費了很多人才和冤死了很多人命,它剪斷了千千萬萬人的婚姻良緣和讀書機會,受家庭成份和社會關係及戶籍歸屬這一國家政策直接和間接所害者,覆蓋率在全體國民的50%以上。
<a name=docE41401>
很多害人者,本身又是受害人,很多人剛剛跳出農村,立即不允兒女娶嫁農人,很多人本是地主富農成份,又堅絕不允子女娶嫁地主富農。很多身高貌端性善的農女為了子女以後可能離開農村而屈身下嫁給侏儒城男,北海市四川南路就有一個身高1.7公尺且聰明漂亮又勤儉善良的端莊女子因受地主成份和農村戶口所累而嫁給一個身高只有 1.2公尺且體重在40公斤以下的城市男子,該男子的住家跟我的住家只距十幾間房屋。很多地主富農女子也是為了子女的前途而屈身嫁給殘疾嚴重的貧下中農,北海市雲南北路就有一個因患小兒麻痺症造成整個下肢不能動彈且痿腿小於健手致睡覺要妻子抱上床和出門要妻子背上車以及大便小便也要妻子抱到廁所坐正位置並為其寬衣解帶的重殘男子娶到身材高大和容貌出眾又聰明能幹及賢淑孝順但生於深山窮家的地主孫女。就是那個跟陳焯合戴一副手銬再捆綁著一起押到監獄去勞改服刑的楊愛華,因父母雙亡致長期飢餓而身材瘦弱,在1970年更被機器斬去了整整一條右臂,但1980年平反後當了監獄職工而於1984年娶到比自己小了20歲的農女為妻。這是毛澤東已死8年之事。
<a name=docE41402>
如果毛澤東未死,雙臂全無的城市人仍可娶到比自己小幾十歲的鄉下人。從中可見城鄉差別之巨大和戶口制度之殘忍。另一個方面則是很多身高貌端性善藝佳的地主富農的兒子和孫子卻終身無法娶到妻子。小子說有50%以上的國民受毛澤東家庭成份、社會關係和戶口歸屬此三座大山所害,實際情況是受害者遠遠不止50%。我們現在再講一個十分真實的故事:
<a name=docE415>
  李某優(1937—)是廣東省電白縣黃嶺鄉綵樓村人,家庭成份貧農,1958年大躍進時被國家招去當探取石油的學徒,拼博多年後轉正為國家工人,退休後住湛江市石油公司職工宿舍。黃某群(1935—),家庭成份貧農,廣東省高州縣根子鄉大陂村人,婚前跟我同村而住,同田而耕。1963年嫁給李某優後,隨夫到城市居住,生三女二子,但她和5個子女的戶口一直到30年後,即1992年時才能遷入城市。李某優和黃某群的長子李某高大英俊、風流倜儻,1986年時戀上了湛江市一女子,女子的父母是打掃街道的清潔工人。某日,女子父母聲色俱厲地對李某說:「你父親雖是石油工人,但你母親和你兄妹5人仍是農村戶口,而我們是工人階級,工人階級是領導階級,我們的女兒萬萬不能嫁給你這個農民,希你不可癡心妄想。」李某從此精神失常,至今不愈不婚。
<a name=docE41501>
又是這個李某優和黃某群的第三女兒,1972年生,讀書甚少無業可就,長期去魚類加工廠為人打零工為生。1992年跟一個十分能幹的以販運魚蝦為業的農村男子建立了愛情。某日,男子依約拿了厚禮登門來向李女的父母求婚,李某優和黃某群沒有吸取長子失戀而瘋癲的教訓,他們對農男說:「我們經過30年的無數艱辛,才將子女的戶口遷入城市,怎能又把女兒推回農村呢」黃某群說完,即把男子辭出家門和將女兒禁出家門,她女兒也很快就因此而發瘋了。黃某群一門二瘋且永無愈日,搞得閤家不寧,表面看來是父母害了子女,其實全是流毒幾十年的毛澤東戶口政策害了國人。這是毛澤東大苛之政!老話說:「欲知朝中事,可問山中人」。人民群眾心中有一桿秤,他們對國事的評論是很公正的。民情常是國策的真實反映。為了說明毛澤東階級鬥爭、書記專政、社會積累、家庭成份、戶口歸屬和社會關係這六座大山給中國人民造成的深重災難,我們不妨再講一個實例:
<a name=docE416>
  跟大陂村雞犬之聲相聞的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根子大隊塘邊村,在上個世紀五十和六十年代生產了三個以賢慧、美麗和孝順聞名的淑女,她們是:黃×芳,1939年生,黃×坤,1939年生,黃×華,1940年生。三人的家庭成份都是貧農,沒有什麼親人是地主富農,也沒有什麼親人在香港台灣和外國,所以都是根正苗紅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毛澤東語)。但她們的命運都十分淒苦,因為毛澤東造成的六座大山害了她們。她們心中都有自己的白馬王子,憧憬著結婚成家和教子相夫,但1958年大躍進時,黃×芳和黃×坤的男友受國家招去當了挖煤工人,黃×華的男友受招去城市當掏糞工人,國家工人這個響噹噹的王牌使他們全都拋棄了曾經山盟海誓的女友,負心郎可使多情女有終生流不完的眼淚。黃等三人決定終身不嫁,以此來控訴社會的不公和人類的缺德,但社會現實不允她們守節終生。父母死後兄弟不給住房和生產隊不分糧食,逼得她們三人於1976年時以將近40歲的大齡嫁給海南島深山的伐木工人。
<a name=docE41601>
黃×華的丈夫埋怨其不是處女而惡語不斷,黃×華百口莫辯致瘋癲難愈。1978年某日,丈夫請她服了一碗很濃的中藥,當夜腹痛如絞,片刻即遺一幼子而死。黃×坤和黃×芳的丈夫也因妻子不是處女而口出怨言,但未至於喋喋不休。1978年夏天某日,黃×坤丈夫伐木時受樹枝砸死,幾天後,黃×芳丈夫受溺身亡。《紅樓夢》說:「自古紅顏多薄命,懨懨無言看東風」。黃×坤等多情女是也。她們婚齡不足二年,守寡至今卻超過了三十年。回頭再說他們的前男友,雖然都獲得了城鎮戶口並成了工人階級,但黃×坤男友娶了一個河東吼獅,黃×華男友娶了一個出牆紅杏,黃×芳男友娶了一個終日飽食。三男友後來都跟妻子離婚而無法續娶,三男友至今都是鰥夫兼貧民。毛澤東的六座大山,尤是戶口歸屬和家庭成份這二座大山害得三男三女都苦不堪言。受六座大山所害的國人佔了總人口50%以上,絕不誇張。
<a name=docE417>
  1963年,我18歲,鄰村有個比我大1歲的生得身材高大和容貌端正的貧農成份的女子,姑叫其為貧女,曾於白天藉故來過2次我家,一天黃昏她又來了,剛好遇到大隊治保主任黃××前來趕五類人員進屋然後鎖門,黃主任叫貧女快出來,否則連你一起鎖於房中。貧女抗聲說:「你是貧農,我也是貧農,你夠膽就來鎖吧!」我母怕事變大,才把貧女勸出。黃主任罵貧女走地主尾巴,一定自毀前途。我當時年青,尤是白天窮得無飯吃和夜間衰得要受鎖,所以根本不想到愛情二字是怎樣書寫,後來我被投入了監獄中的監獄即監獄中的禁閉室受禁閉了將近一年,想起往事才知貧女對我確有暗戀之情。在禁閉室無書可讀、無報可看更無紙筆可寫,在餓的氣若游絲和一息僅存的情況下,我只可腹寫了一首約500字的散文詩,用來向這個遙遠的女子道歉。1979年我受釋回家的第一事,就是查問貧女。人家說她1978年出嫁了,其時,貧女已35歲。
<a name=docE41701>
一年後,我突然聽說貧女因丈夫十分不良而自殺了,據說貧女出嫁前和自殺前都經常跟人說起陳焯,貧女曾說:「如果我知道陳焯1979年就能出獄,我一定再多等他一年。」從這些話中,我更知她暗中植情於我已近20年,我心一陣淒然,隨即腹寫了一首牌名《踏莎行》的小詞來紀念這個多情但十分不幸的女子,今天我把當年腹寫的小詞憶寫出來,目的是借此說明在沒有民主、沒有法制更沒有人權的國家,人們的愛情、婚姻和家庭該是多麼不幸!貧女真是給大隊治保主任罵中了,她確是因為走地主尾巴而自毀了前途,但如果講準確一點,則不是地主子陳焯毀了她的前途,更不是她自毀,而是毛澤東苛政把她毀了。假如我不用晚上被人鎖住房門而能與貧女自由交談,假如我不用被投進冤獄十多年而能與貧女自由來往,我很有可能跟貧女成了手攜肩接的恩愛夫妻。我在被人欺負得不成人形的艱難日子裡,一個貴為貧農的女子能來向賤如地主的男子示愛,真是難能可貴,在受稱為無限英明偉大的毛澤東時代,這種情況萬中無一,我如果不接收她的愛情,就真是愧對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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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陳焯當年腹寫的《踏莎行》如下:
  流水落花,只有一現,今生今世難再見。
  長江縱使向西流,也淘不盡人間怨。
  幸福全無,情緣多變,願卿化作含泥燕。
  一年一去一歸來,徘徊認得我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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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文講到由於毛澤東做人沒有良心,在羽毛漸豐後立即對蘇聯老大哥反唇相譏直至反目成仇,蘇聯人後悔吃力不討好,因此對毛澤東中國敬而遠之。毛澤東親手簽訂的《中蘇友好合作條約》變成廢紙一張。1963年7月,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給蘇聯全體黨員發佈了一封公開信,信的內容如何?小子不得而知,因為我當年只能埋頭在生產隊做最重最苦的工,出村一步都要請示獲准才可進行。從1962年夏天開始,我平均三個月看不到一張報紙,在看守所17個月,絕無任何書報可看。很多國內國外的事和以前的事,都是我後來注意看書看報才得悉和追悉的。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公開信發表後,中國共產黨當然不肯示弱,因此以《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編輯部的名義,組織多名秀才寫出大篇文章來與蘇聯修正主義進行公開論戰,這種文章共計公開發表了九篇之多,當時稱為九評蘇共。蘇共也發表文章回應中共,兩個攜手合作了幾十年的所謂同站在馬克思列寧主義紅旗下的兄弟國家,互詈互罵到怒目四向和口沫四濺的白熱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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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互相指責背叛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但蘇共承認馬克思、列寧等人的觀點迄今已經多年,對其中某些不合時宜的理論確應給予修正。人非聖賢,焉有100多年前的馬克思(1818—1883)能預見生產力已有很大發展和科學技術已有很多發明了的今天的各種生產關係和國際關係?生產力發展了,生產關係就應隨之改變以適應生產力的發展需要。生產關係既要改變,上層建築即國家的體制和政策也要作出適應生產關係的改變或調整。所以,蘇聯公開承認了自己對馬克思主義和對列寧主義確是作了若干修正,你叫我修正主義,我就是修正主義吧!蘇聯又反過來指責中共在毛澤東的獨裁統治下沒有民主和沒有自由,連最起碼的人權也沒有。中共則回罵蘇共是假民主和假自由,蘇聯政府給予蘇聯人民的人權也是虛假的。蘇聯反問:要怎樣的人權才是真的?像你們中國那樣,官員和平民都經常被捉去批判鬥爭和遊街游村才是真的有人權嗎?看看當今世界,有哪個國家像你們中國這樣多監獄和這樣多政治犯和思想犯?
  中共反駁說:我們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我們除了對反動階級和反動派的反動行為絕不施仁政之外,毛主席又教導我們:「只許他們規規矩矩,不許他們亂說亂動,如要亂說亂動,立即取締,予以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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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共說:只許他們規規矩矩,表面上是針對反動階級和反動派而言,其實也包括你們自己在內了。你們在鎮壓別人的同時,你們也隨時被人鎮壓,或曰全是你們鎮壓你們自己。你們只要講了一句半句對你們毛主席不夠恭敬的話,你們即要被自己的政權取締和制裁了。你們監獄裡的犯人,原是黨員和幹部的難道還少嗎?被打的約百萬右派的言論,哪一句算是亂說亂動?他們之中不乏共產黨員或國家功臣,他們得到的是什麼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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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共罵中共是一黨專制,黨員和黨委書記可以一統天下,黨的領導人權力高度集中,給國家的各種事業帶來巨大浪費和損失。中共則回罵蘇共放棄了馬列主義關於階級鬥爭的理論,大搞全民黨和全民國家,放棄了階級鬥爭和放棄了無產階級專政。蘇共罵中共所制定的方針和政策殘酷到毫無人性。中共則公開承認人是無性的,只有階級性而無人性,親不親,階級分,是我們一切政策的出發點。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說:「階級鬥爭,一些階級勝利了,一些階級消滅了,這就是歷史,這就是幾千年的文明史。」我們要遵照偉大領袖毛主席關於階級鬥爭和階級分析的方法來分析一切社會現象。我們的共產黨是代表無產階級的政黨,如果對地富反壞右和資產階級等階級敵人仁慈,就是對無產階級的殘忍(上述諸語,當年長期充斥於全國的書刊和報章)。中共接著指名道姓地斥責赫魯曉夫大力提倡的「三和」、「二全」是徹頭徹尾的背叛了馬克思列寧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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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赫魯曉夫提倡的「三和」是和平過渡、和平共處、和平競賽。「二全」是全民黨、全民國家。赫魯曉夫對此的解釋是:社會在發展,人類求進步,國家與國家之間和國家與國民之間,都要以和諧為宗旨。黨和國家都屬全民共有,黨的成員和國的官員都與全體國民平而等之,絕不能公開而且長期地去壓迫和剝削受稱為階級敵人的地富反壞右和資本家。蘇聯也指名道姓地斥責毛澤東長期而且故意地壓迫和剝削那一大批「階級敵人,」這種做法完全是反人類和無人道的犯罪行為。毛澤東犯了《國際法》所列出的《反人類罪》,理應受到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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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聯報紙批評中共口口聲聲都搬出一個無產階級,你們的無產階級是什麼東西?你們早已蛻變成了有權和有錢的特權階級,仍厚顏無恥地說自己是無產階級。你們中國的真正無產階級是那些當年被你們定為地主富農和資本家成份的人,他們早已成了實至名歸的窮光蛋。你們說那些已經翻身解放和當家作主的廣大貧下中農,其實也是窮得寅吃卯糧的無產階級。你們是用行政手段來掠奪農民,把廣大農民變成了無產階級和當代農奴。
<a name=docE423>
  中共報紙則堂而皇之搬出列寧的語錄來回答蘇聯的批評。列寧說:「在階級社會中,一個階級可以佔有另一個階級的勞動。」中共說:「為了以後消滅壓迫和剝削,我們現在必須進行壓迫和剝削。」(此語為當年報刊所常見)除了中、蘇公開論戰的文章之外,此前此後,甚至直到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前,很多報紙和書刊都反覆講過目前必須加強鎮壓和堅持壓迫之類的話。一方面狠批地主資產階級如何剝削人民,一方面又公開主張一個階級可以佔有另一個階級的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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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共罵中共大搞個人崇拜,把毛澤東推上神壇。中共則罵赫魯曉夫在斯大林生前大力頌揚斯大林,把斯大林頌為蘇聯各族人民之父。蘇共罵中共大搞階級鬥爭把國民搞得很窮。中共則說蘇聯更窮,把土豆燒牛肉視為上等菜色,意思是說土豆燒牛肉是很平常的膳食,有什麼了不起?但中國的人們應該記得,1963年時,中國人想吃一餐土豆燒牛肉真是要涎垂三尺、眼望多年。中國人民和政府都把畜牛晉封為耕牛,是耕田種地的主要畜力,當時每個生產隊只有一二頭或三幾頭耕牛,牛是農民的命根子,想宰殺一頭老弱病殘的耕牛,要經過幾級官員的親臨審查,又要去請獸醫站的獸醫人員前來鑒定。獸醫人員或上級官員如果沒有時間前來審查,則要手牽老牛步行幾里甚至十幾里去到大隊和獸醫站恭候。殺了牛,老百姓也很難吃到牛肉,他們既無錢購買,有錢也難於買到,因為要首先照顧持有肉票的城鎮居民和公社幹部。當年賣牛肉的市場攤檔,工商行政管理所的工作人員常掛一個牌子,牌子寫著中午12時之前由城鎮居民憑肉票購買,言下之意是午後才准許老百姓買肉,但午後已無肉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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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邊界問題,也是當年中蘇二國的爭論重點。蘇共說中國的早年是以萬里長城為國界。中共則說蘇聯應以莫斯科克裡姆琳宮的紅牆為界。照中國的這個隱了原意的說法,克裡姆琳宮紅牆以東的土地應屬中國,以西的土地應屬波蘭,蘇聯的國土面積只有大約3平方公里。中國又說蘇聯當年的沙皇政府依靠武力威脅中國的清朝政府與之簽訂了不平等的條約,割走了黑龍江以北和烏蘇里江以東大約15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中國政府仍保留索還該土地的權利。蘇聯則說該土地是俄羅斯人早在清政府之前就已行政管理。蘇聯甚至說:我們不但擁有中西伯利亞和東西伯利亞的廣袤土地,我們的前輩跨過了白令海峽去發現了北美洲的阿拉斯加。有152萬平方公里的阿拉斯加,是我們於96年前(即1867年)以一分錢一畝的賤價賣給美國的。蘇聯又說你們不承認你們的無財富和無人權,為什麼你國的人民長期想要跑到我國來?
  中國則說是蘇聯修正主義威脅逼迫中國人民出逃的,至今仍不歸還,中國政府保留向蘇聯政府索還出逃公民的權利。
<a name=docE426>
  按:約有8個廣東省這般大的阿拉斯加和亞留申群島,是俄國探險家白令(1681—1741)跨過後被命名為白令的海峽,於1741年發現的新大陸,陸地面積折合7億2千萬畝,美國總統林肯和國務卿施沃德於1867年只用720萬元就從俄國買下來了。該地的礦藏、林業、漁業資源都十分豐富,海域面積約為陸地面積的8倍。美國今天能夠這般富裕,實跟當年的720萬元有關,我們中國的資源頗為匱乏也跟被俄國割走遠東150萬平方公里土地有關。根據《日內瓦國際公約》,我們本可據理爭回蒙古(156.6萬平方公里)和遠東(150萬平方公里),但毛澤東討好蘇聯老大哥而拱送了上述二地,實屬賣國求榮和諂洋媚外。蔣介石則堅不承認蒙古獨為一國。蔣、毛二人涇、渭分明。
<a name=docE42601>
在列寧和斯大林的思想灌輸和金錢支持下,毛澤東和共產黨在我們炎黃大地搞內亂殺人整整28年(1921—1949),28年來,最少死了5000萬人命和最少耗了500萬億財富。到頭來雖然成立了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馬列共黨鬥爭國 104,09,27,21,06),但這個國家不是共和而是互鬥,共和國有名無實。這個國家在毛澤東思想主導下長期貧窮落後,這個國家的人民在毛澤東獨裁統治下長期飢寒交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或曰兄弟鬩牆、兩敗俱傷。如果毛澤東不鬩牆弒兄,我們中國的國土和國財何止今天?
<a name=docE427>
  總之,公元1963至1964年間的中蘇二國公開大論戰,情同罵街的潑婦,採用了最苛刻的言辭,不惜借題發揮,不惜斷章取義,不惜強詞奪理,不惜歪曲篡改,只要於我有利,則什麼手段都可使用。中共的九篇文章,章章都洋洋幾萬言,其時蒙古、保加利亞、波蘭、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東德、羅馬尼亞等國家都參加論戰,但它們都是認為蘇聯有理由而也罵中國。南斯拉夫和蘇聯都嚴肅地指出中國的廣大農民既無人身權利又無家庭財富,是十足的現代農奴。意大利的共產黨總書記名叫陶裡亞蒂,也發表文章奉勸毛澤東不可如此固執地把國民搞到這般貧窮。中國的九篇文章則全是針對蘇聯,對其他諸國的提問和批許多數不予回答,只概之曰:反華大合唱。怕樹敵太多和自知理虧也!
<a name=docE428>
  小子記得當時的北京政權也作文批判過日本共產黨總書記野阪參三。野阪參三批評毛澤東中國十分貧窮,國人終年難聞肉味。毛澤東則批評野阪參三的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吃得好喝得好,變成了修正主義。全國的各大報紙都登出了野阪參三的食譜,小子彷彿記得日本共產黨總書記的食譜如下:早餐喝一杯牛奶和吃二片麵包、一個水果。午餐吃米飯一小碗、雞蛋二個、鮮魚100克。晚餐吃米飯一小碗、50克豬肉炒100克青菜和一個水果。幾十年過去了,小子今天憶錄日本國總書記的菜譜可能不夠十分準確,但肯定相差不大,小子是當天奉命和幾個男漢一起挑稻穀去交給國家糧倉然後去挑化學肥料回生產隊,利用排隊等候的少許時間,跑去公社門前的報紙欄上匆匆地看到這則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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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事隔20多年後,中國的領導人鄧小平指示中國的宣傳部門和出版部門對當年的九評蘇共一事一風吹。僅僅是「一風吹」三個字的指示,就再也沒有任何書刊和報章重提該事了,但該事卻是當年的特大之事。
<a name=docE429>
  跟蘇聯進行大辯論,對毛澤東大有幫助,他藉機把修正主義罵臭,為反修防修和培養接班人找到借口,又可把三年大飢餓的原因推說是蘇聯修正主義逼債所造成,是毛主席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克服了種種困難和戰勝了反華大合唱。與此同時,毛澤東授意心腹部屬大樹特樹自己的權威,大型歌舞《東方紅》就是那時出台的。北京出了《東方紅》,全國各省市乃至各縣也都倣傚北京排練上演《東方紅》及其他很多旨在頌揚毛澤東的歌舞和電影及戲劇。我沒有機會看過《東方紅》,據說北京和各省市的文化藝術部門都傾巢而出和竭力而為,為了練演這折舞劇而不知耗費了多少民脂民膏。大力宣揚階級鬥爭,大力醜化地主、富農和資本家的文學、電影、戲曲也鋪天蓋地般應運而生。如《農奴》、《白毛女》、《李雙雙》、《收租院》、《抓壯丁》等等文藝作品就是那個時候出台的。此前此後,《紅巖》、《迎春花》、《苦菜花》、《暴風驟雨》、《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閃閃的紅星》和《野火春風鬥古城》等小說也破門而出。
<a name=docE42901>
又從朝鮮引進了與中國互相攀比的電影《賣花姑娘》等等。他們把黑六類的體態寫成青面獠牙和血口如盆。心態寫成敲骨吸髓和男盜女娼。財富寫成金玉滿堂和花天酒地。權力寫成橫行鄉里和追租逼債。勞動寫成四體不勤和五穀不分。品德寫成謀財害命和落井投石。歷史寫成殺人如麻和惡貫滿盈。現狀寫成裝死躺下和夢想變天。明明是已死了一大半,未死者也已人命危淺、朝不慮夕,但官方卻說那些賤民是裝死躺下。官方極盡造謠誣蔑之能事,把那些黑六類人員說成是與我們貧下中農誓不兩立的不共戴天之血海深仇者。官方接著宣傳煽動說:他們現在裝死躺下,是為了以後死灰復燃和捲土重來,因此要對階級敵人加強監督改造,要把階級敵人最大限度地孤立起來,一有風吹草動,我們就要先下手為強,要對階級敵人實行無產階級專政。否則,我們就會吃二茬苦,受二茬罪,我們就會人頭落地,先烈的鮮血就會白流(上述諸語,皆是當年的國策和宣傳的口號)。
<a name=docE42902>
在官方這種長年累月的誣陷、煽動和壓迫下,本是勤儉和善良的完全和廣大農民平起平坐,其本身就是農民的地主富農和資本家等黑六類人員,被毛澤東有意當作永久性的階級敵人而被管制得不成人形,黑六類人員可以被人隨意批判鬥爭和殺頭吃肉,就是官方長期誣陷性的宣傳和竭力性的壓迫而造成。四川省大邑縣安仁鎮有個名為劉文彩(1885—1948)的人,從祖上繼承了不少土地,本人也購買了不少土地,更兼經營商務,所以富甲一方。但這個劉文彩不是為富不仁而是樂善好施,除了長期扶危濟困之外,更斥資200萬美元(需知當年的200萬美元之非同小可。)興辦了一所在當時居全四川省第一流先進的中學,並創立很多校規以促成窮家子弟也可入學讀書。劉文彩在校園內刻石立碑,親手撰寫碑文講明學校的一切財產都屬社會公有。他又跟胞弟劉文輝將軍一起動員很多青年出川赴敵,川軍是抗日戰爭的勁旅。日軍第15師團的師團長酒井中將就是給川軍范紹增軍長所部當場打死。不久,日軍少將旅團長河野也給范紹增部重傷而後死。
<a name=docE42903>
劉文彩又投資成立一個「公益協進社」,為公益事業和為社會福利用心良苦。但這樣一個忠厚長者,卻被毛澤東政權批判得無可復加。劉家的地下倉庫被官方誣為殘害貧下中農的水牢,1958年冬天,官方對劉文彩進行開棺焚屍,此後在全國範圍對劉文彩進行鋪天蓋地的大力鞭笞,由官方出錢組織過千千萬萬的貧下中農和革命幹部去四川觀看劉文彩的刑房和水牢,對自己當時的每個公社每個大隊每個工廠每個礦山都可關押大批良民和隨時強捉良民去跪地接受鬥爭之事則視而不見和秘而不宣。至於夜間經常把六類分子及其子孫同鎖一室以至被鎖者終夜不能動彈,更是堂皇地以加強無產階級專政的名義公開地進行。對《收租院》真人劉文彩和對《白毛女》假人黃世仁的批判,更把階級鬥爭的理論和對階級敵人進行監督管制的實踐,推到了登峰造極。但到了大約1984年,就有很多人作文揭露毛澤東政權刻意弄虛作假來冤枉劉文彩,主張為劉文彩平反的呼聲日隆。
<a name=docE42904>
劉文彩是欽定的首席大地主大惡霸,如果為他平反,豈不是對地主富農都打錯了?毛澤東從1925年開始的政治資本即農民運動,豈不是灰飛煙滅了?官方當然不允許為劉文彩平反。到了大約是2005年的某日,《北海日報》用大字體刊登了一篇無人署名的文章於第一版,標題是:絕不許為劉文彩翻案。小子估計這篇文章的作者一定是大官人,又估計他也會指令其它報紙刊登他的命令式的文章。文章的作者說不准為劉文彩翻案的主要根據,是劉文彩勾結官府捕殺了一個革命志士。文章中有該志士的姓名,但我忘記了。早在1996年,我已聽四川劉文彩家鄉的知情人說過,該志士是共產黨派回縣城準備發起武裝暴動的特務,有一大串暴動時的殺人名單,如果該志士暴動成功,則死人無算。但該志士舉事前被劉文彩和當地政府發覺並逮捕,由法院判了死刑,此事不能算為劉文彩之罪。劉文彩後來的妻子名叫王玉清(1916—),比劉文彩小了31歲,容貌好文化高。劉文彩死後,很多人都想娶她為妻,她巋然不動。王玉清當了幾十年地主婆,受了不計其數的批判鬥爭,為了更加凸顯劉文彩滔天的剝削罪惡,官方更說劉文彩將在山上斬柴的少女王玉清強搶回家作妾。
<a name=docE42905>
該時,在台下也接受批判鬥爭的王玉清就會大聲抗斥,王說:「我是經過表哥趙踐庭介紹,父母認可和本人同意,然後坐著五花大轎回到劉家的明媒正娶者!」官方曾找王玉清做過思想教育工作,如果王玉清能夠承認是被大地主和大惡霸劉文彩強奪回家,則可以免去王玉清每月的近10天義務勞動,甚至可以脫掉她的地主帽子。王玉清以鼻嗤之。在勞動一天才有幾分錢的極窮日子裡,她堅持每天晨暮都為丈夫敬一支香。1996年夏天,我去到四川省大邑縣安仁鎮豬市壩村訪見王玉清,她身體和精神都很好,單獨一人住於一間很低矮的農舍,顯然是土地改革運動後分給她的斗室,她似乎沒有親生子女。我又訪問了村中幾個80多歲的老農,老農自述當年曾是劉文彩的佃戶,他們都說劉文彩待人十分平和而毫無霸氣。有一個老人說他當年租耕劉文彩10畝土地長達15年,每畝每年只需交租一石稻穀,15年間因有三次旱、澇,劉文彩曾主動減免了他的三年地租。
<a name=docE42906>
向國家繳納的田賦(公糧),是由地主負責的。佃戶說:「當年民國政府向地主徵收田賦,是每畝良田每年50斤,次田每畝每年35斤,後來我們生產隊向國家交的公糧比當年地主向國家交的公糧多很多。」該老人還說他交租之後所剩糧食比翻身解放後當公社社員時多出三四倍。很多人都說歷史是無情的,但我們又可以說歷史最有情義,我們堅信:歷史老人一定會站出來公正地評曰:地主劉文彩乃至整個地主富農階級的人都是蒙冤最深的受害者。
<a name=docE430>
  我們還要記住中國的歷史在公元1962年至1965年的四清運動期間,有過一個學習雷鋒的高潮。雷鋒是孤兒出身的湖南省農民, 1962年在遼寧省某部服役時死於工傷事故,年僅22歲。雷鋒死後,毛澤東大筆一揮,寫出「向雷鋒同志學習」七個大字,全國迅即掀起學習雷鋒的高潮,雷鋒被宣傳得最大公無私和最刻苦耐勞。更重要的則是最忠於毛主席和最熱愛共產黨。毛澤東令全國人民學習雷鋒,目的是藉機宣揚和提高自己,毛澤東這個目的完全達到了。今天我們寫史和讀書,應把當年學習雷鋒和學習焦裕祿等事寫進去,焦裕祿是河南省蘭考縣已死的縣委書記,這些看似小人小事,其實是當年全國都家喻戶曉的事。在公元1962年時期,還有蔣介石民國政府分多批派遣過幾百名武裝特務人員從廣東省陽江縣和電白縣海邊上岸的事,但他們全部被軍人和民兵捕捉,押到廣東省第五監獄第六大隊勞改,他們被殺了絕大部分,尤是1970年的「一打三反」運動,更被大批地提出來殺頭示眾。這些事,都有益於表面退居二線,實是時時窺測方向的毛澤東。信似閒庭散步的毛澤東,要步出前庭了。
  正是:以逸待勞避其朝氣兵貴神速擊他粗心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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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回:文化革命項莊舞劍教育改革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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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我們常說的軍事家,不單是只能帶兵打仗,會打仗即是會用人,能夠使用別人去為自己送命者才是真正的軍事家。蔣介石帶兵打仗的時間比毛澤東更長,他不是不會打仗。日本投降後,蔣、毛都看到了東北之重要,但毛就是能用人海戰術奪得東北全境。守住天津,能使北平至張家口一線的約60萬國民黨軍隊能戰、能守、能退,但毛澤東就以天津街頭鋪滿屍體為代價而攻奪天津,使傅作義的幾十萬軍隊無路可遁。從這些史實上,我們可以看出毛澤東慈不掌兵的思想已經爐火純青,他是一個能陽謀和陰謀交替使用的思想家,有家思想才能有家軍事,所以,毛澤東是一個既集陽謀與陰謀於一身,又集思想與軍事於一身的曠世奸雄。早在1956年他便以年老為名揚言要退居二線,1962年七千人會議後他真的退居二線,其實這都是他拋磚引玉和投石探路的謀略。劉少奇、鄧小平、彭德懷、張聞天和彭真等人都可以說是粗心大意而受了毛澤東的欺騙,被毛澤東分批利用和各個擊破。
  在經過了社教運動和評責蘇聯之後,人們以為修正主義真是背叛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儘管全國人民根本不知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為何物。
<a name=docE432>
  毛澤東始終認為近在咫尺的劉少奇和鄧小平會對自己的權力構成威脅,經過拋磚引玉和投石探路之後,他把中央大員分為兩個司令部和兩條路線的人物。毛自詡為無產階級司令部,把劉少奇內定為資產階級司令部,並由此一直延伸到各省各市各縣,都認為有兩個司令部分出的兩條路線。稍有閒暇,他都會拿著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的花名冊詳細審視和反覆權衡,看誰是毛司令部的人,誰是劉司令部的人,誰是中間人。比較的結果使毛司令暗出冷汗,單拿中共中央政治局七名常務委員來說,資產階級司令部就擁有劉少奇、陳雲和鄧小平三人。朱德早已老邁不理事,養兔才是晚年朱老總的最大興趣,所以朱德可為中間派。周恩來長期是中共中央的決策人物,紅軍時期的權力曾一度領先毛澤東,但延安整風時期他早已向毛澤東俯首稱臣。周是一個對毛雖有不服和不滿但又違心附和的人。
<a name=docE43201>
毛澤東深知周恩來八面玲瓏和左右逢源,如果劉少奇得志,周也會倒向劉司令部,因此周恩來和朱德都應劃為中間派。那麼,自己司令部的人只有我老毛和林彪了,毛澤東認為中央常委的力量對比是自己處於少數。我們現在再來看一下當時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國共產黨1956年召開的全國第八屆會議上選出的政治局委員和候補委員,小子記得是除了上述七名常委以外,尚有董必武、林伯渠、彭德懷、彭真、李富春、李先念、陳毅、賀龍、柯慶施、習仲勳、羅榮桓、譚震林、李井泉和候補委員康生、陳伯達、薄一波、陸定一、張聞天、烏蘭夫等共26人。(小子無資料可查,可能稍有記憶上的差錯,李井泉則是1958年放衛星有功而被毛澤東晉入政治局的)。這26人中,林伯渠死於1960年,羅榮桓死於1963年,柯慶施在文化革命開展前的1965年也病死了,26人尚有23人。彭德懷,習仲勳、張聞天雖被免職,但名義上仍是中共第八屆的政治局委員。以文化革命期間不被打倒,能保職或升格者來計算,僅周恩來、董必武、李先念、康生和陳伯達5人。加上中央常委會的毛澤東和林彪,23人中毛司令部只有7人。毛司令就是7人對劉司令的16人了。
<a name=docE43202>
1969年4月結束的中共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選舉的結果,是朱德和陳雲離開了常委會,朱降格為政治局委員,陳降格為中央委員。李富春、陳毅由政治局委員降為中央委員,劉少奇、彭德懷、彭真、習仲勳、賀龍、譚震林、張聞天、薄一波、陸定一等人莫說中央委員和政治局委員,連個黨的代表也當不上了,這講明毛澤東早就把他們列為劉司令部的人了。這樣計算起來,23名政治局委員中,毛澤東只有7人。劉少奇有16人, 7人對16人,毛是處於絕對劣勢了。毛澤東拿著花名冊越看越怕,如果再不把劉少奇打下政壇,他一定會取我而代。如果是遵照共產黨的黨章,採用正常的會議進行選舉,那是授人以柄,更會加速我老毛的倒台。所以毛澤東經過多年的深思熟慮後,他決心冒一次前無古人也可能是後無來者的特大風險,又決心充當違犯憲法和違犯黨章的歷史罪人,採取非常之手段來打倒自己的政敵以保自己的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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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6.shtml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33>
  人們完全會責問:陳焯你這個布衣小民怎能判斷毛澤東發起震動全世界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是為了專門打倒劉少奇呢?在這裡,我早已承認我由於身份和時間及財力等諸多限制,確是找不到權威性的資料出來作證。但將官方公佈的及民間流傳的各種情況匯合起來,我們就可以知道毛澤東的人品。知其品德,隨之可以判其行為。讓我們先來學習一下幾位前人對毛澤東的評論,再來推斷毛澤東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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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人是斯大林派到延安的聯絡員弗拉基米洛夫,(中國名字叫孫平)。弗氏當時的職務可以解釋為蘇聯派駐中共首都延安的特命全權大使,他與毛澤東在延安朝夕相見地共事長達七年。毛澤東為了拉攏他,曾請弗拉基米洛夫任意在延安城挑選一個少女以服務員的身份進入窯洞,(當年延安的男人比女人多18倍),弗氏不為所動。弗氏後來寫了一部約40萬言的回憶錄,該書專門記述毛澤東的行動和評論毛澤東的思想,洋洋幾十萬言沒有一句承認毛澤東是善人善行。我現在摘錄該書的二句話,第一句是:「毛澤東薄情薄義,一生都搞陰謀,他是一個嘴上常笑,心中永遠不笑的人」。第二句是:「當他的個人利益需要時,他會毫不猶豫地毀滅成千上萬甚至幾十萬人的生命。」(國共內戰,鎮壓反革命,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和反擊右派等等都是實例。)
<a name=docE435>
  第二人是林彪。林彪1925年參加共產黨,1928年與毛澤東相識,是毛澤東的首席戰將,為毛澤東打下半壁江山。1962年的七千人大會和1966年的八屆十一中全會,都是林彪挺身而出為毛澤東解了重圍才使毛的地位得以鞏固下來。毛澤東敢於發動文化大革命,也是看見有林彪可賴。但後來他又把林彪逼走致死。1970年冬天,林彪已死期不遠了,他曾傷心地對人說:「毛澤東一貫薄情寡義,誰跟了他都落不了好,用你時甜言蜜語,用完了一腳踢開。」
  第三人是美國的女記者史沫特萊,她十分簡單地評價毛澤東說:「毛澤東胸中有一道很深的門,那是讓人進得去卻出不來的門。」
<a name=docE436>
  第四人是毛澤東的御醫李志綏。李志綏是世界知名的醫學大師,他給毛澤東召入中南海為毛澤東一人服務了20餘年。1976年9月9日凌晨毛澤東死時,李志綏有權簽名證實毛澤東死亡。龐德受曹操的厚恩只4年,但龐德願意為了曹操而抬著棺材去與關羽決死戰。李志綏受毛澤東厚恩22年,卻要實事求是地評價毛澤東。現摘錄李氏的兩句話,第一句:「在毛澤東的極權統治下,平民百姓生靈塗炭,善良的知識分子為了生存,不得不扭曲良知,犧牲思想。」第二句:「原來毛澤東正如演員一樣,除了前台的經過種種化妝的他以外,還有一個後台的真實的他存在。」
104,09,28,21,51 《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全書 http://freeman2.com/mao_lee1.htm
<a name=docE437>
  第五人是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第一書記赫魯曉夫對毛澤東的評價。赫與毛終生相見只有幾次,互相講話也不多,而且要通過翻譯才能領會毛澤東的話意,翻譯又常會對首長的語意進行若干改變或潤色。但赫魯曉夫已可知道毛澤東的為人,他說:「毛澤東簡直是隱藏自己思想和形象的大師。」
<a name=docE438>
  我們學習了上面五人的語錄之後,就可以知道毛澤東那種深沉不露的內心世界了。他是一個十分陰險的權術家,很多人被他整慘甚至被他整死了,臨死時仍不能識破他的廬山,仍認為他是救星。他是一個法制觀念十分淡薄的山大王出身的開國皇帝,心目中根本沒有什麼法律可言,朕即天下,朕的意志即法律。他在無視國家的憲法和黨的紀律之後,再用打仗時才需要的兵不厭詐和兵以詐立的手段,來對待全體中央大員和全國百姓,借口開展一個文化大革命來反修防修並且確保無產階級專政的紅色江山永不變質,利用社教運動打下的基礎,很容易就欺騙了相當一部分人。
<a name=docE439>
  早在毛澤東開國之初,他就留心兩個文人,第一個是1938年就奔赴延安的張春橋(1917—2005),第二個是在上海讀書出身的姚文元(1931—2005)。張春橋深受上海市委第一書記柯慶施的提攜,文化革命前已當了上海市委常委,是負責宣傳和文教的副書記。姚文元則在1952年前後已為毛澤東賞識。毛澤東說過,凡要推翻一個政權,都要先造輿論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階級這樣,反革命的階級也是這樣。他要推翻劉少奇和推翻以劉少奇為首的資產階級司令部,當然也要先造輿論方面的工作。1965年冬,姚文元秉承主子的意旨,在上海拋出了一篇多次修改過的文章:評《海瑞罷官》。海瑞(1514—1587)是海南省瓊山縣一個舉人出身的小官。由於政績好和口碑佳,後來入朝當了京官,但他多次直諫嘉靖皇帝的種種荒於政事行為,終被皇帝罷了官。歷史上明明有這麼一回事,誰人都是可以講故事和寫書籍的。
<a name=docE43901>
北京市副市長吳晗(1909—1969)是歷史學教授,他寫了一個劇本名為《海瑞罷官》,此事絕對不犯法,但姚文元的文章給他戴了很多帽子,而且不容他作出任何分辯。最大的帽子是妄圖為彭德懷翻案,把海瑞比喻為彭德懷,把毛澤東比喻為嘉靖皇帝。吳晗很快被罷了官,而且對他進行大規模的車輪式的批判鬥爭,吳晗含冤莫白,肉體上又受不起如此之多的打罵,只可自殺求安,妻子繼之以死,獨女也死,吳晗絕戶。北京市委書記處書記,原《人民日報》社長鄧拓(1912—1966)等等一大批社會名人和一大批無名小卒也都要自殺身亡。
<a name=docE440>
  毛澤東利用姚文元等一批文界幫兇在上海和北京打開缺口之後,立即改組北京市委的領導人員。前文說過北京市委第一書記兼市長彭真是被毛澤東晉封為劉少奇司令部的人,這回他要先打倒彭真了。文化革命前,彭真是緊坐在鄧小平身側,座排全國第八的大官,彭真當年的具體職務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排名第一的副委員長、北京部隊政治委員、北京市委第一書記、北京市市長。打倒了彭真,等於斬了劉少奇一條臂膀。改組後的北京市委書記由原華北局第一書記李雪峰擔任,市長由原吉林省委第一書記吳德擔任。彭真、劉仁、萬里等北京市的原領導人或死或入大牢或靠邊垂頭呆站。彭真受禁十年。副市長劉仁死難。市宣傳部長李琪自殺。人們不可忘記,毛澤東打倒彭真時仍借劉少奇的一臂之力,是劉少奇簽署國家主席令來罷免北京市長的。毛澤東就是利用這些所謂認識矛盾、解決矛盾的方法來使別人互鬥,鬥到兩敗俱傷,他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文化革命運動中那種你鬥我,我鬥你的十分複雜的關係,就是毛澤東這個矛盾專家製造出來的。
<a name=docE441>
  1964年夏天,毛澤東就組建了一個中央文化革命五人小組,由彭真任組長、中宣部部長陸定一任副組長,康生、周揚、吳冷西任組員。1966年2月,五人小組寫就了一個《二月提綱》。提綱的中心思想是:「要堅持實事求是,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要以理服人,不要像學閥一樣武斷和以勢壓人。」討論該提綱時,毛澤東的心腹康生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提綱後經劉少奇和鄧小平同意簽發全國貫徹執行。毛澤東認為提綱是資產階級性質,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是反動的階級鬥爭調和論,我們與階級敵人絕沒有平等可言。他又以為反對學閥以勢壓人是暗射了自己,因此一怒之下,撤銷了這個五人小組。於1966年5月16日另外成立了一個文化革命小組,組長陳伯達,顧問陶鑄和康生,江青任第一副組長和代組長。江青自稱是毛主席的哨兵,又自稱是主席的一條狗,主席叫我咬誰我就咬誰,她是文化革命小組全部人員中權力最大的人,文革小組後來完全取代了中央政治局。從1966年起至1976年止,偌大的一個全中國的真正決策人僅毛澤東、周恩來和江青三人。江青本是中宣部屬下的文藝處的副處長,另在文化部兼職主管電影的工作,行政級別是九品,毛澤東授意林彪一下子將江青提為五品,比上將比部長比省長尚高一級。
<a name=docE442>
  新的中央文革小組成立以後,從1966年6月1日起連續在《人民日報》和《紅旗雜誌》等全國大小報章發表《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等殺氣騰騰的文章。毛澤東又把原為18級的小官戚本禹拉入中央文革小組,叫他寫了一篇已經明白無誤地指向劉少奇的文章:《愛國主義還是賣國主義?》。從公元1966年5月開始至該年冬天為止,短短的半年之內,各種批判資產階級的文章真是多到無法計算,那些文章全是以勢壓人的政治大帽,大帽一戴來,被戴帽者不是他殺就是自殺,幸而不死者經受了諸多心靈和肉體的痛苦之後再投入監獄或遣返農村或下放五七幹校或集中到毛澤東思想學習班之類的變相監獄,總之是叫你不得好生也不得好死。也就是在這個短短的半年內,全國各大學各中學甚至各小學都停課鬧革命了。所有的校長及校中那些出身不好的教師,百分之百要被學生打罵和掛牌遊街或下跪受批受鬥。這類校長和老師自殺或他殺甚多,電白縣坡心公社上吳小學校長崔彥聲,就是給十餘歲的學生打殺。
<a name=docE44201>
老師受批鬥的罪名是執行資產階級教育路線,學生打老師或殺老師的理由是反對師道尊嚴。(不尊師不嚴紀,何以立教?)也是在那個半年內,毛澤東在天安門連續八次接見了約1100萬人次的紅衛兵,紅衛兵組織如雨後春筍般在全國拔地而起。毛澤東改組了北京市委後,說是在中央揪出了彭真(1902—1996)、羅瑞卿(1906—1978)、陸定一(1906—1996)、楊尚昆(1907—1998)的反黨集團,各省各市甚至各縣各公社也紛紛揪反黨集團和揪黑幫分子。廣東省的省委宣傳部長王匡和《羊城晚報》負責人秦牧都被揪了出來進行長時間的隔離審查和不厭其煩的批判鬥爭。《羊城晚報》被勒令停刊約13年,毛澤東死後才重新出版發行。當然也有很多各種報紙和雜誌停止印刷。從1966年起到毛澤東死時止,全國可以說只有《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和《紅旗》雜誌這兩報一刊。那些有幸不用停刊的報紙和雜誌,其內容都是跟著兩報一刊鸚鵡學舌。
<a name=docE44202>
當年的實際情況是只要看了一張報紙,就等於看了全國的報紙。看了該文章的標題,就完全明白了全國文章的內容。毛澤東為了加強思想控制和輿論宣傳,在每個單位都設立了一個政治宣傳小組,小組由三幾人組成。大單位則設立一個寫作班子或大批判的學習小組,由十幾名屬於無產階級革命派的文人組成,他們百分之百是毛澤東政權的吹鼓手和上行下效的應聲蟲。至於那些農村的公社和大隊,也照樣有政治宣傳小組,他們是跟在公社黨委或大隊黨支部的後面,專門剪下報章裡面的圖片和文章組合一個宣傳欄,又抄寫報紙的一些內容張貼於黑板上,也常演出一些旨在宣揚破舊立新和興無滅資的小戲。直至農業生產隊也有一個政治宣傳員,這種宣傳員一定要家庭成份好,他們有兩大任務。第一任務是在晚上召集全隊社員開會宣傳大好形勢和表揚先進分子、批評勞動落後分子和學習毛主席著作不積極的分子。第二任務是協助生產隊長砍資本主義尾巴,經常與生產隊長一起於晚上去查看社員的雞塒,看塒中的雞鴨有無超過了上級規定的飼養數字。
<a name=docE44203>
有很多地方則絕對不許私人養豬牛和養家禽。如廣西省博白縣就嚴格限制農民飼養家禽和種植瓜菜,該縣的松山公社周北大隊更嚴。周北大隊規定每戶平均每人只准餵養三隻家禽,多者要被沒收,抗拒沒收者即捉去大隊或公社鬥爭。政治宣傳員也經常和幹部或民兵一起去檢查五類分子家庭是否有人晚上外出,檢查完了就順手把五類分子及其子孫鎖在房中。我家鄉的黑六類受鎖時間是從1962年開始,鎖得最頻是1966年6月至1970年6月,其他地方有無鎖人現象?據萬秀權(中農成份,1953—)說:他的家鄉即廣東省深圳市鹽田區1964年以來也有鎖人現象,但不是夜夜都鎖,公社和大隊召開什麼會議時或有大官來參觀視察時或民兵進行軍事演習時就將五類分子及其子孫鎖在他們自己的家中。廣西合浦縣白沙鄉的林盛雨(1941—)說1964年以來,官方強令每個五類分子都要項上掛一個小木牌,牌上寫明姓名、年齡和成份。而我的家鄉則是1963年始,黑六類人員就要項上掛牌了。至於有親友來了要報告獲准才許進門,則是全中國皆然。
<a name=docE44204>
我又從《炎黃春秋》上看到河北省的豐潤縣一帶的五類人員也要胸前掛牌,但此牌有異彼牌,河北省的革命派是責令黑五類人員用一條白布寫上自己的類別和名字,例如地主分子張三或富農分子李四,然後在布條的上端剪一個圓孔,將布孔套入人的頭部,讓布牌在階級敵人的胸前下垂飄動。1968年7月,毛澤東頒布《七?三》佈告後,林盛雨的舅父、堂舅父及表兄弟等十多人同日被殺,他持著一條好心人急送的假證明連夜逃去海南島,在途中被人識破該證明的印章是偽造而被捉入收容所關了幾個月,雖然險些受餓而死,但倖免了被人殺死。我又知道很多住於海邊的地主富農,1962年時被官方強遷到深山腹地居住,官方的理由是防止階級敵人跟反攻大陸的國民黨反動派外攻內應。他們被強遷後,房屋和財物當然又少了很多而更窮更賤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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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43>
  又是在這個公元1966年,毛澤東將林彪稱為毛主席的親密戰友和副統帥,登上天安門時,必是林彪在左,周恩來在右一步一趨地、如影隨形地陪侍著毛澤東兩側。林彪亦在全軍和全國範圍內大力號召學習毛主席著作,揚言毛澤東思想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一句頂一萬句。其他奉承阿諛者隨即把毛澤東的文章和語句捧為最高指示。林彪又把毛澤東稱為偉大的領袖,偉大的導師、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當年叫做四偉大)。要永遠忠於毛主席,忠於毛主席思想,忠於毛主席的革命路線。(當年叫做三忠於)。讀毛主席的書,聽毛主席的話,做毛主席的好戰士。全國上下,都只有齊聲呼喊毛主席萬壽無疆的口號聲,全國人民開工前和吃飯前都要集中到生產隊或他們的單位食堂等地虔誠地向毛主席的像片請示今天做什麼工和改造什麼思想,晚上收工後或上床睡覺前則要向毛主席匯報今天的思想改造有什麼收穫,還存在什麼資產階級世界觀有待於迅速改造等等。
<a name=docE44301>
當年除了強令全國人民要做到三忠於和要認識四偉大之外,另外還要廣大人們做到五不忘。五不忘是:1念念不忘偉大的領袖毛主席。2念念不忘英明的中國共產黨。3念念不忘突出無產階級政治(實為一切社會活動都念念不忘唯成份論。)4念念不忘無產階級專政(實為毛澤東及各級各地的第一書記專政。)5念念不忘永遠進行階級鬥爭(實為奪人之命)。
<a name=docE444>
  在那個史無前例的年代,人們入市趕集,路口有革命派和紅衛兵攔住,要你背誦幾條最高指示或唱幾條革命歌曲才允許你進入墟市。也有要求入市趕集者背出三忠於、四偉大和五不忘。守住街口的革命派常用一木板寫上三忠於、四偉大和五不忘的內容,對那些背不出上述內容的人,則用竹鞭指著木板,教人一句句地照讀一遍或幾遍,才准其進入街道。結婚證也印上最高指示,洗臉的毛巾、喝水的口杯等等,一律印上紅色的毛主席萬歲等文字。當年的商店很少,店中商品也很少,但店中的廳柱上抄寫了很多毛澤東的語錄,顧客要與售貨員互講一通毛澤東語錄,才能憑證買到商品。有人暗中諷此行為是打語錄仗。
<a name=docE44401>
  「只有社會主義能夠救中國。」顧客念完了這條語錄後,接著說:「有牙膏賣嗎?」
  售貨員高聲說最高指示:「我們要節約鬧革命。」接著反問顧客:「你還有買牙膏的准購證嗎?」
  顧客說最高指示:「我們的幹部要關心每一個戰士。」然後才說:「每戶每月只許購買一支牙膏,不夠使用,我已無准購證了。」
<a name=docE445>
  最高指示:「貪污和浪費是極大的犯罪。」售貨員念畢這條毛主席語錄之後,就再也不理睬這個已超過定量供應的顧客了。即使未超出定量供應,顧客除了持有准購證之外,尚要拿著上次買到的、已全部用完了牙膏的舊牙膏殼回來兌換,才能買到一支新牙膏。
<a name=docE446>
  至於廣大文盲的農婦,實在無法用毛澤東語錄來與售貨員一問一答,則要站在櫃檯外連呼三聲毛主席萬歲,再呼三聲敬祝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售貨員才開始檢驗憑票供應的准購證,看著是否屬於偽造或超過了該人的定量。
<a name=docE447>
  毛澤東又命令全國人民要鬥私批修、要狠鬥私字一閃念。全國一律取消文章、圖畫、戲曲等創作者的稿費,唯獨毛澤東的著作反覆印刷到全國平均每人有近十套。而每印一次都照發一次稿費給偉大的毛主席。毛澤東除了大量贈送錢財給江青、毛岸青等心腹之外,死後的活期存折尚有1.2131億元。當年的定期存折是不用真名真址的,定期存折的錢多到什麼程度,我們不得而知。以毛澤東死亡的1976年為界,又以也是農民出身的開國皇帝朱元璋的家鄉為例,朱是安徽省鳳陽縣人,1976年時鳳陽縣農村戶口者448515人,當年全縣農民的存款是22.9萬元,平均每人0.51元,長期自稱和受稱為無產階級首領的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活期存款是1.2131億元。1.2131億元大約是0.51元的2.45億倍,即是說:無產階級首領毛澤東一人的錢跟2.45億個被官方稱為翻身解放並且豐衣足食的農民的錢相等。
<a name=docE44701>
以當年全國農業人口是5億來計算,毛澤東一人的錢幾乎等於半個中國農民的錢了。是無產階級耶?是全國首富耶?古人為我們創立了一個富可敵國的成語,這個成語用到毛澤東身上,恰得其解。關於安徽省鳳陽縣1976年時城、鄉平均每人只有0.51元存款之事和有丁口448515人的事,見於1999年編成出版的《鳳陽縣志》第440頁。毛澤東有1.2131億元活期存款之事則多次見於一種名叫《舊聞》的報紙。定期存款一定很多,但筆者不得而知。
<a name=docE448>
  當年公開發表的毛澤東書籍是1—4卷,四卷稱為一套。這四卷書給毛澤東及其追隨者印刷了平裝本3.461億套,精裝本563萬套。阿諛者又把理論性較多的文章如《實踐論》、《矛盾論》編為甲種本,比較顯淺的文章如《紀念白求恩》、《為人民服務》等編為乙種本,這兩種文本共印了2.525億套。單獨選擇一二篇文章的毛澤東著作的單行本共印了28.86億冊。64開的紅皮語錄印了10.156億冊,尚有存於書庫中未發出或未售出的《毛澤東選集》3.14億套。文化革命前共印了1.5億套。大家想一想:當年對毛澤東迷信到了何等程度,單是印刷毛澤東的書一事,又是浪費到了何等程度?《革命導師(馬、恩、列、斯、毛)革命語錄精選彙編》等書不計入本數,單上述官方後來披露出的資料,人們就知道在文化革命初期印了毛澤東著作合計50.205億套,以當時全國6.5億人來計算(這個數字是根據當年報紙所公佈),平均每人擁有毛書7.8套。
<a name=docE449>
  也是在那個短短的半年內,每個官員開會時或學習時都要左手貼住心窩,右手高舉這種紅皮語錄本,有節奏地三呼敬祝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三呼之後接著又三呼敬祝毛主席的親密戰友林副主席永遠健康。這種紅皮語錄本是萬萬不能離身離手的,因為每人每天都有好幾次要高舉著它來山呼萬歲。正因為如此地事關重大,所以有很多地方的官員都做一個紅色的有耳的小書袋,袋中剛好能裝入一本紅皮語錄,然後掛在項下終日不解。
<a name=docE450>
  又是在這個1966年的夏秋開始,全國所有的中學和大學都100%地停課鬧革命,而且一停就是幾年。在校生無書可讀,畢業生無業可就,一部分跑回家中當逍遙派,更大一部分是緊跟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戰略部署,聞風而動,聞令而沖,充當打砸搶殺的急先鋒。大約3年之後大學和中學才正式復課和招生,招取新生不是通過考試,而是由大隊書記和公社書記推薦入中學。入讀大學則要大隊,公社和縣的書記推薦才可,受推薦者當然是家庭成份最好和社會關係最紅者。某些工廠、商店、港口、鐵路等部門也要招收若幹工人,從1970—1977年,也有若幹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可以表現良好的名義回城做工或上學就讀。毛澤東這個推薦政策除了耽誤無數人材之外,又給很多書記造就了淫人和斂財的大好良機。很多為了跳出農門的女子,不惜將自己宛若清冰的聖潔之軀投入書記懷中。
<a name=docE45001>
例如:繼柯德之後擔任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黨委第一書記的吳某彥,綽號翻眼八,因其瞼有大疤且排行第八。全公社幾年間凡有條件入學讀書和入店做工或遷戶入城者,幾乎都要向容貌很差但權力很大的書記獻色。吳書記雖然受指千夫,但出身好和黨齡老,約於1977年才被貶到高州縣糧食局轄下的一個糧食加工廠任廠長兼黨支部書記。受貶前的公社書記跟縣級的局長同品同位。根子公社有個文盲女中年,吳書記向其索色後,指示大隊黨支部書記批准其加入中國共產黨,又委任她當了多年生產隊隊長。生產隊長雖無國餉,但經常去大隊和公社開會,有飯可食,又可獲社員平均勞動工分20%的補助。保管、出納、會計等可獲15%,記工分員和肥料收集員可獲10%。
<a name=docE451>
  又是在那個短短的半年中,全國的各種書店的圖書一律掃地出門,代之以各種版本的毛澤東選集。當年不論什麼樣式的毛澤東的書,都一律受封為紅寶書。縣城以上的書店則除了毛澤東的書之外尚有幾本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和斯大林的書。當時的人們都暗中說全國只有一本書,即《毛澤東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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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在那個半年中,全國各地的工藝廠都奉命大造毛澤東像章,各式各樣的毛澤東像章多如牛毛,每人胸前都要戴一個或幾個,越戴多越光榮越革命,小子曾看過一個相片,是一個下級軍官胸上戴著108個不同造型的毛澤東像章的半身照片。報紙公開說過,毛澤東的上將軍許世友(1905—1985),積有毛澤東的各式像章多達10295枚。為了表示對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無限熱愛與無限忠誠,有人而且有年青女人直接把像章的鋼針刺進胸前的乳房上。國民黨政權的茂名縣縣長熊光,1950年毛澤東鎮壓反革命時,判了他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先押廣東後押青海的監獄勞改。1968年冬天官方把他從青海捉回高州看守所,以便於調查瞭解其他國民黨時期官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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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次說過他在青海監獄時,同分隊有一個中年犯人原是共產黨官員,因殺情婦被判10年徒刑。該犯人長期被獄官封為犯人小組組長。1966年文化革命初起時,該犯人把毛澤東像章的鋼針直接刺進胸肌上以表示對毛主席的無限熱愛,受到獄官的表揚,旋即對他給予減刑二年的獎勵。1968年春天某日,他脫開衣服揮鋤掘土,以顯示其對主席的忠誠和對勞動的積極,有較大的官員看見了他胸上的毛像,認為該犯人這種作法是對偉大領袖的極大污蔑,因此撤銷了減刑二年的獎勵,再加多了三年徒刑的懲罰。工藝廠鑄造這些像章,都是為了突出政治而不計工本地送發給革命幹部和革命群眾的。雖然群眾不用拿錢去購買,但工藝廠是要工本費才能製造出來,再多的工本費也由國家負擔,而國家又會很快將這類的經費轉嫁到農民兄弟肩上。其實還是叫窮農來負擔。
<a name=docE453>
  在那個史無前例的怪異年代,到處都是爭吵聲、呼喊聲、打罵聲和辯論聲。夫妻不同派別、父子不同兵團、兄弟不同觀點、師生不同毀譽的現象比比皆是。餐桌上、寢榻上、課堂上、車間上、田垌上都經常出現爭吵和鬥毆。田頭批判大會,車間批判大會等等打人罵人現象,更是司空見慣。由於鬥爭多,生產少,所以全國範圍的各種產品的數量和質量都直線下降,市場更為蕭條,人們更為飢餓。這時,毛澤東政權又出來愚民了,大約是1969年的1月,很多城市的若干居民和幹部受當局暗中指示,繼1960年的手腕之後,再次寫報告向官方主動要求減少口糧的供應定量。他們在報告中寫道:為了更好地建設我們的社會主義國家,也為了更好地支援越南人民的抗美救國戰爭,更為了亞、非、拉的被壓迫和被剝削的民族盡快擺脫美帝國主義和蘇聯修正主義的奴役和掠奪,我們要盡最大的努力去增產節約和艱苦奮鬥。為了更好地發揚無產階級國際主義,我們要求降低糧食的定量供應。
<a name=docE45301>
這種請示報告正中官方下懷,1969年1月1日起,高州縣全縣居民、幹部、中學師生都一律由原來的每月22斤大米降為21斤,看守所和收容所的犯人由每月21斤降為18斤。1960年時全國大飢餓,官方也用這種手法降過一次糧和薪,並且「精兵簡政」壓縮和驅趕了很多城鎮人員回歸農村。1967年夏秋,全國各地大張旗鼓地公開批判劉少奇三自一包和四大自由的反動路線時,我親耳聽過根子供銷合作社職工羅×勳的批判發言,羅說他代表根子公社供銷系統的廣大職工,堅決批判劉少奇獎金掛帥和物質刺激。自覺放棄每月的獎金,用獎金去支援社會主義建設和發揚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目的都是為了盡快地解放全人類以完成我們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當年,羅×勳等供銷社職工的月薪是24元,每月另有2—3元的獎金,他們全是每天二餐,每餐只有少許無油無肉的蔬菜和幾兩米飯,每月少了幾元錢的獎金之後,他的日常開支就因此無法為繼,他的戀人曹××也是供銷社售貨員,二人因經濟拮据而爭吵不息繼之勞燕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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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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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個瘋狂兼愚昧的半年裡,原來的戲劇和歌曲也一律禁演和禁唱了。唯有一首名叫《東方紅》的舊歌整天繚繞著人們耳際。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是當年毛澤東在陝北窯洞時他的御用文人借陝北民歌之名創作出來的,從公元1966年起,這首宣揚毛澤東的短歌竟然取代了全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確定的《義勇軍進行曲》而成了國歌。舊戲禁演的舊字,不是單指古代的舊,毛澤東開國後的1949年至1966年這17年間創作出來的戲劇和文藝作品也被斥之為舊,毛說這17年都是執行反動的資產階級路線,中宣部是閻王殿,文化部是死人部,帝王將相和才子佳人佔據了書本和舞台,要打倒閻王解放小鬼(上述諸語皆為毛的原話)。中宣部長陸定一及其他大批官員都大難臨頭,非死即傷,不入監獄也入牛棚。文化部負責人田漢等大批博學鴻儒受逼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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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之而出現於舞台的所謂革命樣板戲,只有《白毛女》、《沙家濱》、《紅燈記》和《智取威虎山》等八部,這八部戲佔據了那個年代的整個劇院和舞台,演來演去,很多婦孺都早已耳熟能詳。所以當時人們都如實地說:全國只有一本書,那就是毛澤東的書。全國只有八本戲,那就是江青的戲。這句話百分之百地反映了當年的真實國情。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浩如煙海的書籍典章,繪畫雕刻等等,都一律被斥為封、資、修的四舊,而被搬出來或抄出去付之一炬。杜牧說:「楚人一炬,化為焦土。」但項楚人只燒燬一個阿房宮,毛楚人卻燒燬了全中國。
<a name=docE455>
  毛澤東說的封、資、修,是指封建主義、資本主義和修正主義。他說的四舊,是指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八本樣板戲取代了數以千計的各種舊戲新戲,革命歌曲也取代了數以萬計的各種舊歌新歌。《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澤東思想》、《爹親娘親不如毛主席親》、《不忘階級苦,牢記血淚仇》等等旨在宣揚鬥爭仇殺和宣傳個人迷信的歌曲被冊封為革命歌曲。官方又把毛澤東的語錄編成歌曲。毛澤東說:「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條萬緒,歸根結底是一句話:造反有理。」這是一道任何朝代的任何君王也不會發出的野蠻兼荒唐的聖旨。毛澤東整天叫人們要多讀馬克思和列寧的書,根據他這道聖旨,書不用讀了,工不用做了,一味去專職造反,去殺人放火即是學到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了。
<a name=docE45501>
後來的大量事實也全證明,他的革命派和他的紅衛兵的確是以造反和殺人為職業。當年,以青年學生和以貧窮工人為主的武鬥人員,衝鋒殺人時都是以「造反有理」這條語錄歌曲代替了軍隊的號角。當年的批判鬥爭大會上,最時髦的口號是:在毛主席指引下,我們刀山敢上,火海敢闖,我們要造反給你們看!剛念完,就拳頭腳尖隨著落到被鬥爭者的身上。毛澤東常叫人們要:「弄通弄懂馬克思列寧主義」。其實他對馬克思和列寧的書也不屑一顧,他書櫥上擺設著馬列之書,是為了裝潢門面,毛澤東整天閱讀的書是司馬光主編的《資治通鑒》,他對《資治通鑒》百讀不厭,毛澤東對陰謀權術,孜孜以求。
<a name=docE456>
  又是在那個半年裡,紅衛兵和革命派除了大打人、大抓人和大殺人之外,又在街道上大設卡,見到誰人辮髮長,立即剪斷。誰人穿裙子,立即剪爛。誰人塗口紅,立即抹除。誰人穿了高跟的鞋子,立即有人把你大腿抬高,然後將脫下來的鞋子扔到路邊。紅衛兵和革命派多是20歲左右的青少年,他們性慾旺盛和心旌搖動,在抬女人大腿和抹女人口唇時,中燒的慾火驅使他們常有很多非禮動作。時已80多歲的耄耋婦人康同璧,是近代名人康有為的第二女兒,深居簡出,與世無爭,也被毛主席的紅衛兵拖出來再一碗墨汁迎面潑去。那些結過兩次婚的婦女,常會被人捉來胸前掛上寫有破爛貨或大淫婦等惡字的木牌,項上又掛上一雙爛鞋,然後由人押著遊街游村。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高坡村的林文芳,因家庭成份是地主,雖是十幾歲的少女,也被捉來掛上爛鞋遊街。1972年林文芳談婚論嫁,男方懷疑她是破爛貨和大淫婦,否則,為何幾年前要被官員捉去胸前掛牌和項上掛鞋遊街多次?媒婆出於義憤,乃自己掏錢帶林文芳去了三個醫院作婦科檢查,都證明林是處女,男子才破涕為笑。
<a name=docE45601>
劉少奇老婆王光美掛著用乒乓球做成的一長串項鏈受批受鬥,受到人們的同情。小農女林文芳掛著爛鞋和木牌遊街游村之事,也應受到歷史的記載。單是根子公社被強迫掛著爛鞋遊街但絕無二次婚史和絕無婚外戀情的婦女尚有多人。林文芳父親本是為幾個小學老師買菜和煮飯的後勤人員,家中二畝多的土地租給別人耕種而被打成地主,一切財產被沒收,全家被趕到一個只有四平方公尺未崩坍的山神廟居住,未足30歲的父母和一歲小弟相繼餓死,時年3歲的林文芳被5人又養又棄共達8次,最後才掙扎著長大成人。那些賣化妝品、賣乳罩之類的商店,一律自動或被動地把化妝品、乳罩、裙子之類燒燬。當年的遊街游村者,男的胸前掛牌、頭戴鋁鍋或泥鍋,女的胸前也掛牌和掛上爛鞋,頭髮則被剃去一半。這種髮型,當年被冊封為鴛鴦頭或陰陽頭,遊街者多數要被反剪雙手和受拳打腳踢。人們有理由質問毛澤東:你老婆已嫁了四個男人才輪到你,你為什麼不把爛鞋掛到江青項上然後令她去遊街游村呢?
<a name=docE45602>
江青24歲之前的四個丈夫是:裴明倫、黃敬、唐納和章泯。黃敬(1912—1958)後來當了共產黨大官,他是共產黨政權的第一任天津市長兼書記,接著又是全國科學技術委員會主任,是一個跟彭德懷、鄧小平、林彪等人同級的四品大員。毛澤東不應怨恨黃敬,因1933年黃敬和江青(1914—1991)在上海青島等地新婚燕爾繾綣纏綿時,並未認識尚在井岡山吃紅米飯和喝南瓜湯的毛澤東。但毛澤東就是對黃敬恨恨不已,利用某些借口把黃敬連續降職,1958年2月在南寧的一次中央工作大型會議上又批評黃敬右傾保守之類,黃敬心理壓力甚大,受逼得暴病而卒,終年只有46歲。我們在理論上不應百分之百地主張女人從一而終,夫妻如果確是合不攏來,理論上可以分道揚鑣和各奔前程。但為了子女和為了家庭,我們又主張夫婦即使矛盾重重仍應求同存異和恩愛如初,所以我們從實踐上又確應主張不論男人或女人都應愛情專一而不應輕言離棄。
<a name=docE45603>
江青未足24歲便正式嫁了四次,婚姻存續期間又與崔萬秋等男人頻傳秋波,跡近暗娼。江青的性格,我們可用杜甫的詩句形容:顛狂柳絮隨風舞,輕薄桃花逐水流。很多女子24歲時仍守身如玉,而江青未滿24歲已嫁四夫,1938年秋天嫁給毛澤東,剛滿24歲就正式嫁了五次,堪稱嫁夫大躍進。所以不論怎樣解釋和開脫,她都有遊戲婚姻和淪喪道德之嫌!
<a name=docE457>
  又是在那個荒唐兼野蠻的歲月,人人佩戴毛澤東像章和戶戶張貼毛澤東像片的同時,又家家都在自己的廳堂上設立一個毛澤東的神龕。堂中貼毛澤東的巨幅畫像,左右二側寫上林彪的諛語: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澤東思想。人們起床後第一件事就是先來到神龕前虔誠地敬祝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無疆。那時,有一部分農村已裝上了有線的廣播,每天凌晨,廣播開始後的第一句話,也是敬祝偉大領袖毛主席萬壽萬疆,然後唱《東方紅》。當年每個政府部門或中學、大學,都要在其營房前或衙署前或校門前搭竹架用火磚砌一個大牌坊,坊高六公尺以上和寬四公尺以上,粉刷成白色之後再畫一個彩色的毛澤東全身像。毛澤東面向左邊微微作笑,顯出和藹可親狀,右手拿著一本書,書皮要寫上讓人看得清楚的馬列著作四字。左手向前指伸,(千萬不能畫成用右手來指引)。取意為指引全國人民革命再革命。官方這個做法而浪費的錢財是十分巨大的,更有甚者,就是全國的每一單位、工廠、學校、村莊都要停工停產停課來演練跳舞。
<a name=docE45701>
跳舞者左手拿著毛澤東的紅皮語錄本,右手拿著一朵小紅花,扭著屁股、踮起腳尖,強裝笑臉,勉顯敬容,繞著一個忠字蹦跳不息,賜名為跳忠字舞。此舉不知耗費了幾多百姓血汗,單每個勞動日只有幾分錢的廣西省大新縣,撥款購買小紅花之類就多達100餘萬元(見《廣西文革大事年表》)。天子萬壽,百姓難受,那個時候,不但農民極窮,學校極少和住房極差,就是官員的辦公室也無一張像樣的桌椅,全國大城市的官員和市民的住房平均每人不夠2平方公尺。廣西省大新縣當年只有約30萬人口,平均每人要負擔買塑料小紅花的錢約為4元,以每天勞動報酬是0.1元來計算,買紅花來敬祝偉大領袖萬壽無疆,就要耗去全縣每人40天的勞動血汗,至於因此事而誤去的農工和農時所造成的損失,當然比買花之錢更大了。小小的一個大新縣如此,泱泱的一個大中國更是如此,因此而費之財和耗之力,是巨大到無可估量的。
<a name=docE45702>
當年有很多部門不惜耗去大量國帑和民膏,用特大的地毯繡上一個忠字,讓舞者在忠字上面蹦蹦跳跳。但這種地毯每張要好幾千元,很多部門無力購買,尤是地毯只能在大廳內跳舞。外出則難於攜帶。所以「毛澤東思想宣傳隊」或其它舞者外出跳舞時,只能在地面上進行,地上並沒有寫上一個忠字,但舞者的步伐一定要循著忠字的字形,根據筆劃的形狀去蹦跳。跳舞時配以樂曲,第一句歌曲是「敬愛的毛主席。」舞者立即用執著紅寶書的左手緊貼心窩,持著小紅花的右手則高高舉起,頭部也要向上高昂,顯出無限崇敬狀。第二句歌曲是:「您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舞者立即雙手都摀住心窩,頭也低垂近腹,顯出無限虔誠狀,真是光怪陸離,紙筆難勝。除了地富反壞右等階級敵人外,紅五類及中農成份者,其家門一律用紅漆噴一個毛澤東戴軍帽穿軍裝的半身頭像,像的四周有很多線條,取意為紅太陽光芒四射或光芒萬丈。
<a name=docE45703>
噴一個紅太陽要大約10元錢的工本,當年的一個農民辛苦勞動一天才有一角錢左右,要100天的勞動成果才能買漆油來噴一個紅太陽光芒萬丈。但再困難也要買紅漆來噴,否則就是對毛主席不忠不愛。輕者只受批評後限期買漆噴好了事,重者受打罵後再戴帽當黑六類來接受管制。再有更甚者,那是要用紅漆油將全國的街道的牆壁和牆柱塗成紅色,以說明全國河山一片紅。凡做過木工、泥工和房屋裝修工的人都可知道,漆油是很貴的,現在買1公斤漆油約要80元,但1公斤漆油塗不滿2平方公尺的牆壁。全城和滿街都要塗紅,大家不妨想一想,此一勞民和愚民之舉,浪費了幾多人民的血汗!那時的人們可統分為黑六類和紅五類,黑六類是地富反壞右和資本家,也有把走資派加入去而統稱黑七類者。(走資派雖靠邊站和受批鬥,但仍有薪可領,他們的苦狀遠遠不及黑六類。)紅五類是革命幹部、革命軍人、革命烈士家屬、城市工人和農村的貧下中農。黑六類的家庭是萬萬不能買紅漆來噴紅太陽的,他們的門首要用墨汁寫上吸血鬼或剝削者或地主骨或害人蟲等黑字。
<a name=docE45704>
那時出身好的人經常去大隊或公社開會或學習毛主席著作,去開會、去學習時,黑六類人員及其子孫則在生產隊做最重最髒的工。從1961年起到1968年我銜冤入獄時止,黑五類分子尚要每旬三次去挑水為革命幹部沖洗廁所,分給我母親的任務是為黃興利和黃其毅二戶沖洗。母親年近七旬,而且是裹足之人,因此長期由我去完成這個「義務勞動」。黃其毅的女兒黃戾娣比我小二歲,這個十幾歲的少女經常高踞椅上指揮著十幾歲的俊男為她洗涮,常說這個地方不乾淨,那個地方未伶俐。1966年2月黃戾娣曾當眾踢我幾腳,因她當天很遲了才來開鎖讓我出門,我埋怨了幾句,她就舉腳踢我。1968年入獄之後,這種「義務勞動」持續到什麼時候,我就不得而知了。黃其毅妻子羅氏因患肺癆加上長期飢餓而以40歲的短齡死於1961年初夏,一床惡血和一房霉臭,令黃其毅父女也不敢近前(黃沒有兒子)。於是叫我去為羅氏穿衣入殮。去不去?不去也去。
<a name=docE45705>
在昏暗得難辨人或屍的農村矮屋中,是我為羅氏抹淨口血換去血衣穿上新衫然後跟五類分子黃其鄒一起抬去埋葬的。陳焯時年16歲,黃其鄒時年60歲。當年全國官民每天起床後,都要在毛主席的畫像前向毛主席請示今天要做什麼工,要改造什麼思想。晚上農民收工或工人下班後,又要站在毛主席的畫像前,虔誠地向毛主席老人家匯報今天的工作做得如何,還有什麼資產階級世界觀等待著去盡快改造。這種普國一致進行的行動,稱為早請示、晚匯報。很多地方的五類分子(城鎮的資本家吃苦不及農村的地主富農之深)及其子孫,在早請示、晚匯報的過程中,要齊刷刷地跪在毛主席的畫像前。其他人們是早請示、晚匯報。黑六類家庭的人員則是早請罪、晚悔過。幹部給這些專政對像編寫了請罪詞,全國各地的請罪詞可能不盡相同,我知道有一首《請罪詞》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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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我是牛鬼蛇神,我是人民的罪人。
  我要徹底改造,我要洗涮罪惡的靈魂。
  我希望黨和政府,饒恕我的滔天罪行。
  我堅決服從監督管制,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a name=docE458>
  當年官方除了大力編唱毛澤東的語錄歌曲之外,也編了一條《牛鬼蛇神之歌》,在每月召開的二次五類分子訓戒會上,令五類分子中之較有文化者教授其他五類分子誦唱。該歌之曲調唱得陰陽怪氣,既似哭泣又似求乞。我對樂理一竅不通,寫不出該歌的歌譜,只能憶寫歌詞,記得《牛鬼蛇神之歌》歌詞如下:
  「我是牛鬼蛇神,我有罪,我該死。我是人民的公敵,只有低頭認罪,才是重新做人的道理。如果抗拒監督管制,就是自己去尋死!」
  牛鬼蛇神之歌又叫《嚎歌》。
<a name=docE45801>
  既有牛鬼蛇神之歌,當然也有貧下中農之歌,貧下中農之歌的曲調強壯雄渾,既有騰騰殺氣,又有磅磅壯氣。其詞如下:
  貧農下中農一條心,立場堅定,路線分明。擁護共產黨,熱愛毛主席,香花毒草分最清。階級敵人膽敢亂說亂動,我們就把他鬥垮鬥臭不留情!
  當年的紅衛兵比貧下中農更革命和更勇猛,貧下中農能有歌,我們紅衛兵更應受頌。我記得《紅衛兵之歌》又名《紅衛兵戰歌》歌詞如下:
  拿起紙筆當刀槍,集中火力打黑幫。牛鬼蛇神要消滅,戰鬥意志要高昂。革命紅旗要高舉,主席思想要發揚。階級鬥爭牢牢記,邁步奔向共產主義大前方。
<a name=docE459>
  由於毛澤東大聲號令造反有理,所以當年的人以造反最光榮和最吃香,但不論誰人如果造了少許毛主席的反或造了少許軍隊的反或造了少許一般黨員或一般幹部的反,或講了少許魯迅的短話,該人必有滅頂之災。魯迅和江青是已死和尚生的偉大的無產階級文化旗手,他們跟毛澤東一樣神聖到了不可口非和不可腹疑。後來造反派又因武鬥而大量死亡或傷殘。所以認為造反最香的人,實為上當最深的人。但為了更好地欺人和自欺,他們又編了《造反歌》在全國狂吠不休。我記得有一首《造反歌》之詞如下:
  打打打!殺殺殺!造反派,刀山敢上,火海敢下。造反派,最有理,誓死保衛毛主席。造反派,最光榮,主席指揮我衝鋒。造反派,打黑幫,黑幫如果敢反抗,我們立即叫他見閻王。
<a name=docE460>
  當年的黑幫,是泛指地、富、反、壞、右、資本家等等,即毛澤東頒布的《公安六條》裡面的21種人再加上走資派、異己者和有親人住於海外者等等,這種有人形而無人格的賤民是非常多的,21種人的家屬也在黑幫之列。
<a name=docE461>
  城市的紅衛兵比農村的幹部更有革命性,他們把黑六類人員捉來(此時的城鎮資本家也與農村的地富反壞右一視同仁了),齊刷刷地跪在地下,紅衛兵像馬戲團的馴獸師一樣,手執鞭,口念令:一下跪!黑六類立即跪下。二叩頭!黑六類立即要伏地連叩幾個響頭。三請罪!黑六類立即要念類似上述那些請罪詞。四起立!聽到起立的口令後,黑六類才敢站立起來。很多紅衛兵要黑六類遵照上述程序反覆地進行多次,跪得稍慢,馴獸鞭就迎頭打去。黑六類有很多已老弱病殘,在連續多次又跪又叩的過程中,有很多當場撲地而死。死後,革命闖將還要對他們踢上幾腳,看看是真死躺下或裝死躺下。當時對這種現象,毛澤東美其名為革命創舉,是觸及階級敵人的反動靈魂的一個偉大的革命行動。這類革命行動,以祖國的心臟北京市最為革命,受虐殺受打殺的文人和良民也最多,次為上海和武漢,廣州、汕頭等地也都雄風不減。1967年2月某日,武漢市的官員和紅衛兵曾捕捉了約7000名「階級敵人」,然後用繩索綁成幾里長的人龍並且掛木牌或戴鋁鍋去遊街游村,遊街隊伍中有很多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他們的罪名是黑六類崽子。
<a name=docE46101>
結過兩次婚的婦人掛兩雙爛鞋,有三次婚史者則掛三雙爛鞋,但也有很多未婚少女也被人強行將爛鞋掛到了項下。有人不停地敲打遊街者頭上的鋁鍋,叮叮噹噹之鍋聲絡繹不絕。當天游死多人。有一種名叫《舊聞》的報紙多次登載過武漢市7000良民大遊街之事,我的五姑母陳崇玉(1910—)是百歲老人,她1956—1976年跟我表哥住在武漢,她跟我講過親見武漢大遊街和大武鬥。我祖父生三男三女,我父居長。小小的一個廣東省高州縣根子公社,1968年7—8月間,每逢農曆的每旬二、五、八日,全社的黑六類及其子孫無一漏網地被綁縛起來掛牌遊街,很多中農和上中農及工商業、小土地出租成份者如蘇殿光、呂甫佳、陳沛如、邱秋渭、陳崇量、陳廷傑、陳業才、黎興憲、林家賢、邱春渭等也不倖免。才二三歲的地主富農孫子或曾孫子,也要由其父母背著遊街。背人者的大牌垂在胸前,受背的嬰兒也要背後掛牌,讓人在後面也可看見地主孫子或地主曾孫子是××名。
<a name=docE46102>
根子公社這種遊街者在5000人次以上,遊街者不但每人受綁,還要用繩子綁住他們的頸脖,把遊街者連成一條長龍。已被調到陽江縣工作了5年的根子公社第一書記柯德也被揪回來遊街,他和劉超賢夫婦、黃其柏父女、梁芳華母子等40多人都要頭戴大豬籠,因食品站的豬籠已經用罄,否則一定盡人皆籠。有一姓陳的小和尚(1881—1968)5歲時就在浮山的觀音廟裡燒香掃地,(廟窮錢少,只可以僧易尼。)終生窮苦無依,8歲時老和尚死後,小和尚一人孤守山門長達71年(1888—1958),因山高霧重和路僻村稀,陳和尚經常旬日不見人蹤,小廟終年燃著木頭,夏天藉以驅蚊,冬天賴之御寒。陳和尚終生沒有一張蚊帳和一床棉被。小子比和尚少了64歲,從1964年開始,我就和已遷到高嶺田村居住的老和尚經常在山上一起放牧牛群和撿拾牛屎而成了交情甚厚的忘年朋友。每天傍晚,又饑又累的牧叟和牧童才能循著可以吞沒如血殘陽的山岡趕牛和擔屎歸村。1958年冬天拆毀觀音廟後,陳和尚被遷到高嶺田村長期為生產隊放牛,1968年秋天也被當作階級敵人多次遊街游村,且以88歲高齡死於游村途中。
<a name=docE46103>
貧農成份的6旬民間草醫黃演卿和富農成份的7旬老人張增才也多次掛著大牌反剪雙手被民兵押著游村示眾,且每次游村的線路都在30里以上。1968年7月1日,張增才第四次游完村後,雙足未入家門即仆地而死於門檻之上,其時,張的雙手在檻內,雙足在檻外。白居易見一個從良妓女後來嫁給商人為妻,因丈夫久不回家而彈奏琵琶消解怨婦之情,白詩翁說這個妓女是最淒涼的人並且為她淚濕青衫,(有《唐詩三百首》裡面的《琵琶行》一詩為證)。我則說陳和尚最窮苦、最淒涼、最冤枉。妓女從良前見過很多男人、穿過鞋襪、吃過酒肉,陳和尚則終生沒有見過女人,沒有穿過鞋襪,沒有吊過蚊帳,沒有蓋過棉被,死於游村路上,民兵在路邊挖一淺坑,把老人蜷縮著投到坑中,而該妓女死後一定可以得到正常的棺殮安葬。
<a name=docE46104>
公元1966年6月8日,《人民日報》發表大題社論,標題是:《我們是舊世界的批判者》,據說這篇殺氣騰騰的社論是毛澤東審閱和修改後指示發表的,也有資料說該大題社論是毛澤東親筆所寫。社論說:「在空前未有的對舊世界和舊思想的批判,是合乎歷史發展規律的,我們要建設新世界,就必須破壞舊世界,一個七億人民盡舜堯的偉大的時代出現了!」徹底地剝奪了人權和最大地侮辱了人格及大量地冤殺了人命的極端犯罪行為,被毛澤東說成合乎歷史發展規律。時人今人和後人都有權質問毛澤東:你的諸般獸行,合乎哪個規律?七億人民幾乎全被毛澤東扭曲了人性,很大一部已成獸性,毛澤東反而說成了舜堯。堯帝和舜帝是以謙讓和禪位傳佳後世,毛澤東把大打大殺大燒大搶比喻成為堯舜時代,這是真正的攻擊污蔑。堯帝和舜帝如果有知,一定會控告毛澤東信口雌黃和胡說八道。堯、舜、禹肯相繼讓位,毛澤東你肯讓過一天位和一寸權給別人嗎?
<a name=docE462>
  當年,每個單位每個工廠或每個公社和每個大隊都要選出若干學習毛主席著作的積極分子。已死的雷鋒被追認為毛著學得最好、革命立場最堅定和愛憎最分明的毛主席好戰士,生著的國家級的學毛著積極分子是官方大力宣傳的黃祖示和重傷不死的麥賢得。根子大隊學毛著的積極分子是大垌村的陳舟分。陳舟分幼年喪父,慈母終日勞作,供他讀書認字和娶妻生子。1945年,他又娶了一妾。但他長期游手好閒,又善食嗜賭,很快就將家財敗得精光。他視經常批評教育自己的母親為仇人,某日凌晨,乘母親早起如廁,突然衝入廁所,當胸一腳將母親踢落廁內。客家人叫廁所為屎湖或糞坑,當年農民的屎湖是挖一方型大坑,經常有老者弱者大便時出現頭暈跌入湖內浸死的現象。陳舟分後來當了土地改革運動時的農會主席,打地主吊富農都出手甚凶。地主富農落到了敢於將母親踢落屎湖的人的手中,其命運之悲慘,可以想知。
<a name=docE46201>
毛澤東長期依靠的革命積極分子,其人品如何?人們也可想知。土改後陳舟分當了生產隊長,大學毛著時被上級冊封為積極分子(實為痞子)。至1978年上級取消訴苦運動時止,近三十年來,陳舟分都經常在大隊召開的憶苦思甜大會上代表廣大貧下中農訴舊社會的苦和思毛主席的甜,也經常到中學和小學去訴苦,常情真意切地訴得聲淚俱下。改革開放後,嗅覺甚靈的陳舟分捷足先登,承包了根子墟邊一口大魚塘,因此富裕起來。他經常當眾大聲說如果再是烏痣佬(毛澤東左顎有一大烏痣,故人們暗中叫他烏痣佬)當皇帝,那能像今天這樣豐衣足食?有人指責他前後截然相反的兩種講話近似數典忘祖,他坦言現在的講話才是真心的憶苦思甜,當年上台去訴苦只是為了能吃一頓大米飯而已。
<a name=docE463>
  以上的記述,僅僅是小子依據自己的記憶,寫出毛澤東時代百端醜態的只鱗片爪。如果想把毛澤東禍國殃民的劣跡和罪行全部寫出來,雖罄南山之竹仍難全書。例如歲月雖然到了1973年5月某日,是本屬貧農,土改時被晉陞為工商業,土改後再晉陞為富農的邱春渭的51歲壽辰,邱的女婿用二升米做了十幾個糕餅來為岳父祝壽,公社和大隊幹部立即將邱春渭綁縛結實,將十幾個糕餅串成一條項鏈,掛在項上游了整整一天墟街和農村。邱春渭的女婿張×時年23歲,是貧農成份,官員不綁他,只叫他隨著岳父後面敲著一面破鑼進行遊街,每游幾丈,就要大聲檢討自己的罪惡,說自己不跟五類分子劃清界限,喪失了階級立場等等。由於天氣炎熱,邱春渭項掛的糕餅到天黑游完村受到民兵釋縛回家時,已餿臭不能食用。
<a name=docE46301>
又例如黃坑村老貧農呂應業於1972年某日為兒子呂培興辦理結婚大典,他看呂培興是長子,又是公職的小學老師,因此盡心盡力去把婚事辦隆重一些。雖然無法找到雞和魚等食品,但通過多條渠道買到了40斤豬肉,平均每位客人可以食肉二兩。誰料公社和大隊的幹部闖上門來,指斥他鋪張浪費,置辦婚宴是資產階級生活方式,違背了勤儉建國的原則,命令呂應業和呂培興父子抬著豬肉去游村,親戚朋友立即不歡而散。上述二事,全根子鎮當時約5萬人(現已有約7萬人)之現年45歲以上者均可證實。但小子在本文中反覆講的是公元1966年6月至年終這半年中出現的事,邱春渭掛餅遊街和呂應業抬肉游村等怪狀,是小子根據事實原貌插寫入來的,希望讀者記住半年的短期內鋪天蓋地般出現的怪象,不是1966年以後便終止了。此後的幾年內,在官方的造勢下,對毛澤東的迷信和崇拜更是有增無減。全國人民的貧窮與勞苦及死亡和傷殘,也更是隨著文化革命運動的深入開展而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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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name=h13_10>
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10.shtml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64>
  迷信,是最大的病症,中國人幾千年來因迷信墳山和住宅的風水而引起兄弟鬩牆和家庭破裂及村鄰失睦等等慘痛,真是多到舉目可觸,生時不贍養,死後拜泥土的風水思想,是我們的國愚。風水先生大話公,東西南北亂吹風。世間果有龍虎地,何不留來葬乃翁?(陳焯語)。但國人除了迷信墳山風水之外,又增添了一個迷信領袖偉大。對領袖的迷信所造成的惡果比迷信祖墳所造成的惡果大得很多。由於迷信,所以國人完全扭曲歷史和避視現實,例如蒙族人最崇拜的成吉思汗(名叫鐵木真,1162—1227),憑仗20萬蒙古鐵騎和平均每人有馬4匹,在廣袤的荒漠可以殺馬飲血的優勢,利用野蠻的武力,向北延伸到今俄羅斯西伯利亞的無人區。向東佔據了高麗之後曾三次渡海想去鯨吞日本。向南打到今緬甸和越南等國的海邊。向西則直達今歐洲的頓河流域,即今的烏克蘭和匈牙利等地。成吉思汗所到之處,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給人們的生命和社會的財富造成極大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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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和他的後代等元朝統治者,對人民實行最野蠻的奴役和掠奪,他們把國人分為十等,娼妓第八,乞丐第十,儒生(讀書人)介於娼妓和乞丐之間,是為老九。地方官員召集各界人士前來開會時,妓女可以坐在書生之前。但這個人類有史以來掠地最廣和殺人最凶的大憝,竟被今天的中國各族人民尊為齊天大聖了。毛澤東時代的中國儒人,也長期沒有名譽和地位,他們被毛澤東流亞斥為臭老九。毛澤東公開說:「知識越多越反動」,因國人如果多了知識,他就難於欺騙和駕馭也!國人迷信毛澤東,除了幾十年來受毛澤東的欺騙宣傳和重力鎮壓之外,人們的自我麻醉也是成因之一。在每餐只喝幾碗藍色的清粥湯且終年不聞肉味的情況下,赤著雙足,裸著上身,仍小雨大幹,大雨照樣干和無雨拚命幹,連年關除夕和大年初一也日戰夜戰雞啼戰,這些都是官方強力推行領袖崇拜和草民自行麻醉所造成的惡果。欺人如欺天,負民即負國。只有正確評價毛澤東等現代人和正確評價鐵木真等古代人,我們窮困和愚昧了幾十年的中國人才能走出怪圈,才能步入富強和小康。
<a name=docE46402>
我們沒有任何理由去為極端獨裁地統治中國幾十年並且把國民搞到苦不堪言的毛澤東作辯護。整天高喊要解放思想,又整天高喊要更加改革開放,但另一方面又對毛澤東這尊魔神繞樹三匝,更採取行政命令嚴禁人們如實治史和促令人們盡快忘史,這不是欺天和負國而更有何哉!有一個長期身居黨政高位,在黨中央和理論界都極具權威的大官(隱其名)未久前寫了一本講述中國共產黨七十年歷史的大書,但在書中卻沒有文化革命的任何記述。偉大領袖毛主席親手發動和親自領導的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都跑到哪裡去啦!整死人命幾百萬,驚動全球幾大洲,破壞財產幾萬億,遺臭民族幾千年的文化革命運動在書中全部隱跡潛形得無影無蹤。毛澤東和共產黨在1966—1976此10年中做了什麼事呢?書中只用15個字就記述完畢了。15個文字能記完10年國史和黨史,堪稱奇人奇筆!該15個文字是:粉碎了林彪和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這本書在全國大力出版和發售,應視為史學界和文學界及宣傳出版界直到全國人民的奇恥大辱!
<a name=docE465>
  秦朝末年,受封為楚王的項羽(前232—前202)和受封為沛公的劉邦(前256—前195)表面還是合力攻秦的同志,在為慶功而召開的鴻門宴上,貌合神離的項羽和劉邦各懷鬼胎。項羽的亞父范增(前277—前204)叫部將項莊出來舞劍助酒,暗中則伺機取劉邦首級而還。項羽的叔父項伯心袒劉邦,也出來舞劍擋住項莊以免劉邦的頭顱失落。這是真真實實的歷史故事。毛澤東從1962年八屆十中全會就已開始了的文化革命和教育改革,其處心是為了打倒劉少奇,其積慮是怕權位被人取代。由於毛澤東老奸巨滑和老謀深算,從1962年開始就不停地製造輿論,並且逐次地修剪劉少奇的枝葉,待自己的政敵情同光桿之後,再獰笑著舉起大刀將其砍倒。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鄧小平、陳雲、薄一波等等中央大員都被毛澤東視為劉少奇的枝葉而逐一剪除。在剪除異己的同時,又要培植自已的親信,才能使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發生於己有利的變化。毛澤東看到時機逐漸成熟,因此他在一片紅衛兵橫衝直撞和黑六類膽戰心驚的非常歲月裡召開了中國共產黨第八屆第十一中會會。
<a name=docE466>
  按照中國共產黨的黨章規定,是每隔五年就要舉行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來選舉新一屆的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以組成新一屆的中央委員會。黨章又規定每年最少要召開一次全體中央委員和候補中央委員參加的全體委員會議,全體委員會議選舉中央政治局委員和政治局常務委員。
<a name=docE467>
  中國共產黨的第七屆全國代表大會是1945年4月25日至6月1日在延安召開的,第八屆全國代表大會則是1956年9月13日至27日在北京召開,其間相距了11年零5個月。第八屆第十次中央全會則是1962年秋天召開,距1966年又整整4年沒有開過全體中央委員會議了,這都是毛澤東認為形勢對自己不利才一拖再拖所造成。公元1966年8月1日至12日,毛澤東在北京召開中國共產黨第八屆第十一中全會,此前,毛澤東已對彭真、羅瑞卿、陸定一和楊尚昆等四名中央委員作了停職處理,他認為劉少奇司令部的力量已大大削弱。毛澤東在這個時期召開八屆十一中全會,無非有兩大目的。第一是向全國開展文化大革命發佈動員令。第二是增減政治局委員以壯大自己的力量。第一個目的他很快達到了,因為早在1962年,他已在思想和組織上作了進行文化革命的周密準備,這次在全國師出有名地進行,是水到渠成。第二個目的就有了一定困難,因為幾十年來,已有相當一部分人窺出了毛澤東專橫跋扈而對毛產生了不滿。
<a name=docE46701>
儘管彭、羅、陸、楊四大官人被毛澤東以莫須有的罪名免了職,但多數人仍傾向劉少奇,認為劉少奇在國家的建設方面確比毛澤東技高一籌。毛澤東嗅到北京夏天的自然天氣十分悶熱,也嗅出了政治空氣會使自己窒息,因此他幾次派人去把長期重病在身,本不打算出席本次會議的林彪堅請出來為他押陣。林彪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在會上當著劉少奇、鄧小平等人的面,舉目四顧而且目光故意停在劉、鄧等人身上良久才大聲說:「我們只有一個司令部,那就是以毛主席為首的無產階級司令部!」在此前後,林彪又說過:「誰反對毛主席,就全黨共誅之,全國共討之。」經林彪這麼一鎮一壓,會場頓時鴉雀無聲,原來已站在或正想站在劉少奇一邊的人,紛紛反過來表示積極擁護偉大領袖毛主席了。毛澤東在身處逆境中,又一次得到林彪的擎天之柱,由弱而強了。當項莊舞著寒光逼人的長劍向自己步步逼來時,受封為沛公的劉邦的後代劉少奇不敢拍案而起與之論劍,又不請項伯流亞和不遣樊噲流亞上前舞劍自衛,終於一步步地走向下坡之路,很快就陷入重圍不能自拔。
  正是:久蓄奸謀強悍者當然勝出雖有良機怯陣人必敗無疑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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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回:五一六風起雲湧紅八月攪海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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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蓄謀已久的毛澤東在其主持召開的中國共產黨第八屆第十一中全會上,改組了中央委員會的政治局常務委員,常務委員是最高的當權人。1956年9月中共第八屆全國代表大會至1966年8月這10年當中,中共的常務委員是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林彪和鄧小平。鄧小平是黨中央書記處的總書記,毛澤東是黨中央主席,劉少奇等5人是黨中央副主席。總書記之下有書記處書記若干人,他們各司其職,文化革命運動正式開展前,全國各個職能部門基本上都是高效率地行政運作,當年的各機關各學校也是懸掛上述七人的巨幅像片。八屆十一中全會上,毛澤東改組後的常委人員和座次則完全不同了,他們是: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陶鑄、陳伯達、鄧小平、康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陳雲。論資排輩的現象,全世界和歷朝代都有,中國共產黨則最明顯,品級也最森嚴。這次十一中全會上中央常務委員的人員和座次的大變動,是毛澤東向國人預示劉少奇、鄧小平、朱德、陳雲等人即將下貶,而林彪、陶鑄、陳伯達和康生等人已經上遷。
<a name=docE46801>
資料證明了這11人的座次並不是全體中央委員選舉決定的,而是毛澤東一人圈定。這11人中資歷最淺者是陶鑄,陶鑄雖然君臨南國13年,但他一直不能涉足中央政治局,是1964年冬天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期間,他才赴京當副總理,在16名副總理之中,他繼鄧子恢和謝富治(1909—1972)之後,忝陪末座。謝富治是上將,陶鑄雖然不領軍銜,從中可見他也只是上將級別而已。這次他一躍而為中央常務委員,坐在老上級劉少奇、朱德、鄧小平等人之前,似乎有點受寵若驚之感,曾向毛澤東提出不要坐得太過靠前。毛澤東是有意造成混亂和有意貶低劉少奇和鄧小平的,當然不肯應允這個好學生的請求。毛於四個月後,即1967年1月4日才突然飛起一腳將好學生踢滾馬下,陶才如夢初醒,但只能: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徒呼虞兮虞兮奈若何(西楚霸王項羽臨死時對妻子虞姬之語)。1969年,陶鑄在安徽省合肥市的貶所寫上「往事如煙俱忘卻,心底無私天地寬」的自嘲句子,溘然死去。位原第六的林彪這次躍坐第二把交椅,原坐第二把交椅的劉少奇貶到了第八座,明眼人一看,便知劉少奇大權旁落,名存實亡了。八屆十一中全會閉幕不久,劉少奇的像片就被摘了下來,在此後的很長時期內,都只懸掛毛澤東一人的像片,用漢朝董仲舒的話來說,就叫做「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a name=docE469>
  八屆十一中全會把徐向前(1901—1989)、聶榮臻(1899—1994)和葉劍英(1897—1986)三人選為政治局委員。1955年9月27日,毛澤東封賞的10位元帥,前7名都於1956年的中共第八屆全國代表大會時當了中央政治局委員,唯有後三名連中央政治局的候補委員都當不上。軍功遜於後三名元帥的李先念(1909—1994)和譚震林(1902—1983)都早已當了政治局委員及書記處書記和國務院副總理。對此,徐向前等三名元帥是耿耿於懷的。毛澤東為了平衡權力和緩解物議,因此把這三名元帥拉入政治局。這三名元帥對毛澤東都有私恩,例如一次高級會議上,紅軍高級將領兼紅軍大學政治委員何畏拍案大罵毛澤東大奸似忠、笑裡藏刀,以後一定對國家和對人民為害甚烈,摸著腰間似想拔槍打死毛(何罵人時有摸槍惡習)。坐在旁邊的紅軍大學副校長徐向前猛撲過去將頂頭上司何畏緊緊箍住。何畏後來夫婦挽手投河。又例如國民黨的飛機一次有明顯目標前來投彈想炸死毛澤東,是聶榮臻事先為毛澤東搬遷住所,事後又偵破該案的諜報人員。又據說張國燾曾打電報給陳昌浩,要陳武力解決毛澤東,陳的參謀長葉劍英連夜策馬去向毛澤東報信,毛連時拔營夜走。(此事的真偽至今爭論不休,請參看小子的《苛政猛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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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11.shtml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70>
  另有宋任窮上將、謝富治上將和原華北局第一書記的現北京市委第一書記李雪峰當選為政治局候補委員。原政治局候補委員陳伯達和康生及原中央委員陶鑄都被晉陞為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經過毛澤東這樣的拉一幫和推一派,毛、劉兩個司令在中央政治局的力量對比就發生很大變化了。1966年8月5日,中共第八屆第十一中全會期間,毛澤東敲山震虎,突然寫了一張題為:「炮打司令部」的大字報在大會上宣讀和向全國廣播,大字報的內容是鋒芒畢露和殺氣騰騰地指向剛剛處於弱勢的劉少奇,劉少奇敗局定矣!八屆十一中全會討論通過了一個據說是指導文化大革命的正式文件,該文件總共有16條內容,故簡稱為《十六條》,而它的全名則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十六條》說:「我們的目的是鬥垮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批判資產階級的反動學術權威,批判資產階級和一切剝削階級的意識形態。運動的重點,是整黨內那些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a name=docE47001>
為了愚弄一大批少不更事的青少年去為他搖旗吶喊,也為了蒙蔽一大批四肢發達但頭腦簡單而又長期被加封為翻身解放的工人去為他衝鋒陷陣,所以毛澤東在《十六條》別有用心地讚揚說:「一大批本來不出名的青少年成了勇敢的闖將,他們的革命大方向始終是正確的。要敢字當頭,放手發動群眾,讓群眾在運動中自己教育自己。」《十六條》雖然也有「必須嚴格區分兩類性質不同的矛盾,要文鬥,不要武鬥」等話句,但這些都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官樣文章。這些文字出籠的同時或其前後,毛澤東又不遺餘力地大喊造反有理和大喊矯枉必須過正。正是毛澤東假惺惺地說「要文鬥,不要武鬥」的同時或稍後幾天,毛澤東在北京天安門接見紅衛兵時,問宋任窮的一個才十幾歲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女子說:「我的姓名叫做宋彬彬。」毛即脫口而出:「我們不要文質彬彬,我們要武嘛」。女子立即改名為宋要武,其就讀的學校也被改名為紅色要武中學。這個宋要武立即鬥志倍增和名聲大噪,成了北京師範大學女子附屬中學的紅衛兵司令,帶頭對自己的女校長卞仲耘諸多打罵,其手下那些才十幾歲的女學生活生生地把自己的校長打死。
<a name=docE47002>
要武不要文的國風和黨風從此大開,要武鬥不要文鬥,與之俱來。毛澤東把不同見解的正常社會現象視為不同路線的殊死搏鬥,把持不同見解的人視為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再將修正主義分子晉陞為階級敵人。毛澤東說:「混進黨裡、政府裡、軍隊裡和各種文化界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是一批反革命的修正主義分子。」他封長期擔任他政治秘書的陳伯達為文化革命小組組長,封老婆江青為第一副組長,多次在全國大小報章上發表殺氣騰騰的文章。1966年8月18日,在天安門第一次接見紅衛兵的大會上,林彪在毛澤東身側宣讀了毛澤東審閱後簽發的文章,文章說:「我們要打倒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要打倒資產階級反動權威,要打倒一切資產階級保皇派,要反對形形色色的壓制革命的行為,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我們要大破一切剝削階級的舊思想、舊文化、舊風俗、舊習慣,要改革一切不適應社會主義經濟基礎的上層建築,我們要掃除一切害人蟲,搬掉一切絆腳石。」文章又說:「我們要展開猛烈的進攻,要把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把資產階級右派分子,把資產階級反動權威徹底打倒、打垮,使他們威風掃地、永世不得翻身。」
<a name=docE471>
  大家看了上述那幾段完全出於毛澤東的口或毛澤東的手的文字之後,可見毛澤東的心是如何之毒,手是如何之辣。上述那些話都是完全有書為證的史實,每一句都殺氣騰騰,而且還有比此更加充滿火藥味和血腥味的文件和講話。在這種氣氛下,那些要文鬥、不要武鬥之類的詞句怎麼能不成掩耳盜鈴的空話呢?更有甚者,是毛澤東命令報章轉載他的衝鋒幹將後又成了文化革命祭牲的紅衛兵女司令聶元梓(1922—)的文章,聶的文章實際也是毛澤東的文章。聶元梓說:「要堅決、徹底、乾淨、全部地消滅一切牛鬼蛇神和一切赫魯曉夫式的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在這些堅決、徹底、乾淨、全部等詞語鼓動下,大量的牛鬼蛇神被殺絕了戶。要文鬥,不要武鬥這句話的真實性是:不要文鬥,要武鬥、要殺頭。我們不可聽其言,而要觀其行。我們希望大家不可單純記住毛澤東要文鬥不要武鬥這句話,更要記住毛澤東說的另一句話。偉大領袖毛主席教導說:「武鬥有兩大好處,第一是可以獲得打仗經驗,第二是可以暴露壞人。」
<a name=docE472>
  所謂的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就是在大陰謀家和大野心家毛澤東策劃於後院點火於前台,如開閘的狂潮般湧向了全國城鄉,它帶給中國人民空前絕後的災難。(對文化的圍剿,對古物的摧殘,對事實的歪曲和對人心的創傷是空前,但對饑民的收命則不及1958年冬—1962年春大躍進運動之巨大,)秦始皇殘暴,但施暴者僅秦皇一人。他的政令從咸陽發出,通過驛卒騎馬傳到廣東廣西的海邊山隅,最少需要三月。毛澤東殘暴,施暴者除毛王一人之外,尚有數以千萬計的走火入魔的信徒和權迷心竅的官員。他的政令從北京發出,不用一分鐘就傳遍了天涯海角。所以,自詡馬克思加秦始皇的毛澤東,說要超過秦始皇一百倍一萬倍,都是得心應手,名不虛傳。
<a name=docE473>
  我說毛澤東發起的文化大革命是文化大收命,毫不為過,但更可用一句話把文化革命的真實性概述起來留給後人,該句話是:中國的天空全是焚書和燒房的烽煙,地下全是武鬥和殺人的屠場。文明中國變成了文化荒漠。
<a name=docE474>
  公元1966年5月16日,本來也是地球自轉一周所需的時間,但這一天卻是一個給毛澤東加工而成的罪惡日子。毛澤東在5月份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有政治局委員及各單位各中央局的負責人共75人參加,毛澤東本人卻不出席會議,他再一次也可說是最後一次利用劉少奇來主持這種高級別的會議。劉少奇為毛所用,出面和帶頭作出了撤銷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四人一切職務的決定,並對他們立案審查。他們之中的羅瑞卿於3月18日跳樓自殺,重傷後也照樣要受審訊。會議又決定調原中共中央中南局第一書記陶鑄任中共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這個常務書記的位子本為彭真所坐,陶鑄又兼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長。會議又決定調姍姍來遲的元帥葉劍英接替大將羅瑞卿任中央軍委秘書長和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會議正式撤銷以彭真為組長的原文化革命五人小組,成立以陳伯達為組長,陶鑄、康生為顧問,江青、張春橋、王任重、劉志堅(小子記得似乎也有韋國清)為副組長,姚文元、謝鏜忠、王力、關鋒、戚本禹、尹達、穆欣等人為組員的新的文化革命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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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新小組直接向中共中央常委會負責,即直接向毛澤東負責,也就是說它的級別與中共中央政治局相等了。不久,毛澤東親筆把中央文革小組寫在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之後,這下子毛澤東竟然把自己所生的這個畸型的怪胎子拉上來與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平起平坐了。毛澤東授予這個怪胎子至高無尚的權力。怪胎子在父親毛澤東和母親江青的縱容下,幹出了父母想幹但不便直接幹的諸多壞事。怪胎子又生出了幾千萬怪胎孫,怪胎孫身穿假軍裝,臂纏紅袖章,手舉祖爺像,口唱造反歌,以遊行示威、橫衝直撞、打家劫舍和殺人放火為職業,給中國人民造成了無可估量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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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於1966年5月16日通過了一個正式開展文化大革命的所謂綱領性文件,這個文件被命名為《中共中央通知》。文化大革命的正式開展,應算是公元1966年5月16日,這是中華民族的一個大國殤之日和一個集體大祭奠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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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先天生來就嗜血成性,早在四十年前就提出「槍桿子裡面出政權」,在廣大農村大搞打土豪、分田地,殺了約百萬被他冊封為土豪的無辜農民,1927—1935年,江西、湖南、湖北的總人口比1926年時減少了三分之一。1932年張國燾敗出豫、鄂、皖根據地和1934年毛澤東敗出江西根據地時,都有大批中外記者和政府官員去根據地參觀採訪,他們見到該地一片荒涼、破敗和人民極窮,村中已無青年和中年男人,因男人不是被強徵入伍當紅軍就是逃到遠方謀生。張國燾寫過一部約70萬字的宏文巨著:《我的回憶》,書中流露了紅軍拋棄的屍體無人掩埋,遺棄的傷兵無人救治。有個老和尚對張國燾說:你們宣傳的共產主義如果真的可以實現,中國人民的生活可能獲得改善。但你們共產黨現在對中國人民的掠奪,則比歷朝歷代任何一個政府都厲害。張國燾苦笑著認可此說。很多有識之士又指責毛澤東除了強行征農為兵之外,他的革命軍隊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好食懶做的不務正業者,在鄉中為人不齒,便跑去當了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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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很多是刑事犯人,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上山為匪。在毛澤東1954年封賞的10名元帥、10名大將、57名上將、156名中將和400名少將之中有刑事犯罪者很多。例如有一人15歲時逾牆入屋作奸犯科,村人鳴鑼集眾圍捕他,該人潛入深山,幾天後去投奔紅軍,1954年當了毛澤東的上將軍,隱其名,該人可能仍在世,今天是2006年5月1日。又例如1954年當了大將軍的王樹聲(1908—1972),家庭成份是地主,其本人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高級知識分子,但參加共產黨後,人性完全泯滅了,某日,時為師長的王樹聲帶了隨員多人奔到他祖父的胞妹家,把非常疼愛自己又給錢自己外出讀書的姑祖母搶掠一空。有一個名叫龔楚的人,1900年出生在廣東省韶關地區,1930年時已官至共產黨的軍長,共產黨軍隊當年的座次是朱、毛、龔、彭(德懷)、林(彪)、黃(公略),可見龔楚地位之高。他看見毛澤東的紅軍搶錢搶糧時經常把人家的男女老少全部殺光,比歷朝歷代的土匪兇惡得多,龔楚受良心所責而於1931年便逃離了紅軍,他成了長期受毛澤東通緝捕捉的叛徒兼罪犯。
<a name=docE47602>
大約是1982年,龔楚的老部下葉劍英說不再追究國民黨時的有罪人員,(不是共產黨開恩,而是早已超過國際法規定的訴訟期限),直到1991年,92歲的龔楚才敢從香港回家鄉定居。他寫有一本記述紅軍殺人放火搶錢糧的書《龔楚回憶錄》,時任國家主席的楊尚昆看過該書,楊主席歎著氣認可書中所說。在江西和福建一帶,毛澤東及其信徒甚至規定家中有10毫銀子的人就算是土豪,一塊銀元等於10毫銀子,即如今天的1元等於10角。當年的1塊銀元可買1石稻穀,即是說家中有一石稻穀的農民,都被當作土豪劣紳受到滅頂之打擊了。當年的革命軍和當年的打土豪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我們可以從《聶榮臻回憶》一書中看到實質。聶榮臻在書中說:某日紅軍打土豪時捉到了土豪的一個豬,連夜宰而食之。一個營長(書中有姓有名,但我忘記了,我當年無錢買書,是在書店中站著匆匆看了書中的若干內容)打著燈籠往宰豬地點一邊跑一邊高叫:「一定要把豬肝留給我!」井岡山時期的紅軍連長或營長,後來多可成為少將至元帥的軍官(林彪元帥初投井岡山時是連長),我們從中可見很多大官打土豪的真實思想是為了搶錢財和食豬肉。
<a name=docE47603>
共產黨幾十年來的教科書不是長期說由於蔣介石和汪精衛相繼叛變革命,以致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失敗了嗎?其實這些事件都是毛澤東逼出來的,那時蔣介石正率領幾十萬大軍進行北伐,在前線死戰的軍官和士兵都有多少不等的銀子寄回給自己的親屬,毛澤東偵知某人領到了前線寄回的錢,立即擁進屋內搶錢殺人或捉人索贖。毛澤東曾批准下屬寫過一篇《籌款須知》來教授部屬如何籌款籌糧籌人,該「須知」洋洋一萬餘言。主要的籌款辦法是由紅軍各級領導派出精幹的特務扮成進村收購破爛舊貨或擔著籮筐進村零售日用雜貨。這種人的任務是偵查村中誰人比較有糧有款,然後回來帶著「籌款小分隊」突襲該戶人家。國民革命軍第三十五軍第三十三團團長許克祥有個部下寄了一點錢回家給老母治病,等到的回信是說錢被搶走,病母被拖出來受嚇而死。許團長大怒,在其轄區內逮捕和殺戮了約100名有殺人越貨行為的共產黨員和工會及農會的犯罪分子。
<a name=docE47604>
許克祥舉事當日,是公元1927年5月21日,當年打電報時簽署的日期是用字韻來代表,馬字代表21日,故此事被稱為馬日事變。1966年,許克祥在香港出了一書名為《馬日事變回憶錄》,書說毛澤東在湖南成立的農會、工會之類,殺人之凶,已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許團長所殺的該一百多人,全是負有多條命案在身的共黨分子。許團長又說:毛澤東成立了很多工人糾察隊和農民赤衛隊等武裝,為了把這些人改編為正規軍隊並使這些軍隊死心踏地去跟我「鬧革命」,毛澤東特意叫這些人在家鄉大殺人和大越貨,使他們在鄉中犯下大罪而無法回家。毛澤東熟讀《水滸》,王倫要林衝殺了一個以上的人,才同意林衝上山入伙,毛澤東師襲王倫,其狹隘的胸懷更甚於王倫。我們中國當年有四個聞名全球的文史大師,他們是章太炎、葉德輝、梁啟超、王國維。在毛澤東的主持下,其農會也把商界鉅子金裕華、軍界聞人李佑文、文壇大師葉德輝等大批社會賢達捉去殺了,被打死或活埋的人更是多到無法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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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蔣介石和汪精衛等仍奉著孫中山有關聯俄和容共的遺訓而未敢打擊共產黨的胡作非為(1928年起才動真格打擊),王國維(1877—1927)看見共產黨這樣亂族亂國的行為而仍不受到鎮壓,乃以投水自殺的行動來表示抗議。葉德輝的他殺和王國維的自殺,引起全世界文化界的哀痛,但毛澤東反而得意洋洋地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毛澤東除了大殺土豪之外,又在自己隊伍中大殺所謂托洛茨基分子(托派)和大殺AB團分子,引發了與太平天國時楊秀清和韋昌輝內訌的性質幾乎相同的富田事變。富田是地名。至於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在上海宣佈共產黨之活動為非法及7月15日汪精衛在武漢清除共產黨出各級政府部門,其原因都是蔣、汪認為共產黨長期搞內亂搞奪權搞殺人搞放火,才改容共為熔共。毛澤東是上述諸事件的總釀造人。
<a name=docE47606>
今天,我這個不正式入過學校的農民提出上述論點,自認為言之有據,我們可以從史書上找到大量史料來證實。例如:1934年10月22日,時任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政府主席的毛澤東,通過中國工農紅軍總政治部發出過一個《通知》,其時紅軍已有部分人員開始潰圍西走了(即所謂的長征)。《通知》第一條是命令處決反動分子,即把家人無法交錢贖命的土豪、戰俘和被視為托派或AB團或CC派之類的人員全部殺掉,這幾類人是很多的,具體多到幾千幾萬?小子則無力查確,但肯定比《紅巖》裡說的渣滓洞所死之人多10倍以上。渣滓洞關押的人確是犯了國民黨當時的法令而且舉行暴獄,國民黨的獄警才把他們殺掉,此事並沒有國民黨最高當局的指令。毛澤東關押的土豪和戰俘則毫無罪錯而白白地被殺。《通知》的第二條是沒收地主財物。第三條是向富農派徵財物。第二條和第三條的真實內容,是臨走前大肆搶錢搶糧。第四條是盡力擴充紅軍,即盡量捉人入伍當兵,同時也大力抓人去當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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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時期共產黨的抓壯丁比國民黨的抓壯丁厲害得多。毛澤東曾經嚴厲命令要將紅軍擴大到100萬(紅軍全盛時期也只有30萬)。毛澤東在佔得的地盤內(美名為革命根據地)長期捕捉男人去當兵。根據楊尚昆和張聞天夫人劉英的回憶資料(引自〈炎黃春秋〉),毛澤東曾書面下令誰人膽敢認為財力不足和兵源不足而反對擴大紅軍,就對該人格殺勿論。至於那些不肯去當紅軍的人呢?當然更可就地格殺。讀者諸君:你們讀書很多和見識很廣,但你們見過歷朝歷代有毛澤東這樣野蠻的徵兵手段嗎?2007年紀念建軍80週年,電視上播放過一個女子(我忘其名)結婚剛剛3天,丈夫就被強征去當紅軍。這個女子守門望夫70多年,一直尋不到丈夫音訊,當然也得不到烈士家屬的優待。約於2006年,有關方面才回答該婦,說他丈夫在「長征途中被叛徒殺了」。從1927年的井岡山時期開始,共產黨軍隊大批人戰死和餓死或被自己的人以叛徒、特務之類罪名殺死,該女子的丈夫是怎樣死去?人們早已難於查考。該婦聞夫確死,隨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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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尚昆又說:毛澤東在江西的瑞金時期,利用「查田」手段,向「隱田」的農民增征了很多糧食,又用「擴紅」的手段強征很多男人去擴大紅軍。楊尚昆說:「江西省興國縣的廣大城鄉已無男性青壯年了。」紅軍後在湘江戰役的慘敗,使毛澤東和林彪率領的中央紅軍由8萬人減為3萬餘人,民夫也死了很多,把死亡和逃亡的民夫計算進去,共軍在湘江戰役失人6.5萬以上。毛澤東利用日本軍隊的間接幫助而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後,又搞個全國性的土地改革運動,這個運動如果以平均地權和為發展生產為宗旨並且貫徹始終,運動則是正確的。但毛澤東和劉少奇要求運動不是請客吃飯,不能溫良恭儉讓,而要村村起火和戶戶冒煙,結果又打死和逼死了幾百萬因勤勞和節儉才使生活稍為充實的農民。平均地權的幌子才戴兩年,毛澤東又借合作化的名義把土地從農民手中全部奪走。他招搖著他的所謂三面紅旗,驅趕和誘騙廣大工農日戰夜戰雞啼戰,戰到精疲力盡而又食不果腹,很快又白白餓死了6000萬以上的人。但毛澤東仍嫌不足,他對敗績從無反省的自疚心,對人民從無同情的惻隱心,對外人從無謙虛的學習心,對部下從無懷舊的念恩心。這次,他授怪胎子以尚方寶劍,由怪胎子率領怪胎孫殺向社會、殺向流血流汗幾十年的幾百萬大小官員,殺向執筆執鞭幾十年的幾百萬新老教師,更殺向又窮又衰了幾十年的地主富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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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12.shtml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毛澤東的怪胎子誕生於1966年5月16日,他的怪胎孫則出世於1966年5月29日,父子的出生期只距1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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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毛澤東親自披掛上陣,把文化革命運動如開閘洪水般湧向了全中國。以前多年便已造勢而成的個人崇拜在廣大青少年學生中收到了良好的效益,北京的學生得風氣之先,首起響應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英明號召,向四舊猛烈開火,破舊立新、移風易俗、打破舊世界、解放全人類,緊跟偉大領袖的戰略部署,把自己鍛煉為反修防修、永不變質的無產階級革命接班人。1966年5月29日晚上,清華大學附屬中學時年17歲的學生卜大華等人在北京圓明園廢墟的坪地上乘涼兼議國是,心地本很善良但涉世未深且血氣方剛的卜大華提議成立一個名為紅衛兵的組織,像蘇聯當年的青年近衛軍一樣來保衛我們的紅色江山。紅衛兵這個歷史的怪胎孫就這樣出生了。由於當年盛行貼廣告、刊戰報和發傳單,紅衛兵一名不脛而走,頃刻間即名噪全城,其他大學、中學也相繼成立了紅衛兵組織。到1966年8月,全城的紅衛兵已有幾十萬人。這批人認為自己是紅衛兵的發起者和創始人,功同日月,是紅衛兵的老大哥,為了區別8月之後全國各地才紛紛成立的紅衛兵,所以他們自稱老紅衛兵。
<a name=docE47701>
紅衛兵這個名字和這個組織,得到毛澤東和他的怪胎子即中央文革小組的熱烈支持,所以8月份開始,全國的學校都以最迅猛的速度成立了紅衛兵組織,大約又過了兩個月,農村的人民公社和生產大隊也成立了紅衛兵組織。約於1967年1月開始,小學的學生也當了紅小兵。毛澤東為了造成更大的聲勢以便更高地宣傳自己和更好地打擊政敵,便指示紅衛兵要跨縣跨市跨省去進行革命大串聯,名為取革命之經,點革命之火。毛澤東和周恩來電令全國的火車、汽車、船舶、旅館和飯店一律免費向外地來京或京赴外地的紅衛兵提供最良好的服務。當年的各行各業都是國家所有制或集體所有制,向幾千萬紅衛兵免收各種費用,只是損失國家和集體的利益。這些損失再由官方利用行政手段直接或間接地轉嫁或分攤到廣大百姓身上,但廣大百姓常是未能及時發覺或發覺後仍不自知何以為然。很多外地的紅衛兵莫說進北京城,就連縣城省城都未去過,甚至很多人連汽車都未坐過和未見過。現在能免費去祖國的首都見人民的太陽,怎能不歡欣雀躍?
<a name=docE47702>
他們只要戴上寫有紅衛兵三字的紅袖章,舉手一招,汽車便要嘎然而止,讓無產階級革命接班人上車。火車上的人儘管早已超載了二三倍,也要讓紅衛兵蜂擁而入。很多人在火車上幾天幾夜不能坐,不能睡,不能吃,站立得也無法轉身,更難赴廁,幾百萬人一下子從四面八方湧進北京,在北京的食宿當然也很困難。但在「一片紅心朝著黨,滿腔熱情向太陽,太陽就是毛主席,主席親過咱爹娘」的精神驅使下,再辛苦再飢餓也全部置之度外。1966年8月18日,毛澤東和林彪、周恩來、康生等在天安門城樓第一次接見約百萬來自全國各地的紅衛兵,並由林彪宣讀毛澤東事先圈閱過的文章。這些文章頻頻出現偉大領袖毛主席和毛主席萬歲等詞語,所以不好意思讓毛澤東自己來誦讀。這些文章又是煽動性極大的動員令。八月份的北京,天氣十分炎熱乾燥,這些紅衛兵盤膝坐在滾熱炙人的地上接受天上紅太陽的曝曬和接受人間紅太陽的手招,出現多起曬病人和曬死人的現象,他們赴京的路上也死過很多人。
<a name=docE47703>
由於當年毛澤東都把錢用到了擴軍備戰及援助外國,所以廣大農村,尤是西南的廣大地區都未有公路,人們根本無車可乘甚至無車可見,他們總是步行赴京去見紅太陽,在途中因病因餓或因山洪瀑發等原因,又死過很多人。由於路上的運輸和城中的食宿都確有很多困難,後來周恩來曾建議過取消免費以鼓勵紅衛兵進京的制度,但毛澤東一言以蔽之。毛澤東說:「全國各地學生要去北京,應該贊成,應該免費,到北京大鬧一場,我才高興呀!」毛澤東又說:「不要如喪考妣,亂就亂他一陣子,我聽說那裡亂了,我就高興。這個亂是亂了敵人,亂了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當權派如果還在那裡按部就班地工作,我就不高興。」林彪接到西安、太原等地的動亂和殺人的報告後,立即批上;「送主席閱,西北情況更堪注意。」他的工作人員立即專車將文件送交毛澤東,毛澤東立即批復。全文如下:「林彪同志,這是大好事。左派要準備犧牲幾千人,換取右派幾十萬。」明明大家都是好端端的國家公民,毛澤東硬是把國人分為左派右派並且蒙蔽、煽動乃至命令他們去長期廝殺,犧牲幾千名左派去賺取幾十萬名右派的人命,對國家和對你毛澤東本人又有什麼好處?
<a name=docE478>
  毛澤東這個批示下發之後,此前那些「要文鬥,不要武鬥」的虛偽性完全暴露無遺,大殺人之風迅速蔓遍全國城鄉,地富反壞右和資本家這種黑六類人員惶惶不可終日,他們紛紛走向亂棍打殺、亂槍射殺或亂泥埋殺的歸宿。黑六類之中的地主富農這二類,更是首當其衝、首蒙血災。
<a name=docE479>
  毛澤東的中國對什麼東西都要加賞一個紅字,連殺人放火這些嚴重的犯罪行為也被加封為紅色的革命行動。因此,怪胎孫大量而且快速出生的1966年8月,也被毛澤東政權稱為紅八月。紅八月紅成什麼樣子呢?小子不勝記述,只擇其要者略為錄之。
<a name=docE480>
  繼毛澤東發出:「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統治我們學校的現象不能繼續下去了」的最高指示後,1966年6月2日,北京紅衛兵發出:「不拔掉黑旗,不打垮黑幫,不砸爛黑店,不取締黑市,絕不收兵」的奪命口號,在全國掀起一股如果不是親歷和親見者,根本不敢相信的紅色狂瀾。從1966年6月開始,即紅衛兵剛出生3天,在《人民日報》1966年6月1日的大題社論《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鼓噪下,他們首先衝上街頭,闖入民宅,以破四舊為名,大肆打砸搶殺。北京的香山、碧雲寺、臥佛寺、潭柘寺等等名勝古跡,都給全部砸毀。古剎戒台寺有數以千計的大小佛雕,全給砸碎。明朝有13個皇帝死後葬於北京,定陵則是明神宗萬曆皇帝(1573—1620)和他兩個皇后的墳墓。1956—1958年,官方指派很多專家、學者和民工發掘了明定陵,萬曆皇帝和他的兩個皇后分別安臥在三個棺槨中,面目雖經300餘年仍栩栩如生。專家建了一個館堂,另做了三副棺木盛著三人遺體及墳中出土的千餘件寶物古玩一起置於館中供世人參觀。
<a name=docE48001>
毛澤東的紅衛兵連已死346年的萬曆皇夫婦也不放過,將三具遺體從棺中抬出,高呼:「皇帝是地主階級的總代表,堅決消滅地主階級」等口號,將三人的遺體砸碎後再焚屍揚灰。紅衛兵又想去挖掘其他皇陵,但想把一個小山般的墳墓刨平和挖開,絕非易事。在每月只有二十幾斤糧食的飢腸勸告下,革命小將只好作罷,改為取道去向北京市郊區幾個縣中尚生著的地主富農進行專政。北京市密雲、昌平、大興等幾縣被專政的階級敵人,超過1500人。包拯生於公元999年,死於1062年,是宋朝的京兆尹(宋朝的京城在河南省開封市),相當於現在的北京市長,晚年官至龍圖閣大學士和樞密院副使,相當於現在的國務院副總理,他一生清廉公正,歷朝歷代的官紳士庶都把他頌為青天,但他的墳墓也被挖毀。紅衛兵加給包拯的罪名是保皇派。哪個官員不保皇?皇不單指皇帝一人,而是國家和政權的意思,每個官員直至每個庶民都應該熱愛自己的國家和擁護自己的政府。
<a name=docE48002>
包公身為朝廷大官,他保護朝廷和服從政令,何罪之有?紅衛兵們不是口口聲聲誓死保衛毛主席嗎?你們不是有很多人紛紛取名甚至改名為保東、衛東、忠東之類嗎?現年40—48歲,即1966年至1968年出生和該時已可報名入學讀書的人而取名保東、衛東、忠東、愛東、向東、維東、護東這七個名字者,全國最少有50萬人以上。全世界幾百年來的交通規則都是紅燈禁行、綠燈通行。毛主席是我們心中永遠不落的紅太陽,毛澤東思想是指導我們奔向共產主義的紅燈,現在的紅燈禁行,是污蔑我們的紅太陽,因此很多城市的交通規則改為紅燈通行和綠燈禁行。
<a name=docE48003>
全世界大多數國家的交通規則都是右上左下,人們或車輛都是靠右而行。這種規則豈不是叫我們要右傾保守嗎?當年不但右派、地主、富農和資本家此類人要受滅頂之災,連右傾、剝削和資產階級之類的文字和文字之中根本不存在的潛意識,也要受到批判,所以當年又有很多城市的交通規則改為左上右下,人們和車輛一律靠左而行。人們一下子難於適應,所以頻頻出現交通事故。左右二字,是我們的祖先幾千年前就為我們創立出來的一種傳統文化,其本身意義是為人們指明左右方向和左右手腳,二字的本身,並無革命或反革命之分。但這兩個字卻給毛澤東用來當作害人的極大罪名了。右字之後加個派字,就有章伯鈞等56萬文人被戴帽管制了21年,他們災可滅頂。右字之後加個傾字,就有彭德懷等365萬官員被貶逐了幾十年,他們禍可毀身。左,人們趨之若騖,右,人們避之若魔。
<a name=docE481>
  有很多地區或街道也要改名,如廣州市的白雲區改為紅雲區,又如白雲路改為紅雲路,德政路改為立新路,直到1982年才取回原名。廣州市有一個中外聞名的大酒店名叫陶陶居,陶陶是平心靜氣和怡然自樂的意思,廣州很多老年人都喜歡到陶陶居飲茶和敘事。由於陶陶居三字是康有為手寫,所以立即被剷除。毛澤東的株連術,不但株連當世人,而且株連去世人,不但株連其人,而且株連其墓。其人所著的書所用的物和所寫的字,都受株連。世界知名的大文學家錢鍾書(已故)今年約95歲,被人強力按跪地下再將其頭髮剃成一個十字,錢鍾書教授的妻子名叫楊絳(1911生,至今尚很健康),也是世界知名的文學家和英文、法文、西班牙文翻譯家,為人十分和善,但也被按跪在地剃去半邊頭髮。老夫老婦一是十字頭,一是鴛鴦頭,被偉大領袖毛主席的革命派用大鞭抽打著遊街示眾。錢鍾書的女婿名叫王得一,是知名學者,被逼得自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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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很多人全族全村進行改姓,如山西省呂梁地區有一個農業大隊共有千餘人,男人本姓耿,但貧下中農成份的男人一律改姓毛。中農和富農和地主成份的人則不准享受改姓之殊榮,如允其改為姓毛,則玷污了偉大的革命領袖。女人是貧下中農成份者一律改姓江,其他成份的女人則不准改姓,因會玷污偉大的文化旗手江青同志也。你們這樣做,不也全是保皇派了?包公保皇並未改姓名,你們則連姓名也改了。你們如果講了半句對毛主席不夠恭敬的話,你們的偉大領袖就會立刻翻臉不認親而叫你們身入牢中或頭落地下。貴為皇后後又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副主席和名譽主席的宋慶齡的父母,身後葬於上海,也被毛主席的紅衛兵挖開墳墓,將遺骨暴撒出來。宋慶齡常對自己妹夫蔣介石指三道四,嚴重地制約了蔣介石對毛澤東的進攻。但她對毛澤東卻誠惶誠恐,噤若寒蟬,自己父母被毛澤東開棺暴骨,也視而不見和充耳勿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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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憐是大文豪郭沫若(1892—1978),他的兩個兒子郭民英和郭世英都被毛澤東的苛政相繼整死,(一子被當場打死,一子有說自殺,有說他殺),但郭沫若仍不停地呼喊毛主席是紅太陽,照到哪裡那裡亮。1966年6月5日,身為中國科學院院長及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和全國文化聯合會主席的郭沫若,在幾千名高級作家、高級官員和高級記者參加的大會上,又站立起來滿臉堆笑地迎著江青的面誦讀自己寫出的文字十分庸俗的諛詩。當年的報紙曾用大體紅字登載過郭沫若的一首詩文,我記得(可能不夠準確)全詩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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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blog.boxun.com/hero/201208/cz/13_13.shtml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毛主席是紅太陽,照到哪裡那裡亮。毛澤東思想最光芒,光芒的思想照四方。毛主席是我們心中永遠不落的紅太陽,紅太陽萬壽無疆,萬壽無疆,萬壽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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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年,毛澤東提出要消滅麻雀,從雀口奪回糧食,因此全國工農商學兵皆全力出動去打麻雀。其時,郭沫苦也寫過詩文來歌頌大打麻雀的「全民戰爭」,報紙也曾轉載過郭沫若的詩文。全詩如下:(記得很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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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雀麻雀氣太官,天垮下來你不管。麻雀麻雀氣太闊,吃起米來如風刮。麻雀麻雀氣太暮,光是偷懶沒事做。麻雀麻雀氣太傲,既怕紅來又怕鬧。麻雀麻雀氣太嬌,雖有翅膀飛不高。你真是個壞蛋鳥,五氣俱全到處跳。犯下罪惡幾千年,今天和你總清算。毒打轟掏齊進攻,最後方使烈火烘。連同武器齊燒空,四害俱無天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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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居高位的大官員和名聞天下的大文豪,寫出這樣的文字,真是羞死人矣!大學者朱洗,主張不可全國人民都停工停課去大剿麻雀,即受批判,1962年,朱教授鬱鬱而死。但5年過去了,毛澤東的害人術仍不放過他。1967年,毛主席的紅衛兵說朱洗反對偉大的毛澤東思想而把他的墳墓挖開,把骸骨全部暴擲出來。有個好心人偷骨藏於一個麻袋中,直到1978年冬天,朱洗的遺骨才能重新安葬。中國有一句流傳了幾千年的諺語,叫做:只要田垌豐熟,不怕麻雀食谷。毛澤東命令全國人民用了約半年的時間也不能打絕造物主安排到人間既食稻穀又食害蟲的麻雀,即使他真的把麻雀剿絕,從雀口中奪得的糧食,也不能使全國人民果腹,甚至可以說全國麻雀食去的稻米,遠遠達不到運去援助亞非拉的一船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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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1960年春天,是全國各地都大量餓死人命的時期,加拿大的政府出於好心,以最賤的價格賣了十幾萬噸優質小麥給中國救人,當二艘萬噸級巨輪裝著十幾萬噸小麥用了幾天的時間即將回到廣東省的湛江港時,毛澤東政權一聲電令,貨船就扭轉方向,再次遠涉十幾萬里重洋,將十幾萬噸小麥運到歐洲西南部去白白送給阿爾巴尼亞了。阿爾巴尼亞當年只有160多萬人口,吃不完這麼多糧食,便將糧食留在野外給雨水淋爛。大家不妨對比一下,全國的麻雀能吃完送給阿爾巴尼亞的十幾萬噸小麥嗎?而受到毛澤東贈送糧食和物資的國家,遠遠不止阿爾巴尼亞一國,是多達160國。繼毛澤東大打麻雀的號令之後,周恩來也有發明創造,他號召全國人民大力平毀親人的墳墓來增加耕地以多產糧食。周總理身體力行,帶頭平毀包括母親在內的幾代祖墳,但正是從毛澤東打雀和周恩來平墳的1958年冬天開始,全國就哀鴻遍野和餓殍遍地了。毛、周死後,中國政府不但沒有嚴令人們去滅雀,反而嚴禁人們捕捉野禽野獸,但國庫和民倉都有積穀任人食用,何以致之?鬥爭為綱改成生產為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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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為全國文化聯合會主席郭沫若迎著江青的面大誦頌揚毛澤東的諛詩的當天,即公元1966年6月5日。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周恩來宰相,也在幾千名高官面前,滿臉諛態地迎著江青說:「我出生於封建地主家庭,江青同志出生於勞動人民家庭,我要向江青同志學習。」周乃全國重家庭成份,重社會關係之始作俑者也。我們從大文史家郭沫若的文字和從大政治家周恩來的語言,可見廣大官員直至廣大草民的心理和人格被屈曲到了何等地步!這是全時代和全中國的奇恥大辱。中國的知識分子多數要蒙受各種痛苦,因他們的思想公正和知識超前,但黑暗的社會制度不容許超前的思想和正派的品德。周恩來和郭沫若也是黑暗制度的制定者之一,他們雖然不用跟胡風和賈植芳等人那樣要身陷冤獄25年,但嬉皮笑臉地講違心話和陰險狡詐地做違心事,也是人生的大恥大慟。要問上自周恩來和郭沫若,下止紅衛兵和革命派等幾千萬甚至幾萬萬的中國良民為什麼群體性地變成了殺人不眨眼,害人不愧心的兇徒呢?這又關係到中國的政治制度和教育方法了。毛澤東幾十年來的行政手段是鬥爭至上,幾十年的教育方式是愚民騙人。聽說印度等很多地方都有過狼孩,是狼把嬰兒叼去後哺以狼乳,人性就變成狼性了。毛澤東幾十年來以狼奶哺人,所以幾千萬乃至幾萬萬的國民全由人性變成了狼性。他提出的要當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的五條標準,更把廣大國人騙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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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東曲阜是孔夫子的故鄉,歷朝皇帝都把孔子尊為大成至聖先師。小子不才,只粗粗地通讀過一次《論語》,認為《論語》全書只有幾句不大符合現代的時宜,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語句都是雖經2500餘年仍光彩照人。再過一萬年,孔子的理論仍不失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深遠意義。偉哉!孔聖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專家,都是來自各國和師出各科的文化精英,他們一致承認孔子是全世界古代第一名的思想家和教育家。毛澤東卻以一皇反歷代諸皇,又以一人反全球諸人,把孔夫子斥為一錢不值的孔老二。1966年11月,北京師範大學的紅衛兵學生,忘記了自己即將為人師表的天職,更忘記了孔夫子是自己的父輩當年入學讀書時祭拜過的萬世師表,竟然手捧毛澤東的像片牌、口唱毛澤東的造反歌,出錢出力,專職去到曲阜砸古跡和挖墳墓。這批以後都可當大學或中學老師的北京師範大學紅衛兵在孔林孔廟住了近一個月,天天都汗流浹背地掄錘砸碑和舉鋤挖墓或縱火焚書。據後來官方公佈的資料是說這批紅衛兵破壞文物6000餘件、砸爛古碑1000多塊,焚燒古籍2700餘冊和字畫900多軸。但小子從其它資料中獲悉的數字則比官方公佈的數字大得多。這是愧對前人和負疚後人的極大犯罪。我們不妨再記錄毛澤東及其信徒破壞文物和造孽歷史的一小部分罪惡。
<a name=docE486>
  如:我們中國人一貫被榮稱為炎黃子孫,但毛信徒竟把炎帝的陵墓也挖毀。我們中國有文字記載的歷史達5000餘年,炎帝是史前國家領導人和民族創立人,至今最少6000歲了。幾千年來,我們的歷代先人都把炎帝的墳墓和遺骨保護得很好,卻給這個毛澤東及其信徒去挖了自己的祖墳並把炎帝的遺骨一火燒之。
  如:倉頡是創造我們漢字的大師,功勳蓋世,堪稱中華民族的老師和恩人,他也應有大約5000歲了,毛信徒也把他的墳墓挖毀。
  如:毛澤東雖然寫過詩詞表揚堯帝和舜帝,但舜帝的墳墓也被夷毀。堯、舜、禹等先賢也是史前人物,我們先人保護了幾千年的先賢陵墓,就如此地一去不返了。
  如:為了造福人民而矢志治水雖三過家門仍不入的禹帝之祠廟被砸毀,禹帝的塑像被截斷,紅衛兵用板車拉著禹帝的頭像遊街示眾,然後砸成一堆泥土揚入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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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備受古今中外各界人士尊崇的孔子之墓被毀,廟被拆、碑被砸。孔子的歷代嫡孫都被歷代政府封為衍聖公,孔子的第76代嫡孫名叫孔令貽,1919年才去世。革命派在平毀孔子墳墓時,又把孔令貽的遺骨挖出來一火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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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項羽雖是兵敗自刎,但他有「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之氣概。虞姬不能騎馬突圍,當她聽到霸王唱出:「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悲壯之歌時,為了不連累丈夫,立即刎頸而死。後人在安徽省和縣的烏江邊上為項羽和為虞姬各立了廟宇,幾千年來香火不斷,但他們夫婦的廟宇也逃不過文化革命的浩劫。騅是霸王所騎的烏騅馬,不逝是不能奔跑了。項羽夫婦的廟宇全被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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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抗擊匈奴而名垂千古的霍去病的墳墓也被夷毀,匈奴長期南侵中原,殺人越貨捉婦女,然後北載而歸。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常可看見有些漢族人鼻樑高面型窄和鬍鬚多,這種人很可能是當年胡人跟漢人結合後的遺傳基因所形成。霍去病戍邊衛國幾十年,明明是功勞,紅衛兵卻說他破壞民族大團結,又說他破壞北方少數民族進入中原跟漢族進行文化交流。真是欲加之罪,不怕無名。
<a name=docE490>
  如:山西省的太原市從周代開始,甚至從商代開始,就是文化和政治的重鎮,文物極多。1966年秋天,原市委書記靠邊站了,新上任的書記堅決執行偉大領袖毛主席關於破四舊的英明指示,以《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的人民日報社論為指南,下令砸毀了全市一百多處的文化古跡,又大捕全市的黑六類人員及其子孫去遊街。不久,太原發生死人極多的大武鬥,也是跟黨委書記等革命幹部有關。林彪知道西安、太原等地大武鬥大殺人之後,連夜將這個訊息轉告毛澤東,本意是想毛澤東下令取締兩派的武鬥行為,但毛澤東立即批示:「這是大好事。」人們不可以為武鬥殺人和抄家毀物是紅衛兵的瘋狂行為,其實這些行為都是來於上至毛澤東下至各省各市各縣的仍當權的官員。紅衛兵是毛澤東的工具。紅衛兵的各種暴行其實都是有組織、有命令的政府行為。紅衛兵對外,即對待黑六類、走資派和反動學術權威等人是隨意鬥隨意打隨意抄隨意殺。但他們在內是聽命於當時仍在位仍掌權的官員,他們有籌備委員會(簡稱籌委會)和後來的革命委員會(簡稱革委會)的領導,更聽命於偉大領袖的最高指示,所以當年的紅衛兵具有無政府和有政府的兩重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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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醫聖張仲景和書聖王羲之、哲人王陽明、作家吳承恩、戰將何騰蛟等等數不完的歷史名人生前有功死後無罪,但他們的墳墓全給紅衛兵挖毀,遺骨全被紅衛兵焚燒。明朝的海瑞跟宋朝的包拯一樣被歷代人們頌為青天,北京開始批判《海瑞罷官》之後,海南立即聞風響應。當年屬廣東省管轄的海南行政區官員立即組織對海瑞的現場批判,他們把海瑞的墳墓挖開,用籮筐裝著海瑞的遺骨遊街示眾後,把海口市和周邊幾縣的黑六類人員集中起來蹲在廣場的南邊,又召集全海口市各界官員及工、農代表和市民共約三、四萬人在海口廣場開批判大會,在場上搭了一個大台,很多人拿著幾天前已寫好的書稿上台怒髮衝冠地批判地主階級和封建王朝的衛道士海瑞,繼之在廣場的中心對海瑞燒骨揚灰。現年50歲以上的海口市原市民,最少有2萬人親見當年的燒骨現場。現在很多人去海南旅遊,常去海口市郊的海瑞墓憑弔一下,他們渾然不知墓內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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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28歲之前,曾在河南省南陽的山中結廬耕田兼讀書,劉備三顧草廬才把他請出山中。後人在諸葛亮的草廬前立了一個「三顧亭」。漢中勉縣的定軍山,是黃忠一刀斬殺夏侯淵的地方,後人也在該地立了一個石碑。但紅衛兵和革命派考證到諸葛亮是地主分子,一定要僱人耕田和放牛,他才有時間在山中讀書,這種人不是地主嗎?對地主分子怎能樹碑立亭?因此「三顧亭」和「定軍碑」也全給砸掉。武松實為江洋大盜和殺人大王,自有人把《水滸傳》編成電視劇後,教壞了不少少不更事的青少年,「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洲」等歌詞,使很多青少年鋌而走險。我們國家刑事犯罪率居高不下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跟《水滸傳》有關。但武松徒手打死一個白額吊睛大虎之蔚然壯舉,又確可英名流芳。後人在景陽岡上建了一個武松打虎亭,此舉跟毛澤東大力批判的「四舊」根本對不上號,也沾不上邊,但這個武松打虎亭也給革命群眾在1975年的批林批孔評《水滸》時砸爛燒燬。批林批孔評《水滸》,皆為毛澤東指令。而武松等1000多位歷史名人葬於杭州的墳墓,則早在1964年12月就由毛澤東和胡喬木示意,再調來大批監獄犯人把它們全挖毀了。1965年1月27日,秋謹的墳墓也被挖毀,秋的兒子急忙請人拿來一個瓦罐,把母親遺骨盛罐另埋,兩年後的1967年,紅衛兵再次挖毀秋墳,因天下大雨而未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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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四清運動輿論製造九評蘇共先聲奪人)接上頁
<a name=docE492>
  如:唐朝的文成公主(?—680)遠嫁西藏的松贊干布(617—650)後,居於青海和西藏一帶的藏人和漢人長期和平共處,再也不用薛仁貴和薛丁山之類的人去征西和平南了。小說《薛仁貴征西》把薛仁貴寫得無往不勝,史書則把薛仁貴記得勝少敗多和唐兵在征戰中苦不堪言。文成公主生前親自請人為自己夫婦捏造了十分逼真的塑像,供放在覺拉寺的廟堂上給人瞻仰,1300多年來遊人如鯽。但這個稀世之寶,也碎在毛澤東的革命派手下。
<a name=docE493>
  如:公元1103年,岳飛生於河南省湯陰縣農村,1142年冤死於浙江省杭州市。公元1966年初冬某日,湯陰縣幾個中學的革命師生組成200多人的「破舊大軍」直達岳飛家鄉將岳飛、岳雲、張憲、牛皋等愛國忠臣的銅像和塑像全部砸碎。杭州市的革命師生將岳廟岳墳挖毀,更把岳飛父子等多人的遺骨焚燒。現在的岳飛墳墓乃無骨空墳。
<a name=docE494>
  如:日軍大舉進攻內蒙和山西時,蔣介石親自部署將成吉思汗的遺骨運送到四川後方,共軍和日軍都想途中搶奪成吉思汗的遺骨和遺物,因蒙人崇拜成吉思汗正如藏人崇拜達賴喇嘛。搶得成氏遺骨等於佔得蒙人人心。蔣介石為此用了極大的人力物力才護送成功。抗日戰爭結束後,民國政府在內蒙的阿拉騰甘得利草原上重建成吉思汗陵墓。這個斥資巨大的受蒙族人無限崇拜的成吉思汗陵墓也被夷為平地。
<a name=docE495>
  如:抗金名將袁崇煥(清朝的前身史稱後金)屢敗後金的皇太極,皇太極乃使用反間計騙得崇禎皇帝以為袁崇煥是投靠後金的漢奸而對袁施以碎剮凌遲的酷刑,人們認為袁崇煥是繼岳飛之後的最大冤案。袁死後葬於北京城內,其墳墓被紅衛兵夷平。近年又有人考證說袁崇煥確是漢奸(此議未定),但當年的革命派加給袁的罪名是說他死心塌地為明朝皇帝效勞。為國效勞,何罪之有?比袁崇煥(1584—1630)更加出名的明朝宰相張居正(1525—1582)是真正關心國計民生的輔國棟樑,也被革命派開棺焚屍。
  如:清朝的蒲松齡和吳敬梓是兩介寒儒,蒲寫一書名《聊齋誌異》,吳寫一書名《儒林外史》,此二書不但被毛信徒斥為封、資、修的壞書而禁售禁讀,二書的作者也被挖出來焚燒殆盡。
<a name=docE496>
  如:武訓(1838—1896)的墳墓被山東省冠縣的中學師生挖開,武的遺骨被遊街示眾後當街燒燬。當年家庭成份好和社會關係紅的大學、中學、小學教師也可成為革命派或紅衛兵,校長則出身再好也成了資產階級衛道士或反動學術權威而受批判鬥爭。革命師生百分之百地對自己的校長和學校中成份不好的老師施以罰跪或拳腳,很多被當場槍殺或棒殺。
<a name=docE497>
  如:張之洞(1836—1909)在清朝末年長期擔任湖廣總督,是湖南、湖北、和廣東、廣西的最高長官,晚年官至軍機大臣(相同現在的國務院副總理)。張之洞主張體制改革和洋為中用,又十分重材重教。他在武漢(古稱江夏)就任湖廣總督時,聽說梁啟超(1873—1929)很有文才,便接見時年18歲的梁啟超並且寫了一副上聯給梁啟超對出下聯。小子記得張之洞寫出的上聯是:四水江第一,四時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誰是第一?誰是第二?梁啟超寫出的下聯是:三教儒在前,三才人在後,小子本儒人,豈敢在前?豈敢在後?儒、佛、道稱為三教,天、地、人稱為三才。張奇梁才乃聽梁言,提出:舊學為體,新學為用,大力支持廢科舉而辦學堂。張之洞雖然身居高位凡50年,但不貪不賄,身後幾乎沒有遺產。
<a name=docE49701>
紅衛兵不會放過這種人,當紅衛兵挖出張之洞夫婦的遺體時,遺體面色不改且微微作笑,肌肉的彈性一如生前。紅衛兵把張夫婦分別吊於兩條樹枝上,並且把張之洞當時仍在世的一個兒子和諸多孫輩和曾孫輩找來,強迫他們批判自己的前輩是封建王朝和地主階級的忠實走狗,是大貪官和大瀆吏。批判後又不准張之洞的後代收屍埋葬,1966年的8月,是夏曆的7月,北京的天氣十分炎熱(張是河北省南皮縣人),張之洞夫婦的遺體奇跡般被吊了一個多月才從樹上腐爛後跌下來為烏鴉或螻蟻所食。很多人都認為包拯是中國有史以來最清廉的好官,因為有很多人寫書和寫戲來歌頌包公,致其知名度很高。小子則認為張公比包公更清廉更愛民,享年64歲的包公(999—1062)61歲時仍討了一個17歲的女子為妾,既然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人所不欲,也應勿強於彼,包公討妾,顯失公平。享年73歲的張公就無此嫌。
<a name=docE49702>
張之洞治理湖廣幾十年,在晚清的多難之秋,兩湖兩廣卻是比較安定之地。張公的薪水大部用於救助貧困,其本家則經常依靠借貸或典當過日,身為一品大員的湖廣總督多次跑去當鋪借錢,今人信不信?史實就是如此。張公終生沒向上級獻過一分賄,也沒受過下級一分賂。他經常深入城鄉體察民情和巡查江堤,1909年去世後,家中沒有田地,只有幾間瓦房,更無任何殉葬品。去世未足50年的人是現代人,去世未足100年的人是近代人,1966年去挖張之洞墳墓的紅衛兵仍應呼張公為現代人。毛澤東很可能也見過張之洞,因張公曾去過長沙、湘潭等地檢查工作,最少也應聽人說過張公的清廉。毛澤東縱容革命派對廉如張之洞、包拯、海瑞等等青天進行開棺暴骨,實在是太缺德了!我有一個遠親鄭先生,家庭成份貧農,時在北京的大學讀書,他的曾祖母是我曾祖父的胞姐。鄭先生說他親見挖張之洞墳墓現場,張公全村全鄉的人都來為去世未久的張青天呼冤。但橫衝直撞和所向披靡的毛主席紅衛兵一邊命令張之洞的子孫挖墓,一邊持鞭猛笞呼冤人。今天我插寫了張之洞的一些冤情,是想讀者遙看我們中國的縷縷冤煙,當年的這種冤煙迷漫了整個華夏大地。
<a name=docE498>
  如:章太炎雖是國學大師,徐錫麟雖是反清義士,但他們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長河中,仍屬小字輩。秋瑾因死於反對清廷而出名,楊乃武和小白菜則因受到慈禧太后的接見而大噪,章、徐、秋、楊四人都同時代,但章太炎、徐錫麟、楊乃武等小人物的墳墓都被挖毀。秋瑾的墳頭已被夷平,革命派正欲舉鋤挖穴,突然天下大雨,秋瑾的屍骨得以倖存。
<a name=docE499>
  如:康有為(1859—1927)是廣東南海人,是戊戌變法的頭領。紅衛兵把他從墳中挖出,再用繩子綁住康的胸膈,拖在大街上遊街示眾。紅衛兵認為拖著全屍未免太重太累,因此斬下康頭,屍拖在前,頭拖在後地進行遊街,並在康的眼眶中插上一個標籤,簽上寫著:保皇派康有為之狗頭。有一個名為王集欽的青年小官在游完街後,將康有為的頭骨偷出,拔去眼眶中插的竹籤後收藏家中並且一直收藏了20年。1986年,官方在青島市郊重建康有為墳墓,王集欽才將康的頭骨獻出,經多方驗證確是康有為遺骨之後,官方才將頭骨葬入墓穴,所以康有為的墳墓跟海瑞的墳墓有不同之處,海瑞的墳墓是片骨不留。王集欽為什麼要冒險偷骨呢?原來康有為生前曾借過一間平房給王集欽的外婆攜著王集欽的母親住過二年,此事大約出現於1905—1907年間,王的外婆曾將此事講給王的母親知道,王母后來又對王集欽講過此事。康有為的一個頭骨能夠保存下來,就是60年前借過一房給人居住之積德也!國人流傳了幾千年的天道酬勤、厚德載福和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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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浙江奉化的溪口鎮是蔣介石的故居,上海的大學生去到奉化中學,和奉化中學的幾百名師生一起將蔣介石母親王采玉的墳墓扒開,將蔣母的遺骨撒棄。此事很快就傳到台灣,全世界各界人士更進一步認識了毛澤東的廬山面目。
<a name=docE501>
  如:早已失權失職,十分窮困潦倒地死於四川省江津市的共產黨開山鼻祖陳獨秀(1879—1942)的墳墓也被挖毀。陳獨秀的女兒名叫陳子美,1966年時約60歲,被人鬥爭得頭青面腫,頭髮被多次揪抓得幾乎脫光,只可變賣家財和首飾,買人將她裝入一個舊汽油桶中,拖在小船的後面,冒著極大的死亡風險,偷渡到了香港。當這個老婦被人扶出油桶時,由於桶中缺少氧氣和途中暈船嘔吐而幾乎死去,經緊急搶救才撿回一命。
<a name=docE502>
  如:很多人都讀過歐陽修的《醉翁亭記》,「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於山水間」。此語就出自歐陽修。大文豪蘇東坡手書大文豪歐陽修的《醉翁亭記》,然後刻石立碑於安徽滁縣的琅琊山,文人墨客和遷士騷人前往瞻仰者絡繹不絕且歷時九百餘年,這種古跡犯了毛澤東哪個禁忌?毛主席的革命小將竟將石碑砸倒將手跡剷除。亭中尚有歷代很多名人的書畫真跡,但這些稀世珍寶也被革命小將付之一炬。
<a name=docE503>
  如:共產黨政權的中央文史館副館長馬一浮(館長是為章士釗),是全世界知名的學者,時已84歲。紅衛兵小將入室將他幾代珍藏的前人書畫及其本人的書畫和文稿全部搶去燒燬。他懇求紅衛兵留下一個供寫字的硯台,紅衛兵一句話不答,一耳光搧來,馬館長跌倒地下,面色慘白,不久即死。時年也是84歲的另一中央文史館副館長沈伊默,是名滿天下的高級學者,忍痛將自己的書畫和文稿連同古代的很多名人真跡一起撕爛後令兒子乘著月黑風高拿去倒入了蘇州河。俞平伯是被毛澤東欽定的資產階級反動學者,紅衛兵奉命對他的文稿全部抄走和焚燬。90多歲的陳半丁是中國畫院副院長,朱友麟是全國知名的雕刻家,他們的家被抄和人受鬥之後,隨即死去。如果遲死幾個月,就有可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文學大家沈從文(中國至今未有人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全部文稿都被抄走或當場燒燬。沈從文從此再也不敢執筆寫書,而改行為執剪裁衣。江青信口罵了幾句已死的畫師齊白石,革命師生立即去焚燒齊白石的書畫和砸毀其畫室。……。
<a name=docE504>
  關於毛澤東及其信徒的諸般暴行,確是:罄南山之竹,難書其罪,決東海之波,流惡未盡。小子不材,安能書其萬一!回應上文所問:紅八月紅到什麼樣子呢?我們